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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傅明月第二次踏入‘极光’
第一次是萧珂带着她,她被方桐下了药,想起方桐,傅明月也是在那件事情之后过了几天才知道。
方桐退学了。
原因不明。
走进光线迷离的地方,耳边响着重金属音乐,一声一声的,她轻轻的蹙着眉,来到电梯,想着刚刚电话里面那一道温软的女声说着的门牌号。
九楼。
傅明月知道,这是极光最奢侈的地方,来这里的人,不单单要有钱,还要有权。
那一道女声,温柔娇媚,如同一根银针,慢慢的刺进了她的太阳穴。
出了电梯,来到包厢门口。
傅明月攥紧了手指,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敲开门。
她应该相信他的。
但是,手机里面的那一道女声是怎么回事,那个女声叫他二哥,她知道这个称呼。
最初在街道遇见的时候,司机开车差点碰到他,他身边的那两个男子就喊他‘二哥’
现在细细想来。
她回想起那天在街道上,跟在他身后的那两个男子,穿着不凡,气度优雅自然,不像是普通人的样子。
在想想他身上穿的衣服。
虽然不是什么名牌,但是布料做工不像是一般的价钱可以买到的。
傅明月突然觉得,她一点都不了解他。
她知知道,他叫顾向谨,然后就没了,至于他的父母,他的家在哪,他的那些朋友,她都不知道。
因为她愿意相信他。
他既然不想说,一定是有什么原因。
所以,她在等。
等着他愿意告诉她的时候。
缓缓的吐出一口气,傅明月轻轻的敲了敲门。
包厢的门被打开,是一个穿着银色包臀短裙的女子,身材火辣,画着浓妆,嗓音妩媚娇软,“你是谁啊。”
傅明月问着对方身上浓烈的香水味,可能是怀孕的原因,有些不舒服,屏了屏息,嗓音淡淡柔柔的说,“我找顾向谨。”
“哪里来的不知好歹的,顾二哥的名字也是你能直接称呼的吗?”
说话的是一道男声,挡在门口的那个娇艳的女子侧开身,走了几步迎上去,挽住说话的男人的手臂,娇滴滴的喊着,“莫哥…”
也就是在那个女子让开的一瞬间,傅明月眯着眸,透过烟雾缭绕里,看着坐在真皮沙发上,指尖点着烟的男人。
清冷的轮廓。
英俊无比的五官,傅明月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烟雾慢慢的散了,露出男人清隽英俊的脸,男人手里夹着烟,搁在唇边吸了一口,烟雾又模糊了脸。
傅明月看见,男人的身边位置,坐着一位年轻妖艳的女子。
她攥紧了手指,指尖狠狠的陷入掌心,然后她眨了眨眼,努力找到自己的嗓音,依然的清淡如风。
她站在门口,看着挡在自己身前浓妆艳抹的女子,面无表情的问道,“那个男人是谁?”
冷嗤一声的是身边的男子,“你连顾二哥都不知道,顾二哥可是华城顾氏的二爷,你竟然连顾二哥都不知道。”
那女子如同听到好笑的事情,一般,笑的花枝乱颤。
包厢里光线昏暗,一个女子抱着麦唱歌,声音嘈杂,所以里面的人也没有听见外面的声音,只是看着门口的身影喊了一声。
“老莫,摩擦什么的,还喝不喝了,兄弟们可都等着的。”
“来了。”挡在门口的男子应了一声,揽着身边妖艳的女子一侧身,看着傅明月一身普通的打扮还有素净的脸,嘲讽的笑了一下。
对里面喊道,“二哥,有个女的来找你。”
她今天只是穿了一件宽松的卡其色的薄款风衣,再加上她原本身形就纤细,包厢里面光线昏暗,所以一时间,包厢里面的人也没有发现她怀了身孕。
顾向谨看着她纤细的身影,眼底越来越沉,薄唇紧紧的抿着,坐在他身侧的女子感觉到了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一股寒气。
小声的喊了一句,“顾二爷。”
顾向谨阖了阖眼睛,将指尖的烟在掌心里捻灭,然后松了松手,烟灰从他的掌心落了出来。
然后在傅明月走进的时候,他一伸长臂,揽过坐在身侧娇艳女子的腰肢,慵懒低沉的嗓音,“给我倒杯酒。”
小姐颤颤巍巍的到了一杯酒递上来,看着眼前男人英俊无比的脸,心里松了一下,身体依偎上去,露出柔软雪白的酥胸,蹭着男人的手臂,“二爷,你的酒。”
顾向谨接过酒,并没有喝,而是摇了摇,看着里面鲜红透亮的液体,目光从未落在慢慢走到他身前,身形纤细的女人身上。
不冷不淡的开口,“你怎么来了。”
傅明月深深的吸了了一口气,唇瓣被咬的苍白,她看着眼前男人熟悉的眉眼,似乎上一个记忆还在他吻着她,在她耳边轻声的喊着,‘小明月’
她苍白的笑了笑,“你不是说你今天回来了吗,我做了饭菜,你什么时候回去啊。”
她愿意相信他,相信他只是因为一些事情不得不这么做,不得不骗她,她相信他并不是有意想要隐瞒她的。
就像现在,他应该只是想普通人那样……在应酬。
男人应酬,逢场作戏…也没有…什么的……
傅明月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更像是在催眠自己。
“回去。”顾向谨将双腿抬起来,架在茶几上,懒懒的抬眼看她,喝了一口酒,身边的小姐接着。
不耐烦的说,“回去做什么,过几天吧,我这里忙着呢。”
昏暗的光线将她的脸衬得越发的苍白,顾向谨皱起眉,看着她只穿着一件风衣,双手狠狠的用力攥紧。
这样来控制住自己想要将西装披在她柔弱的肩膀。
小姐吃痛的喊了一声,因为男人的一只手搁在她腰上,突然用了狠力。
傅明月看着男人搁在那个小姐身上的手,想要皱起眉但是似乎这个动作显得格外的苍白无力,她动了动唇瓣,轻轻的说,“他们说,你是顾氏的二公子,这是真的吗?”
顾向谨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口,声线淡淡的沙哑,“本来我不打算跟你说的,让你知道了就没意思了,现在你知道了也挺好。”
带着几分冷嘲,“没想到你这么好骗,我说什么你都信了。”
傅明月低下头,双手插在风衣的口袋里,口袋很大,她在口袋里面的手抚了一下自己的腹部,肩膀颤了颤。
她并不是没有怀疑过。
她可以让人去查,但是她没有这么做。
因为,喜欢一个人,她就会选择相信。
不知道什么时候,包厢里的人慢慢的出去了,顾向谨松开手,小姐并不想走,依然抱着他的手臂,娇滴滴的喊着‘二爷。’
但是对上的是男人阴鸷的眼眸,颤了颤,然后走了出去。
包厢里面很安静。
傅明月抚着自己的腹部皱着眉,很不舒服,再加上空气里面充满了刺鼻的烟酒味,还有浓烈的香水味。
问道这一股香水味,傅明月就想到男人的手里刚刚揽着别的女人,一阵恶心涌上,傅明月抿着唇忍住。
她想哭,重复着喃喃的又问了一遍,“我做好饭菜了,你什么时候回去啊。”
顾向谨看着她,昏暗的光线遮住他脸上的情绪,给了他最好的掩饰,他冷冷的出声,“傅明月,我最讨厌死缠烂打的女人。”
然后,男人站起身,背脊笔直,目光冷淡的从兜里拿出一张卡,随手扔在桌子上,“这里是五百万,够了吗?”
傅明月怔住了,抬眸看着他,然后又看着他扔在桌子上的卡,腹部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傅明月狠狠的咬住了自己的唇瓣。
“你当我是什么。”
顾向谨攥紧手里的烟,细微的空气里听见火焰微微灼烧的声音,他眼底的颜色越发的深,嗓音冰冷刺骨,“是什么,我顾向谨就算是去店里买个活好的雏儿,也不过才万了八千的,我看你是个名门千金,给你五百万够意思了吧。”
傅明月不敢相信这种话是这个男人说出口的,看着男人菲薄的唇,唇瓣动了动,“顾向谨,你混蛋。”
顾向谨的笑容在傅明月眼前变得模糊,听见男人低凉的嗓音,“别说,名门千金和小姐的味道就是不一样,够紧,这五百万也没百花了。”
傅明月的心慢慢的坠入到冰冷的雪地上,她怔怔的看面前面容英俊的男人,往后退了一步一步,一直退到门口。
背脊碰到冰冷的门。
她好像才反应过来一样,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珠,腹部一阵阵的抽疼,疼的她一张脸惨白的像纸一样。
嗓音柔柔弱弱的像是没有气息出声一样,“顾向谨,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女人吗?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你告诉我,我可以帮你,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面对好吗?”
“我的女人?我的女人多着呢,我不过就是想玩玩而已,都说澜城的傅小姐性子寡淡,很难追,没想到床上都一样。”
听着男人低沉醇厚的嗓音说着露骨暧昧的话,傅明月面无表情的打开门。
她觉得,这是一场弥天大梦。
没有出一句声,走了出去。
“等会。”男人出声。
傅明月停下脚步。
身后脚步声传来,顾向谨经过她身边,低头看着她苍白的脸,眉间紧皱,指尖捏着一张卡,递给她。
傅明月没有动。
他笑了笑,淡淡的嗤了一声,将卡放进她的口袋里,碰到她的手指,她的指间冰凉,像是一块冰一样。
顾向谨所有的话都被梗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垂在一侧的手狠狠的掐了一下,他才沉沉的出声。
“卡你拿着,我知道你有钱,但是,我顾向谨对女人一向大方,怎么也不能在你这里破了例。”
空间僵硬沉默
傅明月伸手,掏出了兜里的卡,扔在了地上。
她低着头,脖颈间露着青青的筋脉,她好像在抽噎,脖颈间的筋脉一颤一颤的,好像马上就要昏厥过去。
然后,她沙哑的出声,“顾向谨,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
他抬手捏着她因为消瘦而尖细的下巴,从喉骨间一声一声的逸出,“别这么着急说再见,说不定,你不舍得离开我呢。”
她的眼泪顺着脸颊落下来,落在他的手上,一直灼到他心底最深的地方,他有些慌,克制不住松开了手。
步伐踉跄了一下往后退。
心里空荡荡的,风一阵阵的卷着刀刃从里面吹。
看着她在他面前哭着的样子,哭的喘息不上哽咽的样子,他很想抱着她,紧紧的抱着她跟她说,他是骗她的,他最见不得她哭。
别哭了,小明月。
傅明月抬起衣袖,擦了一脸,转过身步伐凌乱的往前走着,一直走出了他的视线。
顾向谨看着扔在地上的卡,步伐千金沉,走廊里空荡荡的奢侈,他笑了笑,然后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深。
笑声苍凉而又沉重,自嘲一般,最后带着微微的哽咽,不成声。
转过身,走回包厢。
男人修长挺拔的身影像是一瞬间变成了年仅七旬的佝偻老人,被淹没在昏暗的光线下。
顾向谨这辈子最怕两件事。
一件是傅明月哭。
另一件是傅明月离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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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 番外8二哥,她是傅远山的孙女,你不该喜欢上她的()
傅明月一个人走在街道上,脸上的泪痕早就已经干了,夜色渐浓,吹着凉凉的风,她伸手拢了拢衣襟。
还是觉得有些冷撄。
一直到现在,她还是不敢相信,那些话是他说的,随着她月份慢慢的大了之后,她每天晚上都浅眠。
总能感觉到男人起身的动作。
第一时间会给她将被子盖好,会在她的脸颊亲一下他才会离开卧室偿。
每天早上,她能在垃圾桶里看见厚厚的烟灰。
她不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如此看来,好像真的有事情瞒着她。
仅仅是因为他怕她知道他是顾家的二公子吗?
其实,傅明月在得知他的身份的时候,并没有不高兴,心里反而隐隐的欣喜,因为,这样的话,门当户对,爷爷就不会反对他们了吧。
沿着街道走着,腹部突然疼的厉害,傅明月苍白的眉心皱着,来到休息椅上坐着,她原以为是她今晚太激动了,缓一缓就好了。
但是,越来越难受。
一股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傅明月有些心慌。
从兜里摸出手机,指尖颤抖着点开,看见通讯录里面男人的号码,她怔了怔,然后拨了谭妙文的手机号。
大约十分钟之后。
谭妙文赶了过来,将她扶起来,她疼的眼前都模糊了,轻轻的喘息着,谭妙文看着她苍白的脸,手死死的抚着腹部,立刻扶着她上了车,来到最近的医院。
傅明月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是花白明亮的光。
鼻端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她怔了一下,然后坐起身,下意识的抚了抚自己的腹部,感受到手心下面传来的韵动,她送了一口气。
谭妙文推开门看着她要下床,赶紧将手里的保温盒放下,又把她扶回了床上,“你下来干嘛,快好好躺着,你还输着点滴呢,先躺下。”
傅明月不想让她担心,只好浅浅笑了笑躺下,谭妙文拿出枕头垫在她背后,让她倚着,“刚刚可吓死我了;我一接到你的电话,就急忙的赶过来了,幸好没事,不过医生说,你以后情绪可不能在这么激动了。”
傅明月点点头,“我知道了。”
谭妙文打开保温盒,将里面热腾腾的粥倒出来,用勺子舀了一点,递到傅明月唇边,“这是我让我妈妈熬得,你现在就先喝点小米粥,可香了。“
傅明月伸手要接过,谭妙文端着碗的手测了一下,“你手上还输着点滴呢,乖乖张口。”
傅明月确实有些饿了,香软的米粥入口,她看着谭妙文,“妙文,谢谢你。”
谭妙文佯装怒色,“谢什么啊,咱俩之间,再说谢谢我就生气了。”
她莞尔,“……好。”
喝了一碗小米粥,谭妙文将她背后的枕头拿走,让她躺下休息一会,傅明月也很累,再加上精神上的冲击,让她阖上疲倦的双眼。
但是谭妙文一句话却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明月,你还没有告诉顾男神吧,我打电话让他过来。”
傅明月睁开眼,“不要。”然后猛地坐起身,想要阻止她拨电话的动作,手背上插着的针头随着她的动作脱离而出。
血珠顺着她的手背针孔流了出来。
等到护士前来将针头重新***到她的手背上的时候,谭妙文才坐在她的床边,看着她苍白的脸上,皱着眉问,“你是不是和顾向谨闹矛盾了。”
傅明月淡淡的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只是说道,“没有。”
谭妙文看着她这个样子,知道自己怎么问也问不出来什么,顺了一口气让她先好好休息,然后拿着手机走出病房。
她要找那个男人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真的是他辜负了明月,她一定回家拿着菜刀追他两条街!
傅明月并没有睡,一直睁着眼睛看见眼前白色的天花板,现在已经是上午十点,她还有些恍惚,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她愿意相信他但是她并不蠢。
平静下心来回想昨晚的事情,其实有很多的矛盾。
她给他打电话的时候,那端明明说二哥在洗澡,但是报出来的却是包厢号,她可没有发现,娱乐包厢里面还有浴室。
这显然就是他让那个接电话的女子这么说的。
再加上他说对她只不过是玩玩而已……一个人男人若真的只是玩玩而已为什么还要给她钱,五百万,难道真的是因为她是名门闺秀和一般的女子不一样。
这未免太好笑,这个理由也太牵强。
若真的是那种留恋花丛的花花大少,怎么会给她钱还逼着她拿着。
傅明月摸着圆滚的腹部,淡淡的呢喃,“西洲,你说,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西洲,你爸爸真的不要我了吗?”
回答她的是手心里传来的韵动,傅明月柔和的笑了笑,“西洲,你踢了妈咪一下,是不是想告诉妈咪啊,可惜妈咪太笨了,不知道你要说什么。”
昨晚上,她真的吓坏了,内裤上见了血的时候她真的害怕西洲会有事。
西洲还是他起的名字,当时才一个月的时候时候,她发现自己例假没来,买了验孕棒一试,才知道自己怀孕了。
当天晚上,他还抱着她说,“我这个玩意,那得多少时间不能用啊。”
她脸红的很,对于男人这么露骨的话她向来不会回答的,但是每次他都是不依不饶的在她耳边一声一声的问着。
她只好轻声的回应几声。
当时她还问他喜欢男孩还是女孩,他还不犹豫的说喜欢男孩。
“为什么”
顾向谨说,“要是女孩的话我还得宠着她,可是我只想宠着你,男孩子的话就让他一边野去。”
第二天早上,他便已经想好了宝宝的名字。
若是男孩就叫西洲。
女孩叫北北。
可是,现在想起来,就是浮华一场梦。
…………
秦九敲了敲包厢的门,里面没有回应。
身后站了几个男子,其中有人担忧的说,“二哥昨晚就把自己关在里面,除了送酒的侍应生其他一律不准让人进去。”
秦九皱着眉,精致的五官极其的不悦,“顾向谨,你给我开门,你不是大爷吗?现在装什么文艺人买醉。”
门依然没有打开。
秦薄唇一勾,冷冷一下,往后退了一步掏出别再腰间的枪,对准门锁的地方,‘砰砰’开了两枪。
然后一脚把门踹开。
一室的烟雾缭绕,呛人的烟味,浓烈的几乎快要发酵的酒气。
秦九眯了眯眸,看着躺在沙发上的那一道身影,迈开长腿走过去,低眸看着散落在地面上的酒瓶,拿起一瓶未开封的酒。
打开,对着躺在沙发上的男人浇了上去。
顾向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