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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城遗梦-第3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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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群狗娘养的书呆子,没有爷爷们给他们在疆场上出生入死守国门,他们哪来的闲工夫鼓唇弄舌,卖弄文章?平时瞧不起咱,骂咱丘八也就罢了,现在立了大功他们却首先想着削藩?王八蛋,狗都比他们有良心。”

    兰子义微笑着说道:

    “火大伤肝,气大伤身,幺儿叔息怒。削藩虽是大人们提出来的,但这也是皇上的意思,幺儿叔还没见当日灭贼后东军入京的样子呢,戚准可是章鸣岳的旧交,结果饭桌上被人夺了兵填充进了京军里面,今日朝堂上议论削北镇,皇上已经很给咱家面子了。”

    呼延浩虽未如桃老幺那般暴躁,但他也气的够呛,他手里的汗巾早就被他揉得脱了水,只怕再给点劲上去那巾子就直接被揉碎了。呼延浩接着兰子义的话说道:

    “少爷说得可真轻松,皇上给面子削藩和不给面子削藩有什么区别?我北镇不都得被削掉?少爷,咱北镇兵和东镇兵不一样,削不得。”

    兰子义笑道:

    “就因为我们祖上是草原投来的部落民,所以我们便削不得了?哪有这种道理?”

    桃老幺这时已经燥得坐也坐不住,他起身在轩中来回踱步,听到兰子义的话他开口说落道:

    “少爷啊,你这真是儿卖爷田不心疼。咱北镇当年为国戍边是何等的筚路蓝缕?没钱没粮硬是挡住了北边草原的鞑子们。我虽没见过立国初时候的样子,但我见过老爷在时的样子,老爷那可真是一刀一刀搏杀出来的功勋,结果却死在了勤王的路上……“

    桃老幺一说到自己的老主子,立刻就变得泪眼婆娑,声音都哽咽起来,兰千阵连忙起身劝桃老幺坐下,而呼延浩则接着为兰子义解释道:

    “少爷,我们北镇本是开国那会从龙有功的部落,朝廷历来对我们不放心,当年投来的不止是我们一家,但打来打去大多数部落都已经没了,那渔阳周家当初和咱兰家齐名,现在不没落了吗?子孙袭爵都得求爷爷告奶奶才行。少爷,咱们不比人家东镇,东镇不是草原部落,人家从一开始就是中土人,咱要是削了分了,可就的任人宰割了。“

    呼延浩劝着桃老幺坐下后问兰子义道:

    “子义,你怎么想得?我看你并不抵触朝廷削藩。“

    兰子义笑道:

    “我不是不抵触,我只是没得可抵触。从古至今,历朝历代,从未有过历时两百年还未削去的藩镇,诺诺都已经完了,朝廷削咱是必然,跑不了的。“

    桃老幺闻言怒道:

    “少爷你这话让先人们听见可不得从坟里跳出来抽你!“

    兰子义冷笑道:

    “我巴不得他们出来呢,我正好当着面问问他们,大战刚罢,北镇损失惨重,关内各要地又都有禁军重兵囤驻,这个时候公然抗旨不遵,诸位先人们打算怎么办?造反?别逗了,北方都饥荒成那样,接近百万的禁军都屯着不走,幺儿叔以为他们防谁呢?防贼不成?“

    被兰子义这么一呛,桃老幺和呼延浩便都收了声,他二人虽不擅长庙堂政争但却都知道怎么打仗,兰子义一说北方的形式两人便在心里算清了开打的结果,拿结果便是根本赢不了。考虑了半天后呼延浩问道:

    “皇上不是要咱北镇给德王壮声势吗?咱能不能利用这点让朝廷多给咱让点利?“

    仇家父子听了这话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呼延浩听到嘲讽自然对仇家父子怒目而视,而兰子义则赶紧把话接过来答道:

    “皇上和德王要的是听话的好狗,不是噬人的恶狗,现在我们北镇一点面子都没给德王长,反倒要去要挟德王。若有条狗,该咬的鹿一只没咬,反倒先开口咬主人,呼延叔觉得这条狗该是什么下场?“

    呼延浩听完兰子义这话咋了下舌头叹了口气,便也不再多说,这时兰千阵扬了扬下巴问仇家父子道:

    “我听我儿说你父子二人才智过人,今天议事没你二人肯定谈不好,可你父子进了屋后却只顾着发呆。别发呆了,有什么说什么吧。“

    仇孝直与仇文若闻言先对兰千阵拱手,然后仇孝直带头说道:

    “我父子并非发呆,只是我等清楚,卫侯信我并不代表代公也信,于代公和两位将军而言,我父子终究是外人,削藩这等关系到代公身家性命的事情,外人不方便插话。“

    仇文若接着又说:

    “既然现在代公开口让我们说,那便容小人胡说几句。依我看哪,现在让代公削藩可是千载难逢的好事,代公求都求不到,干嘛要死撑着抗旨?“

    桃老幺与呼延浩一听仇文若此言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桃老幺直接骂道:

    “你这獠子,你知道个屁!我北镇几十万口人岂能容的书呆子来宰割?“

    兰子义见桃老幺起身辱骂便也站了起来,他张开双臂挡在仇家父子面前说道:

    “幺儿叔,仇家先生乃是智士,你怎能这般羞辱?“

    呼延浩冷哼一声骂道:

    “智士?我看蠢才还差不多,哪有劝着藩镇削藩还说这是好事的?我倒想听听智士怎么解释这事。“

    仇家父子被桃老幺和呼延浩厉声呵斥却无怯色,其实也不奇怪,这父子两人本就胆识过人,岂会被老兵吓到?那仇文若笑着咳嗽了两声,然后问兰千阵道:

    “代公,可否让我问你几个问题?“

    兰千阵刚刚嘬了一口茶,他放下茶碗说道:

    “先生请问。“

    仇文若道:

    “敢问现在北镇多少人?“

    兰千阵道:

    “戍边各镇将士加上家属合计不下百万人。“

    仇文若又问:

    “那代公以为朝廷想把百万人削去需要花多少银子?“

    

第八百一十七章 智囊() 
兰千阵与呼延浩、桃老幺虽是砍人当饭吃的边军,但他们脑子却并未因看人太多变愚钝,三人一听仇文若提起银子的事情,眼神立马变得清澈起来,兰千阵拄着椅子扶手前倾身子说道:

    “先生接着说。”

    仇文若捋着胡子笑道:

    “朝廷削藩无非是求个安心,章鸣岳可能是真想省钱,但那不是主因。既然朝廷求安心,代公您让朝廷安心就好,朝廷让您削您就削,朝廷让您干什么您就干什么,反正朝廷没钱又没地,出了降一道圣旨其他什么都管不了代公。”

    桃老幺被仇文若的言辞说通了心窍,聚精会神听话的时候桃老幺也忘了刚才的恼怒,他兴奋的问仇文若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北镇阳奉阴违就可以?”

    仇文若笑着摇摇头,他道:

    “皇上降旨,代公哪能阳奉阴违?那不是欺君么?只不过削藩的具体操作全捏在代公手上,代公大可以削得两边都满意嘛。”

    兰千阵与兰子义父子俩听到这句会心一笑,默默的点了点头,而桃老幺与呼延浩则欠身问道:

    “此话怎讲?”

    仇文若笑道:

    “其他几镇削藩,朝廷全都多了镇军的兵权,而北镇削藩朝廷夺不了代公的兵。北镇在边疆不在京城,所以朝廷不可能用吞东军的法子把北镇填进京军去,而若想移镇或是让北镇兵卸甲归田,朝廷都得拿出大把银子和土地来。现在大正旱的旱,涝的涝,细民无立锥之地,官府无尺帛之积,哪里拿得出银子来重新安置百万人口?”

    呼延浩与桃老幺闻言不住的点头,可呼延浩多少还是有些不太放心,他追问道:

    “可章鸣岳与我家有仇,他要是狠下心来挤出银子让分割北镇怎么办?”

    仇文若道:

    “就算朝廷咬牙挤出银子来也不可能让北镇挪,呼延将军可别忘了,年初时朝廷强推一条鞭法,大量流民被安置到边关,原先的北镇兵则出关到草原上耕作,一通鸡飞狗跳现在不过刚刚安稳,这个时候移出关的镇军家属刚刚熟悉了关外耕作,秋粮刚收,朝廷却又要让他们再走,这不是逼着他们作乱吗?章鸣岳不是疯子,他不可能干出这种事来的。”

    呼延浩与桃老幺听仇文若这么说,终于把心放回了肚子里面,而仇文若则接着说道:

    “所以就算皇上下了削藩的圣旨,北镇也不可能移镇,既然不可能移镇,那北镇的削藩最多也就是让战士原地卸甲,就地安置,这些活还便只能由代公自己来做。据我所知大正镇军全是府兵,几户民养一个兵,农忙时兵员便下田劳作,战况吃紧则农民披挂上阵,兵农本就一体谈何卸甲?再兼诸位对代公忠心耿耿,自己都不愿意分,朝廷更那北镇没办法,最后无非是钦差查时兵丁卸甲,钦差一去该怎么训练还怎么训练,谁能管得了北镇?至少在朝廷一条鞭改革完之前没人能动代公。”

    呼延浩与桃老幺听仇文若说完,笑得合都合不拢嘴,兰千阵也笑道:

    “文若先生不愧为我儿看重的人,果然才思敏捷。只是现在我在京城,若朝廷留我不遣,换别人归藩代我可怎么办?”

    仇文若笑道:

    “所以代公明日见到皇上一定要的把削藩的事情接下来,皇上和章鸣岳都不傻,他们也知道北镇一时半会削不掉,当面让代公削藩无非是彰显一下朝廷的威严,敲打敲打代公好试试您究竟有没有野心。只要想清楚这些代公要做的也就很明显了,服软就是,反正又伤不到代公实处。而且皇上还要让代公德王壮声势,只要代公顺了皇上的心,皇上是不会留您的。”

    兰千阵闻言再次点头,然后他摸着胡子说道:

    “先生一语着实令我茅塞顿开,若我早些想明白皇上的心意,今天朝堂上也不用那样忤逆了。”

    仇文若道:

    “代公抗旨还是要抗的。毕竟北镇和代公关系密切,若代公一点意见也没有便接受了削藩策,那就假了,反倒会让皇上生疑。”

    兰千阵闻言哈哈大笑,惊动的门外守卫的将士都探头来看,兰千阵起身道:

    “文若先生真是算无遗策,难改我儿会招你入幕府。说得好,说得好!”

    这时呼延浩插话问道:

    “可按照先生的说法,朝廷纵容我北镇只是力不及,非心不欲,等朝廷恢复元气后迟早还得分我北镇,到时候怎么办?”

    仇文若叹道:

    “月满则亏,水满则溢,古往今来未有不亡之国,未有不败之家,有盛有衰才是常理,急流勇退方是明智之举,永做弄潮儿就迟早会被海浪拍死在崖上。将来之事只能等到将来再说,现在能有办法为北镇续一口气便续一口气吧。而且现在主动削藩,今后朝廷再要削的话代公便有了说辞,可与朝廷讨价还价,也算是为自己争取了一个有利的位置。”

    呼延浩与桃老幺听完仇文若的话,回头对着兰千阵一个劲的点头,兰子义也笑着对仇文若点点头,然后他问另一边的仇孝直道:

    “孝直先生平日多巧思,怎么今天却不说话了?”

    仇孝直微笑道:

    “我儿能在代公面前露脸,我已是万分开心,我本老迈,何必去夺亲儿爵禄?”

    兰千阵闻言拱手问仇孝直道:

    “孝直先生不要自谦,千万不要因我为戎狄,耻于赐教!”

    仇孝直闻言兜着断手起身拱手道:

    “代公折煞小人,小人怎敢!”

    然后仇孝直放下手慢慢踱步道:

    “我儿说得已非常详细,代公应下削藩便应循此理。只是我以为代公可以在此基础上更进一步。”

    兰千阵敛容问道:

    “怎么个更进一步?”

    仇孝直用左手撮指成刀,稳稳在半空斩下,他道:

    “我以为代公当劝朝廷裁减禁军!”

    仇孝直的话如同法术一般冻结了整个轩中的时间,在座所有人都被定在原地,众人或张嘴,或皱眉,或手握热茶而不自觉,或十指紧扣青筋凸显,大家都被定在了仇孝直说完话的那一刻,没人想起自己还是活物,所有人都忘记了呼吸。

    仇孝直对这效果相当满意,他轻咳一声问道:

    “代公以为如何?”

    仇孝直的问话惊醒众人,呼延浩与桃老幺再次掏出汗巾使劲擦汗,不过这次与刚才不同,刚才两人流的是热汗,这次两人是被冷汗浸透。兰千阵也被惊得够呛,他坐在椅子上狠命

    捏紧把手,不自觉见兰千阵已经把脸上肌肉绷成了一条一条。兰千阵盯着仇孝直,压低声音近乎嘶吼的问道:

    “先生请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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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9章 谋算已定() 
仇孝直扬起嘴角展露笑容,此时他的面容恰如腊月十五的凉月,虽然明亮却是寒的人发冷,他拱手向兰千阵道:

    “代公北镇自给自足,平时不需军饷,战时只需封赏,可朝廷每年的开支八成都填到军费当中去,为何?只为了养活全国的禁军。论数量,禁军人数比四镇鼎盛时的总和还多,可论战功禁军从来只做督战,前线实在吃紧他们才偶尔支援,这些兵说白了就是冗兵。朝廷现在是真缺钱,若想节流最见效的方法莫过于裁撤冗军,既然今日朝堂上章鸣岳敢把裁军节流给提出来,那代公和卫侯正好可以顺水推舟,以彼之道,还治彼身。代公削藩,全由代公说了算,可禁军裁军,却要实打实的往掉削人,等到最后代公实力犹存,禁军瘦掉一圈,代公手上的权柄便捏的更重,位置自然更稳。”

    仇文若摇头叹道:

    “届时代公是不是坐得更稳不好说,形式更加险峻才是真。”

    仇孝直瞥了自己儿子一眼说道:

    “代公只要心怀忠贞,自然有惊无险,就算朝廷就是想动代公,到时候禁军削掉大半谁敢乱动?”

    仇文若叹道:

    “父亲,若有一人持刀夜行,见人则曰:我不伤人,人信乎?纵有人信,其人敢不防乎?代公功名已极,手下又拥强兵,这些强兵对代公忠心还远胜对朝廷忠心,这在朝廷看来可是扎在心头的刀啊,朝廷会不对代公起想法吗?”

    仇孝直不悦的说道:

    “所以我才建议裁禁军,这是为代公谋后路。”

    呼延浩自从听了仇孝直的建议冷汗就不停的往外冒,屋里这么闷热他居然发起抖来,他对仇孝直说道:

    “孝直先生,朝廷设立禁军就是为了防备藩镇,现在让我藩镇提议裁禁军,这岂不是找死?”

    仇孝直既没呼延浩高,也没呼延浩强壮,那怕呼延浩坐着看上去都比仇孝直大一圈,可当呼延浩说出这话以后,他的身体却在无形中缩小到了角落里去,比起仇孝直来呼延浩在轩中几乎占不到地方。

    仇孝直低头不屑的瞥了呼延浩一眼,他开口嘲笑道:

    “呼延将军应当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了,你在万军丛中搏命时连死也不怕,庙堂上议论起朝政来却怕了。”

    兰千阵为呼延浩开脱道:

    “庙堂上的一句话,争论起来抵得上百万条人命,担子太重,怎能让人不怕?”

    仇孝直对兰千阵拱手道:

    “所以四镇一直受制于朝廷,两百年来从未抬起过头来。可其他藩镇被削,主将还能入朝当三公,代公以异姓袭公爵,若真遭削藩可还能有好下场?大势一起,代公岂得独善其身?不如早先布局,争得后手。”

    兰子义入京之前便听过自家父亲在密室里的谋划,他知道仇孝直这话说进了自己父亲的心坎里去。果然兰千阵听了仇孝直的话抖了抖眉头,他脸上肌肉间的沟壑因之变得更深了。兰千阵想了想后问兰子义道:

    “子义,你怎么看。”

    兰子义起身拱手道:

    “父亲,孝直先生计策险而不凶,应下朝廷削藩的意思虽然能暂解我家一时之急,却难保我家长存,朝廷众臣不是傻子,等到从今年灾荒中缓过气来朝廷便会动真格的来削咱,与其到时候坐以待毙,不如现在出手,减轻些将来的压力,禁军削去一分,咱和朝廷讲价的筹码便会增加一分,爹可别忘了,德王看我可是堪比仇疵。”

    兰子义这么一说兰千阵的心意便定了下来,坐在兰子义一旁的仇文若闻言则垂头长叹一声,因为叹息太长,仇文若牵扯到了肋骨的伤口,疼得又咳嗽了起来。

    兰子义赶紧转身为仇文若递茶,而兰千阵则开口叹道:

    “既然子义你都同意,那这事就该办。只是这件事到底还是不方便我们父子亲自去做,唉,要是罗应民还在就好了。”

    仇孝直与仇文若听闻兰千阵提到罗应民,目光一转问道:

    “罗应民不还是旧都太守么?怎么就不在了呢?”

    兰子义道:

    “今日在隆公公的饭局上得知,罗应民被被爆出的黑锅太多,已经定下要把他革职查办了,叫我爹来给他解围也不过是走个过场。“

    仇家父子闻言换了个眼色,仇文若放下茶碗说道:

    “若要是这样那代公将来的日子可就难过了。李澄海有没有什么消息?“

    兰千阵答道:

    “按照隆公公的说法,李澄海因为查人失准,害死钦差,情况也不好,皇上正在考虑罢象的事情。文若先生为何问起他来?我与李澄海素无交情,他牵扯不到我身上。“

    兰子义也道:

    “而且李澄海也不愿帮我,暗底下还有算计我的意思,他被搞掉对我没什么坏处。“

    仇孝直摇头道:

    “李澄海要害你,他得先把章鸣岳害了才行,只要他在,章鸣岳便不能使出全部力量来对付代公和卫侯。现在罗应民与李澄海两人双双落马,好不容易靠科场舞弊案在诸位大人们之间撕开的口子硬生生被他给填平,接下来的时间里代公和卫侯就必须承受章鸣岳全部的压力了。“

    仇孝直的话点醒了兰千阵与兰子义,父子两人换了个眼神,然后兰子义问仇孝直与仇文若道:

    “要是我与爹替李澄海说几句话撑他一把会不会有用?“

    仇孝直道:

    “聊胜于无吧,总比不做的强。代公当务之急还是应当找机会当面向章鸣岳提出裁撤禁军的事情。“

    众人说了这么多,今天在朝堂上和饭桌上谈及的重要事情也算了结,压在兰千阵心里的石头也已经烟消云散,他起身走向门口道:

    “说了这么多,大家也都累了,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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