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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灵国,承蒙我妻良善救了我。后结为夫妇,共育有一女,本想从此忘了前仇旧恨,和她们母女好好过日子不成想”说到这里,堂堂七尺男儿,已是泣不成声。
严清不仅也纠紧了心,不知他是遇到了何等大事。让他堂堂一个男子汉,竟然不顾脸面,当着这许多人的面哭了起来,上前安慰道:“都是我不好,提起林师傅的伤心事,要不林师傅你先到一旁休息下。”
她见林伟铭只顾埋头痛哭,不仅又道:“林师傅要是实在遇到了什么难处,不妨说出来,要是我能帮忙的,我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砰”一声,林伟铭跪在了地上,磕头道:“前些日子,言灵国内四处都发起了瘟疫。哪一个村子瘟疫发的太厉害,就会有官兵来将整个村子封起来,他们根本不管村里人的死活,不管生病还是没生病的,都一律不准出村。
关着关着,我女儿也不好起来,我夫妻二人心急如焚。可无论怎么求官兵,他们都不放我们带闺女去诊病,也不肯给她请大夫。直到后来守我们村的将士也染了疫症,我们一家三口才得已逃出来。
听说安国有好大夫,我们想尽了办法来到安国,可没想到,刚刚到了安国,我女儿便等不及等不及看大夫,她就去了。我女儿一去,我内人也不好起来。”
一听说他是从瘟疫村逃出来的,院中的另外几人,都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林伟铭道:“我知道,我这是作孽,不该到处乱走。可是我实在是不忍心,看到我内人也就此而去。我今日什么也不瞒你们,也是想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我也只好随她去了。”
听他说的如此有骨气,又是如此深情的人。院中几个工人也都暗暗起了同情心,不再退后反用眼光去看严清的反应。
“哦?不知你妻子是何等病症?可有去医坊瞧过?”想到她曾救过的林家母子,她不仅暗暗怀疑,是不是又是相同的病症。
林伟铭心中慢慢的燃起了希望,道:“内人也同我女儿一样,一会儿冷得发抖,一会儿又大汗淋漓。整个人烧得火人一般”
严清心中更有把握,道:“你内人在何处?可带来让我瞧瞧?”
林伟铭跟着宋牙婆到严清这来,本是因为盘缠用完了,想挣点钱去给他妻子瞧病,没想到遇到一个东家会医。激动道:“不远,不远,就在离这条街不远的破庙里。我这就去将内人背来!多谢东家的不嫌弃!”说着又“砰砰砰”磕了几个头。
老朱和老郝都是言灵国之人,听说就在前面的破庙里,两人都提出要去帮忙。在严清同意之后,几人直奔破庙而去。
严清趁着几人去破庙的功夫,与剩下的五人签订了契约,并请了裁缝,分别为他们各人裁剪了一套工衣。又一人发了两斤白面,让他们先带回家,将家里安排好了,明日直接到四面村上工。
工人们听说发工衣,白面都是一愣。在听严清解释说这是因为他们替自己干活,免费发给他们的福利,以后不定时的,还会有别的各种福利之后,各人都连声道谢,满心欢喜的抱着东西回了家。
工人们只道碰见了一个好心肠的东家,都要死心塌地的好好给她干活。其实并不是她心好,只是在这个好工匠都是有朝廷俸养的时代,而像她这样,没有权势背景的人,要想寻到好的工匠是很不容易的。
她这样下血本,只为了笼络人心而已。她相信在她的培养之下,这些人都会越来越优秀。她花力气将芝麻变成西瓜,当人不能让西瓜有一天被别人给吃了。怎么样让人家吃不到呢?当人就是她这样,先就对人好,让人欠了她的恩。他们自然不会跑了。
一炷香的功夫,林伟铭几人,便抬着他妻子来到了银叶园。严清见那妇人满头是汉,脸色苍白,已是神志不清,不是疟疾又是什么呢?心中暗自庆幸,因为上次担心林静病发,家里都备了药。她今日听了林伟铭的描述,便暗猜她的病症当同那日的林静一样,便吩咐林静先熬了一贴药,不然只怕,来不及啊!
工人们见她没见到病人之前,居然先熬好了药,都暗暗佩服。待见林伟铭的妻子将药吃下去片晌功夫,就已然有了好转,都高呼碰到了神医,对严清当活菩萨拜。
聂耿见严清露了这一手医术之后,是再不敢怀疑她到底会不会医术了。见她连传说中的瘟疫病人都敢接到院中来治疗,也彻底相信了她是真心帮他。看着严清将三名工人,以及林伟铭的妻子都安排在园中住好之后,才将起初严清发给他的白面送还给她道:“东家肯替俺家妹子诊病,俺已是感激万分。怎敢再收主家的东西?衣服俺这一套东家也请那裁缝的别做了,俺实在是”
严清道:“你好好拿着,衣服的钱是早已经付出去了,你现在不要裁缝也不会退钱给我。你不要,拿回来难道还给我穿不成?”她最近确实是花钱如流水,心里不仅也暗暗打算起来。
她现在花的,基本都是上次宣于珩给的钱,虽然二人早说好了,建房子的钱由他出。可这样在人家手里拿钱花,自己没有进项,她心里总感觉不是滋味。她看着宣于珩居住的房间,不仅沉吟起来,看来还是得想办法,尽快将她的药坊开起来。
她要开药房这件事到底要不要给他讲呢?又要如何给他讲呢?想到前一晚两只大蝗焕吹皆褐械那榫埃唤醋盘炜浙躲兜某錾瘛2恢獯未簌又给他带来了什么消息,她记得他看了大ψ哟吹淖痔酰成坪醴浅5牟缓谩V患蚨痰母盗艘痪洌幸滦枞ネ獾丶溉眨獯挝扌韪牛阌胩煌吡恕R膊恢且ザ嗑貌呕乩础�
“东家东家”聂耿已经一个人说了一大通,见严清都没有反应,犹豫了半晌,才不顾礼节的挥手在她眼前晃了几下,喊道。
“啊?”严清刚才想入了神,直到聂耿的手在她面前晃,她才反应过来。看他焦急的面色,才一拍脑袋进屋拿了银针等看诊工具,道:“你家住哪?”
聂耿见她出来之时,居然换了一身灰扑扑的男装,全身也是男子打扮,差点没反应过来,道:“不不太远,就蒲草沟”
第一百四十九章建房风波(三)()
这些日子,严清对山安县周边的地势,比以前更是了解。蒲草沟在山安县的西北面,距山安县起码也有四五十里路,而且蒲草沟已不属于山安县的范围。统管蒲草沟的,叫百花县。
也不知道宋牙婆用的什么法子,在古代这个通讯、交通都十分不便捷的年代。她居然能将网撒的那么远,找到这许多人来,也算她的本事,不过这不是她暂时该思考之事。她抬头看了看天色,道:“你会驾马车吧?”
聂耿点头道:“会的吧!以前在家帮人驾过牛车!”
严清道:“那正好,你来驾车,现在我们便去你家。以后驾车的事就都交给你了,然后我每月付你二两银子,可好?”宣于珩与听墨走的时候,把马车留在银叶园并没驾走,她准备暂时便就用他们留下的。
聂耿道:“东家肯去给我妹子看病,聂耿感激不尽,怎么还敢要东家的银两?以后东家只要给我一碗饭吃就可以。”
严清笑笑道:“你不要银子,你妹妹以后谁养?”她早已问他家里情况,知他爹娘都已不在,现在只剩下一个十多岁的妹妹,和他相依为命。
“啊!”聂耿抓脑袋惊叫,他拒绝的时候显然没想到这个问题。
严清道:“行了,赶紧走吧!你给我干活,就应该得到报酬,这跟我去给你妹妹看病不是同一回事。所以你也别为了这件事,跟自己心里过不去了。”
再说她也是有私心的,并不是无欲无故的要对他好。她对他好,也是因为想着是要收在自己身边的人,要长期跟着自己,自然要多多了解,多多对他好一些。这样以心换心,才能换来他的忠心嘛。
聂耿不好意思的摸着后颈,嘿嘿笑着跳上车辕,马鞭一拍马屁股,便驶了出去。
严清对百花县甚是好奇,听闻百花县并不是因为有百花而得名,而是因为百花县之下的每一个地方,都是以植物的名字来命名。且百花县之下以植物命名的村镇,多如百花,是以才称之为百花县。而且百花县中,除了蒲草沟是以中药命名的之外,还有很多像柴胡坡、商陆、芳香里等地方,都是以中药来命名。
一入了百花县的地界,严清便拉开车帘往外瞧,只见外面还是一样的山山水水,草木乱石,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甚至那些以中药命名的地方,也并没有见到成片的中药。心中甚感失望,便也懒得再瞧,端坐在车中翻看宣于珩留下的小册子。正看到一有趣处,突然车子一颠,马车便停了下来。
聂耿喊了句:“不好”慌慌张张的跳下马车,然后又道了句:“好险。”
严清心说不会这么倒霉吧!该不是每次出门都会遇见点什么倒霉事吧!颤颤的放下书册来开车帘道:“怎么了?”这一看可是将她吓了一跳,她在车厢中看书,完全不知马车何时从平稳的山路,走到了这等危险之地来。
聂耿道:“奇了怪了!我昨日走这路还好好的,怎的才一天,便被人挖得这个样子,还好我反应快,不然非落这坑里不可。也不知哪个杀千刀的捣乱。”
严清下车去看,只见马车正好停在一个大坑之前。他们此时走的路右边是高高的石壁,左边一个深深的大山沟,而这一段路刚好又的一个大弯道。如果马车过路不注意,陷进沟里事小,摔到那大沟中去才是事大。
严清深深的按住胸口,暗暗道了句还好,问道:“这路看样子是不能走了,到你家还有别的路可走吗?”
聂耿道:“有是有,不过绕得远。”
严清叹了口气道:“远点就远点吧!安全要紧!”两人正说着话,天空突然下起毛毛细雨来。
严清她出发之时看那天色,就是怕下雨。本想着坐马车快去快回,没想到还是在半路就遇见下雨,不仅在心中哀嚎了一声倒霉。
聂耿看见天空下起了雨,不禁满脸愁苦的连喊抱歉,好像下雨是他的错一样。严清好不容易说得他不再自责之后,才欲调转马头,驾车离开。脚下的马与车又走不动了,聂耿一脸懵懂。二人刚才都有下车看过,只见路面前虽被挖过大坑,可马车并没有走到大坑中哇!对于现在马车为何走不动都很是不解。
聂耿急得满头大汗,大呼遇见了鬼神。严清不信有什么鬼神拉住了马车不让她们走的鬼话,又冒雨跳下车来趴在地上查看。发现马车停车的地方,地面的颜色与别的地方不一样。马车停的那一片地面,全是墨绿色的泥土。
这泥土显然是人新洒在地面之上的,她再左右一看,发现与前面那大坑里的颜色正好相同,想是别人挖坑的时候,不小心将泥土洒了一些在地上。她拿棍子将大坑周边,还没淋到雨的墨绿色泥土挑起来看。发现这泥土本来并没什么特别,可一下雨遇了水,居然变得非常的粘稠。这才导致马车与马蹄都被粘在地上,走不动。
自从严清准备建造一栋石头修建的房屋之后,便将安国与言灵国的房子仔细的做的对比于研究。她发现无论是在安国,还是在言灵国,都是以土木为主来建造房子。而石料最多用来做辅料,从来没有见过一栋材质全是石料的房子。
建造房子之时,石头不受欢迎的主要原因,并不是石料建房子不好,而是因为他们没能解决解垫灰粘性的问题。此刻她终于找到了解决垫灰的问题,她不仅高兴的欢呼起来,她做梦也想不到,她居然能找到天然的粘土来替代水泥。
聂耿不明白为什么马车走不动,她还那么高兴。傻愣愣的站在一旁,不停的提醒严清挡雨。
严清高兴了一阵,才给他解释这土的好处。二人从马车内找了工具来,想在大坑周边挖一些没被雨淋湿的土放在马车车厢里带回去。
第一百五十章山路难行()
二人先将马蹄,与车轮之下的粘土清理干净,将马车调转马头,退后到没有粘土的地方再才转回身来往布袋中装粘土。
这一番功夫,雨已是越下越大,挖出来的干土瞬间即被淋湿。要想装到干土在袋子里,甚是不易。两人好一阵忙活,弄得浑身是泥,脏污不堪,也不过才装了半袋子泥。正在此时,突听迎面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
严清正奇怪有人不要命了吗?竟在这满是弯道的山路中纵马快跑,就见对面山头的拐角处冒出一群纵马之人。跑在最前面的那匹棕色大马之上趴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直直的向自己冲撞过来。她身后紧跟着两三人,也是骑着棕色大马。几人皆身子前倾的趴在马背之上奋力追赶,同时口中大喊着“站住!”
严清被这场面吓了一跳,“嗖”一声站起来,丢了自己手中的泥土就往后躲。
聂耿感激她亲自前来为家中小妹看病,挺身挡在她身前,心想即便是自己被撞死也要先护住她的命。但眼看那匹狂奔的马离自己越来越近,慌乱之中,他脚尖用力,将地上那半袋子泥土用力往对面踢去。随着他脚上之力,布袋敞开,半袋子泥土在空中四处乱撒。
迎面而来之人,不但马骑得又快又急,更是不看路的没命往前冲。马匹跃那大坑之时已是危险至极,再加之聂耿踢出去漫天的泥土,惊了马匹,迷了人眼。瞬间连人带马一同翻到沟下去了。几个连番摔,人马都不见了踪影。
她身后追来那几人不想会有此变故,急匆匆勒紧马绳。斜着身子看一下山沟底下,又看看严清二人道:“对面那两个小子,是谁派你们来这挖路的?”因为严清今日出门,刻意换了不起眼的男装,又因方才蹲在地上挖土,弄得浑身是泥,对方一时之间也没认出来她是姑娘。
严清被这突然之间的变故吓傻了眼,直到听了对方喊话才反应过来。抹了一把额间的雨水,抬头望去,只见那喊话之人,竟是聂远祁。
聂耿抱拳作揖道:“大爷对不住!这路并不是我们挖的啊!我们只是在这装点泥,哪里哪里会想到有人突然从对面骑马过来。”
聂远祁两撇吊梢眉都快扯到耳后了,甚是不耐烦的道:“当真?这大的雨你装泥去做什么?站你后面的那小子怎么不说话?可是心虚?”
从那日在御风号之上,严清对他就没甚好印象,是以他们交谈之时并不搭话。突然之间听了他这话,心中好生气闷。心想这人总是这样,以自己的臆测断事,上次还非说是自己凿沉了他们的船。恨恨的踢了一脚地上的泥,转身就走。
聂远祁身旁的青衣小厮见她不但不答话,还转身就走,怒道:“你这小子怎的这般傲慢无礼?我家少爷问你话呢!你耳朵聋了?”
他见严清不理,一蹬马准备追过去,但见那大坑宽之处竟有几丈之距,犹豫了半晌终究不敢让马纵过去,只恨恨的喊道:“嘿!那小子哪里逃?还不将话说清楚!”
严清转身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谁说我逃了?再说了,你问我,我就得回答你吗?珩!”
她虽然穿了男装,作了男子打扮。但这声色却是半点没变,完完全全的女声。聂远祁一行人突听她发话,见竟是女子声音,都是一愣,几人你看我我看你的相互对眼色,显然认为一个女子,下着大雨突然出现在这路上更是可疑。
青衣小厮道:“少爷!想不到那泥球居然是个娘们!你说那丫头说的幕后指使之人,是不是与这有关系?他们该不会就是来与那丫头接头的吧?”
聂远祁喊话道:“你一个姑娘,下这大雨你不好好在家呆着,跑到山里玩什么泥巴?你见了本少爷就想跑,是不是做贼心虚?老实交代清楚,你与那落崖的女子什么关系?”
严清暗翻白眼道:“神经病!搞不清你们在说什么!”转身就跳上马车,唤聂耿驾车快走。
青衣小厮喊道:“快!他们要逃了!”
聂远祁凝目看了一眼严清乘坐的马车,吩咐道:“下去找一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说着脚下借力于马鞍上,纵力一跳便跃过那数丈宽的大坑,往严清的马车追去。
聂耿道:“东家!怎么办!”
严清拉开车帘往后看,只见他弃马追来,虽像是在施展轻功,但每次起飞只跃得了几米,又需落地从新发用力飞跃。显然轻功并不太高明,不能离地面太久。便吩咐道:“别管他,他爱追就让她追好了!你将马车赶得快一点!”
聂耿满脸雨水道:“是,东家!可是这里尽是山路,只怕快不起来!万一被他捉住怎么办?”
严清道:“怕什么!反正那路又不是我们挖的!至于什么接头不接头的,与我们更是没有关系!”
聂耿想想也是,逐专心赶车。
聂远祁追在马车之后,踏得满身稀泥,可总与马车相差几步之遥。有时候他累了慢下来,马车像是在等他一般,也慢下来。可他一快起来,马车也快起来。这样时快时慢,直追了一座山头还没追上马车。
聂耿已由最初的慌乱,变得镇定起来。气定神闲的驾着马车往家里赶,严清见聂远祁跟着在后面追了一下午,起初乐的看他出丑。但时间一久,看他浑身都被雨水淋得透湿,跑得一身稀泥甚是狼狈。那日在船上受的冤气与刚才的不满慢慢也都消了,便有些不忍起来。
又走了一路,眼看天色也暗起来,逐问聂耿道:“要是你们打起来,你有没有把握打赢他?”
聂耿仔细想了想回答道:“起初没有把握,不过现在有点把握了。”
“噢?那是为何?可是现在看出他的武功路数来了?”严清不解道。
聂耿有些不好意思道:“不是!因为他跑了这许久,消耗了体力,而我却是一直坐在车上,所以我们现在打起来,他在力气上要吃亏些。”
作者题外话:谢谢一路陪我走来的朋友!非常感谢你们的留言与关注。每次觉得自己写的太差,没有信心的时候,看了你们的留言都给了我无限的动力!因为自身的关系,时间不太多。我一直更新的比较慢,非常感谢你们的包容!我会尽力多更的!谢谢大家!
第一百五十一章阳错阴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