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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城遗梦-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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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事我自然知道,但如果是被人找事关键就不是知不知道,而是算不算得到。老夫我可没学过卜筮纳甲,当然算不出昨晚上有什么事了。”

    杜畿哼了一声,说道:

    “鱼公公不愿说就不愿说嘛,何必在这指桑骂槐呢?”

    鱼公公盯着杜畿,眼中流出一丝杀机,说道:

    “老夫自小入宫,没读过几本书,就识几个字而已,在诸位大人面前就跟不识字的白丁一样,所以有话都是直说,不会拐弯抹角。既然杜大人想让我开口不如我说点最近京城发生的事情如何?杜大人你治下可是太平的很呢。”

    杜畿一听闭了嘴,开始咬自己下嘴唇,若问朝中百官哪个不怕台城卫?那是没有的。惹了这群人保不准那晚就被抓进洗冤寺,到时候可就真被冤情给淹死了。只不过今天是个机会,杜畿想着能开多打开多大,毕竟出来混饭吃,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这时章鸣岳说道:

    “杜大人过分了。鱼公公乃是本朝元老,为皇上尽忠职守几十年,兢兢业业,怎么可能知情不报?刚才卫侯大人已经说清楚了,自己忘了规矩,没看清楚,马踩上了御桥,黑灯瞎火的守桥军士也看不清上没上嘛,鱼公公当然不知道了。你说是吧鱼公公。“

    说着章鸣岳转头问道。

    鱼公公抿了口茶,放下茶杯说道:

    “老夫今天只是过来旁听,几位大人审。审出事来,该怎么办怎么办,审不出来,那就散了该干什么干什么。毕竟这是几位大人提出来的案子,不是我台城卫的案子。“

    章鸣岳点点头,说道:

    “公公说得是。“

    兰子义听着心中直发沉,看来是把鱼公公惹着了,今天摆明了见死不救。可要是见死不救不来旁听岂不更干脆,何必要来呢?

    这时隆公公问道:

    “卫侯,昨晚你没有闯宫门吧?”

    还没等兰子义开口,御史大夫杨脂就说道:

    “隆公公,刚才卫侯说得清清楚楚,他的马上了御桥,公公你也听见了,怎么又成了没闯过宫门呢?”

    隆公公说道:

    “上御桥是上御桥,闯宫门是闯宫门,两回事。更何况怎么能确定卫侯的马上了御桥呢?”

    此语一出杨脂和杜畿都坐不住了,杜畿率先发问:

    “卫侯亲口承认自己的马上了御桥,隆公公您这可是明目张胆的指鹿为马啊。”

    隆公公喝了口茶,说道:

    “刚才卫侯也都说清楚了,黑灯瞎火看不清楚,到底上没上桥怎么能妄下定论?你说是吧,卫侯?”

    兰子义听鱼公公这么一说,顿时明白了,说道:

    “是的隆公公,子义也没看清楚到底有没有上桥。”

    隆公公听着点点头,

    杜畿明显面色不善,杨脂则狠狠放下茶杯说道:

    “卫侯大人!君子言必信行必果,你怎么能出尔反尔?刚才你就说清楚了自己的马上了桥,现在却当庭反悔。你如果没有驱马上桥又是怎么知道自己闯了御桥,停下来的呢?”

    初春时节,为防春寒兰子义衣服穿的还比较厚,但刚进来这一会兰子义背上的冷汗已经把衣服给渗透了,从杨脂杜畿两位的攻势来开今天这两位是咬住他了。

    “原来太子党势力如此深厚,不知章中堂是不是也想让我翻船。”

    想着这些兰子义把目光投向了章鸣岳,

    章鸣岳迎上兰子义的目光,温和的点了点头,示意兰子义不要惊慌,

    章中堂说道:

    “卫侯实话实说就好,在做内廷外庭诸位大人定会给卫侯一个公道。”

    兰子义看到章鸣岳的眼神,心中又有了一丝力量,虽然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但他还是压住自己的思绪,说道:

    “昨晚我入宫,钢刀御沟附近就被守卫将士呵斥住了……”

    杨脂听到这就打断了兰子义,说道:

    “将士们怎么会无缘无故呵斥卫侯呢?卫侯的马如果没上御桥怎么会被拦住呢?”

    这时隆公公放下茶杯说道:

    “按照高祖皇帝遗训,御沟外侧不许骑马,卫士们见到卫侯骑着马走在御沟沿岸,当然要呵斥了。”

    杨脂刚想说些什么结果把话咽下去,想了想又说:

    “要是这样那就是罪上加罪,连番犯了高皇帝定下的规矩。”

    隆公公说道:

    “杨大人,宫城那么大,又在京城北侧中心,宫城东西两侧居民无数,不在御沟外面行马怎么赶路?京城四面各有四十里,这么大的地方用两条腿从东跑到西一天肯定跑不完。杨大人,远的杂家就不说了,就说这几天仔细查查,我倒想看看你杨府上下有没有人在御沟外侧骑马的。”

    鱼公公此时也放下手中茶杯,若无其事的看了看杨脂。

    杨脂听到这不再说话,拿起茶杯靠回椅子背上去。

    杜畿见状发话道:

    “既然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在御沟外面坏规矩,那招贤门守卫也都见怪不怪了,为什么还要拦住卫侯呢?如果不是卫侯夜闯宫门根本说不通。”

    这时隆公公说道:

    “守门将士职责所在,哪怕规矩已经没人守他们也要坚持,这是我大正军威气节,杜大人这么说是在怀疑台城将士的忠诚吗?”

    杜畿明显被这话顶到了,但还是坚持答道:

    “既然如此那也要治卫侯御沟行马的罪。”

    这时章鸣岳喝了口茶,放下茶杯说:

    “杜大人,今天我们说得是卫侯的马有没有上御桥的事,你不要在这里乱加罪名,什么叫一定要治罪呢?卫侯是否犯禁说都没说清楚,杜大人何必冠上着莫须有的罪名。卫侯放心,今天我们一定还你公道!”

    兰子义听着行礼暖暖的,但不知为什么,总是觉得哪里不对。

    接着章鸣岳问李澄海

    “李中堂,事情说到这份上,你看按照我大正律令,怎么办才好呢?”

    李澄海被问到后打了个激灵,好像被吓到了一样,接着使劲眨了眨那双不知是闭着的还是睁着的眼睛,说道:

    “啊?什么东西?章首辅说得什么?”

    章鸣岳笑了笑,说:

    “李中堂这是怎么了,刚才说了半天呢。”

    李澄海坐在椅子上略微舒展了一下身子,晃晃悠悠的端起茶碗来说道:

    “各位达人,我这一把老骨头真的禁不起这么费力的事情。实不相瞒,刚才你们说着说着我就睡着了,哪里听了什么东西。如果几位大人讨论出结果,那就办了吧。不过圣人有云;听讼吾犹人也,必也使无讼乎。圣王之世,百姓敦睦,礼乐大行,哪里有什么刑狱诉讼之事。大家以德服人,好好学习先圣教诲就好,何必争个你死我活呢?”

    说着好像是喝水呛着了,就是一阵猛烈的咳嗽。

第43章 小赌怡情(下)() 
李澄海猛地一震咳嗽,一旁的衙役赶忙过来帮他拍背,过了一会才停下了。

    章鸣岳见状笑着说:

    “李中堂说的是。”

    接着又问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赵庭柱

    “赵大人执掌大理寺多年,依赵大人见,这事按我大正律令该怎么处理呢?”

    赵庭柱听到章鸣岳这么问,简单扫了一眼在座诸人,说道:

    “真的要按程序走的话,肯定是收押嫌犯,开堂审理了,而且昨晚也有招贤门的卫兵作为目击证人,找来问话就好。”

    兰子义听到“收押嫌犯”心里嗑腾一下。

    这是杨脂说道:

    “我们今早上的第一份奏章就是要求收押卫侯,但被司礼监退回了。”

    隆公公说道:

    “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小人,卫侯乃我大正堂堂亭侯,岂是说收押就收押的?”

    杜畿说道: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如果仅仅因为卫侯的爵位就可以让他逃过大正律令,那天下岂不乱了套?”

    这时赵庭柱说道:

    “杜大人倒不必说得这么夸张,如果真的触犯刑律,卫侯的爵位确实可以为卫侯开脱。”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赵庭柱,尤其是隆公公和章鸣岳,这两人看赵庭柱的眼神都很复杂,好像弄不清这位大理寺卿到底想要做什么。

    赵庭柱没管其他人的目光,接着说:

    “我在大理寺天天看到的是全国各地报送来的各种案卷,其中很多案件的审理都有问题,虽然大理寺会将有问题的案件发回重审,但这一来一回,很多人就因为种种原因死在各地堂前班房里。这种事情相信诸位大人都见怪不怪了,但我身为大理寺卿,又怎能眼睁睁看着这种事情一直发生下去,还天下无辜人一个清白是我职责所在,能做好一件事情是一件事情,发生在眼皮底下的事情更该如此。卫侯年纪轻轻,初入京城,今天我亲眼所见,绝非嚣张跋扈的纨绔子弟,哪怕真的催马上了御桥,也不会是故意的,无意而为,量刑从轻。高祖皇帝虽有谕令上御桥者罪同闯宫,可哪怕是高皇帝在世时,除了真的打算闯宫谋反的人外,出了这种事也多是从轻发落。几位大人今天一早,放下手中所有事情,兴致勃勃的入宫,只为了抓卫侯夜闯宫门这么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罪,庭柱以为几位大人未免小题大作了。”

    这番话可谓是不留情面,刚才刀光剑影的气氛瞬间消去许多,

    杜畿和杨脂听着老脸发红,在椅子上坐立不安,

    李澄海还是老样子,似睡非睡,似醒非醒,看不出是个什么神态,

    章鸣岳和鱼公公只是从桌上拿起茶杯,喝上一口,

    隆公公则面露微笑,

    兰子义不用说,有人说出这种公道话,他都差点感动的哭了出来。

    不过事情明显不能这么结束,杨脂缓了口气,反问道:

    “赵大人!照你这么说,高皇帝立下的规矩就是废纸一张,一文不值了?难道能从人脸上看出来他是不是故意的?赵大人执掌大理寺就是这么断案的?”

    赵庭柱一阵苦笑,端起茶喝了一口,说:

    “我也说过了,我只想好好断案,不想让人被冤枉,其他事情绝非本官可以肆意妄言的。”

    虽然被杨脂质问,但经赵庭柱这么一说,屋里的气氛怎么也都回不到对兰子义口诛笔伐的轨道上了。

    杜畿也感受到了变化,缓了缓语气说道:

    “既然有证人,那叫来问问不就知道了。鱼公公,还请让昨晚招贤门的守门将士过来做个证。”

    鱼公公放下茶碗,说道:

    “我台城卫镇守宫城,是皇上脸面,岂是说叫来刑部就叫来的?”

    杨脂说道:

    “鱼公公刚才说今天审出什么结果就算什么结果,绝不干预,现在为何又不配合审案呢?”

    鱼公公道:

    “杨大人,你们案子都没有审清楚,让我怎么配合?”

    杨脂道:

    “现在就是为了把案子审清楚,所以才要请公公把人叫来,让我们问问,这也是为了维护高皇帝法度,怎么会折了皇上的面子呢?”

    鱼公公看着杨脂,冷笑道:

    “台城卫自有台城卫的规矩,就算是真的坏了规矩也是我们台城自己的提督衙门审理最后报给皇上,哪会轮到外庭来审。”

    杨脂听后道:

    “鱼公公,找你这么说,这案子就没法审了。”

    这时隆公公说道:

    “杨大人,所谓卫侯夜闯宫门本就不是什么案子,你如果非得要审,现在证人牵扯到台城卫守门将士,那就把这件事交给内廷来审。”

    杨脂道:

    “这怎么能行?”

    隆公公到:

    “杨大人是信不过我们这些太监?”

    杨脂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些什么。

    杜畿说道:

    “诸位公公当然是信得过了,只是此事事关重大,牵扯到德王,只由内廷操办只怕朝野上下都会觉得这是在暗箱操作。”

    隆公公道:

    “杜大人此话怎讲?”

    杜畿说道:

    “皇上卧病在床已有二十年,自太子入主东宫后,每年籍田都由太子代办,今年为何突然换成德王?”

    隆公公看着杜畿说:

    “皇上有旨,杂家只知道为全心全意替皇上把事办好。无论太子还是德王,都是皇上的骨肉,谁去籍田不都代表了皇上吗?”

    杜畿道:

    “长幼有序,尊卑又分。太子贵为储君,此等应天时,顺民心的大事理应由太子代办,德王不过一介藩王,怎能替代储君之位?”

    隆公公反问道:

    “杜大人是在觉得德王没有替皇上籍田的能力?”

    杜畿说道:

    “不,我是觉得德王根本就没有替皇上籍田的资格。”

    此语一出,屋里气氛瞬间又变得紧张起来。隆公公与杜畿四目相视,针锋相对,毫不相让。

    这时杨脂说道:

    “太子贵为一国储君,身系天下,借籍田的机会就可以稳定民心,固国安邦。现在换成德王如何天下黎民百姓解释?”

    隆公公问道:

    “解释什么?”

    杨脂道:

    “自然是说德王出行,代替皇上籍田的事情了。太子为大正储君,为何不亲自参加这项活动。”

    隆公公到: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无论太子还是德王都是皇上的亲身骨肉,任谁去籍田都代表了皇上。”

    杨脂道:

    “可太子为国储君,将来是要即位天子的。”

    隆公公道:

    “两位大人说一千道一万都是想说籍田这事非太子不可是吧?德王确实年少,但正是因为年少,所以才要多加历练,将来才能成为太子的左膀右臂。普通百姓家尚且知道打架亲兄弟,如今皇室凋零,血脉单薄,好不容易有太子与德王互为表里,相互照应,你们却因为一些繁文缛节将德王拒于宗庙之外,这到底是何居心?”

    杜畿接过话说:

    “天无二日,山无二虎。礼乐祭祀,国之神器,岂能因为小家兄弟之情就将神器假于他人之手?自古立嫡以长,太子年长,又监国多年,理应承嗣宗庙,替皇上行礼乐,祭天地。现在隆公公却要借着兄弟情义的借口让德王代行其事,坏了长幼有序的规矩,还要问我是何居心,我要说我的居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证,我为的是大正江山社稷千秋百代。”

    隆公公毫不相让的说:

    “位唯有德者据之,借籍田之事德王正好可以向天下百姓展示自身德行,这明明是件好事,杜大人非要在这里胡搅蛮缠。”

    杜畿问道:

    “德王要真是德操高洁卫侯的事情应该怎么讲?王府幕僚就可以为所欲为,夜闯宫门?”

第44章 处罚() 
杜畿道:

    “既然德王德操高洁,为何王府幕僚飞扬跋扈,为所欲为,竟然敢夜闯宫城?”

    隆公公听后笑了笑,说道:

    “说来说去,杜大人还是想借刀杀人,给卫侯安个莫须有的罪好把德王拉下马。刚才就已经说清楚了,卫侯根本没有什么夜闯宫城,只是不懂规矩而已,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圣人教诲杜大人饱读国藏经典难道就忘了吗?就不能给卫侯一个改错的机会?”

    杜畿道:

    “有没有上御桥,闯宫城压根没有说清楚,今天内廷外庭几位公公大人都在,把昨天招贤们的守军叫来问问自然能给还卫侯一个清白。”

    鱼公公说道:

    “无凭无据杜大人凭什么让台城卫到这里来?我说过了,台城卫是皇上脸面,岂是说进刑部衙门就进刑部衙门的?”

    兰子义听几位大人吵了半天心反倒是放了下来,这件事情已经成了狗咬尾巴无头无尾的事情,鱼公公虽然说是不替他兰子义说话,但实际上还是向着他的,现在看来伤及兰子义根本的事情是不会发生了,但最后怎么处置还得看几位大人吵出个什么结果。

    李澄海坐在座上已经很久没有发话了,就在杜畿和鱼公公双方对峙,兰子义以为李澄海睡着的时候,他突然发话了

    “几位大人,大家都是内廷外庭的重臣,朝廷的顶梁柱,在这里吵成这样难道不觉得有失脸面吗?来日方长,军机处还有各种军政要事要给皇上拟奏章,司礼监也还要给大家的奏章套红用印,大家今天在这要是为了这么一件莫须有的事情撕破脸多不值啊。”

    听李澄海这么一说,刚才说的都有些激动得隆公公、杜畿、杨脂都端起茶杯喝了两口。

    这时章鸣岳说道:

    “就是就是,几位大人都消消火,为了这事情伤了和气多不好。”

    接着章鸣岳又问一旁李澄海道:

    “李大人,这次既然听清楚了那就替咱们拟个法子吧。卫侯犯了这种事,到底应该怎么处罚呀?”

    李澄海听章鸣岳这么问,颤颤巍巍的扭过头说道:

    “章首辅,虽然老夫执掌刑部,但之前一直都在礼部做事,刚来刑部还没几天呢,我大正刑律浩若烟海,怎么可能这几天就摸个通通透透,更何况以老夫现在的精力就是有心再学也没那个能力了。章首辅还是问问赵庭柱赵大人吧。”

    章鸣岳听后点了点头,说道:

    “这倒是实话,李大人为大正操劳的大半辈子,如今这幅身体确实不便再担起这么重的负担。这样吧李大人,鸣岳改天为大人写份奏章,恳请皇上准许李大人衣锦还乡。这样一来李大人既可在家颐养天年,又能卸掉肩上重担好好休养一番,岂不妙哉?”

    李澄海听章鸣岳这么说,眼中突然闪出神采,笑着说道:

    “多谢章首辅美意,只是这告老还乡的事情还得老夫自己向皇上提起的好,如果由章大人提出来恐怕有党同伐异的嫌疑,老夫当不当这官是小事,章首辅名声受损可是大事。”

    这时隆公公说道:

    “李中堂虽然然年纪大了,但经验丰富,稳重踏实,乃是朝廷元老,皇上每次听到李中堂名字,看到李中堂的奏章都非常欣慰,以杂家看,现在就让李中堂告老还乡还为时尚早,章首辅还是像点别的法子为李中堂减减担子吧。”

    章鸣岳笑了笑,转头问赵庭柱

    “赵大人,依你之见,卫侯的罪名该怎么定呢?”

    赵庭柱说道:

    “如果卫侯真的夜闯宫门,自然应当削去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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