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高延宗慷慨激昂,说得兰子义在不知不觉中都微微点头。
一旁桃逐虎悄悄对兰子义说道:
“这高延宗说得很有道理。“
高延宗越说越激动,最后挥手说道:
“卫侯想弃城自便,反正对你们这群世家子弟而言百姓性命如同草芥,
可我不走,我不能眼看着贼寇一路畅通无阻的东进,让无辜百姓苦受兵祸!“
说罢高延宗掉头就走,再也不理兰子义。
兰子义也是热血男儿,高延宗一番演讲,把兰子义全身血液都点着燃烧了起来。
仇文若看着身子微微发抖的兰子义,上前说道:
“高大人所言不假,的确不可再让贼寇前进,杀人放火,扰乱天下了。
项城小而坚,守城官民又上下一心,贼寇数十万大军真要攻城绝对施展不开,焉能不败?“
仇孝直说道:
“我大正国力尚在,裕州之败未伤元气,如果我们可以拖住贼寇,只需拖住不长的时日就可以招来大量官军,反而可以围杀贼寇,
依我看可以一战。“
兰子义又看了看桃家兄弟,得到点头答复后伸手叫住没有快要走远的高延宗
“高大人,我来陪你你一起守城!“
=========================
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感谢千纸鹤钟梦见你一直以来对我的鼓励
第155章 守孤城()
第一百四十九章守孤城
兰子义伸手叫住高延宗道:
“高大人留步,我来陪你一起守城。”
高延宗听闻兰子义不打算守城,火的再也不想看见兰子义,步子迈得飞快,
此时兰子义说愿意留下一战,高延宗立刻停步,刚才的愤怒瞬间烟消云散,
高延宗转身朝兰子义走回来,朗声大笑,回来捉住兰子义的手,说道:
“下官就知道敢在裕州城外血战的兰卫侯是绝不是临阵退缩的。“
高延宗手劲还是那么大,抓的兰子义两手生疼,
兰子义强忍着痛楚想挤出来一个微笑,最后却变成了一阵抽搐。
高延宗看到兰子义难受的面容和额头渗出的,意识到自己又失礼了,赶忙松开手,不好意思的说道:
“卫侯别见怪,我是高兴地过头了。”
兰子义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说道:
“高大人性情中人,你人如此爽快,子义又有什么不高兴的呢?”
然后兰子义问道:
“高大人刚才说城中有裕州逃出来的官军?”
高延宗说道:
“正是,我都在县衙里安排着,先让大家休息休息。”
兰子义说道:
“高大人有从他们那里了解过情况吗?”
高延宗答道:
“具体的情况我没有主动问过,毕竟两边互不统属,官军们不说,我也不打算问。”
兰子义说道:
“那还请高大人先带我过去,我有话要问他们。”
高延宗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说道:
“卫侯这边请。“
说罢便在前面带路。
等高延宗走开后桃逐兔凑到兰子义耳边说:
“这人是不是有毛病?一会恨得咬牙切齿,一会又跟人亲如兄弟。”
兰子义笑道:
“我倒是信他那句话,是个性情中人嘛。
这人好打交道,不用担心。“
然后兰子义也跟上高延宗的步伐,一起向县衙那边走去。
这时桃逐虎走到兰子义身旁说:
“卫侯,虽然我同意坚守项城,但是这里很有可能要被贼寇围攻,一旦打起来情况太危险,卫侯你还是问完话后先往凤阳道撤吧。”
兰子义问道:
“既然危险逐虎将军为何不撤?”
桃逐虎说道:
“我打了那么多仗,这些已经习惯了。”
兰子义说道:
“等我打完那么多仗,我也会习惯的。”
然后兰子义转头对上桃逐虎殷切的目光,说道:
“我是一军统帅,我要是让手下弟兄守城,自己反倒逃到后方,那还怎么服众?“
桃逐虎说道:
“正因为卫侯是一军统帅,所以不该以身犯险,往后退一退不会有事的。”
兰子义摇头说道:
“逐虎将军不必多说,我既然已经决定守城,就绝不会临阵脱逃。
所谓的不要以身犯险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除非不带兵,否则只要带兵时就是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
再说这里还有城墙呢,和城外比不是要安全的多吗?而且就算再危险不是还有逐虎将军在吗?我不会有事的。“
兰子义看着直叹气的桃逐虎,还想再安慰他两句,却听到前方桃逐鹿与高延宗的对话。
桃逐鹿问道:
“高县令是军户出身吗?还是说是立功之后补缺补出来的呢?”
高延宗听到这问题“咦”了一声,然后说道:
“逐鹿将军为什么要这么问?我是殿试三甲赐同进士出身,补出来的县令,家里不过是乡绅而已,没有参过军。逐鹿将军又何来此问?“
桃逐鹿尴尬的笑了笑,说:
“高县令给我的感觉,与其他读书人的不太一样,所以我才有这样的问题。”
高延宗听完哈哈大笑,说道:
“逐鹿将军若是说我性格,那是人各有志,所为质胜文则野,我就是这样的了。
如果逐鹿将军说的是我守城这件事情,鄙人不才,但也知道忠孝仁义该是怎么回事,我既然是这项城县令,对皇上就要尽安抚一方之忠,对百姓就要尽哺育收养之诚,应当做的事情,没什么特别的。“
兰子义听到高延宗这么说,问道:
“那高县令在项城筑成固守是接到罗应民的命令呢,还是自己这么打算呢?“
高延宗说道:
“罗大人是有发文书通知过下官,裕州城破的消息我就是从他那里知道的。
但罗大人只命令各城紧闭城门,不得与贼寇交战,我现在挖壕备战其实已经违背了太守的命令。“
兰子义问道:
“那么其他各城情况如何?“
高延宗答道:
“据我所知即使是白天,旧都城门都整日关闭,其他各城也差不多,
有谣传说贼寇北攻许县,但明显是假消息,我前几天还接待了许县那边过来的差役。“
兰子义问道:
“既然罗应民并未下令你与贼寇接战肯定也不会给你提供工具物料,那你现在修城用的这些东西从何而来?”
高延宗摸着头笑了起来,看上去就像个被人发现自己小秘密的孩子,他说道:
“说来不好意思,我虽然进士出身,但自小喜欢读史书,读兵书,每每读到古人力挽狂澜,坚守孤城救天下于水火,或是守死善道,杀身成仁的故事都有一种与古人神交的感觉,私底下总设想着如果我也能遇到与古人同样的事情,我该怎么做,
没做县令时我在家中就喜欢摆弄棍棒,当了县令后我终于有机会试试古人城守攻战是什么感觉了,所以从刚开始上任时我就到积攒滚油,火石,木材什么的,还使劲修缮城墙和库里存放的弓矢,每到农闲还组织猎户、农民演练战阵。“
兰子义听着笑了起来,这位高县令可真是单纯,当了官就来完成自己儿时的心愿,想干什么干什么,
兰子义问道:
“要说高大人这么干,用不务正业来评价都有些轻,这些事情看起来都已经有谋反的嫌疑了。难道朝廷没说什么吗?“
高延宗听到“谋反“二字并没有生气,倒是脸变得通红,好像是私塾里的学生被先生戳破谎言了一样,
高延宗说道:
“哪能没有呢,我就这么干了不久,府衙、旧都还有朝廷,都派人来查我,要我赶紧停手,别再置办武备,听说朝廷还有御史弹劾我,要拿我杀头,
不过我高延宗命人没有亏心事,不怕鬼……应该是就不怕朝廷查,我这可是在增强项城守备,利国利民的事情。我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
后来也就没人管我了,我按时把县里的税租交了就成,又不碍事。
只是……“
兰子义追问道:
“只是什么?“
高延宗笑道:
“只是也升不了官,吏部选官都已经过了两回了,我还是这项城县令。
也罢,这样以来我就可以尽情的干我想干的事情了。“
众人听高延宗这么说都跟着一块笑了起来,好一个耿直的汉子。
这时高延宗已经将兰子义领导县衙,伸手请道:
“卫侯请吧,入城禁军都在这附近,几位领军都在后衙歇着。“
走到衙门前的街道时兰子义就看到附近三三两两有禁军官兵坐在街旁晒太阳,
有人看到兰子义走来,只对周围喊了一声
“卫爵爷回来了!”
附近禁军都赶了过来,立在路旁抱拳行礼,
等兰子义走过禁军们都交头接耳的说
“卫侯回来了,太好了!“
“这下可好了,我们终于能打胜仗了。“
“要是卫侯在裕州城怎么可能输成那样。“
不少将士都在暗中抽泣,抬手擦眼泪。
兰子义看着这些军士,感到大家都很眼熟,
一旁桃逐鹿凑上前来说道:
“都是禁军骑兵。”
兰子义点点头,看到将士们这样的状态,兰子义心里更踏实了,这仗能打。
高延宗也听到了将士们的讨论,于是在兰子义进衙门时一脸欣赏的说道:
“卫侯在军中威信颇高啊。”
兰子义客气了一下:
“不过虚名而已。“
高延宗说:
“卫侯可千万别是虚名,这项城可就靠卫侯了。“
兰子义扭头看了看高延宗,然后报以一个微笑。
一行人进入府衙走了不久,就听一人从后援匆匆赶来迎接,来到兰子义面前抱拳作揖,埋头说道:
“卫侯可算回来了!末将有罪,愧对卫侯!“
兰子义一看来者是李广忠,赶忙扶起,两人就这么捉住手臂,久久说不出话来。
虽然相隔不过几天,但再次看见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兰子义看着眼中瀛着泪花的李广忠,自己也经不住红了眼睛。
一旁高延宗说道:
“各位将军,站在门口像什么话,有什么咱进屋说。”
说着就拉兰子义与李广忠进后衙屋里,桃家兄弟与仇家父子也一块进屋,众人做好后兰子义问李光忠:
“李将军你何时入城?”
李广忠答道:
“我入城不过三天而已,本来打算继续向东撤,但高县令立志守城,我又是败军之将,幸亏高县令收留才缓回一口气,看到高县令一介文臣都愿死守城池,我若是丢下他再撤实在无颜苟活人世。”
兰子义问道:
“你说再撤就会丢下高县令,也就是说你确定贼寇要从项城过路?”
李广忠点头答道:
“不错。
大军在裕州虽然被打散,但我撤退时还是带队走的,虽然一路上人员有遗失,但对贼寇的侦查从来没有放松,贼寇虽然再向好几个方向同时进攻,但主力的确是在向东走。“
虽然兰子义基本上已经猜到裕州城是怎么被攻破的,但还是问道:
“那裕州城是怎么败的?”
李广忠仰起头,长叹一口气,说道:
“内有叛徒,我们被出卖了。”
=================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我的支持,谢谢你们,更要感谢千纸鹤钟梦见你一直以来对我的鼓励,谢谢
第156章 裕州之败()
李广忠长叹道:
“我们被出卖了。”
兰子义心想“果不其然”,然后问道:
“是王大官人?”
李广忠说:
“是有他,但主要不是他。”
听到这话兰子义心中一惊,还有其他人投靠贼寇,仔细想想还确实有一个人,
兰子义说道:
“难道是那个孬种?
他虽然犯得是死罪,但我以为解宣明放了他,他至少会心存感激。
那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广忠说道:
“卫侯被抓之后城中局势就不安稳,
等到魏将军从外面回来,知道了城里发生的事情后直接就和解宣明翻脸,
我当时不在场,但据说闹得特别凶,魏将军和辑虎营都已经抄家伙,本来我以为戚荣勋是解宣明的人,但听说快动手的时候戚荣勋并没有给解宣明站台,最后解宣明能依靠的只有他带来的京城戍军和那个孬种手下的一营禁军,而那个孬种貌似又不是特别听话,据说他凭着站台这事向解宣明讹了不少东西。“
兰子义身后坐着的仇孝直听到李广忠的话后激动地从座上跳了起来,对着桃逐虎说:
“我早就说解宣明根基不稳,戚荣勋不会听他的话的,你们哥俩不听,白白将手下骑兵拱手让人,
自己被抓也就罢了,现在裕州城破,将士们客死他乡,你们心里难道就不愧疚吗?“
桃逐鹿平时深沉,喜怒不形于色,这时听到这话都脸红的有些坐不住,
桃逐虎更是恼羞成怒,起身说道:
“谁能想到今天?谁会想到输得这么惨?我要是当时和解宣明撕破脸,哪怕能救出卫侯来城里也免不了流血,尚未接敌自己就先内耗,碰到贼寇怎么打?能打赢吗?“
兰子义听着两人吵架,头都没回就提起丹田一口气,声由地起,吼道:
“都给我住口!“
桃逐虎与仇孝直冷不丁被兰子义一声呵斥,忍不住打了个激灵,然后各自收声,
兰子义这才站起身来,回头对两人说道:
“跟你们说过,你们一个是我的智囊,一个是我的臂膀,都是我的人那就给我齐心协力想着怎么帮扶我。“
然后兰子义对这仇孝直说道:
“绝不可以拿结果去评价决策,在当时的情况下,走错一步都有可能酿成大错,你有死战的到底的理由,我大哥也有出营投降的原因,站在他的位置上他要考虑的更多,
所以,以后有话在成事之前说,别打马后炮。“
仇孝直听到兰子义说“大哥“两个字,身子明显一抖,低着头往后退了一步。
不过兰子义明显没有要偏袒桃逐虎的意思,骂完仇孝直之后就转头对桃逐虎吼道:
“仇老师才思敏捷,言者必中,我之前哪次不听两位老师的话时有好果子吃?
令尊幺儿叔自我爷爷起就伺候我兰家,你们三个又从小和我长大,有这身份在我兰子义必定会委你们重任,今后还需要你们独挡一面,你要是刚愎自用将来损失只会比这裕州城的大,不会比这小。
我当仇家两位先生是我师、长,是我智库,我要听他的,你也得听!别以为你跟我早就可以谁都不放在眼里。下次再做决定的时候先好好想想结果在做。“
桃逐虎被兰子义骂的满头大汗,低着头直往后退。
骂完这一轮后兰子义歇了口气,缓下语气说道:
“你们两位都是我的左膀右臂,尽心团结才是好事,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今后你们两个为我做事时还会发生很多事情,要是出点岔子就互相推诿还怎么成事?我和解宣明裕州城里火拼害得全军覆没,你们还敢这么做?“
看到桃逐虎、仇孝直两人气愤都退了之后,兰子义说道:
“裕州城里的事情,说白了还是我兰子义决策有误,我是统帅,我来负责。
你们两个都已经尽力,没人做错,所以要骂的话就骂我好了。“
仇孝直一听这话,赶忙抬头说:
“卫侯言重了,鄙人怎敢如此。”
桃逐虎则感动的两眼热泪,只能说出“少爷”二字。
然后兰子义高延宗说道:
“高大人!为我上酒。”
高延宗眼看着兰子义一个翩翩少年发起火来把一个年近天命的老者和一个赳赳武夫骂的噤若寒蝉,心想果然人不可貌相,这文弱书生还真不是盖得。
现在听到兰子义的命令,赶紧指示一旁伺候的衙役拿酒上来,递给兰子义。
兰子义亲手斟满两杯酒,递给桃逐虎与仇孝直,自己也满上一杯,说道:
“来,喝了这杯酒,贼寇将至,后面的事情还多着呢,可需要你们好好尽心尽力。”
桃逐虎与仇孝直两人接过酒杯,与兰子义碰杯后又相互碰杯,三人干了之后,桃逐虎与仇孝直两人也都怒气尽消,互相笑了笑又坐回椅子上去。
兰子义坐回座上,心想“自己手下也这么不安分,将来可有的受了。”歇了会后,兰子义问李广忠:
“刚才说道哪了?“
李广忠也被兰子义刚才一通怒火给镇住了,想了想才说道:
“说道那个孬种吃里扒外。“
经一提醒兰子义也想了起来,问道:
“你说那孬种从解宣明那里捞了不少好处,
解宣明对他如此放任,他也反?“
李广忠说道:
“解宣明又没银子又没权,只能许下大话,什么加官进爵,奏请封商之类的,我觉得那孬种就没把解宣明当真。“
兰子义略微点头,又问道:
“之后呢?“
李广忠说道:
“最后当然没有打起来,
魏将军出了知府衙门后就命人拔寨出城,途经骑兵大营时营里的弟兄们相互唱和着就一块跟着一起出城扎营,就剩不多的人跟着那两个新官在城里。“
兰子义接着问:
“那贼寇到底是怎么破城的?”
李广忠摇摇头,叹气道:
“就跟那次夜袭一样,王大官人的家人夜开城门,
等到约好的收降日期之前贼寇就已经挪到城外扎营了,
解宣明当然也没有蠢得什么防备都没有,他安排人手站满四座城门,还让戚荣勋调重兵看守粮草。
本来这样安排,就算贼寇细作在城里起事,裕州城也不会失守,我们骑兵在城外,绕到贼寇背后冲上一波贼寇必败,
但这次……
解宣明本来只能依靠那孬种,在细作开门之后第一时间就调那一营过去堵门,结果那孬种带着全营临阵倒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