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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悌噗的笑出来,“除了我娘,你觉得我还会跑去跟谁说?今天既然已经给你提了醒,至于后事如何,我也不会好奇了。”
送走顾悌,顾辞皱着小眉头想,应该先告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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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最终还是把事情跟顾翮全盘托出,被顾翮一起拎到毓仪和顾翂面前,再复述一遍。毓仪的目光一下冷了下来,“难怪前几日阿善身边的丫头一下子放出去了三个。”
顾辞不明白,“这事不是过去挺久了么?”
“所以才是收拾手尾的好时机,谁也不会联想到之前的事。”顾翮吊儿郎当地说。
毓仪瞪了一眼女儿,“这事你们别管了,我亲自来查。”
顾辞被瞪得莫名其妙,“娘你不管二嫂了?”
顾翂一下抱起她,躲过毓仪弹她脑袋的手指,好心指点小妹,“娘吃醋了。”
迅速领会精神的顾辞连忙扑向毓仪施展撒娇神功,“娘亲我是担心你太累了,才先跟七哥说,七哥现在可是家里顶梁柱嘛。”
顾翮笑嘻嘻地说,“娘,十二也查出点东西来了,你真的用不上我们么?”
毓仪端起仪态,“说来听听。”
顾翂很直接,拿着马祭酒的题去找了几次顾恪,二房上下顿时对他好感暴增,他的话唠小厮苏白把二房的情况摸了一遍,其他并无出奇之处,就是二老爷身边有几个人,谁都说不清楚是干什么,有顾三和他媳妇,还有一个在外院,姓石的账房。有些说他们管的是二老爷在外面的田庄铺子,有的说是帮寻觅强身古方。
顾翮汇报完情况,毓仪正色说,“最近他们肯定很老实,估计查不出什么动静,你可有主意?”
顾翮看向顾辞,“阿鸾说过,能折腾的人都是因为有银子,现在断的是太夫人家里的财路,可方家不是没事么?”
“七哥你想干什么就说,我一定鼎力支持。”顾辞拍着小胸脯保证。
“查查方家还有什么产业,然后吃掉就行了。”
毓仪诧异地看着小女儿,“你行吗?”
感受到一千万点鄙视伤害的顾辞愤怒地说,“必须的!我的铺子收入比娘的高多了!”
“哟,真的假的?”
“娘亲,你在别院的二百亩上等良地,亩产才四石六斗,我种豆子的养鸡鸭的田,一开始是种不了粮食的,现在亩产三石二斗。再过几年,亩产过六石完全没压力!”顾辞骄傲地扬起小脑袋。
毓仪还真是没想到,知道女儿能折腾,但她觉得那是给女儿随便玩的,好坏都没关系,每年报的结果是好的就够了,却不料有这么好。
“咱们说的是铺子。”
“呃……致爽斋一年纯利三万八千七百两白银!”
“你不是只收房租么?”
“不是啊,哥哥挂羊头而已,都是我的人。”
“那为什么我们自家人去吃饭还得掏钱!?”
词穷的顾辞抱头窜去给身在南方的谢庆写信查一查方家家底,顾翂和顾翮借了毓仪的人,和明秀一起盯着二房那三人和在外面跑的顾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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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襄原城微服私行的太子正躺在一处租来的民宅里看星星,手里拿的是顾翱在留津城转寄来的信,明津叩门进来给他递了封秘信,正是顾翮把最近的事情报告给他。
他看完立刻坐直身子,凝眉思索。前世是晚了一年酂邺城才曝出民乱,当时修宁侯和长宁伯都派人参加剿匪。因为酂邺城是酂邺伯的封邑,虽然不属于他,但是他也置下不少产业,所以酂邺伯私下也遣了人去查探有没有问题。结果查出修宁侯家的家丁与山匪有联系,一纸弹劾,整个功劳都归了长宁伯。可想而知,登上帝位的不是老三就是小九。所以这次他先下手为强,让顾翀把功劳全领走,分给其他几家在前世没下死力气踩他的勋贵,把修宁侯削成光棍,也没让长宁伯占一丁点便宜。现在顾翮的情报表明曾嬷嬷身后的人跟顾家二房和五房有关,那说明盯着阿鸾的人里面,方家也干净不了,他记得方家在高宗时已稍微缓过气来,在襄原城应该有不少产业,要不要先砍掉这块呢?
他摸摸脸上粘得挺牢的假胡子,开始给谢庆写信,准备和他合作一把。写完晾干的时候,他犹豫着提笔,要不要给那个没良心的小东西也写一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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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二月一直到将将热起来的六月,都是京城的结婚季。乔婵、李扶香、叶蓁蓁、叶萋萋、刘楚楚、牛檀等闺蜜,还有几个郡王、长公主家都有嫁娶,顾辞奔波在添箱和婚宴之间,还要每天变了法子的给孕吐的二嫂做酸辣开胃的小菜,居然一点没黑没瘦!太不科学了!
顾辞戳戳自己胖嘟嘟的小嫩脸,明秀日报。
牛檀嫁给柯芳思的二哥柯毅,婚后生活挺滋润,淳仪为了抬女儿身价,办了几次诗画宴,她都以已婚身份夺了头筹,才名广传,反而是柯芳思被人误解是非太子不嫁,甘心让嫂子出风头。不过,十九岁的柯芳思终于还是能定亲的,能接受自己老婆心有所属的果然只能是可悲的备胎表哥——柯驸马妹妹的长子欧四郎。
真仪也终于悄悄地再嫁了,驸马是酂邺伯崔家的庶子,大龄未婚,五好青年一个。据说是酒后乱性有的他,所以爹不疼娘不爱,出不了头也没自暴自弃,洁身自好地游山玩水行侠仗义时,cos戏班子台柱和真仪结缘。有点尴尬的是真仪刚出月子不久。所以只有几个长公主去参加她的婚礼,连顾辞都不能去看宝宝。明秀很贴心地附加说明这个男宝宝确实是驸马的孩子,只是驸马当时跟着顾翀去剿匪挣功名,不知道真仪怀孕,回来之后,追着大肚子的媳妇,一直求婚到儿子满月才得首肯。顾辞对真仪姨母的崇拜更上一层楼。
隋驸马在公主府里住了几天后,湘仪还是没和离成功,毓仪把之前为隋掌珠看的几个不错的男孩都介绍给了别人,其中一个娶了池家的池纤。池绒和池纷下半年也要嫁了,借三门亲事的东风,稍小一两岁的池纱、池绍、池绦、池缇亲事也敲定,唯一未婚的庶子池统也马上娶媳妇。池睿办喜事办得好开心,每次添妆定亲都变着法子的请顾辞去。
秦蕊据说嫁往西边,在青梅竹马的乔祯娶京城一姝前,远离娘家和上京。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怨自己的家人。
顾忻开始头悬梁锥刺股,打算后年的春闱一鸣惊人。四夫人说了,不中进士不会给他定亲。方太夫人很是郁闷,她的想法叒落空了。她嫂子沈氏和两个女孩现在吵着要到府里住,四夫人知道后,把离五房最近的院子整理出来,转手就在乔阁老家旁边买下个小宅子,预备她们一来就送儿子过去。三夫人如愿以偿给顾翃定下袁敏荷,请了毓仪做媒,正在兴高采烈地筹办婚事。听说要有‘表妹’住进来,准备直接让儿子在鹤鸣书院住到成亲。五夫人倒是积极,五房庶长子六郎顾文恺正十五,娶了没钱没身份又只听自己话的侄女挺好的。
广恩王妃又传喜讯,大家都对这次是不是儿子下了注。现在他府里十个女儿一个庶子。还有个爆炸性消息,广思王妃居然怀上了。十三岁的袁锦准备找郡马。
十岁的顾辞很忧伤,小学刚毕业就要开始操心另一半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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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的信笺终于转辗反复到了顾辞手里。开头一句‘卿卿见字如晤’就把她雷得不行,内容嘛,净是些游记食谱,太对她胃口了。
顾辞问明秀,“我能回信么?”
明秀笑着说,“自然可以,我们会想办法送到殿下手上。”
“一会给你。”
说完她施施然的提笔开始回信。
‘哥哥见字如见可爱阿鸾,……,嫁娶扎堆,送礼好心疼。……,柯家大龄姐姐解决终身,可保你清白无虞。……,自古皆云江南女如玉,望时刻警惕美人计。……,多吃芡实红豆莲蓬除湿气,……,辛辣去潮,可与酸梅汁或绿豆汤同饮,……,勿湿衣湿发而眠,……,烤肉配梨,不可饮冰,……,痒不可挠,伤不可抓,芦荟膏有奇效,……,九珍一品和佛跳墙向你招手,盼归。’
洋洋洒洒七八页。顾辞把信折好放入装线香的一支竹筒,用蜡封口,拿袁懿给她刻的小印扣上,交给明秀。
袁懿看到顾辞的回信已经是一个月后,去琅琊城的途中,正在驿站里休息。看到蜡封上的‘九雅’印鉴,他会心一笑。展开信纸,顾辞这笔字愈发秀致圆润,不过细品还是有一丝峥嵘在内。
感觉就像小奶猫也有爪子。
内容嘛,看第一眼就让他喷笑。
门外守卫的明津很感慨,殿下被连日阴雨搞坏的心情总算是晴了。
54 爹爹回来啦!()
又是一年重阳到,顾辞在秋篱院陪着小侄子玩,生出来就七斤一两的小家伙小名直接就叫‘七斤’,这会刚百天,看着他吐泡泡都觉得开心不已。
顾翱七月回来,刚巧赶上儿子出生,听染墨说差不多是一路摔回秋篱院。虽然现在还是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不过一回来就先看儿子,和武沉秋的感情也更好了。
顾辞为了小宝宝,让工巧阁做了栅栏很高的小床和手推车,挂着五颜六色的木质玩具,还有铜质的风铃,动起来叮铃铃的响,极受七斤喜爱,之前准备的悠车完全没用武之地。这几天她琢磨着学步车也该做好了,再苏点什么出来呢?
太子后脚回的京,顾辞去南阙门接人的时候,差点认不出来那个留了一圈胡子额角一道疤的男人是他。直到他上了马车把胡子刀疤揭掉才缓过气来。
“伪装得不错……”
“这才叫男人。”
顾辞上下打量一番,确实高大结实许多,原来是一派迤逦清俊的风流倜傥之态,现在感觉从少年一下升华到成年,多了几分硬朗。
她抬起小白爪往他脸庞一比,“黑了。”
爪子被抓住啃了一通,“我最近可馋肉了。”
“讨厌!给你炖着佛跳墙呢。”
进了城太子也没急着回宫复命,而是先跑去致爽斋把那锅佛跳墙喝了两碗,剩下的让明津揣上。
顾辞带着八戒围着他转,急忙给他包了两个肉夹馍,“你这是饿了多久啊?”
他避而不答,回眸一瞟,“怎么一点没长个?”
“我高了一寸多!”
等顾辞到家才知道,太子被皇帝关起门来训了一顿,五天后又要被派去北关劳军。任塞渊这时传来喜讯,毓仪这个新晋祖母可高兴坏了,往定国公府跑了好几趟,准备好几车东西,准备让太子顺便给送过去。顾辞可怜太子辛苦奔波,给他好好开了几天小灶,打包了一套拉杆箱的行李,也把甘梅塞进劳军队伍里,送去北关照顾三嫂。
重阳一过,太子仪仗在五率府的护卫下浩浩荡荡出城,身后缀着一队任家和顾家的马车。顾辞在顾翮的护送下,偷偷去西阙门送行,泪眼婆娑地看着大队伍不见踪影。
突然被人抱起来,一回头,惊得下巴差点掉了。
“你怎么还在这里!?”
除了神出鬼没的太子,还能是谁。依旧那副络腮胡子+刀疤的沧桑打扮。
“不在这里怎么能见到阿鸾这么舍不得我?”
顾翮没好气地抢回妹妹,“谁走她都哭,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顾辞也哭不下去了,擦掉眼泪,看看他一身的行商打扮,周围的护卫似乎是,镖师?
“这是怎么回事?銮驾里的人是谁?”
袁懿刚想开口,顾翮恶声恶气地抢过话头,“车里的是阿瞻,他们一会追上咱们家的车队,扮作走镖的。”
袁懿无奈地瞪顾翮一眼,伸手摸摸顾辞哭得红肿的眼角,“这次是真走了,可不许再哭鼻子。”
“哭不出来啦,好浪费感情。”
“记得写信,三天一封。”
顾辞嘟着嘴点点头,依依不舍地看他们带上风帽斗笠,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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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过有些累的顾辞带起面纱,靠在顾翮怀里,今天出门她没坐车。
“七哥,池家哥哥胆子不小,敢坐太子銮驾,会不会被弹劾啊?”
“他被打晕了绑上面的。”
“……”
好可怜,掬一把同情之泪。被逗笑的顾辞精神些了,开始缠着顾翮八卦。自从明秀日报要顾翮过目以来,质量和数量都下降不少。
“他为什么也去啊?难道阿锦看上他了?”
这段时间最大的新闻就是袁锦要选郡马,让很多文弱的适龄男孩纷纷定亲,毕竟锦郡主的鞭子使得好人尽皆知。
“……不是,袁锦也打不过他。”
“池伯父送他去锻炼?以后他就跟着三哥混了?”
“没有,别管他了。说说想吃什么,哥带你去。”
“回家吧,我想七斤了。”
顾翮没说什么,摸摸她垂着的脑袋,催快马速。
经过西市时,顾辞看见有人在卖漂亮的大风车,想买些回去给七斤玩。顾翮把人马带到工巧阁安置下来,才派人领甘霖去买。不想外面忽然一阵嘈杂,夹着马鸣扬鞭怒骂喝斥的声音,顾辞看向顾翮。
阿钺主动起身道,“奴婢去瞧下。”
本来漠不关心的顾翮抬眼示意闻道跟上。
片刻后,闻道进来回复,“一个女童突然跑到了路中央,险些被锦郡主撞到,多亏旁边的一个少年救下,少年的兄长指责锦郡主马速太快,锦郡主便提鞭抽人。”
“阿钺呢?”
“阿钺姑娘刚拦下了锦郡主的鞭子。”
顾辞一听马上往外走。
刚走近人群,就听到袁锦娇声呵斥,“本郡主今天就是要教训这个藐视皇族的庶民!你敢再拦一下试试。”抬眼见顾辞兄妹过来了,不由暗道一声晦气,却也不敢装没看见,下马行礼,“给姑姑请安。”
顾辞微微笑道,“阿锦免礼。阿钺,把鞭子还给人家。”
袁锦抬头欲言,百合接过马鞭,虚扶她一下,退后半步,她只好忍着气,看顾辞是不是也要大义凛然地责备两句,片刻后却什么都没等到。
顾辞只是看了一眼被袁锦抽得血肉模糊的壮年男子,待阿钺退下就说,“我还要在工巧阁选些东西,阿锦你自便吧。”转身回了阁里。
袁锦悻悻地福了福身,上马走人。
顾辞回去后,嘱咐甘棠把那兄弟俩送去最近的医馆,若是伤得严重,就赶紧去九康堂叫大夫来。闻道再去打探详细情况回来了,袁锦勉强算正常速度的跑马,女童突然跑出,少年救人,本可以有惊无险地揭过。随后袁锦让丫鬟扔了一包银子给抱着女童的妇人,扬言道‘以后看好你家孩子,不守规矩,死也白搭’。少年的兄长站出来指责她视人命如草芥,边上围观群众也起哄。惹得袁锦怒起暴打,鞭鞭见血,兄弟俩伤得都不轻。
顾辞叹口气,也没心情看风车了,让阿钺再送点银子过去给两兄弟,赖在顾翮身上,直接回府。她的坏心情持续不了多久,顾翮逗她一会就恢复如常了。回到府里看见治愈系的七斤和八戒,更是高兴起来。姑侄俩一样的白胖软糯,顾辞甚至还更白些,靠在一起‘咿咿呀呀’地鸡同鸭讲,玩得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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颁金节来临前,顾尧要回来的消息让清颐院沸腾起来。
顾辞更是激动得天天要去大门口看一眼才肯用晚膳,因为顾翮告诉她,顾尧即便回来也要先进宫复命才能回家,能赶上晚饭就不错了。
果然,顾尧一入京就直奔乾清宫,和皇帝单聊一整天,其他臣子放了一天假。
顾辞果真端着小杌子一直坐在正院门口等,谁劝也不听。原本在正房端坐着毓仪也没法了,听下人来报顾尧已经到了门口,就带着媳妇儿子出来陪着女儿等。
迎面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顾尧满面风霜之色,意气风发地疾步而来。顾辞眼泪唰地就崩落,往他怀里扑去。
顾尧第一眼就看到女儿了,只是女儿虽然模样还稚嫩,已经高了不少,一时不好伸手去抱。这下忍不住就抱起来哄,“阿鸾乖,不哭啊,耶耶回来了。”然后转头对毓仪说,“辛苦公主了。”
毓仪嗔他一眼,“可算看见我了?”
几个男孩上前请安,武沉秋抱着儿子,母子俩算是第一次拜见公爹。见过礼,众人回屋落座,顾辞揪着她爹的袖子不放,顾尧甘之如饴的把女儿放身边,孙子都没看几眼。
武沉秋暗自感叹,怪不得阿鸾是这个性子,连威震三军的公爹对她都严肃不起来。
顾翮这些日子哄妹妹功力大涨,“小花猫,哭多了长不高。快擦干净了,给爹笑个漂亮的。”
顾翂拿着胡妈妈备好的热帕子给她擦脸,
顾辞很不好意思,她明明想好了看见顾尧就笑得灿烂,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眼泪先下来,然后就止不住了。
顾尧摸摸女儿的头,看着长孙,十分开怀地问起家里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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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顾尧去给顾普请安,看顾辞可怜巴巴拽着他的袖子不放,于是一起带去。
顾辞除了过年赴宴,几乎从不踏足这边府里,多是请姐妹们去清颐院玩。上院更是陌生得紧。顾尧今晚兴致颇好,指着上院旁边的一个林木茂盛的院落说,这是祖母和他小时候住的院子。
“现在院子里还有人住么?”
顾尧微微一笑,“没有,几个老嬷嬷看着屋子。平时打理一下花木,洒扫屋子而已。”
说话间已经到了上院,一个叫紫云大丫鬟引父女俩去小书房。顾辞对老年人的书房没什么兴趣,大多是佛经道籍,布置得一丝不苟老气沉沉,不过书架上一小幅《春江夜月》的画屏笔触风流婉转自然,很合她口味,她松开顾尧的袖子,凑过去近看。屏上一层薄灰,落款小章是‘会姜’二字。
这是祖母谢蕴的画!果然谢家人才艺出众。
紫云去而复还,福身对顾辞说,“郡主,奴婢伺候您去暖阁稍坐可好?”
“不用,退下吧。”
丫鬟默默离开。
顾尧含笑看着比起离开之前更有威仪的女儿,半是欣慰半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