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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清慌忙的摆着手上前道:“别!别!别!小哥,你看看我穿着的这套衣服多少钱,给算算!那许多就不要了!”
田疏朗被那倩影晃得忘了魂,此时方才回过神道:“别听她的,都劝做上。算我送你!”又转头吩咐那裁缝道:“过来给清儿姑娘量一量脚上的尺码,挑几张兽皮给她做几双上等的皮靴!”
那胖妇规规矩矩的上前,替她量鞋码。
她穿着不知听墨是去哪里借的布鞋也不太合脚。磨得她脚后跟都起了泡,此刻听说做鞋正合她心意,想到这奸商手自己拿许多金子还将自己落入船中。不说让他全退款,怎么也得退一半。他现在欠账不少,也不再推却怕付不出钱来。
宣于珩待严清量好了鞋码才淡淡开口道:“统共多少银两?”
田疏朗本是有意送她,但对他与那公子的关系一直看不透彻,此刻看宣于珩发话便站在一旁并没开口。
老关也是老机灵,见东家原本说好了要送那姑娘,现在这贵公子又要付钱?显然两人正在争风吃醋呢!看东家没有开口,猜想他肯定在怄火不高兴。
看着宣于珩在心里忿忿然骂道:“你也不看看自己哪根葱,居然敢与我们东家争姑娘。看我今儿不宰死你!”面上老老实实的报了一个高价。
宣于珩潇洒的从怀中摸了一个精致的钱袋,从里面掏了两片金叶子出来给他道。便随手将钱袋往严清身上衣抛,就带着雪貂一同下了楼。
严清还在愣神,第一次看到有人掏出黄金来来付账的。而且还是给她买衣服,正在心中感叹幸福来得太突然了的时候,就见一个金灿灿的东西向自己飞来。她吓了一跳,抓住一看,居然是一只绣了金线的钱袋。
摸着沉甸甸的,打开一看,在心中大呼,哇咔咔,太漂亮了!里面居然是各种造型的黄金,除了大点的小金鱼,还有金叶子,梅花金,最小的当属于金瓜子了。
虽然只是帮人家拿一下包包,可是看着这么多造型不一的黄金,心中还是老高兴了。连宣于珩为什么要给她付钱也没来的及多想,就欢欢喜喜的跟着他的脚步下了楼。
田疏朗本在刚才听她说要回家去拜见父母,还有宣于珩说话时对她明显的维护之意,就对他们之间的关系浮想翩翩。
此刻看宣于珩动手买裙子送她,对他们关系看的更是不简单。心中无端的升起一丝苦涩,但他自来就不是那么容易认输的人,若不然他也不会开了好好的店铺,生意已经做得那般大了,还为了在老太爷面前争一口气,铤而走险的走私货。
看着严清也跟着那公子的脚步而去,几步跟上开口道:“清儿姑娘这是要回家?田某派马车送你?”
她本以为两人到了安国之后再无相见之机,才对他撒了那弥天大谎。现在如何敢再让他派马车送她回家,赶紧的摆手谢绝道:“不用!怎敢劳烦田大公子。”
第八十五章身份真假(一)()
她走了两步又转头轻声道:“车就不必了,不过别忘了欠我的这个啊!”伸手对他竖了一根手指。边匆匆的往楼下跑,去追她如今的大老板。
田疏朗打定了主意又如何会改,转身去吩咐老关道:“替我准备两辆上好的马车。将店里的布匹、备好的糕点准备几份。”也尾随着佳人的脚步跟了出来。
还没走出门,就见老马慌慌张张的跑来。田疏朗看他满头大汗,定是有什么急事。停下脚步还不待他开口询问,就听他道:“少爷,聂少爷回来了,你快去瞧瞧。”
田疏朗看了看已走出门外的倩影,想到此番损失不少,还有许多事等着他处理。而关键是那对他们船动手脚之人还没找到,他虽相信严清不是她所为。但想到那日聂远祁就对她有所怀疑,现在真凶没有找到。只怕他疑心难去,只得就此作罢。
宣于珩看她连蹦带跳的跟出来,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头道:“你与那东家很熟?”说话之时似乎发现有什么不对,低头看了一眼手上,发现是将才帮她拿的包,将包与雪貂一同递给她。
严清将雪儿接过来又塞回包中,嘿嘿一笑道:“不熟,不熟。有过两面之缘而已。”等了片刻见他不再开口询问,心道幸好他没再开口问她死了兄长之事。但一想到刚才已经谢绝了田疏朗安排马车的提议,现在还得她想办法。道:“我家稍微有那么一点儿远。只怕步行不妥,不若公子在这等会,我去借一辆马车?”
宣于珩在言灵国之时,自是衣食住行一切都有人安排妥当。原本到安国也是有人提前安排好了车马,只是这次大雾迷了航,上岸地点与以前安排的有出入,这才几次遇见出行难的尴尬。
他此番出来是为寻找宝库密道,早已预见了会遇上各种各样的问题,是以一到客栈落脚,他就都将人派了出去。
安排肖剑、冷刀一行人去寻找传言有人在安国治好瘟疫的神医。而听墨去与原来安排好的车马接洽。
他抬头看了下天,想来他连夜出去,现在也当回来了。便对她吩咐道:“回客栈看看。”
严清不明所以,但既然他吩咐了,左右也不过几步路回去看看就看看。
宣于珩的预料果然不假,才入客栈门就看见听墨已经牵着一匹上好的马回来。他后面还跟了几辆马车。
严清看到听墨又回来了,想到伺候他洗脚净面的事儿总算是有人接手了,心中很是高兴,欢快的上前打招呼。
听墨看到严清本是笑得一脸轻松,看到后面的宣于珩,赶紧的收了笑迎上去。宣于珩看了那匹棕色马匹,还算是满意,一纵身就上了马。
严清心说你该不是要骑马去吧?看你穿得这般白亮亮的袍子,别还没跑到村里就成了灰人。仰着头道:“公子想骑马?”
宣于珩拉着手里的缰绳,微微点了点头,“嗯”一声。
严清道:“公子有所不知,我家住在村里。路上泥沙大的很!公子喜洁,只怕还没到村里,就脸上身上就厚厚一层灰。”
宣于珩怀疑的抬头看了看天。
严清知她不信,但想到要是她骑着马骚包的和自己在村里走一圈,她干脆别认亲算了,就站在那等着给人围观好了。还是忍不住再次开口道:“公子别看才天晴没几日,你不知下过雨的路更是泥泞难行,只不定你没跑两里路就满身都是泥巴点。我们那条路就是这样,天晴骑马走一趟,人人都似包公。下雨后骑马走一趟,那都像猪滚了泥坑一样。”
宣于珩微微皱着眉头道:“满嘴没个正经!”
严清偏头吐了个舌头,才转过身来,意深言切道:“我说的可是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我可都是为了你好啊!你看你这身衣服,这张脸”本准备说这白白净净的小脸。陡然想到他的身份,急急的打住,心说这嘴真是祸害,又差点惹祸了。
良晌不见他反应,打量了周围一圈,显是没有外人,又凑过头去,歪着头靠着马儿低声唤道:“殿下”声音虽低,可却是拖的老长。
宣于珩虽是身为皇子,可也在言灵国之时纵马走南闯北也去过不少地。大晴的天儿才骑马跑一程路就满鼻孔的灰也不是没见过。但他以前虽是不要丫鬟伺候,可每次出行小厮都带了不少,更何况又是在本国,行事比较方便,哪次不是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现在私密来安国,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带的人也是精简了又精简。这人手一不够用,排场可就讲不了。想到满身的灰还不能立马换衣服,就觉得马车也不是那么难忍受的。再加上又有严清在一旁温言软语相求,不管她什么身份,他都是蛮受用的。虽是有些不悦,但顿了片刻,还是下了马。
听墨早套好了马车,只等二人吩咐。
宣于珩瞥了一脸严清,一脸的小人得志模样,指着车辕道:“你去前面指路。”
严清走路都走过,何况是坐在外面喝冷风。毫不在意的提着裙摆就准备同听墨一道坐到车辕上去。
宣于珩瞥了一眼她那银纹绣百蝶渡金花裙,以及胜似白雪的脸庞、颈脖。想到她说路上灰大,不知为何就想到了惹了灰的白雪,皱了皱眉头道:“算了!你也一道坐车里吧,你在车里指路也一样。”说完率先上了马车。
严清对于她今日的行为,当真有些受宠若惊。又是赠衣服,又是让她坐马车的。惹得她都有些自作多情,这个孔雀王爷该不是看上自己了吧?但想了想又觉得这怎么可能?他们当皇帝王爷的什么女人没见过?自己何德何能?更何况他那天明显是一副不要自己打他主意的模样,边想边一个劲的摇头。
宣于珩看她兀自在一旁,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奇道:“有什么不对?”
第八十六章身份真假(二)()
严清继续摇头,掏出身上的钱袋递过去道:“没!没什么!我是想我今儿也没做什么好吃的给殿下品尝,这个赏赐小的可不敢要。”她虽然很喜欢那一袋子金子,可她是有原则的人,不是她的东西她坚决不要,免得拿人的手短。
宣于珩瞥了一眼钱袋道:“不是给你的,只是让你拿着保管而已。难道买东西你还让我付账不成?”
唉哟!这就尴尬了,严清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道:“那这身衣服,还有刚才那许多东西是?”
既然不是赏赐的,那一下子买了这许多东西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送给她的?这骚包王爷难不成当真对自己有意思,她这是传说中的逆袭?
“以后你的月钱与听墨一样。这些都算你借的,将来慢慢在你月钱里扣。”宣于珩冷冷的声音适时的搓破了她满脑袋粉色的泡泡。
严清垂头“哦”一声,心道也不知道那听墨一个月多少银子,不过有总比没有好。就当是打工,只是既然可以借银子,那是不是可以
“殿下,那个可不可以在路边靠靠,我好久都没有回家了,想买点东西回去孝敬孝敬父母。你看行不行?”
宣于珩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道:“噢?有孝心是美德”
严清再接再厉道:“那你看你能不能再借一点你的银子给我使?还继续在我月钱里扣怎么样?”
宣于珩轻笑一声。
严清见他笑得甚是愉悦,看起来不像反对的样子。便指挥着听墨在粮铺买了一大袋粮食,又到旁边的店铺买了鸡鸭鱼肉、糕点等吃食。想到现在天快冷了,家里连床像样的棉被都没有,又绕道去绸缎庄买了布匹与棉花。
不过她现在借着钱使,可不敢再到西和街那些泼金的店面上去买,特别是田疏朗开的那种高档店铺。她挑了一家看起来比较亲民的店铺,买的都是家里比较实用的东西。
她这一通买,将原本宽大空旷的马车瞬时塞得满满的。宣于珩的眉头也是越来越拧巴,在他的脚下都快要被塞满东西的时候,终于开口道:“你这是想再给我当三十年的丫鬟使?”
严清抹了一把额前散落的头发道:“啊?”同情的看了一眼在一旁帮她下苦力的听墨,心道这月钱得多低啊?她才买这点东西就得干三十年才还得清?还好她没打算在他那点月钱养家糊口,不然她真的只有喝西北风了。只是可怜老实善良的听墨了。
她终于弥补了上次因为刘家亲事要装穷,不能买买买的遗憾,欢快的给听墨指着路回了村里。现在有了马车,自然比她步行要快的多,不到两个时辰马车就跑回了村里。
宣于珩虽是吩咐了低调行事,马车不像在平都时那般奢华富贵。但他底下的人也不敢将他堂堂一国王爷的座驾安排得太过简陋。在他看来已是普通至极的马车到了四面村,村民就犹如见了移动的皇宫一般吃惊。
马车才刚入村口就有村民奔走相告,有人惊呼道:“快看,快看!村中来了马车。那家伙不得了!比那顾大人的马车还要好!不知道是哪家来了贵客!”
有人“啪”的一声,吐了一口痰道:“能是谁家?指不定是顾家来了什么客人,路过村子呗!你以为村里有谁还有这么大的面子?”
“对!对!对!”有人赞叹的点头道。
“那也说不定,前不久不就有马车停到严家了吗?”一个嘶哑的中年妇女声道。
有人连“呸”几声,不屑道:“他严家什么身份?能认识这等贵人?我是不信。”
又有人道:“哎呀!二狗子你那招风耳现在怎么不灵活了?那是顾家小少爷来寻那严家姑娘,找到严家院子去了!”
空中响起了几声惊呼,有人道:“快!他胖婶说说清楚,当真是找那严家姑娘?严家好几位姑娘,他是找的哪一位?”
胖婶道:“还能是哪位姑娘?不就是严老三家那生死不明的二丫呗?”
“哦!”人群中同时响起了几声了然于心的哦、哦声。
过半晌又听人问道:“那严老三那丫头到底是不是死了哇?”
说道严老三的丫头到底是不是死了的问题,可说是四面村建村以来最大的分歧。原来自从那日严清落水之后,因为张冬娥一贯软弱的性格。严利禄人又老实,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二人想到上次她说去城里卖药一晚上没回来的事,皆在心里安慰孩子懂事,又好面,肯定是因为想办法弄点肉吃,不知如何给耽搁了。
二人在家直等到第二日午时还没见人回来,才越来越心焦。张冬娥去严家老宅寻二老帮忙想办法。严家老大老二家皆是一脸的冷笑,说他二人大话讲早了。怎么才分家一日都回来求帮忙!
严老太太更是放言道:“反正是个丫头片子,就是死了又如何。”
张冬娥本就拿不定注意,现在看二老袖手旁观,哥嫂也是一脸的幸灾乐祸。两眼一抹黑,只知道哭。
因为那日搬家,他们太过小气。朱婶一家也不愿再来帮忙,赵家听说二丫丢了不帮忙也就算了,而是拿上欠条前来要账。闹得严老三一家人仰马翻。
后来又出了顾鹏飞来村子里寻严清一事,原本就风言风语现在越是传得有板有眼儿。都道她是跟人私奔了,严老三一家是不想退还刘拐子那定亲的银钱,才故意闹的那一出寻人的把戏。
而严老三夫妇在严清留下的包袱里发现了几百两银子,这么多的银子,他们是一辈子也没有见过。他夫妻二人原本就因为找不到严清,心中惶惶多番猜测。
突然见了这许多的钱财,不仅也怀疑起来。她是不是真的如村民们口中猜测的那样,因为不愿意嫁给一个拐子所以偷偷跑了,而这留下的钱是为了孝敬他们的。
因存了此种猜想,夫妻二人慢慢也断了对她的寻找。可是对于严清到底是死是活,又或者是去了何处,他夫妻二人是绝口不提。
第八十七章身份真假(三)()
严清对于她走后村里发生的这些事儿是一概不知。她此时正在马车中苦苦冥想,该如何寻一个让人信的过的借口,来解释她为什么离家了这么久。
其实自从她发现自己身量暴涨,容貌巨变之后。就一直在想她如果回到家乡,要如何与人解释这个常理说不通的问题。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样早,而且她想来想去,都没想的出一个周全之策。
单不说容貌,如果只是容貌她还可以用点她的医学知识来误导村民。说她是用了自制的美容膏才会容貌发生巨变,说不定随便还可以开发点美容产品,小赚一笔。
她现在最难解释的是她的身高,她现在若用卷尺量的话,少说也有一米六吧。只怕比严秀丽14岁的身量还要高出许多。这与村里那些长期营养不良的孩子比起来,可是高出了一大截。
马车车轮与地面不时的发出“轰隆、轰隆”的磕磕绊绊声,随着离家越来越近,那声音吵得她越是心烦。而同在马车里坐的宣于珩就比她悠闲的多,此时正捧着一本安国的民风杂记看的津津有味。
听墨一边欣赏着四面村巍峨壮丽的景色,一边驾着马车飞快的往湖边小院跑去。
村民们原本猜测马车是顾家的贵客,可看着马车居然不是往顾家而去,而是一路往冥泽湖跑去。大家看着那车往冥泽湖而去,都是一脸的问号,心想曾经住在冥泽湖的不就只有严老三一家吗?现在那里都没有人了,这马车还跑到那去做什么?
村民们日日都在地里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干活,哪有什娱乐?现在难得村里有点大事,自然什么都顾不得,丢下手里的活计便往湖边跑。都想着快点去看看有什么热闹瞧。
马车按着严清的指示,稳稳当当的停在湖边小院中。严清是直到车停稳了,也没有想出办法来。她在车上做了一番思想,才深吸一口气拉开车帘下车。
她原是准备好了接受她爹娘的震惊,没想到下车才发现湖边小院静的出奇,心中好生疑惑。心道难道他爹的脚已经好了啊?就下地干活了?可就算她爹娘都下地干活了。妹妹不是也应该在家吗?按住心中的疑惑不表,试探的喊了两声:“爹娘!”
小院静静的,没有回声。
宣于珩原本听她说她要回去看爹娘,倒是想跟着她回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家养出一个她这样的女儿。看她那手不过是做一顿饭,就跟被人用了刑一般,心想她多半是生在什么富贵之家。
突听她说她家是住在乡下,虽是有些没有想到,但也没太多想,心想多半是什么富人在乡下置办的庄子。不成想马车是越跑越偏,颠了快两个时辰才停下来。居然是停到一栋矮扑扑的茅草房之前。而且不但没人前来迎接,她下了车连唤几声都无人答应,这场面着实和他想象的相去甚远。也收了手中书卷,下马车前来观望。
看到这样的场面,听墨可说比宣于珩还要震惊。他原本看严清谈吐不凡,又生得娇美,而且还做得一手的好菜,那菜式他更是闻所未闻。心中猜想她即便不是官家小姐,也是生在巨富之家。那好手艺肯定是为了将来成为当家主母,虏获夫主的心而准备的。看到眼前这一幕,震惊得话都说不出来一句。
严清无暇顾及他们心中的想法,她站在院中连唤了几声皆无人应答,心知升起了一股浓浓的不详之感。走到窗前一看,只见房中虽是并不显得凌乱,但是除去几张破旧的座椅还在,其他的被子家什却是全无。显然是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