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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凌晓他们那个考场的,凌晓没有见过他,不过他与秦家兄妹是认识的,因为秦时月叫了他一声,“阎师兄。”
秦时明则是选择无视,不过看他一直微笑的看着自己,只好也闷闷的叫了声,“阎师兄”。
那个年轻人似乎满意了,接着才转向凌晓,说道:“你们不替师兄介绍一下这位同学?”
被迫叫师兄秦时明非常不满,“这种时候不应该你先介绍自己吗?”
那年轻人听后点点头,故作欣慰道,“嗯,我们秦师弟说得对。”便对凌晓自我介绍道,“鄙姓阎名良舟,不知这位同学怎么称呼?”
凌晓看了眼满脸写着不高兴的秦时明,和一脸干笑的秦时月,说道:“我叫凌晓,你好。”
阎良舟打量了一圈凌晓,“听说林老很关注你,果然风姿俊秀。”
“哪里哪里,阎同学才是……”他说话文绉绉,凌晓差点也被他带进去了,好不容易把脑子里不知打哪里冒出来的“真绝色”给憋了回去。
好险,果然小说不能乱看。
在他身边一直安静的阎麒忽然不屑的说了句,“外姓而已,真是堕落到底了。”
凌晓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当然也也不好问他。
两人互相介绍后又寒暄了几句,阎良舟得知凌晓一个人没有老师,还和他交换了微信,这才离开。
当然离开前还特地对秦时明说了声,“秦师弟我先过去了。”
把秦时明又气了个半死。
他回头对凌晓说,“别理那只臭狐狸。”
凌晓有些狐疑,“臭狐狸?”
秦时明道:“你不觉得他笑眯眯的样子很像那种电视剧里阴险狡诈的狐狸吗?!”
凌晓:“……”被你这么说还真有点像。
秦时月道:“你别理我哥,阎师兄其实挺好的,他是赌输了不服气而已。”
“谁让他使那种手段了!”害的他要叫那只老狐狸一辈子师兄,真是不爽!
秦时月才不理他,“哥,说愿赌服输的是你好吧。”
秦时明被噎了一下,不满的对凌晓小声嘟囔,“这丫头看他长得好看就胳膊肘子往外拐,我看透她了。”
凌晓有点想笑,不过忍住了,他觉得这对兄妹的感情真是好。
他其实还有点好奇打赌内容,不过看秦时明气呼呼的,他觉得还是不问为好,免得火上浇油。
之后听秦时月说了凌晓才知道,阎良舟是阎家前任老当家的小徒弟,不过他不是阎家的人,而是他妻家那边的人,听说被他一眼相中,从小就带在身边了。
这不是什么稀罕事,是他们这些玄门世家都知道的事,倒是凌晓连阎家都没听过让秦时月有些惊讶。
他确实不知道,只记得协办家族里好像确实是有一个阎家。更何况也是个半脚刚入门,光是应付考试和阎麒的压榨都分身乏术了,哪还有空去了解这些个什么玄门世家啊。
听了秦时月的解说,凌晓恍然,原来阎麒说的外姓是这个意思啊。
说起来阎麒也姓阎呢,凌晓回头想看阎麒,却发现他已经不在了,应该是回到盒子里了。
***********
等到,最后五分钟的时候,监考员让他们分批次抽了签这次考试题目,这一整个别墅区都将是这次的考场,每个地方都安装了摄像头。
凌晓抽到的题目是公园小屋,他们这一队主题总共有六个人,带队的是之前帮他看过相的林老先生,他这次还是穿着白色的太极服,在夜色中格外的显眼。
此时他们的队伍就处在别墅区公园的门口,当时间跳到00:00时,监考员准时将考生带往考试地点。
凌晓和秦时月还是在一组,秦时明抽到了他最讨厌的老狐狸阎良舟那组。
阎良舟表示一定会照顾好她哥哥,让秦时月不要担心,又把秦时明气了个出师未捷身先死。
凌晓算是发现了,他们这三人应该是真的熟,既然秦家兄妹能和阎家前代老当家的小徒弟这么熟,那就说明秦家在玄门里,应该也是一个颇有名望的家族。
看来他回去以后应该好好补习一下,免得以后闹出什么笑话。
这时的凌晓已经忘了一开始的那种抗拒。
***
他们的试题公园小屋在公园中间,为了应景,搭建成了童话书里蘑菇屋的模样。还用了相当浓烈的色彩,可惜废弃之后在这样的夜色里,却显得越发的斑驳恐怖。
他们到那里的时候,有个人拿着盏灯在那里看来早已等候多时。
那是一个看起来年近六十岁的老人,头发已经谢顶,两鬓斑白。
他看到带头的林老先生非常热情的跟他打了招呼并握手,言语间充满了感激。
林老先生向他们介绍道,他是这他们的考点,林中小屋事件中的当事人,张嘉德张先生。
他道:“你们可以问张先生问题,不过不能直接问事件相关的问题。”
其他懂规则的人看到张先生,就知道加分题来了,只有凌晓还有点游离在状况之外,不能直接问的话……那该怎么问才好?
之后张先生给他们介绍了这座小屋,这虽然叫小屋,但其实按照一般公寓规格来说不算很小,是给专门负责打理公园和小区绿化的园丁们居住的,发生了那件事之后才完全荒废的。
当张先生帮他们开门时,里面满是灰尘。
抢在前头的一个学生忍不住扭头咳嗽起来,林老先生在他后边笑着道:“年轻人不要太着急。”随后他让凌晓他们在外面等一下,他和张先生先进去,大概过了不到十秒,房子里的灯亮了。
为了贴合主题,屋里用的是那种烛台样式的壁灯,为了配合烛台的样式,灯光是暖黄色的,因为蒙上了灰尘,灯光显得有些昏暗和压抑,有些角落必须要靠近才能看清楚。
屋子里丢着好些废弃的家具,已经铺满了厚厚的灰尘,只有中间盖着红布的桌子,与周围格格不入,凌晓猜应该是为了这次考试才放进来的。
果然林老先生让他们进来后,揭开了桌子上盖着的红布。
桌面上放着一座生锈了的烛台,一把水果刀,还有表带被扯坏了的手表,上面的时间定格在了凌晨三点整。
林老先生说,“这三件东西可能是小屋事件相关的东西,你们可以随意触碰,使用,当然公园小屋的事件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小屋。你们这次的任务是,感知,告诉我这里有什么,或者发生过什么,并找到一件相关物品,当然除了是与案件相关的,也可以是其他人放进来的。”
“现在是零点十五分,接下来到早上六点的时间里,你们随意分配。”说完林老先生就打算离开小屋。
“林老先生。”有人叫住了他。
那是一个还有一个画着浓厚烟熏妆,打扮得胡里花哨的完全看不出年龄的女人。
凌晓记得她的名字,叫迪尔哈娜,听名字是个少数民族的同胞。
她认为,有些术式是比较私密的事,独自一人更好施展,同时一个人也更容易告知另一个世界。
她提出,每个人可以在小屋内单独探索三十分钟,先后顺序抽签决定,之后剩下的时间就各自随意发挥。
林老先生倒是没什么意见,他道:“我只负责监考,按道理你们如何分配时间都是允许的范围,不过这关系到所有人的利益,需要你们全员同意才能实施。”
结果是所有人都同意了,包括凌晓在内。不然他没办法和阎麒交流。
迪尔哈娜很快用符纸做好了签,抽到第一的是秦时月,凌晓运气最差,直接垫底。
要是阎麒在他身边,他估计都不敢看他的表情……
因为直接分时间变成个人赛,秦时月提出想让林老先生和张先生和她一同进去,在监考员面前表现好,应该也是一个加分项。
毕竟他们除了负责监考,还有一个身份是考官。
凌晓在屋外不远处的花坛里边坐下了,其实他也不知道这算不算花坛,因为坛里种的是一棵树,而树上良心的挂了盏灯。
其他四人有两人拿出了笔记本,可能是记录刚刚在房间里感觉到的东西,另外两人,包括刚刚迪尔哈娜则拿出了一串珠链走向了另一边的松林里。
他摸出了口袋里的小铁盒,手机当然是被收起来了。
不过有手机估计作用也不大。得到考试地点的时候,他就搜索过废弃别墅区相关事件了,不过毕竟是将近十一二年前的事了,除了说风水不好,那边路段容易车祸,以及一堆没有实质证据的据说,根本找不到什么有效线索。
凌晓敲了敲铁盒,本以为阎麒是因为他运气太烂懒得理他,但是在一瞬间,凌晓忽然感觉到了一种牵引。
身体里,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无形的拉扯着他。
是阎麒,他能感觉到,阎麒他不在这里。
************
夜风吹过颓败的园区,一个黑色身影出现在一个早已死透的枯木下,他穿着庄严的黑色古服,衣袂纷飞。
他脖子上黑色的咒文已经蔓延到了光洁如玉的脸上,像是呼吸一般透出了火红色像火烧般的纹路。
如果凌晓在的话,他应该会记得,他在梦里看到过这样的阎麒,只是当时他看到的咒文是静止的,而阎麒现在的则像是活了过来。
阎麒试着动了动手腕,果然听到金属碰撞的声音,是锁链。
“呵,果然是这样。”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不一会儿就犹如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作者有话要说: 考试进行时。继续码字更新_:з」∠_
考试方式有感于战斗民族灵异真人秀通灵之战,推荐喜欢灵异的小伙伴观看,b站有熟肉3
修一下bug按爪
第18章 天师资格考试07()
阎麒到底去了哪里?
凌晓摸摸胸口觉得有点心慌,不是情绪上的心慌,而是真正的生理上的心慌,像是缺块什么东西。
那种感觉过了大概十几秒钟戛然而止,同时牵引的感觉一并消失。
凌晓静默片刻,起身绕到树的后方,不一会儿,一团黑色的雾气出现在他身后。
“你去哪里了?”凌晓看了看周围,小声问道。
“看一个人。”阎麒倒是没有隐瞒他,不过他后边又加了一句,“以后会告诉你。”
他这么一说,凌晓倒是不好再继续问下去了。
凌晓换了另一个问题,“刚刚你离开后,有没有感觉到一种……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什么感觉?”
“就是那种心很慌,好像在胸口缺了什么东西的奇怪感觉……”凌晓越说越小声,怎么好像说出来之后更奇怪了?!
“你还没明白吗?”阎麒忽然靠近他,凌晓可以看到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倒影着他的影子,“我不能离开你,太远。”
“啥?”
凌晓因为他的故事靠近愣住了,一时间没能理解他的意思。尤其是他垂下的柔软的长发蹭到他的脸颊,蹭得他脸有点痒痒的,很想摸一把。
这时,小屋的门被打开了,林老先生带着秦时月和张先生出来了。
秦时月的情况看起来不是很好,哭得抽抽噎噎,满脸都是泪水,嘴里还说着一些听不清的话。
凌晓也赶紧过去。
下一个考生单独搜索的时间到了,林老先生一边示意另一个考生进去,一边安抚哭得难以自制的秦时月。
凌晓也有点懵逼,这是被吓到了,还是怎么了?
阎麒道,“是共情,她的资质还不错。”
共情凌晓是知道的。当然让他真正明白这个词语意思的,并不是他最近恶补的玄学知识,而是一个e国的灵异真人秀《通灵传说》。
当时陆承羽断头安利,凌晓看他决心这么大就去看了。
节目确实很好看,不过毕竟是隔着屏幕经过剪辑传播的,又不是直播,说不定还有剧本之类的存在,所以凌晓也只当是半作秀,没有很当真。
毕竟当时这些超自然事件离他的生活还太远。
此时秦时月的样子跟里面的选手是有点像的,不过……又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明明曾经是我最亲的人!!!”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秦时月还未完全抽离,她紧紧抓住林老先生的手,眼睛通红,咆哮着的语调像是变成了另一个人。
“我要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
最后林老先生拍了一张符咒到秦时月身上,秦时月挣扎一下,昏了过去。
有两个人大概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况,有点被吓到,尤其是队伍里另一个短发的小女生,脸色看起来简直是惨白。
林老先生提前通知了医护组,这时候医护人员已经抬着担架过来了。
不过他们的考试是全程监控的,即便林老先生不出声,监视器背后的监考员也会视情况通知现场监考员叫停考试。
“不必担心,她已经通过考试了。”阎麒的话很笃定。
这场比的本来就是天赋,秦时月这样敏感,想必已经完成了关于事件的感知。
很快,另一个考生出来了,张先生和之后进去的林老先生也一起出来了。不过那个考生看起来有点愁,出来之后就开始写笔记了。
天师综合论坛里那张考试小技巧的帖子里有说到,如果怕自己感知到的东西怕不清楚,可以记录下来写成报告提交给监考员作为补充。
不过愁归愁,他倒是带出来了一样东西,用一张符纸包裹着,应该是他认为的相关物件。
*****
下个是迪尔哈娜,她看起来信心满满,凌晓则是看着将近两点的时间,眼皮开始打架。他很少熬夜,这个点一般早就在被窝里了。
在凌晓真的快睡着的时候,第三的迪尔哈娜也出来了,她看起来没有哭,但是妆花了,眼影黑乎乎流下来,看起来简直惨不忍睹。
之后她一个人背对着房子在远处坐了好一会,才开始动手写笔记。
在她走过凌晓身边的时候,凌晓明显感觉到了不适,托阎麒的福,凌晓现在已经很熟悉那种感觉了,迪尔哈娜身上有着浓厚的还没散去的阴气。
凌晓有点想不明白,打一进那座小屋里,凌晓就感觉到了,那里虽然充满了阴气,却是曾经保留下的,显然是为了学生的安全主办方特意特意布置过了。
那迪尔哈娜身上明显新鲜的,凶煞的阴气又是怎么来的?
“她招阴了。”阎麒淡淡的道,“不过那只东西可能不太好控制,所以弄巧成拙了。”
凌晓恍然,“原来她身上阴气是因为这个。”
阎麒点头,“她是个灵媒。”
这个凌晓还是知道的,灵媒就是通灵,让灵魂附身到自己身上。
阎麒沉默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像是在感慨,“玄门如此多向,这女人为何非要做灵媒。”
“女性不可以吗?”难道是因为他是只古代鬼,所以还处于封…建的……
还没等凌晓脑补完,阎麒道:“女性属阴,确实比男性更适合灵媒,也更适合共情,却也因为属阴,容易受鬼的阴气浸染,阴阴相交,累积体内难以散去,短命。”
天师也有亲人,没人希望自己重要的人短命。
不过既然选了这一行,想必已经清楚其中厉害,那就没必要做多余的劝解,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走的路。
阎麒并不是觉得惋惜,只是想起了一些旧事。
“那男性呢?”凌晓问。
“鬼属阴,男子属阳比女子更容易恢复,但不管如何都会有损,久而久之,不止损害的不止身体还有心性。”
“还是那句话,不要轻易给这些东西控制你身体的机会。”
每当这种时候,阎麒身上那种强势清冷的感觉就会消退,他不会嫌弃凌晓是个门外汉,反而会认真阐述并将自己的理解作为传授的参考,却不会强制将自己的理解强加于他人。
凌晓觉得,他应该会是个很好的老师。
**********
终于,最后一个考生也进去了。
他们这组考生在性别上很均衡,三男三女。
等第五位那个女生出来时,凌晓已经困得快要倒下了。
那个女生看起来也是一副要哭的样子,不过比起秦时月的共情,迪尔哈娜的招阴,她看起来像是被吓的,最后林老先生这个满头白发的老人不得不搀着她出门……
凌晓进去的时候,没有向其他人那样让张先生和林老先生跟着,他打算一个人进小屋里探索。
林老先生没有什么意见,只是笑眯眯的对他说了句,“不要勉强自己。”
关上门之后,周围完全安静了下来。
阎麒跟在他身后说:“先看桌面的东西。”
凌晓点点头,走向那张桌子。
这时桌面上多了一盏张老先生带来的灯,在灯光下,桌面上那三个旧物看起来更加老旧了。
凌晓按照阎麒之前教过他的,闭上眼睛,伸手摸上第一个老旧的烛台。
烛台很冰凉,不仅仅是金属质感的冰凉,还有一种,是属于亡者留下的,不属于这个世界冰冷气息。
那种冰冷的感觉从他的指尖缓缓侵入,凌晓想收回手,却被阎麒按住了他的手背,他用引导的语调,在凌晓耳边低声道,“集中精神将你的手当成你画符时的笔,回想尽力气冲破阻碍你完成画符困境的感觉。”
将连接着烛台的手当做画笔,用尽全力将厚重墨笔推到最后一笔……这个提点让凌晓豁然开朗。
“你看到了什么?”阎麒的声音就在他的耳边。
“我,我看到了烛台……”
原本漆黑的前方忽然出现了白色的光点,光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最后扩散成一层薄雾的时候,凌晓看到烛台。
不是他手里拿个脱漆的老旧烛台,而是精致崭新的,因为被人长时间擦拭,纤尘不染的烛台。
此时,一只有些粗糙的,涂着红色指甲的手抓住了它,将它砸向了一个人。
那个人倒地时还在挣扎,那个拿着烛台的人则坐在那个倒下的人身上,想继续用烛台敲打他的脑袋,可能是因为求生欲,那一击被他用手肘挡住了,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