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回车里传出的声音更加清晰也更不耐烦:
“叫你们走开没听见吗?”
少女抬头说道:
“王爷!我们兄妹今天冒死拦下王爷车驾为的是还我父亲一个清白,还请王爷……。”
车里又穿出德王的声音:
“我没兴趣替你们做主,你们这群草民是死是活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滚开!”
跪在地上的青年男女听到德王这么说先是一脸震惊,继而是不可思议,最后化为满脸怒容,青年说道;
“王爷你怎能这么说?小民听说皇上器重王爷非比寻常,对王爷委以重任,王爷,王爷就是这么对待皇上的器重的?就是这么对待百姓的?”
车里德王明显有些恼怒,说道:
“你们只是供我穿衣吃饭的奴才而已,有什么好冤屈好让我替你们伸张?自己去找京兆府去,不要再来烦我。”
一旁吴幽思听着直摇头,
兰子义本不愿多说,刚才德王二话没说就拿刀砍他,这早已经超出了兰子义忍耐的极限,但现在德王当众这么说话问题太重,于是兰子义说道:
“王爷,这对兄妹哪怕拦截车队有错在先,他们为父伸冤也是在尽孝,王爷不该如此回绝。”
车内德王说道:
“刚才说不要管的是你兰子义,现在说要管的又是你,你到底想怎样?”
兰子义说道:
“子义何时让王爷不要管这对兄妹?只是告诉王爷应当监督各级衙门依律执行,这样自然可以替这对兄妹伸冤。”
德王掀开步辇门帘,说道:
“怎么说都由你了是吧?你还拿我当什么?王爷?兰子义你到底哪句话是真的?”
一旁吴幽思说道:
“王爷,现在替这对兄妹伸冤正是您展现自己高超政治才华的时机,只要……”
吴幽思正说着话却没发现德王眼睛直勾勾呃看着的跪地的少女,
德王根本没有听吴幽思再说什么,而是挑起眉梢望着少女说: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少女见有希望,往前爬了几步说道:
“王爷!小女子只求王爷能够为家父伸冤!”
德王套着耳朵说道:
“不是这句,前面那句。“
少女听后一愣,想了想说:
“我爹为民请命却被……“
话还没说完又被德王打断,德王问道:
“也不是这句,你刚才说如果能给你爹伸冤你就……“
少女一听,犹豫了一下,把话接了下去:
“……小女子愿意做牛做马报答……“
德王听到后拍手哈哈大笑道:
“说得好!说得好!本王肯定替你伸冤,你就先到本王府上住些日子吧。”
兰子义在一旁听到德王这么说,怒火都快从眼睛里喷出来了,大声说道:
“王爷你胡说八道!”
就连一向不多管事的吴幽思都坐不住了,说道:
“王爷,这里根本不是说这种事情的地方,我们以后再说也不迟……”
德王听到兰子义、吴幽思这么说大为恼怒,吼道:
“都给我闭嘴!我是德王,我说了算!再说了,她刚才都说的那么清楚要做牛做马了,难道要反悔吗?”
跪地的兄妹听到德王这么说愤愤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周围跟着德王步辇的百姓都站了起来,在没人喊冤,取而代之的是愤怒的沉默。
青年说道:
“没想的德王竟然是这么一个荒淫无道的混蛋!我们兄妹真是瞎了眼居然求你伸冤。走!妹妹,既然这些当官当王爷的不替我们做主,那我们就直接去台城告御状!”
青年的妹妹大声问道:
“可是哥哥,我们已经到京兆府告过状了,这次再去连京城都进不去,哪里还能进得了台城?”
青年高声回答道:
“进不去也得进!哪怕我们兄妹粉身碎骨,父亲的冤屈也要得到伸张!“
接着青年转身像周围高呼:
“各位乡亲们!大家请回吧!德王根本不会替我们做主的!“
德王大怒,指着青年兄妹骂道:
“狗奴才,你骂我什么?来人啊!把他们给我抓起来。“
雨越下越大,人们的衣服都被淋湿了,
刚才本来都有意要退的百姓这时全无退意,甚至开始慢慢围了上来。
周围的御林军已经有些骚动,很多人开始推搡靠得太近的百姓,只是没人执行德王的命令。
德王见没人理睬他,越发愤怒,骂道: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把他们抓起来!“
见御林军卫士还是没有动静,德王指着车旁一位骑士骂道:
“你个狗奴才,为什么不听我的命令!”
====================
谢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再接再厉的,你的每一次阅读,每一次点击都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第60章 不归路(下)()
德王大怒,指着车旁一位骑士骂道:
“狗奴才,为什么不听我的命令?”
骑士答道:
“回禀王爷,我等此次出行全由司礼监派出来的公公负责,我等不可擅自行动。”
德王骂道:
“我是王爷,他个太监只是我家的奴才,他也要听我的,你们就不听我的?”
骑士答道:
“王爷,要抓人我们得要公公的命令才行,恕小人不能从命!”
德王问:
“那那个死太监在哪?让他滚过来见我!“
骑士答道:
“公公还在处理后事。”
德王问:
“处理什么后事?”
骑士答道:
“王爷刚才籍田时伤到了老农需要安抚人家家属,还有照例分给参与人员的赏赐,公公都要处理。”
德王气的咬牙切齿但却无可奈何,只能在车上叫骂不止。
只是青年兄妹和带来的百姓们死死堵在车驾前,场面僵持的令人压抑。
戚荣勋大喝一声:
“保护德王!听我号令,结阵!”
之间戚荣勋左右指挥,御林军步兵纷纷上前围成圆阵防守德王步辇,卫士们原本用作仪仗的长戟、长槊,斧钺一类的礼器也被摘下罩在外面的布衣,亮出利刃。
这一亮相明显吓住了周围百姓,不过眼里除了恐惧更多的却是愤怒。
李敏纯看上去有些紧张,凑到兰子义与吴幽思旁边问道:
“民愤难平,现在怎么办?”
吴幽思没有回答李敏纯,咬着下嘴唇说不出话来。
兰子义见状高喊道:
“那对兄妹,无论你们有何冤情,围住王爷车驾就已经是一桩大罪,你们就算到皇上那里去,就算能还你们父亲清白也要论你们两人的罪,更何况审案之前皇上知道你们在这里围堵德王会怎么想?你们的父亲在天有灵会怎么看?到时候还能还你们父亲清白吗?各位父老乡亲!大家现在为在这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都请回吧,我向大家保证,不会追究各位乡亲的。那对兄妹,你们随我一起入京,去衙门告状即可,我保证会随堂听案,整个审理过程必然可以上达天听,绝对不会有人敢加害你们,绝对不会有人敢贪赃枉法,我保证!“
青年兄妹身旁已经围了许多人,青年站在前面问道:
“这位大人,德王不仅不为我兄妹伸冤还要抢我妹妹,凶暴异常,你在这里保证有什么凭据?“
兰子义刚想张口说话,德王在车上高声叫骂到:
“兰子义!你给我放什么臭屁?放过这群刁民?我回去要奏明皇上把这群刁民全抓起来杀掉。“
接着又抬头高声对周围人说:
“你们这群刁民,本王告诉你们,今天你们敢在这里堵本王的路,本王一定将你们所有人脑袋剁下来挂在京城个大城门示众,让你们见识见识本王的厉害!“
此语一出吴幽思与李敏纯都叹了口气,人群立马骚动起来,人们不再沉默,你一言我一语,杂乱无章的叫骂着,人声喧嚣,也听不清楚在说些什么。
兰子义回头怒道:
“王爷你少说两句行不行?“
德王大骂:
“兰子义就属你废话多,本王要人有人,要刀有刀怕他们这群刁民作甚?你还北军出身,却跟个没卵子的娘们似的,有胆子就带人把他们全杀光,给我开路!废物!“
兰子义气的几乎吐血,恨不得现在就拔刀把德王斩了。
这时远处传来阵阵喧闹声,兰子义回头张望,看到车队后面黑压压赶上来一群人,为首的人似乎还抬着两具草席裹起来的的尸体,一个女子尖厉的声音划破长空,刺的人心寒
“德王!你还我爹命来!”
兰子义听着眉头发皱,问道:
“怎么回事?”
只是周围没有人可以回答他这个问题。
黑压压的人群只有在靠近之后才能发现人数多的不可思议。
刚才兄妹两人带来的人群见到后方新来的人都感到十分诧异,走到近处发现竟然都是乡里乡亲,竟然都相互认识。
带头的人抬着草席追上车队,将两具尸体放下后一众人等就跪在草席旁边哭,其中一个妇女声音凄惨,号叫耍蛟谑迮员呱硖逅孀趴奚昂笞笥业钠鸱“冢街皇忠换嶂柑煲换峄兀飞⒎ⅲ饨捧凶悖槐呖抟槐咚档溃�
“我的爹啊!你死的好惨啊!好端端的在家结果被选作耆老出去给皇上籍田,辛辛苦苦准备了大半年,本以为可以光宗耀祖,没想到好端端的竟然被牛给踩死,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啊!”
另一具尸体旁边也有一个中年女人跟着一起哭喊:
“我的父啊,你死的才真叫惨啊!本来是远近乡里德高望重的老人家,好几年来都陪着太子籍田,邻里乡亲都当你是主心骨。今年身体已经不好,被选来籍田,本来以为是皇上的恩典,强撑着身子起来,只是没想到竟然被那天杀的德王给踹死了。老天爷啊,你若有眼就还我家一个公道,让德王还我家老人性命来!”
接着跟来的那些人,看上去很多都是宗族子弟,也有不少邻居乡亲,都跟着哭了起来。
德王站在车头气急败坏,回身骂道:
“狗东西,你还有脸来找我!你们的爹不长眼,让那两个老东西来服侍我干脏活,结果两个人什么都不会,还害的我被畜生摔了一跤,这事情怎么说?你们不来我还把这事给忘了,让我摔跤这事我得诛你们九族!”
兰子义听到两位妇女的哭号,也明白了跟上来的是什么人,心想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这两拨人居然这么凑巧就汇合在一起了。
这半天工夫先来的人和后来的人早就你一言我一语扯开话了,等都弄明白德王在籍田大殿上踹死一人,赶牛踩死一人后,人群愤怒达到了顶点,先来的那一批人伸冤不成,又添了新恨,后来的那一群人见有人已经拦路,胆子也壮了许多,两厢运作,互相感染,就变得群情激奋,已经有人开始和御林军士兵互相推搡。
德王见状恼怒,指着周围的人骂道:
“你们这群天杀的刁民,想干什么?想造反吗?给我杀了他们,杀了他们!你们手里拿的刀都是烧火棍吗?就是烧火棍也能把人都给我敲死了!”
兰子义听后高声说道:
“王爷你还嫌事情不够乱吗?”
吴幽思也喊道:
“王三、李四!你们还不出来扶王爷进车去?”
只是车里的王三、李四根本没有动静,看来是被这阵仗给吓到了,或是根本不敢出来搅这洪水。
德王本想回骂兰子义,但是听到他这么说的御林军和周围的百姓都显得控制不住自己情绪,不少百姓已经冲到军士身前伸手抓住兵器,一边争抢一边说:
“贼配军!有胆子你就杀啊!你倒是杀我啊!”
戚荣勋见情况恶化,再次号令周围御林军战士保持阵型,提高警惕,不断从内线调人补充薄弱环节。
兰子义与吴幽思则高声呼喊,叫大家保持克制冷静,不要冲动,跟百姓们有话好说。
刚才带头的那对兄妹也在呼喊大家冷静冷静,只是时态已经开始脱离控制,没有人听话。
也不知外围是谁,扔了一块石头砸中德王脑袋,德王哎呦一声差点跌下车来,之后捂着脑袋钻回车内,紧接着四面八方飞来石块,百姓们的情绪已经失控,开始拿着石块或是什么东攻击御林军战士。
紧接着御林军中有人还手,后排长兵器对着外围百姓戳动,
开始时只是防御性的还击,但已然见血,之后双方都开始一步又一步更猛烈的抢夺和攻击,直到御林军凶狠的军人本性展露无疑,开始还击,那就不再是见血,而是单方面的屠杀。这种场面是兰子义与吴幽思最不想看到的,但事情从一开始就不再他俩的控制范围内,到此时更不可能有他们两人来掌控。
戚荣勋此时正在指挥御林军作战,先是命令结阵的步兵保持阵型,用长兵器杀伤外围暴民,接着让步辇前方的步兵挤压外围暴民,让开出路,而后命令集中在车前开路的御林军骑兵冲出圆阵,沿着道路直接踩过围堵在外的百姓,而后分作两队,从路两侧水田趟到路后方去,打算将围堵的百姓冲散。
不过围堵的百姓们不是正规军,刚开始疯抢的那股邪劲没了之后士气很快崩溃,这时已经开始四散奔逃。
兰子义高声叫喊想让御林军停下来,别再攻击,但为时已晚,御林军们已经杀红了眼,开始追杀逃散的百姓,
田间路边到处横七竖八的躺着被砍翻或是捅穿的尸体,不分男女老幼,
哀嚎之声遍及原野,到处都被鲜血染红,雨水并不能冲刷掉地面的鲜血,只是沿着地势将其汇聚成一洼血池。
等到一切都安静下来时,目力所及已经没有一个活着的百姓了,混乱中德王的步辇已经在戚荣勋的护送下不知在何时离去,李敏纯也不见了踪影,路上只剩停止杀戮的御林军,还有兰子义与吴幽思。
吴幽思明显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看着满地尸体残肢,好像这才反应过来,滚下马吐了起来。
兰子义看着这番景象长长叹了一口气,说道:
“这下可好,这该怎么收场呢?”
==========================
感谢大家支持,如果各位读者喜欢或是觉得本文值得一读请分享、推荐给自己的朋友,与大家一起分享读书的乐趣。
第61章 祸不单行()
兰子义回到德王府时已经是傍晚,
当天下午发生的事情简直就是噩梦,围堵德王的百姓无一幸免,全部被杀死在田间,在倒地的尸体中找到了要为父伸冤的那个男青年,而他的妹妹则不见了踪影。
司礼监派出的太监从后面赶过来时脸吓的惨白,他被讨说法的老农家人围在后面半天不得脱身,后来商量好每户赔白银三百两才算是把事情摆平,可等他那边谈妥后前面传来消息,御林军已经动刀子了。
动完手的御林军卫士们也逐渐恢复了理智,管事的太监也没了力气去骂人,也为了避免周围各村各乡的百姓闻讯再有动作,太监命令御林军整装赶回京城。在戚荣勋和兰子义的组织下御林军列队快步赶回京城。
等到将御林军带回台城驻地后兰子义他们几个才回到德王府。
兰子义拖着一身灌满雨水的甲胄回到鹿苑,桃家兄弟早就等候在苑门口,桃逐虎与桃逐兔赶忙过来给兰子义卸甲,桃逐虎接着灯火看到铠甲前胸甲片上有一道明显的刀痕,又看到兰子义斗篷以及裤腿上燃油血迹,关心地问
“少……卫侯!你这是怎么了?”
兰子义摘下头盔,精神疲惫,虽然今天一天憋了一肚子的火,但此刻见到桃家兄弟还是觉得放松了不少,只是一肚子邪火无处发泄,老想对着桃家兄弟发作一通。
兰子义又回想起今天受德王鸟气的心情,想一想圣人还说:
“君子不迁怒,不贰过”他兰子义又干嘛要找茬去骂桃家兄弟呢?于是压下心中的怒火,只是对着桃家兄弟摇摇头。
桃逐兔接过兰子义的头盔,问道:
“卫侯,听说今天随行队伍和城郊百姓见血了,卫侯没有受伤吧。”
被桃逐兔这话一提醒,兰子义又想起了今天下午御林军斩杀百姓的那副场景,心痛无比,也不知是在为无辜百姓痛遭杀戮痛心疾首还是在为今后发生的事情担心,兰子义只觉得自己的思路无比混乱,找不到开头也找不到结尾。
兰子义叹了口气,说道:
“我没事,没有受伤,洗澡水烧好了吗?我要洗个澡。”
桃逐虎与桃逐兔这时已经将兰子义身上的甲片都拆了下来,交给一旁的仆人拿好。
桃逐兔撤下兰子义身上湿透的衣服,桃逐虎递给兰子义一条毛巾,几人一起往后堂走去,一边走桃逐虎一边说:
“卫侯,哲儿她们已经把水烧好了,你放心洗澡吧。好好睡一觉,休息休息。”
桃逐鹿跟在后面,从怀里掏出一份信递给兰子义,说道:
“卫侯,将军派人送来的信,请您过目。”
兰子义接过信,走到浴室,辞退了其他人后来做进了浴桶里。
微烫的水浸透肌肤的感觉让兰子义觉得轻松无比,思绪也像浴室中升腾的雾气一样弥漫脑海,开始时一片模糊,而后逐渐出现条理,
兰子义先是想到今天德王劈砍自己的那一刀,兰子义每次一想到这一幕就想象着自己拎起长剑把德王给戳个透心凉,但自己身为德王近臣怎能有这种想法?于是狠狠的这个想法压制下去。德王砍他的那一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自进入王府以来德王对他的打骂和侮辱,还有德王在各种场合下无礼至极的样子,兰子义越想越生气,越想越恼火,越想越不愿意再去思考这些东西,越想把他们全都排除到脑海外面去。终于忍不住大吼一声,暂时化解了心中的郁闷。
兰子义躺在浴桶中,仰望着天花板,看着天花板下被风吹来出去的白雾,兰子义再次陷入沉思。这次他想到了落雁关厚厚的黄土,关外一望无际的草原和荒漠,关内流淌的小河以及一望无际的麦田。家乡的味道总是那么熟悉,家乡的感觉也总是那么美好,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