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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面看着洞里一片漆黑,待在洞中带了片刻适应了洞中的光线,便隐约可辨路。严清见宣于珩进去之后,鼓了鼓勇气才杵着棍子跟了进去。两人没打火把也不敢太往内里走,只往洞内走了二三来米,见内里吹不到外面的山风之时便停了下来。
二人在洞中待了大半个时辰,外面雨势半点不见减小。严清只觉得越来越饿,最后更是饿得肚子咕噜咕噜乱叫。她正觉甚是尴尬,宣于珩突然站起来往外走,严清惊道:“外面那般大雨,你出去做什么?”
宣于珩道:“这雨估计一时半会儿不会停,我先去一旁捡点干树枝晾一晾,一会便可用了。”
严清经他一说,便也杵着棍子站起来道:“我也去。”
宣于珩道:“你还是留在洞中等我好了,你这腿”去了也是拖后腿的话顿在口中未表。
他虽没明说,可严清又岂会不知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想来如今确实也是,连走路都慢得紧,何况去干体力活?是以又慢慢坐了下去,只是她一个人呆在洞中总是疑神疑鬼,感觉时间过得甚是缓慢。
宣于珩出去个把时辰,便提了两只野鸡回来。严清看见野鸡直咽口水,趁着下雨之后石洼中有积水。用尖锐的石块,将野鸡肚子凿开,勉强处理了一番,又将衣服好好的整理了一遍,便在洞口架起火烤起来。宣于珩捡回来的树枝都被雨水淋过,虽是能点燃,可烟非常之大,直熏得两人双眼冒泪花。
突然之间,只听洞中响起了一阵蛇吐舌的嘶鸣之声。两人都是一惊,你看我我看你,心中都甚是庆幸刚才因为洞中太黑,两人没往洞深处走。庆幸之余又是深深的担忧,心想若蛇能发出这样大的声音,得是多大的蛇啊?
只是既然已将蛇惊醒,想来现在灭火已是来不及。宣于珩将火堆里加入更多的柴火之后,才退出了洞口。严清舍不得那只没烤好的两只野鸡,走前将两只鸡一同带了出来。二人站在岩石底下望着外面倾盆大雨,都说不出的惆怅与怅然。
严清道:“我们现在怎么办?只怕我们不能再在这里呆了,说不得蛇一会就会被熏出来。”
宣于珩只恨他中毒之后失了内力,不然他岂会怕了区区一条大虫?犹豫半晌道:“我倒是有个办法,只不知可不可行。”
严清心中本是十分害怕,但想到无论面对的什么,都有他同她一起面对。又生出了无限勇气,道:“什么办法?你先说来听听。”此时洞中之蛇嘶鸣越来越厉害,她说话之声险些被蛇鸣覆盖。
宣于珩道:“我现在虽然失了内力,但武功招式还在。不若你找个地方躲起来,我去拿了兵器来,也许倒可一搏。”
严清听他说拿兵器,不问也懂,他说的定是那柄玉箫。直摇头道:“算了,我们还是一同找个地方躲起来吧!我们又不是要与它抢山洞住,何必与它硬拼?说不定前面也有山洞可躲雨。”说着推着他往外逃,自己也杵着棍子往外走,深恐晚了半刻就来不及。
宣于珩弯腰蹲下,将她按在背上道:“就听你的!若如此我还逃不过此劫,那也只能说我命当如此。”说着便跋足奔了出去。
第一百二十八章山中险情(九)()
他背着严清往前奔了不到数米,只听身后响起“砰”的一声。有一个庞大的东西从身后向他袭来。他急忙往旁边一跃,跳到一块大石之后。蟒蛇撞碎了洞口,爬出来。张口便要将他二人吞入腹中。
宣于珩落地便在地上捡了块斜刀石往蟒蛇飞去,只是他现在内里全无,这块石头虽然准准的落在蛇头之上,却是只轻伤了它一点皮肉,并不危及它性命。蟒蛇反倒因为被石块打伤,更是狂躁,狂风暴雨一般向二人袭来。
宣于珩对着蛇头一连发了数块石头,趁着蟒蛇被石头干扰之际,背着严清往后一跃,便没命的往前狂奔起来。
严清扭头去看,只见那蛇嘴仿佛有簸箕那般大,长长的舌头仿若鲜红的彩带一般,在暴雨之中展扬。几次都险些将她二人吞入口中,害怕的打了个寒颤道:“你快放下我自己先逃吧,不用背着我你一定跑得过它的。”
宣于珩喘气不答,严清慌乱的将手上的两只鸡往蟒蛇处一抛,拍打着宣于珩的后背道:“你快放下我,我腿脚不便只会是你的拖累。”
宣于珩骂了句:“闭嘴”继续背着她往前跑。不知不觉间便已跑到了玉箫之处,眼看蛇离他二人越来越近。慌乱之中他足尖轻点,踢在玉箫之上,看准了蟒蛇旋转一踢。玉箫准确无误的踢入蟒蛇的大嘴之中。
只听“咔嚓”一声,蛇头应声而破,瞬间裂成两半。玉箫穿破蛇的身躯从里面飞射出去,插入一颗大树的树干之上。蟒蛇庞大的身躯在空中抖了几下,疲软的瘫了下去。
严清看着蟒蛇倒地,久久反应不过来。好半晌才激动的拍着宣于珩的肩膀道:“快放我下来吧,蟒蛇死了!死了!”说着说着,情绪难以自仰,竟放声大哭起来。
宣于珩道:“蟒蛇不是已经死了吗?你还哭什么?”
严清有些不好意思的抹泪道:“这几日遇到的惊险,比我前三十年遇到的都多,难免有些激动。”
宣于珩道:“什么?”
严清想到自己无意之中说错了话,转移话题道:“你快放我下来吧!你要这样一直背着我到什么时候?”说完兀自脸上一烫。
宣于珩道:“我先背你回岩下去躲雨。”说着便绕开巨蟒往岩洞中走。
严清看着蟒蛇乌漆漆的身子,以及满地血污,虽感甚是可怖。但还是鼓起勇气道:“等等,你先放我下来。我有重要的事。”
宣于珩依言放下她,严清将蛇打量了一阵,忍着恶心。将手探入蛇腹之内,掏出蛇胆递给宣于珩道:“我看这蛇年岁不小,蛇胆一定是宝贝。你吃了它,说不定能解毒。”
此时雨越下越大,严清手上的血,蛇胆上的鲜血说话间便被雨水冲刷了干净。露出鸡蛋大小,绿得发亮的色胆。宣于珩道:“这蛇胆色泽看起来倒是不错,只是这样小,只怕这蛇也没多少年岁。你确定这个能有用?”说着很是嫌弃的看了一眼她手中的蛇胆。
严清知道蛇胆具有清热解毒,祛风祛湿明目清心等功效。但能不能解那血蜘蛛的毒,她心中其实也无多大把握,更何况就这样生吃只怕有寄生虫,便缩回手道:“那算了,等回了洞中再说吧。”她慌乱中失了当作拐杖的棍子,便慢慢拖着腿往岩洞处走。
宣于珩上前一把扭过她的身子,抢下她手中的蛇胆一口吞入腹中。又将她按在背上道:“逞强。”说着将她背着往岩洞处去。
严清想到那两只野鸡,甚是可惜道:“可惜你我二人没刀,你的玉箫厉害又可能有毒。不然我们倒可以割点蛇肉回去烤来吃。”
宣于珩道:“你放心,天无绝人之路,总有办法的,就是饿着我也不会饿着你的。”
雨水打湿了二人的衣袍,宣于珩这样背着她赶路,此刻去了蟒蛇的威胁,严清总是时不时的有意无意的感受他肌肤的温度。听着他仿似表白的蜜语,只觉满脸滚烫,再不好意思搭话。
二人回了洞中,严清将四散的树枝捡回来聚到一起。宣于珩独自打了一个火把到洞中查看,只见洞中又大又深,弯弯绕绕,越往内走越是腥臭。
他忍着腥臭往内走了**丈深,突然被绳子绊得差点摔了一跤,将火把放低查看。才见地上是一堆蛇蜕的皮。除去蛇皮,地上还有许多动物的残骨剩渣。想来那巨蟒便是住在这里,难怪他丢了几次石子都没惊出蛇来。原来这蛇住在山洞的最深处。
他左右查看了一圈,发现岩石边又一堆圆滚滚的白壳蛋。蛇蛋一个个居然有他两个拳头大,想到严清将才一直在可惜那两只山鸡,要是见了蛇蛋定是欢喜。便将蛇胆捡在蛇皮中裹着背于身后,出来问严清道:“你猜我在洞中发现了什么?”
严清见他神神秘秘的模样,笑道:“那蛇难道是条寻宝蛇?洞中藏满了金银珠宝?”
宣于珩从背后将包裹拿出来,取了两枚蛇蛋递给她道:“这可是比金银珠宝还珍贵的宝贝。”
严清心说可不是,现在就是给她一万两黄金,也填不饱肚子。这么一比起来,确实是蛇蛋更胜一筹。欢喜将蛇蛋放于火中烧,片刻便烧得洞中香气四溢。
这两日她二人皆算是滴水未进。单单是闻着那蛋壳烧出来的香味,二人就忍不住口水连连流。严清心道:“难怪古人要用垂涎欲滴,来形容美食。”待蛇蛋一烤熟,二人便迫不及待的大吃起来。
二人经此生死大难之后,还能吃到这样原汁原味的蛇蛋,都甚感满足。再加上蛇蛋美味,真是让人恨不得将自己的舌头也一并吞下去。填饱肚子之后,严清坐在火边烤被雨淋湿的衣裳,亦将周围收拾出一块干净的地方来晚上休息。
宣于珩自觉吃了蛇胆之后,丹田之中有隐隐有一股热气在蹿。猜想当是蛇胆真的解了蜘蛛之毒,便独自找了一个清净之地打坐,恢复功力。
第一百二十九章下山()
二人在洞中以蛇蛋为食,雨水为饮。休息了三四日,严清已觉腿骨长好了,走起路来与未受伤之时别无二致。宣于珩日日打坐,脸色亦是一日好过一日。
这一日天空放晴,宣于珩道:“清清的腿怎么样了?”
严清一听他突然又唤自己为清清,虽然听起来甚是亲切。可她却觉得比他什么也不唤自己,只你你我我的称呼要遥远许多。不知为何,只觉心中一酸道:“已经大好了,殿下的身体怎么样?”
宣于珩道:“我余毒已清,内力亦恢复,所以打算即刻便去寻下山之路,不知清清有何打算?”
严清道:“我收拾一下就好,你稍等我片刻。”说完一呆,只见洞中虽然打扫得干净,可装扮之物也不过野花野草。有何可收拾?若真要说有,便是这几日二人洞中相处的点滴回忆。
见严清依依不舍,他心中不忍,率先往外迈了一步道:“我在外边等你”
这几日在山中,虽然吃穿住行都甚是粗糙,可宣于珩却觉得内心获得了难得的安宁与祥和。从此隐入山中,和严清做一对平凡的夫妻,过平凡生活他不是没想过。只是他算计多年,要他就此撂下大好河山,宏图大志不顾,他实在是不甘心。
他若要再回到那争权夺利的世界之中,万万不可将他的感情放于明处,成为别人攻击的目标。他现在已经后悔当初不该将她带在身边,只怕这会给她带来莫大的麻烦。好在此处离平都甚远,他还有时间。
严清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留给她许多美好回忆的地方,理理衣裙走了出去。
二人来到那插了玉箫的树前,只见玉箫在大树上插了几日,并未见插玉箫处的树干有何不妥。想来经过那日蛇血的洗礼,又在雨中冲刷了多日,玉箫之上的蛛毒已清静。宣于珩飞升上树,取下玉箫在空中转了两圈再度别于腰间。
他此刻虽然衣袍有多处破损,可这一番动作做下来,半点不影响他的风度。严清看得暗暗咋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破衣服,顿觉同样是人,差别怎的这般大呢?同样是沦落荒山,他像是去体验乞丐生活的王子,而反观自己,只能算是真乞丐。
宣于珩纵跃上几根高高的树干之上,眺望了一番跳下来道:“我们就从你那日寻水的放心走走看如何?”
这正合严清之意,她一想到那山上的血蜘蛛便头皮发麻,不再往那山上走是最好不过。二人从南一直往北走,一直走到午时才见到一条小小的山泉。宣于珩劈了竹筒来二人盛水喝,又抓了一只兔子来作午餐。
严清做了一顿烤兔来二人吃了个饱,再才继续赶路。宣于珩为了照顾严清,故意放慢了脚程,二人直走到天黑也没走出山中。便就近烧了一堆篝火夜宿,直等第二日天亮再赶路。二人直在山中走了三日,才出了荒无人烟的大山。
从山里出来,寻了人家一问,得知他二人已是到了株洲的地界。有了从冥河落水起来就出国的经历,严清也并不显得吃惊。倒是宣于珩,盯着山安县与株洲两个方向来回看,一副心事重重,若有所思的样子。
二人找殷实的农家换置了干净的衣服,又托人买了马匹用代步。并没入株洲城多做耽搁,就骑马回了山安县。严清不会骑马,起初与宣于珩同骑一匹,一路便以兄妹相称。待快到山安县之时,严清已然掌握了骑马的诀窍,到了山安城之后便自己买了一匹马骑。
掌握了骑马这一项重要的技巧,严清顿觉生活上了一个新高度。心中直咋舌,难怪以前见宣于珩要起码骑马,原来真的是比坐马车视线好一些,能去的地方也多。
严清原本以为此次回村,又会迎来不少风言风语。没想到他们此番一连消失数日,居然难得的没引起人们注意。
原来严老三夫妻自从知道了严清成了宣于珩的丫鬟之后,没见她人也只道是她同主子一同去了哪当差,并未作多想。听墨更是早就习惯了宣于珩的神出鬼没,只要是见不到宣于珩,他便当作是王爷有不想让他知道的事。很是自觉的乖乖呆在自己的范围,不多想也不多打听。只做好他分内的事。
所以他在湖边小院几日不见宣于珩与严清二人,只当是他二人不想让他知道行踪。半点不多想,在家一心折腾小院的装潢摆设。待严清与宣于珩二人再次回到湖边小院的时候,院子还是那个小院子,茅屋也还是那个小茅屋,但内里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小茅屋房顶不仅换了瓦片,内里还换了全新的高档家具,上好的锅碗瓢盆,更是连地面都铺了上好的木板。严清看着这一幕心中直惊叹,难怪宣于珩半点不在乎茅屋破旧,好好的客栈不住要跟着来住这小破屋。经过听墨这大手笔的装扮,果然比那客栈住着舒服多了。
不过听墨装扮的房子虽好,但也不是她理想中的房子。她半点不准备搁浅自己建造房子的计划,虽然如今看来,那个赌局已显得不再重要,但为了不让宣于珩看轻她,她无论如何都是要将石屋建起来的。
这日严清起了个大早,率先到赵家,将湖边其余的几亩荒地也一并买了来。待她回到院中,宣于珩又不知去了何处,严清做了他爱吃的糕点等了他一阵,见他迟迟未回来,她自己随意吃了一点,又留了一份给他作早餐。自己再打包带了一些去严家老宅。
严家老宅因为前几天那一场拉肚子是闹得人仰马翻,那些没接受严清治疗的更是一连拉了四五日,有的到现在还一晚上要起来拉个三五次。闹得严家上下是再也没了寻她晦气,占小便宜的心思。若是往常她这样抱着东西来到院中一定不得清净,此刻却是没人来烦她,顺顺当当就进了她爹娘的屋。
第一百三十章带乡下人进城()
严老三夫妻那日没吃饭就去张家接严雾,后在张家宵夜了再回家。对于当日他们走后,严家发生的那一番乱事起初是一概不知。直到后来邱连前来拜谢严清,孙念琴耍泼,要他们带严清来给他们瞧病,他二人方才知晓了那一场拉肚子的祸事。
他二人被孙念琴闹得没法,严利禄又瞧不过去严老太太与严老爷子受苦。当即到湖边小院找严清。只是二人去了湖边小院却扑了个空,他们只得回家套了牛车将二老带去城里瞧病。
孙念琴非要闹着去,但被严老太太以“都是一样的病症,何必话费那许多银钱去送给大夫?我二人瞧了给你抓点药回来不是一回事吗?你要去就自己出钱,公家的支出得留着做大事用。你儿子明年还办酒席不?”之类的理由给堵回去了。
结果可想而知,严老太太自是舍不得多花钱给她买药的。严老三夫妻恼恨她说严清的坏话,也不愿多事。所以孙念琴这肚子闹得,是再也没了心思寻严清的晦气。
严清回来之后难得清静,心中甚是开怀。再加之见了好久不见的妹子,一时高兴,便决定带他们一道去城里玩上一天。
严雾长到四岁之大,还一次也没去过城里。最远也就是去一趟外婆家,听得无限向往。连严清带去的糕点也吃不下。一心只想着快点和姐姐一通去城里见识一番。
严老三夫妻又如何看不出她小孩子心性?夫妻二人匆匆吃了几口糕点,便出门赶着牛车,一家人去了山安县。
严清那日给父母买的东西最后全用在了湖边小院,今日带着一家子在街上,将家里所需吃穿用度一并买齐。这样一来实是耗时不少,眼看着已到了正午,严清想着她爹娘一生过的清苦,说什么也要将几人带到酒楼去下一顿馆子。几人原是不同意,严清再三劝说最后更是说有要事相商严利禄和张冬娥才勉强同她进了酒楼。
几人刚走到酒楼门口,便听身后面一声娇喝道:“死丫头,给我站住!”
严老三夫妻皆是愕然,有些胆怯的东张西望。严清不理,仿若未闻的带着他们继续往前走。
“臭丫头,我家小姐喊你站住呢!你没听见啊?你是耳朵聋了吗?”另一个锐利的声音响起的同时,手被人拽住了。
张冬娥发出“啊!”一声惊呼,惊恐的看着那个凶巴巴的女郎拉着自己女儿。严雾怯生生的往后躲,严利禄有些不知所措,半晌才垂头丧气道:“清儿,我都说了,我们还是走吧!这这别好端端的惹事,我们以前上街一趟也是回去吃晌午的!饿一顿把又不碍事!”
“不行!”严清生硬反对到。心中好生郁结,她这好端端的,到底是惹了谁碍了谁了?出门吃顿饭也要被狗咬。她有些气怒的一甩手,挣扎开了那个拉着自己袖子不让走的狗爪子。恨恨的怒视二人一眼。
发出那声娇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宇文雪。而上前来拉着她的衣袖,怒吼的便是总跟在她身旁那叫青梅的丫头。
青梅昂头挺胸鄙夷的看了她一眼,在扫视了一眼严清身旁的爹娘,傲慢道:“我家小姐叫你呢!你没听见啊?”
严清不怒反笑道:“哦?是吗?这没名没姓的,我怎么知道是叫我?”
青梅道:“你是不就是丫头吗?不是叫你是叫谁?”
严清嘲讽道:“那你不是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