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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清却哪里明白这么多?他平平淡淡一句话,听到她耳里,却是犹如惊雷炸耳。魂魄都差点给吓得飞了出去,而正在此时船身一个颠簸,她觉得就犹如她此刻的心情一般,颠得她七荤八素,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再次晕死过去。
她故作镇定的忍痛,努力的瞪大了眼,想从那张美如冠玉的脸上辨别出几分开玩笑的滋味来。但是,瞧得她那对水晶葡萄般的眼珠子都险些坠落下来,仍是一无所获。
宣于珩于医术也只懂点皮毛,替她把脉了一番。见脉象紊乱,并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又见船身一个颠簸,心中本就忧虑船航行之事。故也不打算将心神废于此等微末之事上,优雅的从凳上起身,抖了抖衣袍,就待出去瞧瞧。
严清见他竟是起身待走,一时是是又惊又急。心中一慌,便将她现在浑身是伤忘得干干净净,只想让他别走,先与他说个清楚。她这般心中一急,激发了身体的潜力。又因在床上丝缎盖着,身体已然回暖。竟是真从床上坐起来了,只可惜她此番用力太猛,这一动又牵动了周身数处伤口,更重要的是她屁股之上还有两个被水虎鱼咬的大口,如何坐得稳?
她没坐稳也就算了,可她又心急的想拦住宣于珩与他说个清楚。双手向前伸,惯性的想要拉住他的衣角说清楚。但又因坐立不稳,竟是一头向前栽了过去。恰好此时宣于珩正立直了身还未迈步,她这一头正好撞在他怀里。而双手没拉住他衣角,倒是正好抱住了那两条修长结实的大腿。更要命的是她那张将将恢复血色的小嘴,竟是恰恰落在他那羞涩之处。
饶是宣于珩见惯了世面,面上也是好一阵的红黄白绿青蓝紫的变换,如玉的脸庞上更是难得的显出一丝可疑的红。心中直道,好一个不要脸不要皮的姑娘。若是论猴急,论呆傻,这姑娘与以前那些伺候她的丫头比起来,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严清总算是将自己的头从那尴尬之处移开,一时是羞愤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真是越急越出错。
宣于珩好半晌才勉强收了脸上尴尬的面色。看着那清丽绝伦的面容上双眼噙泪,心中一阵厌恶。嘲谑道:“姑娘也不必太过惊喜,想要投怀送抱以后有的是时间,又何必急于一时?”他初时面上还带了几分嘲讽的笑意,可一想到她前一刻还要死不活、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突然间竟又力大惊人的现在又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他脸上面色就越来越冷。
“惊喜?惊吓还差不多”他这话听在严清耳中,怎么听怎么怪异。即便是疼得龇牙咧嘴之时,尴尬得无地自容,也好不得要回他一句。虽是口齿不清,但大概意思还是听得明的。
“噢?这么说你并不希望我救你?那么我即刻便命人将你再丢回江中去。”他面色清冷,连眼睛也不眨一下。让她由不得不相信,他说要将她丢下江中去,便当真会将她丢在江中去一般。
严清在心中呐喊,还有没有一点雷锋精神啊?戏曲里唱的不都是施恩不图报的吗?怎么我遇到的人都是锱铢必较?人生真是不易啊!好半晌才忍泪,呐呐开口道:“不!不是!只是”只是半天没找到合适的词拒绝,半句话就这般吞吞吐吐的挂在空中随着飘摇的船一般晃荡。
宣于珩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衣袂,悠悠开口道:“只是如何?”
“只是公子好不容易才将我从江上救上起来,又丢回江中去未免太耗费公子心力了些。公子容我在船上休养几日如何?”严清总算自认找了一个相当不错的理由。
宣于珩确实半点儿不动容,淡淡道:“姑娘不愿意也好,我虽不是生意人,可也从来不做折本之事。”
严清心想,看他这气派,也不像缺钱之人啊。没想到还是要钱,不过要钱倒好,总算是能讨价还价了。总比开口就要自己的人身自由好。道:“那公子看收留我在船上养伤需要多少银两?多少我都给。”
第六十四章堕为人仆(三)()
她穿越到这个时代,虽是穿越到一个贫苦的农家。但在她穿越之前手里却是不缺钱花,所以花钱一项很大手大脚。也正因为如此,才会花一千两黄金来过江。而此番至关她的生命及人身自由,自然是认为倾其所有也不为过。更何况她本就准备将自己在洞中得的那几枚宝珠献给他,以报答救命之恩。
没成想宣于珩听见她的话,就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一般,缓缓摇了摇头道:“看来姑娘心意不诚啊!不过不将姑娘丢下船去也可,看来姑娘这一身的伤是不打算用药了!”抖抖衣袍,就待转身离去。
严清只觉得昏昏沉沉的脑袋更疼起来,他说从来不做折本之事,可自己说钱他为什么又像看笑话一样?还说自己心意不诚?这要多少钱随便他开了,还叫心意不诚?当真是好生迷糊。
看这架势,自己不答应当他的丫头就算是能在船上养伤,也是没药的。她心知就她现在这一身的伤病,只怕要是没药医治,当真是很快就要去阎王殿报到了。虽有诗云‘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可她还是觉得小命要紧,命都没了,一切都是废话。至于自己同样珍如生命的自由嘛,且得等伤好了再徐徐图之吧。
她一贯的性格就是如此,若是没到最坏之时,当然就往好的打算。若是情况到了最坏之时,当然也要往好的方面争取。她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才是。看着那魁梧奇伟的身影就要消失在门框之际,慌乱开口喊道:“且等等几年?”
他身形微微一顿,悠然转过身来。“嗯?”声调先仰后扬,在空中盘旋转了一个弯后停下。显是不明其意,示意她说清楚些。
剑眉轻挑,配着那双耀人的桃花眼,真正是美仪万千,曼妙难言。饶是她现在痛的七荤八素,烧得晕晕乎乎也难免给他那张美如冠玉的脸庞摄了魂魄。
她怔怔望着那张脸,心下竟起了一个荒唐的念头。跟着这样一个美如冠玉的男子,即便是给他当丫鬟使,怕也是好的吧。
直到那张脸上再次浮现出一幅清冷、漠然的表情。她才将脑中那些荒唐的念头甩出去,稳稳心神道:“你不是说待为我治好了伤,要我给你当几年使唤丫头吗?所以问问你是几年?”
宣于珩倒没想到她不仅将苦肉计使的了极致,还能装模作样的与自己讨价还价。很是不耐烦的随便竖了三根手指。
“三年?”严清看着那修长如玉的指头,疑惑的问道。她现在对自己也是万分佩服,心想我没穿越成军人当真是可惜了,我都伤成这般模样了,竟还能在灵台之中腾出一丝清明来与他讨价还价,关键是还能不被美色所惑。忍不住又好好的将自己膜拜了一番。
宣于珩本已认定了她是人为探他此番去安国行踪之谜而设的眼线,故此将她此番行事皆视为是欲拒还迎,惺惺作态。是以敷衍的点了点头。
严清黯然饮泪的点了点头,但发现脖子没力。这个动作仿似没做一般,又心不甘情不愿的出声道:“三年就三年,可要从今天开始算!”想了想又补充道:“将我为报答你救命之恩,自愿当你的丫鬟三年之事写一张文书于我,一式两份,你我各执一份!”口说无凭,以白纸黑字为准。是她在现代社会,摸爬滚打三十个年头才学会的做人准则之一。
宣于珩一愣,他在这个世界活了整整十八个年头,当真是头回听说签卖身契还有一式两份的。说话还文绉绉的各执一份。心中很是不屑的“切!”一声,暗骂他那几个草包兄长,也不知是从哪里寻来的古怪丫头?竟还妄想迷惑本王。
气度优雅的走到书桌桌前,将绢布一抖,“刷刷刷”写了几笔,头也不抬的问道:“姓什名谁,何方人士?”
“严清!”她虽是想气势昂然的回他一句,但无奈实是身子太虚,又周身疼痛。刚刚拼力说了那一大通话,此刻已是虚弱至极,是以这一句话不仅说得精短不全,还微如蚊蝇之声。
但宣于珩是练武之人,听力、目力自是不比常人。只稍过片刻,便将一张气吞山河的草书展在她面前。还甚是体贴的替她拿了印泥道:“姑娘身子弱,按个手印即可。”
她百痛之间,还腾出精力来白了他一眼道:“拿近些,我要仔细看看!”
宣于珩不置可否的依言将绢布展在她面前。
她努力的集中精神来回看了一遍道:“怎么没有你的名字?”
宣于珩意味不明的盯着她看了半晌,逐淡淡道:“不需要。”心中倒开始有几分怀疑自己的判断,但随即又想指不定是她刻意假装不知自己身份,以求获取自己的信任呢。
“怎的不需要?我是你一人所救,我可只当你三年丫鬟。在这期间可只行丫鬟之事,别的我可不干。你也不能将我转卖或是送于他人。还有在此期间你得保护我的人身安全不受损害,你也不能这些都补上。”严清想到古代丫鬟毫无人权的特性,忍着痛与昏沉沉的脑袋,洋洋洒洒说了一大通,全是保护她自个儿的条款。
“宣于珩”他言简意赅的答道。心中有些微恼,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过,特别是她竟然也敢开口怀疑他?还敢要求那么多。只怕言灵国从开国至今,她是第一个敢要求王爷把大名签在她卖身契上的丫鬟了。
严清深吸一口气,继续忍疼道:“将我说的条款补上,另再写一份一模一样的,我才签,还有落上你的名字。”
乐正王虽在平都是出了名的仁善,但他是皇子,谁不是看他脸色行事,奴颜屈膝的讨好。他生平还是头一回遇见有人不惧怕于他的身份,敢与他讨价划价并吩咐他做这做那的。他仔细的打量了严清一番,见她脸上当真无半点惧怕之色,并不是假装,顿时来了几分兴致。竟真的回到桌前,“刷刷刷”提笔又写了一副绢布,再次将绢布拿过来展于她面前。
第六十五章堕为人仆(四)()
严清看了看那福堪比大师级别的书法作品,内容竟是写的她的卖身契。委实可歌可泣、可悲可叹。头冒虚汗的努力了一番,拿出手来按了手印。将自己那份签了她卖身契的文书妥妥的收好,才大呼一口气躺好。
看着宣于珩潇洒如风的背影,严清默默的咽下一声叹息!她原还想提点要求,要点棉花之类的物品来解决一下她那内里暗涌的燃眉之急。但想到经她刚才那一摔,真是连抬手按个手印的费了老命一般,哪还有精力来缝制她继续的卫生制品?总不可能指派她的救命恩人,如今的主子,替她缝制一条吧!一阵瀑布汗后,心中一叹。只得尴尬的任由内里暗涌奔流不息,淹没这张床了。
宣于珩出了房间片刻,便见一眉目清秀的小厮,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进来。想到那碗药是她花了三年自由得来的,连带着看那小厮也有些愤愤然。
听墨见她目光灼热的盯着自己瞧,只道是在看自己手中的碗。心道殿下对这姑娘果是非比寻常,不仅特别来房间替她看诊,看完之后还特别绕步去厨房为她加了一味药。王爷府里连个老鼠都是公的,难得今儿殿下春心荡漾,我可得长眼色些,千万别开罪了这位母老鼠,呸!呸!不是母老鼠,这位姑娘。想到这,很是殷勤的端着药碗上前,欲拿勺子喂她。
她这许久没喝水不说,将才又与宣于珩谈判,废了那许多口舌,嗓子早就干的冒烟了。现在身子痛的厉害,没有人送水于她喝,她自己又不能下床去找水。此刻对方手里端的是药她也半点儿不嫌弃,只想赶紧的解解渴。于是示意让他将碗端近一些,她要自己喝。
药碗才将将凑近,她就发现一股辛辣的生姜味扑面而来。心道我的雇主果是实诚之人,当真是不做折本生意,可未免也太抠门了一些,她花了三年自由换来的救命之药,竟然是一碗生姜水。
悲愤之余也不管烫不烫,张口就欲一口将它喝个干净。但入口虽是不烫,却是苦得怕人。险些生生将一碗生姜水吐得满床皆是。心中直呼,庸医害死人啊!啧啧庸医害死人。不懂让我自己来开药好不好?哪有人在生姜水中加黄连的?
而这黄连生姜水,她一喝就喝了三天,三天之中是再也没见一面宣于珩。躺在红木大床上,望着雕花木窗外的浓稠大雾,她心中一片哀嚎。每次听墨来给她送药的时候,她都要求要自己开药。
听墨总是一脸艳羡的讲,这是殿下亲自为你配的药哦!姑娘真是好福气,居然能喝到殿下亲手配的药,要是让平都那些千金小姐知道了,不知道多羡慕嫉妒你呢!啧啧!那口气,俨然一副就是乐正王殿下的洗脚水全平都闺秀也都盼着喝一般。
也正是因为听墨总是一副艳羡的表情,殿下前殿下短的,她方才知晓那美得惊人的男人,如今她的大boss,竟然是言灵国的七王爷。而自己现在躺的,居然是堂堂七王爷的卧榻。也不知他为何会让一个奴婢睡在他房里,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在严清看来,生姜水最多也就去去寒气,可经过这几日躺着修养,她觉得她不仅是伤寒早好了,便是身上的伤口也都已全部愈合了,自然是再不需要喝这苦得人哭的生姜水了。于是当听墨再次一脸艳羡的端着黄连生姜水进来的时候,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肯喝了。
听墨一见她不肯喝药,那脸上活生生的写着六个大字——有福不懂得享。过了好大会才细声劝说道:“可是殿下吩咐了,为了姑娘的病情早日康复。每次都要小的看着姑娘喝完才可以。”
“什么?”严清惊呼道。经过这几日的修养,她嗓子又恢复到了从前那般清澈动听之声儿,这一声惊呼,喊得听墨手一抖,大碗黄连生姜水洒落了大半。
听墨看了一眼满手药汁儿,心说这世界但凡是姑娘,就没一个受得住殿下殷勤的。你看这姑娘,一听说殿下对她在乎,就激动成这般模样!但为了她高兴,仍是将刚才讲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严清觉得这个什么王爷殿下,肯定是看自己不顺眼,故意折磨自己。暗暗磨牙道:“你们殿下是说让我喝药是为了早日康复是不是?”
听墨摸着脑袋想了一下道:“正是。”
严清道:“那你看我现在病已经好了是不是?所以就不需要喝药了是不是?”
听墨想她说的也有道理,但仍是开口回答:“不是。”
严清道:“怎么不是?我这伤都已经好了,应该不喝药才是啊!”
听墨道:“可殿下都还没说啊!”
严清总算是找到事情的根源了,想了想客气的恳求道:“那你们殿下呢?帮我找她好不好?我亲自与他说。”
这下听墨可为难了,先不说殿下的行踪一项不可随意向人透露,问题是自从那日船在这靠岸后,殿下就与冷、肖两位大人下船不知去了何处。他如何知道。看着严清双目灼灼的看着自己,只好如实以答道:“自从船靠岸之后,小的就不知殿下他去了何处。姑娘还是先将今日的药喝了吧,一切等殿下回来再说。”
严清观他样子不像是作假,也不好再为难于他,但她又实在是不想喝。转动着眼珠子想了想道:“那你们殿下可还有跟你说别的?”
听墨不懂她这个别的所指何意,一脸迷茫的问:“姑娘指什么?”
严清道:“就是你们殿下除了吩咐你必须每日看着我将药喝完外,可还有其他不许做的?”
听墨不明所以的摇摇头。
严清道:“那你去备了热水与换洗的衣袍来,我要洗澡。”就因为这一身的血污,她在床上躺着是一步也不敢挪动。她早就受不了自己这般脏了,起初是因为行动不便,只好苦苦忍着。后来又觉得尴尬说不出口。此番听说宣于珩不在船上,她心想正好趁此机会洗个澡,然后将被自己弄脏的床单洗洗。
听墨有些为难的抓了抓脑袋,想在船上洗热水澡可不是一件容易之事。船上要单独设锅灶给殿下做饭已然不易。若要单独热水洗澡的话,可得要花点心思。但想到那日殿下特意去厨房为这姑娘加药,想来不是一般的看重,更何况走前还特意吩咐我要看着她将每一餐的药都喝净才可,只怕殿下已然将她当成小心肝了。以殿下对她的看重,她以后即便是当不成王妃,一个侧妃怕也是跑不掉的,我可不能得罪。
他一想到此处,顷刻之间就下了要讨好这位姑娘的决定。于是二话不说的奔去了厨房,吩咐人烧水,又乐颠颠的找了冼尘帮忙,一道将水抬到王爷寝室。
第六十六章堕为人仆(五)()
严清看着房冒着热气中的大木盆,心中一阵窃喜。她本是看听墨对自己一脸艳羡的表情,又很是殷勤小心,所以才开口试探。没成想他还真的能弄来洗澡水。她快速的跳下床,将门栓上。欢快的在地上转一个圈,深深的感叹有一副健康的身体真是太好了。
心想健康真是太神奇的东西了,当你身体健康的时候,并不觉得健康有多么重要。往往忽略健康,而去追求金钱、名利、爱情这些遥不可及的东西。可只有当失去健康的时候,才会惊觉健康的重要性,恨不得拿所拥有一切去换。
自己这次真是幸运,遭遇如此大难,还能四肢俱在。想到那日周身四体皆被水虎鱼撕咬,就浑身寒毛直立,一阵儿牙根痛,轻轻的撩起衣服低头瞧了一眼。只见四处都是疤痕,嘴里很是嫌弃的啧啧啧了几声。但转念一想这些疤痕虽是看起来丑了些,不过好歹捡回一命,还是手脚俱全的小命,做人不可奢求太多。逐欢欢喜喜的跳入浴盆中沐浴了。
要说她这次的伤好得简直快的神速,速度快的有些吓人,但她以为,更吓人的当属人发现自己会像蛇一样脱皮。
当她用澡豆搓洗身子的时候,发现那些伤疤不仅轻轻一洗就掉,跟着掉的还有一大堆死皮。而掉了死皮与伤疤的地方,宛如新生的婴儿一般,又白又嫩。这是什么状况?她惊得直愣愣的呆坐在浴盆之中。
心中仔细将落水受伤以来的情况一一回想了一遍,她也早就觉得自己这般重的伤,只区区两三天就能恢复如初,当真是有些不可思议。心想难道是宣于珩那有别于常人的黄连生姜水有什么神效?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