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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紫-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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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身姿笔挺,眉宇间透着几分飒爽的英姿,步履稳重而不失轻盈,身姿婀娜而不失优雅,和形容昳丽的宋墨并肩而立,如日明辉映,有着不分仲伯的光彩。

    陆复礼的夫人忍不住在心里喝了声彩,低声对身边的宁德长公主叹道:“这窦氏,倒让我想起蒋夫人来。”

    宁德长公主嘴角噙笑,道:“当初蒋夫人可没有窦氏这份沉稳,国公爷也没有砚堂漂亮!”

    围坐在两人身边的妇人们不由笑了起来,更有妇人赞道:“真是一对璧人!好多年都没有看到这样般配的人了!”

    陆老太太和宁德长公主不由微笑着颔首。

    宋茂春的妻子王氏就和宋逢春的妻子李氏不禁交换了个眼神。

    没想到新进门的窦氏不仅陪嫁丰厚,而人也长得如此漂亮,现在只能看她是否精明能干了!

    想到这里。两人不由齐齐地叹了口气。

    那边窦昭只看见满花厅的人,她不由暗暗奇怪。

    不是说宋家没什么亲戚吗?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想归想,她还是认真地照着陆大奶奶的指点,和宋墨先给宋宜春磕头敬了茶,然后又对着宋宜春身边的代表蒋氏的空太师椅磕了头。宋宜春除自己赏了他们两个封红外,还代蒋氏赏了窦昭一套金头面的首饰,七、八件珠玉饰物,个个珠光宝气,做工精美。一看就不是凡品。

    宋墨小声解释:“那是宋家的传家宝。”

    窦昭朝着他笑了笑,然后认真拜见宋茂春给她引荐的那些亲戚,把脑海中的一个个名字和前面的人对上号,并没有注意到宋墨眼中一闪而逝的寒光。

    宋家还有几件诸如七彩宝石的项圈,黄豆米大小的金刚钻戒指。鸽子蛋大小的祖母绿坠子等,那才是真正的稀世奇珍,是宋家也视为珍宝的传家之物,父亲却没有拿出来。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宋墨心里充满了愤怒,抬眼却看见了窦昭含笑的面庞。

    莫名的,他的心就安宁下来。

    不就是几件宝石吗?既然老祖宗能弄了来,难道他就不能弄了来?

    宋墨的心情渐渐平和下来。和窦昭一起给长辈们行礼。

    窦昭却看见了人群中的汪清淮国。

    她眨了眨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人。

    他怎么在这里?

    前世,她可从来没有听说过汪家和宋家有什么亲戚关系?

    难道是因此宋家当时落破了的原因?

    窦昭在心里嘀咕着,宋茂春把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孩子带到了她的面前。

    “天恩。快给你嫂嫂行礼。”

    窦昭顿时睁大了眼睛。

    宋翰!

    上一世被宋墨砍了四肢流血不止而亡的宋翰!

    他的五官和宋墨有五、六分相似,特别是脸形和鼻子,和宋宜春如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只是他目光闪烁。精神萎靡,看上去像没有睡醒似的。和神采奕奕的宋墨相比,一个地上,一个天上,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两人是兄弟。

    她情不自禁地回头望了宋墨一眼。

    宋墨正凝视着宋翰。

    目光中带着几分悲伤,几分黯然,几分无奈,几分自嘲。

    原来亲密无间的两兄弟,却被自己的父亲人为的分开,渐行渐远,这世上还有比这更让人觉得悲痛的事吗?

    窦昭轻轻地握了握宋墨的手。

    宋墨的表情柔和了不少。

    宋翰低头给窦昭行礼,小声地喊着“嫂嫂”。

    窦昭将事先准备好的文房四宝送给了宋翰。

    宋翰低声道着谢,躲到了一旁宋同春的身后。

    那畏畏缩缩的样子,哪里像英国公府的二爷。

    窦昭暗暗摇头。

    就看见一个比女孩子还要标致,让人雌雄难辨的少年贵公子走上前来。

    “天赐哥!”他直视着窦昭,显得有些无礼,“这位就是嫂嫂吧?”他给窦昭行礼,“我是顾玉。”

    窦昭在心底喟然长叹。

    上一世的会昌伯顾玉,她怎么会不认识!

    万太后的外甥,皇上的表弟,始终和宋墨沆瀣一气死党。

    就算宋墨被万人唾弃的时候,他也依旧坚定不移地站在宋墨的身边人。()

第二百四十九章 窘然() 
用过午膳,认亲的仪式也就结束了。

    宋墨亲自将窦济昌等人送到了大门。

    宋家的三姑六眷则移到了东跨院的花园里。

    宋德长公主和陆老夫人由陆晨的妻子、陆时的妻子陪着,在花厅旁的暖阁里打叶子牌,张三奶奶的母亲冯陆氏领着陆涵的妻子、陆沁的妻子和宋家的女眷、云阳伯顾家的女眷一起,在花厅里打马吊。至于陆晨,陆时等人,则由宋宜春和宋墨陪着,在花园里听戏。顾玉拉了汪清淮、冯绍等人,在山房里赌钱。

    窦昭跟在陆大奶奶身后,服侍着宁德长公和陆老夫人,汪少夫人就坐在长公主身边喝着茶。窦昭随手告诉陆老夫人打了几手牌,陆老夫人不由笑道:“看不出来,砚堂的媳妇还是个高手?”

    陆家的大太太和二太太嘻嘻笑望着她,神色和善。

    窦昭笑道:“我娘家叔伯兄弟多,平日里聚在一起,也常长叶子牌,时间长了,多多少少也懂了点。”

    陆老夫人点头,笑着问起窦昭在娘家的生活起居来。

    若说今天来的亲戚里有谁最关心宋墨,恐怕就是陆家的人了。

    窦昭也不隐瞒,捡了些自己在真定的趣事讲给两位老人家听,一时间暖阁里欢声笑语,十分的热闹。

    冯陆氏笑道:“看不出来,砚堂的新媳妇还是个口齿伶俐的,刚进门,就逗得我娘和长公主笑得合不拢嘴,我看啊,这以后砚堂的媳妇恐怕和蒋姐姐一样,总能讨我娘和公主的喜欢的……”一面说,还一面瞥了陆涵的妻子陆二奶奶和陆沁的妻子陆三奶奶一眼。

    她说的蒋姐姐。是指宋墨的母亲蒋蕙荪。

    两人笑笑没有说话。

    宋大太太和宋三太太闻言就交换了个眼神,不约而同借口要上毛厕,却凑在了花厅旁太湖石假山后面说话。

    “今天一早是你去验得元帖,”宋三太太精明地道,“他们两人如何?”

    这本是婆婆的事,窦昭没有婆婆,宋宜春又不好过问,就请了宋大太太帮着查验元帖。

    “两人昨天同了床。”宋大太太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隐隐透着几分沮丧。“我问过颐志的小丫鬟了,都说砚堂歇在新房里。”说到这里,她像想起了什么似的,道,“你也是的。安排谁不好,安排锦儿去试探他们,要是让砚堂起了疑心,牵怒于锦儿怎好?我看你得找个机会跟那窦氏解释解释才好!”

    “我何尝不知道?”宋三太太闻言一肚子怨气,“可三爷非要我安排锦儿去试他们,还说,若是丫鬟。谁有这个胆量?要是弄巧成拙可就糟糕了。现在倒好,锦儿被砚堂给惦记上了……若是锦儿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非和三爷拼命不可!”

    宋大太太忙劝道:“这倒不至于。砚堂虽然待人冷淡,却不是那斤斤计较的人。你跟锦儿嘱咐一声,让她以后可别乱跑就是了。”

    宋三太太点头,讪讪然辩道:“这也是大伯说的,说二伯不喜欢砚堂。想好好栽培天恩……所以三爷才打定了主意谁劝也不劝不回头!”

    明明是老三夫妻自己想讨好二叔,却说是受了他们家大爷的指使!

    宋大太太听了非常的不满。可她向来不动声色,这次也只当没有听见。

    那宋三太太就道:“我看那窦氏十分的大方,说话、行事,没有一点新娘子的羞涩、胆怯……家里不会又出个蒋氏吧?”

    “我们没这么倒霉吧?”宋大太太犹豫道,眼底闪过一丝阴郁,“就算是这样,我们好歹也是她的长辈,不像蒋氏在的时候……”抬眼却看见宋三太太朝她眨了眨眼睛,她立刻转了口风:“……你这件衣裳是哪里做得,挺好看的?瞧这遥П撸Ω檬悄媳呃吹男率窖影桑俊彼幕耙粑绰洌稳研τ爻溃骸八牡苊茫阍趺匆渤隼戳耍俊�

    原来是她来了!

    宋大太太在心里冷笑,却笑着转过身去和宋四太太打着招呼:“这会儿谁的手气最好?”

    宋四太太暗暗撇嘴。

    就知道这两个人一起不见了没什么好事,果然躲在这里说悄悄话面。

    “好像是陆家二奶奶手气最好。”宋四太太笑道,“我这会功夫就输了四、五两银子了,出来透口气,看能不能转转手气。”

    “这个陆二奶奶,我们每次和她玩牌她都是赢家,这次她要是再赢了,得让她请客才是……”宋大太太说着,妯娌三人笑语殷殷地进了花厅。

    ※※※※※

    用过晚膳,家里的亲戚陆陆续续地告辞。

    陆老夫人、宁德长公主、汪少夫人都热情地邀请窦昭过几天到家里做客,窦昭笑吟吟地应了,把几个人一直到了垂花门,见她们上了马车,这才折了回去。

    顾玉几个赌得起性,连晚膳也没有用。

    宋墨不放心,去了山房那边。

    窦昭想了想,径直往颐志堂去。

    素心就有些担心地道:“你不去给国公爷请个安吗?”

    “我没有婆婆,世子又不在,国公爷那里,我就不去了。”窦昭笑道,“若是国公爷要给我立规矩,自然会派了婆子过来说的。”

    只听说过婆婆给媳妇立规矩的,还没有听说过公公给媳妇立规矩的。

    素心在心里暗忖着,和窦昭回了屋。

    因初来乍道,又不懂英国公府的规矩,窦昭不回来,素兰她们不敢乱动,已经在屋里枯坐了一天,见到窦昭,个个不由喜出望外,素兰更是拉着窦昭的衣袖道:“小姐,您给我们分派点事做吧?”

    窦昭不由哈哈大笑。

    知道宋墨被顾玉拉着赌博去了,她梳洗一番,换了件家常的墨绿色夹衫,依在楠木床上看书。

    素心抱了床崭新的大红色鸳鸯戏水的绫罗铺盖进来,一声不响地铺在了宴息室的大炕上。

    窦昭翻着书页手不由的一顿。

    那套绫罗铺盖。可是她的陪嫁。

    看样子,素心她们都知道自己昨天晚上没有和宋墨洞房了。

    她不禁轻轻地叹了口气。

    宋墨回了屋。

    窦昭起身服侍他梳洗。

    宋墨摆了摆手,笑道:“不用!你看你的书好了,我平时也不要人服侍的。”

    是吗?

    窦昭抿了嘴笑,侧耳倾听,不一会,盥洗室里传来哐哐当当铜盆落地的声音。

    她起身去了盥洗室。

    宋墨正狼狈地在那里拧着衣袖。

    窦昭吩咐素心去重新打盆水来,自己则给宋墨找了件换洗的衣裳,一声不吭地走了过去。

    “来。把湿衣裳换下来,”她帮宋墨解着衣带,“天气越来越冷了,你小心着了凉!”

    “不用了!”宋墨笑道,“我自己来就行了!”语气镇定而从容。带着他一惯的优雅。

    窦昭抬头望着宋墨。

    却发现他的耳朵通红。

    她笑着后退了一步,道:“那好,我帮你把湿衣裳拿出去。”

    “不用了!”宋墨笑道,“让丫鬟来收拾就行了。”

    “没事。”窦昭笑道,“我打她去给你打水了!”

    宋墨“哦”了一声,在窦昭的注视下,打着简单蝴蝶结的衣带原本略一用劲就可以松开了。却不知怎地,被他越拉越紧,最后打成了个结。

    “我来帮你吧!”窦昭笑着上前。

    “不用了!”宋墨笑道,“很快就好!”额头上却冒出细细的汗来。

    这样的宋墨。就像个在大人面前逞强的孩子似的,让她觉得非常的可爱。

    窦昭强忍着,告诫自己千万不要露出异样原表情来。

    “别乱动!”她低声喝道,语气却出乎意料之外的异常柔和。“我来帮你解。”

    宋墨非常的尴尬,可落在他衣带上的手不仅白皙细嫩。而且还修长灵活,很快就把他弄得乱七八糟的衣带解开了。

    他窘然地笑,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好。

    窦昭仿佛没有看见,帮宋墨脱了衣裳,兑好了温水让他洗漱。

    宋墨拿着帕子,喃喃地说着“多谢”。

    “不用客气。”窦昭笑着走了出去。

    宋墨松了口气。

    窦昭却探头进来,笑道:“两人在一起,不是为了让彼此觉得更舒适,更愉悦吗?”

    宋墨愕然,继而若有所思。

    窦昭转身离开了盥洗室,朝着身后的人高声笑道:“你洗完了澡叫我,我帮你洗头。”

    声音清脆悦耳,不知道怎么,让宋墨想起了小时候养的那只黄鹂鸟。

    他不由微笑,高声道:“我习惯洗澡之前洗头。”

    “那好吧!”窦昭眉眼弯弯地走了进来,“我帮你洗头。”

    宋墨坐在了一旁的小杌子上。

    ※※※※※

    宋墨从盥洗室里出来,窦昭正和素心将床宝蓝色并蒂莲花的绫被铺在内室临窗的大炕上。

    听到动静,窦昭抬起头来,笑道:“我晚上习惯了有丫鬟值夜,你不如就睡在内室吧?”然后用一种调侃的语气道,“总不能让你半夜起来给我端茶倒水吧?”

    “有何不可?”宋墨挑了挑眉,含笑坐到了临窗的大炕上,“你不是说,两人住在一起,要让彼此觉得更舒适,更愉悦吗?”已经恢复了原来的从容不迫。

    窦昭不禁莞尔。

    宋墨,适应的可真快!

    这桩婚事决定的太匆忙,不仅是她,就是他,也没有准备好。

    可她把他的铺盖从宴息室里移到了内室,他不动声色地接受,这也算是个良好的开端吧?()

第二百五十章 提醒() 
素心将温着茶水的小木桶放在了靠墙的长几上,轻手轻脚地退了下去,带上了内室槅扇的门。

    屋子里立刻安静下来,远处的更鼓声清晰可闻。

    宋墨问窦昭:“宁德长公主和陆老夫人都和你说了些什么?”

    今天他们一个跟在宋宜春身后招待男宾,一个随着陆大奶奶招待女眷,虽然彼此都知道对方在什么地方,却连续个说话的机会也没有。

    认亲的女眷中,以宁德长公主为贵,陆老夫人为尊,如果窦昭能得到宁德长公主或是陆老夫人的认同,对她以后和公勋之家打交道及亲戚之间走动有百利无一害。

    “也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窦昭笑着,“都是些家长里短。”她能察觉到宋墨对陆家的重视,遂把宁德长公主和陆老夫人邀请她到家里做客的事告诉了宋墨,“……说到时候会给我送帖子的。”

    宋墨心情舒畅。

    宁德长公主和陆老夫人都是那种看上去和蔼可亲骨子里却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人,想到她们的认同并不是件简单的事,能被两位邀请到家里做客,那就更不容易了。

    “看来两位老人家很喜欢你啊!”宋墨笑着,想到了母亲在世的时候,也曾得到过两位老人家的喜爱,不由黯然神伤。

    如果母亲还活着,该有多好啊!

    想当初,母亲还夸奖过窦昭冰雪聪慧,若是母亲知道自己娶了窦昭,也会如宁德公主和陆老夫人一样的喜欢窦昭吧?

    他又想到那天在葡萄架下。

    母亲问他:“我在真定遇到的小姑娘有多大?”

    他却脱口而出,道:“人家已经定了亲……”

    之后的很多个夜晚,他都曾悄悄地问自己,怎么会突如其来的说出那样一句不合时宜的话来?

    可他还没有找到答应。三舅就去世了。

    接下来,是一阵兵荒马乱。

    他的那点小心变得微不足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抛到了脑后。

    此刻想起来……难道那个时候,自己就窦昭有了异样的心思不成?

    念头闪过,宋墨吓了一大跳。

    他情不自禁地打量窦昭。

    窦昭穿了件月牙色的绫缎中衣,靠在紫红色漳绒大迎枕上,漆黑的青丝整整齐齐地绾着个纂儿,那纂儿却乌鸦鸦的一大把,显得既浓密又丰厚。一看就知道她有把好头发。

    如果散开来,不知道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宋墨脑海里就浮出窦昭散着头乌黑亮泽的长发躺在床上的画面。

    黑的是她的青丝,白的是她的脸庞,紫红的她的枕头……那艳丽到了极致,透着几分妖艳。直直地撞在了心砍上,让他的心绪像拍岸的海涛般汹涌澎湃,不能自己。又突然间好像置身于火炉旁,脸滚烫滚烫的,烧得慌,而窦昭,就是那火炉……

    他忙转过头去。道:“严先生前天和我商量,准备在我们成亲的第二天带着颐志堂的人拜见你,我想把颐志堂的人好好介绍你认识认识,怕父亲一大早就派人来催我们去祠堂。就把时间改在了回门之后——我请了五天的假,后天下午才去宫中当值,正好后天上午有半天时间。在这之前,我们去母亲的坟上磕个头……”宋墨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并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宋墨和宋宜春的关系肯定很紧张,但需要背着宋宜春把自己麾下的人介绍给自己。那就肯定不仅仅是在颐志堂当差的这些人了,甚至有可能是宋墨之所以能和宋宜春抗衡的暗中力量。

    窦昭非常的意外,又有些感动。

    宋墨此举不仅仅是把她当成了他妻子,而且还把她当成了他志同道合的伙伴。

    但想刚才宋墨扭过头来看了自己一眼又很快地转过头去,一面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大通话,一面又有红晕从耳根一直染到面颊,她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把属下介绍给她的严肃性刹那间消失的无踪无踪。

    自己衣饰整齐,就这样瞥了一眼也闹了个大红脸,以后可怎么得了!

    她想到颐志堂虽然有七、八个丫鬟,可都是粗使的丫鬟,宋墨近身服侍的却全是些小厮,又有些释然,趁着他说话的功夫,随手披了件夹衣在身上,笑道:“来日方长,也不用急着这一时。若是时间不够,以后再见你的下属也不迟。反正我和严先生也不是一次两次打交道了,有严先生帮忙,日常性的事务想必不会有什么困难。”心里却想着今天一大早,天还没有亮,宋宜春就派了个称为“鲁嬷嬷”的婆子来催她和宋墨去祠堂。

    还好她跟着祖母养成了早睡早起的好习惯,鲁嬷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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