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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索斯基选定为战场的地方位于伦贝格(利沃夫)附近的丘陵地带,两河相交之处,一边是丘陵山坡,一边是密林。他的军队里除了孛烈儿骑士,还有曾经的老对头哥萨克骑兵,和再次前来复仇雪恨的条顿骑士。五千哥萨克人的作用是袭扰和诱敌,一万人的条顿军团正面迎敌,而三万孛烈儿骑兵重装列队,手持带球形护手的空心长木矛和长盾,人马全身披挂铁甲,关节处和面部是锁甲,只露两个眼睛,全部布置在丘陵山坡上,伺机对进入包围圈的蒙兀人起冲锋。
哥萨克和条顿两支友军对战术执行得很彻底,别儿脱脱的前锋轻骑兵在与哥萨克人比拼技巧和互相追击下,引领四万蒙兀大军进入山谷,现了严阵以待的条顿骑士。蒙兀轻骑兵立刻向两侧散开,露出中间的重甲兵,在旗语的指挥下前进到阵前,准备起冲锋,凿穿条顿大方阵,再由轻骑兵跟随而上,分割他们,各个击破。
蒙兀重骑兵突击到最前方条顿军团之前,别索斯基立刻率领孛烈儿骑士团启动,翻越山坡,向下俯冲。这些纪律严明的骑士不是漫山遍野的冲下来,而是组成整齐的三个大方阵,如墙行进,排列密集,整齐划一。很多骑手甚至无需手拉缰绳,紧挨在身旁两边的队友马匹会带着他胯下的骏马一齐前进,可以释放出两只手来战斗,一手举枪,一手持盾。尤为特别的是,为了保持队形,并不需要高冲锋,否则会打乱阵型,影响冲击力。
在如此压倒性的‘铁墙式’队列慢跑冲锋跟前,即便蒙兵的个人技巧可能更胜一筹,一旦遭遇携势下冲而来的一排铁甲骑兵,一人一马要同时面对数根长矛,一瞬间人仰马翻,甚至连人带马一起滚落山坡。蒙兀轻骑兵根本无法对铁甲造成威胁,反而会被杀伤力巨大的长矛轻易地刺穿或挑下马。哪怕短兵相接,蒙军所用的马刀、重锤、狼牙棒等武器更是不如骑士的重剑长盾有效。孛烈儿骑兵保持阵型不散,内部的骑士以弓箭还击远射,外围的骑士以近距离格斗为主,冲溃缀后的蒙兀轻骑兵。
身后的轻骑兵陷入混战,让跑在前方的蒙兀重兵有瞬间的慌乱,条顿军团除了列阵的骑士们,还有大量步兵和几门赶造出来的投掷火炮,虽然打完一要许久才能填上第二弹药,但第一波‘三段式’炮击后,已能有效地遏制别儿脱脱的冲锋度。眼看距离逼近,来不及再打一波炮,条顿骑士们像孛烈儿骑士一样,排成膝盖挨着膝盖的密集两列横队迎向蒙军。哥萨克人在外围点杀溃逃的蒙兀人,却有点技不如人的苗头,只得退回山坡上,在侧翼协助条顿军团一起顶住蒙兀重兵的压力。
在狭长的战场上,以条顿军团为砧,尽管孛烈儿骑士们的度不占优势,但足以像压路机一样碾压过去。而且,他们拥有良好的纪律性,最前线的骑士可以轮流退入战线内稍事休息,靠持久力顶住蒙兀人的反攻,缓缓推进,争取与条顿军团合围,缩小战场,不让蒙兀人有施展技巧的余地,彻底摧毁蒙军的战意。
尽管满心不甘和暴怒,别儿脱脱仍然当机立断,下令集合突围,以期离开铁甲骑士的碾压。然而人少的条顿军团身后又组织起一波火炮,蒙兵不得靠近,另一侧密林中可见泥泞沼泽,只得选择仰头冲击山坡上的哥萨克人。此时孛烈儿的一个方阵迅压向山脚,山坡上的哥萨克骑兵也迅后撤,露出一排推着各种手推车、木刺排、铁蒺藜长锁链等物的步卒。说他们是步兵都有些勉强,许多人连皮甲都没穿,甚至还有光着膀子的农夫。不过这些路障足以让蒙兀人头疼了,孛烈儿骑兵手中近四尺长的长矛虎虎生风,哥萨克人的冷箭防不胜防,让爬坡逃命的蒙兵伤亡不小。
虽然蒙兀人此战败得难看,但逃命的能耐在欧亚大6还是屈一指的,别儿脱脱终于率领三分之一人马逃离了战场,留下的战利品包括宝贵的蒙兀重兵和几千匹战马,以及万具尸体。
别索斯基以七千多死伤的代价,终于让欧洲骑兵在蒙兀铁骑下赢了宝贵的第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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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此次欧亚骑兵对抗的战报一起来到上京的还有黑死病的大概致死率,顾辞看到这个数字,真的是非常感动感激,一扫阴晴不定的孕妇情绪,马上神采飞扬。
有了充分的应对,在这次黑死病的疯狂蔓延中,大虞作为旁观者,很好地总结和吸取了此次鼠疫的教训。
这种季节性传染病,主要在温暖的季节和地区爆,传播迅烈,病不及治则身死,几乎防不胜防,如天竺、埃及等地,一倒一城。但半年内又会迅地离开,奔向下一个目标,因此每处遭受打击的时间平均仅为五到六个月。若能好好执行隔离和防护政策,撑过这段时间,能少死许多人。波秋歌和大食就严格遵守了这点,人口损失比例是所有国家中最小的,比草原上四处散落、隔离得彻底,但卫生条件实在不够好的蒙兀人还要好得多。
火葬成为被瘟疫蹂躏地区的最主流选择,骨灰的收殓和埋葬有了新的宗教意义,只有‘冥顽不化’的天方教徒仍然坚持土葬,但死后迅下葬成了所有人的共识。
更显而易见的是,整个欧洲、西亚、中亚、中东、北非都因鼠疫全部陷入瘫痪,贸易停滞,通货膨胀,必需品价格暴涨,即便是最财的行业——当兵,也招不到足够的健全男人来补充军队。也算是带来个难得的短暂和平时期了,让赞吉奴贸易得到疯狂展的机会,也给运河工程减少很多麻烦。
值得庆幸的是,在西方,外科手术兴起成为一门独立学科,人体解剖和传染病学得到认可,来自东方的治疗技术和草药获得人们的推崇和眉目信赖。这些来学习中华医术的大食人和欧洲外科大夫,又反过来影响大虞的中医,更深入的研究血液和外科,展解剖学。两相印证,互为补益,从器械到理论都有了长足展。从这个方面来说,世界文化之间的深度交流似乎是第一次通过惨烈但和平的方式进行融合。
最让人意外的是,在溯源为何大虞能制定出如此详备的防疫手册时,西方宗教考据党得出一个似乎不沾边的结论:推崇佛教的东方人对于火葬有天然的好感,这是遵从了古老的‘天人合一’智慧。于是佛教莫名地在欧洲大6多了一批高阶层信徒,开始传播,其宽容扬善的教义也符合幸存者们注重眼下生活质量、思考个人存在价值的潮流,结合雕塑等艺术的展,将来会有许多佛教概念改头换面地融入文艺复兴之中。
自己这么些年的碎碎念,袁懿都记在心上,身体力行,将之变成现实。防疫知识的交流和普及,严格的海防和疫病传染控制,不但让黑死病止步于天竺,远离东方,也救了不少西方人的性命。她看着一点不显老也没蓄须的老公,含情脉脉地说,“哥哥,你知道你有多厉害么!”
身边人正在研究下一步怎么搞套马汉子和何时从运河抽身而出,闻言一挑眉,大掌抚上微凸的软肚子,“等你生完,我可以每晚都让你知道我有多厉害。”
顾辞略有羞意的掐一下他的手,然后继续不遗余力地夸赞,“你救了一千多万人的性命呢!”她虔诚地捧起他的手,亲吻干燥温热的掌心,满眼都是崇拜和爱恋。
“哦?”
“本来至少三死其一!”
现在死了大概四分之一,基于近亿的人口基数,已经是天大的功德了!
袁懿笑着没说话,满足地享受她的主动亲近,却没告诉她,自从知道可能会有这场瘟疫,哪怕没生,他也盘算好了借机把嗜杀的蒙兀人、精明的大食人、凶悍的鄂图曼人和贪婪的欧洲人困在边境之外自相残杀,好尽量给大虞留出时间去变得更强大、更统一。
十年,只要给他十年!
从蒙兀人第一次屠光哈密时,他便给顾翮和枢密院下了死命令,争取至少十年内,让这些潜在的敌人无力靠近东方。‘不明真相’的月即别人以为大虞的边界离西域佛国很远,可以在匈奴人和蒙兀人之间捡漏,于是他们充当了蒙兀人的第二个诱饵。蒙兀人会一路往西打,不是因为傻,而是他们知道身后的大虞随时可以与前方的大食联手,教他们做人,只能以战养战。加上这场黑死病,和也素亥不分敌我的疯狂,简直是天赐的福气。只要扼守三山两盆的要害,慢慢蚕食掉横亘山和鲜卑荒野,康居草原和大夏作为缓冲地,完全可以拱手相让。
他不是慈善家,在西域维护归附之城和救助难民只是顺势而为,其他异族如党项、畏兀儿、哈萨克,如今不是灭族,就是零落散于数城中,或在高寒艰苦的蒲犁戍边,何谈缔约时的复国一说?
五诏和骠国这种一开始并不是真心依附的小国,抱着时判时降的念头,现在从经济到政务都被大虞控制,安南、高丽和琉球,想借势立权,也是在渤海国灭之后才老实了。东瀛、南洋、真腊、三佛齐已经归顺,成为属地是迟早的事,暹罗、高棉即将扶起汉裔或大虞的代言人。
跟小丫头说的一样,从经济和文化上控制一地,武力作为最后一击,只要当地人过的日子,比他们在自己的君主手下过得更好,两三代人之后,那片地方没道理不归顺,百年之后,说汉语写汉字,新土地上人人都是大虞人。
既然落后百年就要挨打,那就让他用这十年,去换华夏百年的领先,成为世界的中心。即便子孙再不肖,再多内乱,也不至于攘不了外夷,屈辱为奴。
182 双喜临门()
每个曾经占领埃及的君主都梦想有一条‘苏伊士运河’,本土的法老、大秦帝国的图拉真、大食帝国的欧麦尔一世,尚未称霸的鄂图曼帝国和还没出生的拿破仑,都想这么干,现在的阿拉文一样有如此雄心壮志。
在古埃及时代,红海与尼罗河入地中海的支流之间仅有一个湖,在湖的东西凿通两道运河,大马士革海与红海便可直接通航。斗转星移,作为非洲大陆流量最大的一条河流的入海口,尼罗河北部扇形三角洲不断沉积,红海的海岸线一直南退,旧运河早淤成沙地,许多小支流也断了或挪了位置。古运河南端、苏伊士城以北逐渐形成一个大苦湖,不再直接连通红海。后来几经堵塞和疏浚,苦湖与红海才再度打通。到了打败高仙芝的那位海里凡阿布?阿巴斯的时代,运河再度淤浅废弃,他的儿子更是为了控制天方半岛的叛教者,不让反抗势力利用运河输送补给,下令在苏伊士城填埋沙土,这条历经千年、经过无数次改进、摧毁和重建的运河,终于彻底堵塞。红海与大马士革海航道自此中断,在波秋歌人发现好望角航道前,东西方贸易最短的航线只能从亚历山大港进入尼罗河西支流,到达开罗,再由骆驼队在沙漠中辗转跋涉至苏伊士,才能装船运往天竺和南洋。
整个三角洲以海里的沉积物、河水的冲积土、粗砂砾和狂风吹来的沙为主,泥沙易淤塞,地势不平,东高西低。东边是荒凉且干旱的西奈半岛,人烟杳至,只有北上到黎凡特才见富庶丰饶的城邦。红海两边同样资源匮乏,也就两大圣地所在的汉志地区兴旺一些。人力倒是便宜得紧,可如果单纯靠人力挑沙挖土,少说也得十几年才竣工。
郭思若最后定下的运河方案是南起红海最北端的苏伊士,北端直接打通新港入大马士革海,其间利用数个天然湖沼洼地,将沿途的几个湖串连在一起,虽然河道会出现多处弯曲,但大大缩减了施工量,也有了现成的船舶避让港。
加上阿拉文同意从大虞购入大型器械和充足的煤炭以加快施工进度,保证工地的安全,避免东方客人介入几千年都不消停的教派之争,于皇历2755年,工程得以顺利启动。
在商人的运作下,欧洲皇室的金银汇聚于埃及,依靠雄起的马木陆王朝的庇护,动工挖掘苏伊士运河。这些钱财购买了最低级的蒸汽设备作为核心动力,疏浚和运送沙石。
工程被四个主要的浅水湖截成数段,最南边的陶菲克湖本是苏伊士城淤塞后形成的一个湖,如今再次疏通连接苦湖,是为第一段工程。古运河的东端是提姆萨赫湖,疏浚苦湖和提姆萨赫湖这一段为第二段工程。但整个古运河被弃之不用,第三段工程将从提姆萨赫湖开凿一道新运河,通过一片盐沼地笔直往北,在最北边临海浅洼的曼扎拉湖修建一个新港。这个新港一旦建成,将极大地影响目前埃及最大的港口亚历山大港的地位,所以许多反对意见不绝于耳,工地也没少受到攻击,阿拉文时不时要镇压一把内乱,为工地送来更多俘虏和苦工。当然,最主要的劳动力来源,是百年前便沦为大食帝国奴隶的赞吉奴。
一开始,赞吉奴的来源是大食军人南下深入尼罗河上游抓回来的俘虏,这么来过几次大规模的抓捕之后,派军队成本忒大,改为提供劣质弓箭矢镞或廉价物资,收买当地某个部落酋长、国王,让他们少献祭些敌对部落的族人,都拿来交易,一下子奴隶数量激增。这些战俘通常是戴上脚镣,背上绑着沉重的货物,连人带货一起装上船,顺尼罗河北上开罗,运货贩奴两不误。当大食的几个王朝不给力时,波秋歌、伊比利亚等海上强国崛起,整个非洲西岸和南非洲沿岸大岛基本上被两国占了去,高卢、不列颠和红毛夷等国也划拉了一些据点到碗里。受限于气候和人数,谁也没想着往内陆腹地纵深发展,都延续大食这种‘以夷制夷’的方式。
在墨迦猎、黎凡特、安纳托利亚半岛等地,即便西方国家与天方教徒们时常发生小规模军事冲突,但大量的赞吉奴仍能通过商人或海盗们的船只,源源不断地进入工地。
伊比利亚占据了西北非和塔里克海峡,他们的船只把酒肉、弓矢、布料等廉价品运到下东洲西岸,和印加土著换取各种金银矿石,再来到非洲沿岸,花一点点代价,比如一套雪白的瓷器或漂亮的玻璃珠子等‘特产’,从各酋长手中换取大量奴隶,进入大马士革海,在开罗的市集上卖给马木陆人。波秋歌被排挤出大马士革海,却在下东洲有辽阔的耕地,所以反其道而行之,用低廉的货物在南非洲换取大量赞吉奴,一部分从东岸北上进入红海,直接与运河工地上的大虞商人进行交易,另一部分送去地广人稀的下东洲卖给农场主,再把农产品运回里斯本卖掉。不管哪种方式,其间的利润时常可以高达五六倍,乃至十倍,这也是东西方贸易重启之后,波秋歌和伊比利亚能几乎垄断大虞中华贸易公司九成商权的底气所在。
眼看这种贩卖人口的贸易规模迅猛扩大,若无意外,史书上定会留下一笔‘欧、美、非三地的三角贸易促进了奴隶贸易的发展’、‘开启黑奴苦难史’这种论调。有了两个成功案例摆在眼前,没有在下东洲占到大头的不列颠、红毛夷、高卢、日耳曼等国,派出更多的军队、传教士和商人,开始深入非洲。严格说起来,这些躲过黑死病的白皮肤,能适应非洲热带雨林气候,可归功于大虞高价卖出的青茼蒿药剂,让他们能克服疟疾,深入雨林腹地,效果杠杠滴。
而另一方面,运河接收了越来越多的赞吉奴,作为管理者,马木陆人只需要保证数量,不会在意他们的死活。漫长的航程,炎热的天气和恶劣的卫生条件,经常在运奴船上引发各种传染病,病得厉害的赞吉奴往往被直接扔下船。
赞吉奴的命运被马木陆监工一切为二,一种经过大虞大夫们检查合格,去到工地里,和其他被大食和马木陆送来的战犯奴隶待遇一样,吃食无忧、防暑降温、衣物保暖、房舍干净、有医有药,除了没有人身自由和工钱,说不定过得比之前还好,当然被要求每日换一身衣服、睡前洗澡、饭前便后洗手这种小事就不要计较了。另一种会被带去富饶的黎凡特、拂菻或威尼斯拍卖,因为黑死病和征战,能耕种的壮男少了许多,亟需补充。这部分就完全等同于‘会说话’的鸡鸭牲畜,连怀孕的女赞吉奴都要从事最繁重的工作,每天仅休息五六小时,随时会被工头任意处置,甚至处死,由于过度劳累和饮食粗劣,死亡率很高。
所以每次运来一批新奴隶,都是大虞大夫们最忙的时候,各种健康检查、分诊治疗、开方手术。为了保证自己人的健康和安全,顾勤将以上情况写成正式报告,速递回国,请求增派医疗人员。从此格理大学医学生比其他学科多了一年实习期,中华医馆的学徒想晋升医士也多了一年见习期,指定地点皆为运河工地。这些人皆拜入李东璧和庞贤名下,日后成为大虞最抢手的大夫,而且许多新药的药效和病理试验,都获准在赞吉奴身上实施完成,录入中华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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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吉奴的百年黑历史和运河动工一起拉开序幕,让大腹便便的大虞皇后有些心塞,即便她加大力度支持运河工地的医疗和食宿保障,也不能减轻一点愧疚感。而且还有些惊讶,怎么感觉上,欧洲人往非洲岸边放百来个人,就能抓到人数过千上万的赞吉奴?他们的武力值不是还处在中世纪末期低端火器和弓枪矛刀混用的年代么,不然怎么会弄不死蒙兀人,为何在非洲却可以达到一挑百千万这么牛逼?
等皇帝带着四个儿子来陪她用午膳时,一家人聊起这个问题,双胞胎立刻打蛇随根上,强烈要求等妹妹出生后,亲自去欧洲、东洲考察一趟,连一向乖巧的阿缀都满眼期盼地看着她。
“你们看我干嘛?这事我可做不了主”
“父皇说了最近不派使臣。”
“但是青总管可以派人去查账。”
“娘亲,我已经考过审计证了”
三个孩子一人一句,顾辞招架不住,求助地目光投向另外那对不说话的父子俩。
袁懿面色如常,实则没注意听他们的话,一直在轻抚媳妇大得有些吓人的肚子。虽然她是个大龄产妇,但保养得宜,并不比清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