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紧接着,一个尖细的声音在笼外道:“皇上果然料事如神,说这觐见的队列里藏了刺客。你们,还不快将刺客拿下,杵着领赏啊。”
进来的一群人竟似对那一堆的尸首视而不见,只为抓他们而来。无忧和包子被关在了笼里,抬到了一架大车之上,车轮滚动起来,不知要驶往何处。
包子想着自己一番所为,不仅未救到人,反连累二人被关了起来,若因自己之故影响到取噬魂石的事,可怎么向师公交代。
包子心下愧疚难当,扁着嘴道:“小主人,都怪我冲动,才入了天子的圈套。”
无忧也有些气馁:“也不能全怨你一人,我自己也大意了,早该想到自己能感应到噬魂石,那噬魂石也能感应到我,那天子对我的到来怎会无查。”
包子道:“你是说正因为感应到异常的气息,天子才会设计陷害?”
无忧摇头:“应该不是专为我二人设的局,不过是借机一箭双雕罢了。”
包子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看着无忧道:“想不到小主人蒙冤,反将心智开了,如今瞧来竟有了些师公的气势。”
无忧轻言:“不是说闲话想闲事的时候,我们还是快想办法出去的好。”
包子瞅瞅青铜所筑的笼子,跑近了运力扯动笼杆,谁料,刚一使力,身子却反被自己的力道弹了回来。
二人又惊又骇,这笼子竟然被施了禁法
非临殿位于整个王殿的最北面,殿面不大,取天子不临之意,原是一众失宠妃嫔、宫人的居所。
但当今天子妃嫔本少,寥寥的几个近年来也陆续身死,这非临殿里已有十多年无人居住了,难免就带了些腐霉的气息。
难闻的气味传出,偶尔有宫人借过路经也是掩鼻急走,加之又有些关于非临殿的怪异之事传得沸沸扬扬,这宫里的人宁愿绕路也都不愿再来此处了。
非临殿久无人气,便真的成了一处被尽忘的废弃之所。
此时,关常胜和十九名兵士分别隐伏在伯弈事先设的位于非临殿殿顶四角的四个结阵中。
对于伯弈的安排,关常胜心中实则颇有疑惑。
前日,他亲带伯弈在各殿走了一遭,谁料伯弈竟选中非临殿设伏,信言说天子必在此处净魂。
他虽未当面出言相驳,但心中却有些不服。
若依他之想,天子净魂,必然会选在重兵把守的安全之处,方便四方策应的最佳之地便是靠近宣政殿的承平殿了。
所以关常胜又暗自使了人去那里埋伏。
今日,伯弈一直未曾现身,而关常胜心中的质疑也越来越盛。即便如此,身为主将的他却仍然依令未出结阵一步。
正在关常胜所率众人皆有些躁动的时候,一阵车轮滚动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一架平实无华的马车缓缓地行至非临殿前,停了下来。
关常胜一见,终于打起了精神,心下暗道,莫非还真让伯弈猜对了?
关常胜放眼一看,车上下来了一个身体文弱、带着一脸阴柔之气的太监。
正自失望,那太监却抬头向他所在之处看了过来,关常胜赶紧趴下,连大气也不敢喘。
伯弈曾说,结阵除一人外,无人可以察觉,就似隐了身一般。
关常胜一直半信半疑,此时更悬了一颗心,随时准备与来人一搏。
那太监谨慎地打量过四周,并未发现什么,便撩开袍角推开殿门,跨步走了进去。
关常胜顿时释了疑惑,对伯弈的种种推测不禁也有些信服了。
刚才那人一个无意的撩袍举动,让他看到了深藏太监锦袍下的一双绣着龙纹的黑色软靴,试问这天下间除了当今天子谁人敢在王殿内如此穿着?
关常胜以手示意四角兵士稍安,自己则俯下了身子,将殿顶覆盖的瓦片轻轻推了推,露出一个极小的缝隙。
关常胜侧着身子虚着眼向殿下看去,殿内本就站了一人,身着青布道袍,手执若水拂尘,素发垂领,颇有些仙风道骨的出尘味道。
天子走了进去,看到那人,礼敬道:“仙道果然守言守时,倒是孤今日失了礼。”
老道士笑言:“天子言重了,心静如水、酣然无波,谁迟谁早无谓执着。
关常胜听得有理,一时对道士好感大起,不仅有些为他担心,怕他不知天子真面目,为那天子所害。
天子道:“仙道心境着实让人望叹。”
老道士略略摆手,淡淡笑说:“不知天子最近的异兆可有缓解?”
天子一听,脸色微沉:“幸得仙道早前多番助孤,只是如今发作的时间越来越频。一旦发作,便是心跳不止、心痛难忍,周身的肌肤因着它似被万蚁噬咬一般,只能靠不停吸取新鲜的血液和魂魄来满足它的需求,以暂时抑制住身体的巨大痛苦。”
老道士仔细观了观天子的面相道:“你本身毫无功法,身子又弱,能让它在你体内安然了十多年,也算难得了。如今你一身的人气已被那魔物尽噬,就算不停地吸取生魂,也总有满足不了它的一天。”
天子略为凹陷的眼睛泛起异色道:“魔物?但将它置入孤体内,为孤续命的高人却说它是件至上的神物。”
关常胜心惊,王殿内莫名其妙死的妃嫔、宫人和臣子,难道当真如传言所说是天子所为,而天子也真的成了怪物?
关常胜继续看下去,只见那老道正色道:“天子是不信贫道之言了?那好,既然你已得高人相助,贫道也无谓再留。”
说着,老道士甩动袍袖,转身欲去。天子赶紧跟后接道:“仙道留步。切勿多心,为孤续命的高人已有多年未曾现身了,孤也只在梦里偶见他几次。如今,还得仰仗仙道为孤解此一难。”
老道士停下脚步,转身问道:“天子可还记得那高人的样貌?在梦里相会又是怎样的情形?”
天子摇头:“他的形貌皆很模糊,只记得是一身材异常高大的男子。每次他一入梦,孤醒来后脑海里便是一段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老道士听了,沉默下来,暗自沉吟着什么。
静了一会儿,天子试探着道:“仙道早前致信,说已找到了解我此难的方法,不知为何?”
老道士直视天子,眸中精光闪烁:“方法确然是有,只是不知天子可能全信了我?”
天子微顿,缓缓道:“仙道所言,孤自然是信的。”老道士听完,哈哈一笑,甩袖就走。
天子强压下脸上的阴冷之色,咚地一声跪了下去:“仙道误会,孤之所言发自肺腑,并非搪塞敷衍。”
老道士一见,赶紧折回,扶起了天子:“如何使得,你这一跪可是要折贫道的福缘啰。罢了罢了,既然已诺,少不得管到底便是。只是,天子若要贫道相助,便得依我两事。”
天子此时显然已没有选择,只道:“仙道明示。”
老道士捋捋胡须,肃然道:“我灵宗一门为保人间真龙之安,为解天下社稷之忧,牺牲了不少弟子,天子须得依言亲为他们做法超度。”
天子点头应下,老道士又道:“此次,为彻底使你摆脱痛苦,我已寻了门中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四阳出生的弟子,天子可知,四阳鼎聚乃天佑之命、真人之命,此命百年难得一人,而此人却愿为你净魂。”
天子一听脸上大喜,躬身施了个大礼:“仙道大义。”
老道士冷笑:“牺牲徒孙性命成就一个大义之赞,贫道受之有愧、亦受之不起,天子的感怀不必多言。
关常胜暗叹,修道之人心怀远博,让人不得不服啊。
天子忍下心中不耐:“是孤失言,仙道勿怪。”
老道士淡淡道:“除此外,净魂之事还有一桩需得你应下。”
天子静听,老道士看着天子道:“净魂施法一开,受法者将会痛苦难当,若一时不慎,不仅我那徒孙会白丢了性命,连天子你也难逃一劫。”
第145章 争夺()
见天子神情紧张,老道士隐隐带笑,他环视殿中,声量微低:“贫道的心血白费,还得背负残害同门子弟的天大罪责。因此,为保顺利,施法前,需得寻一安全所在,并将封住你的奇筋八脉、屏断你的五识穴力,天子可是能应?”
老道士说完,一双炯目直视眼前人,天子沉默了一会儿:“不知仙道所谓的安全所在意指何处?”
老道士立刻回道:“贫道认为最安全的所在固然是灵宗门内。”
天子双目微眯,揣度半晌:“封脉便依仙道之言,但去到灵宗施法,孤实在为难。如今正值天晟朝五年一次的选仕大典,孤若久不现身必然引人非议,因此净魂所在还是在王殿为妥。”
老道士捋了捋胡须,假意思索了一会儿,方才沉声道:“好,地点就由天子指定,只是必定确保安全。时间在今日正午为佳。”
天子疑道:“如此之急?”123言情首发,谢谢支持。
老道士朗然道:“今日为奇,奇又为阳,日子最佳。而正午乃阳气最盛之时,便是施法的最佳时刻。你异兆难控,贫道恐拖恐生变,还是早些了结的好。”
天子微默应下:“那好,施法所在便选于此地。孤正午时分在此相候。”
两边谈妥,屋中人立时散去,各自准备。
开春后的日头越渐毒辣,关常胜等人在屋顶一等又是几个时辰,伏隐阵只是再塑一个空间遮挡真的空间,以障眼法助他们隐形,却挡不住烈日的炙烤。关常胜舔舔被晒得干裂的嘴唇,抽下背着的一支大箭紧握手中,那箭暗影流光,箭头八面棱角制得极细极锐。
他心中暗道,仙箭仙弓果与凡物不同,不知使将出来该是何等威力?一时又想着,到了此时,不仅伯弈未曾现身,连无忧与灵兽包子也未出现,不知出了何事,不会生出变故吧?
如此一想,关常胜有些着急了,这非临殿中已布下了层层重兵,他即便率众想逃也是插翅难飞。
胡想了一阵,正午一到,屋子里香雾缭绕而起,关常胜紧盯着屋内,见天子闭目盘膝坐在一个松软的红色蒲垫之上,瞧那模样形似木头般,应是被封了筋脉及五识。
此时与天子相对而坐的是一个年岁不大的小道士,约莫就是老道士所说的四阳之人。
关常胜有些疑惑,看那小道士进门后一直不言不语,隐约有些痴傻之象,不像老道所说为大义而自我献身的朗朗青年。
老道士手舞拂尘,围着端坐的二人边走边说,念念有词:“乾坤一气,育我者七,丹元寂养……,摄魔神咒助我净魂。”
咒语念完,老道士手中发出了一股黑色的光,向小道士投照而去。小道士脸不断扭曲变形,身子渐渐干瘪缩小,仿佛在承受着被撕裂而开的痛苦。
关常胜目不转睛看着场内,一股浓黑的气息从小道士的身体飘了出来,带着掩不住的膻腥,黑气在老道士的催动下缓缓钻入了天子身体。
本来端坐的天子忽然蜷倒在地上,五官皱做了一团,身子不停地扭动抽搐,口中吐出墨黑的血水
他恐惧地张开了眼睛,想要大声呼叫,但被封住了五识,他又哪里还叫得出来。他素来阴沉的双目紧紧盯着眼前的出尘仙道,带着无尽的怨毒之色。
仙道定定站着,静静地回看着他,一脸的冷淡默然。
黑气尽数而入,天子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四处流窜,急着要挣脱出来。天子不停干呕、嘴巴大开,老道士喝道:“来”,一块血红的约莫鸡蛋大小的东西猛地从天子的嘴里飞了出来。
天子双目僵直倏然倒了下去,关常胜大吃一惊,天子竟这样死了,而那个早前干瘪掉的道士尸体也变成了一只死僵的黑虫。
那血石眼看就要飞入老道士的手中,老道双目华光大闪,正自高兴,不料那宝贝却在空中转了个弯,朝另一边飞走了。
老道士大惊,血石去到处出现了三人。那三人高矮胖瘦形貌举止皆是一般,三人同时启口道:“哈哈哈,很好很好,清灵子你装模作样的功夫虽看得老夫想吐,但也不得不拍手为赞啊。”
眼见到手的宝贝转入他人之手,老道士脸色铁青,看清来人,厉声喝问:“三身尊者究竟何意?此物为我先看上,莫非想硬抢?”
居中一人摊开手掌,血石在他掌心微微发光,他转头对左右两人道:“自性、受用,你们说那清灵子好笑不好笑。”
左右两人附和:“变化,好笑好笑,果然好笑。他还有脸指责我们硬抢,这东西如今可在我们手里,怎能算他所有,哈哈哈。”
关常胜道,原来现身抢东西的三人分别是自性、受用和变化,为三身尊者;而那老道士则叫清灵子,早前自己白白为他担心了,想不到他竟如此奸毒。
清灵子气得不好,如水拂尘化作一柄利剑,跃身刺出一个狠手,只见三身尊者手腕微动,手掌接出三把铁钩,从三方钩住那剑。
清灵子沉喝一声,使力将三钩架开,又突俯身子攻向三人下盘,三人移形换位、闪动极快,一二十招过去,清灵子渐落下乘,急得大喊:“凌子期你还不现身。”
清灵子又接过几招,却无人出来,他立时明白过来,凌子期定然躲在暗处观望,凌子期这样的小人可以锦上添花,却绝不会雪中送炭。
眼看清灵子就要招架不住,终有人现身相帮:“老弟,贫道为护道宗威名,特来一助。”
清灵子苦笑:“至明尊者,你也来了。”123言情首发,谢谢亲们。
“何止他一人,雪城五仙也来凑凑热闹。”“好好好,一起来一起来。”场中一下又出现五名美貌的仙子和一个大腹便便不知其名的仙者。
众仙们一时斗得难分难解,从屋内斗到屋外,真是好不热闹。
不到一刻钟,又陆续有仙者加入争斗。来人显然都为血石,但不知为何,无论谁抢到手,不过一会儿必会丢开。
那石头在空中扔来丢去,看得关常胜一颗心也悬吊吊的,恨不得自己也能有那些通天的本事,去抢夺一把。
把守在非临殿外的兵士终于听到了动静,领头者正欲带兵而入,谁料天空顿时乌云遮日,狂风大作,殿外着急跑来的兵士们纷纷被定住了身形,殿内斗做一团的仙者们也齐齐住了手,一时心下大疑、张望四周,顿感不安起来。
半空中出现了一个绝美的身影,柳秀修长的身子,魅惑妖冶的脸庞,一头红褐色的长发逆风飞扬,关常胜等人一时看傻了眼,想不到这世上还有此等美艳的男子。
美男面朝众仙,带起一抹勾魂摄魄的笑:“看来不论哪儿都有害群之马。可惜呀可惜,一向自恃高贵的极渊未在,若是看到自己所驭的仙界也有如此的乌合之众,不知他会有怎样的表情,光想着就觉有趣。”
狂风吹动着众仙的宽袍呼呼作响,清灵子迎风对那美男喝道:“阴月,岂容你这妖物口出污秽侮我仙界,辱我天帝。”
阴月斜挑着眉,讪笑道:“哦,本王说的莫非你们不服?”
地宗掌门至明尊者仗着己方人多,跳了出来,色厉内荏地叫道:“妖物,你算什么东西,众仙皆在,绝容不得你叫嚣作乱,速速滚回妖界去。”
阴月抱臂缓缓道:“滚?啧啧,清雅的仙人竟用这等粗俗的字眼。不过,滚的主意真的很好。”
阴月忽然微蹙眉头,状似为难道:“小妖们,还有我的好兄弟穷奇,你们说说,要怎样才能让在场的仙人都用滚的回去呢?”
阴月话音刚落,盖住天空的黑云显了真容,竟是一个庞然大兽和一片黑压压的妖兵。
众仙心里暗暗叫苦,未料阴月有备而来,携了众多小妖,更何况那大兽便是穷奇真身,莫说场中这点人,就是再来百八十个的也断难抵挡。
在场的仙人本就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宵小之徒,见势不好,皆打起了逃跑的主意。
阴月斜靠在大兽身上,美目顾盼:“事到如今,还舍不得交出噬魂石?真想被断胳膊断腿的,变成仙球滚回仙界?”
此时,噬魂石恰好回了清灵子之手,清灵子紧握那块处心积虑好不容易到手的血石,强忍着被滚烫血石不断吸食仙力的痛苦,舍不得放手。
穷奇可没什么耐性,嘶吼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巨臂一挥,但听得咔哧巨响,靠近最左面随时准备开溜的三身尊者手脚尽根断掉,头被砸入身体之中,刹那间,他三人真的变成了圆滚滚的球滚向了半空。
第146章 争夺2()
凶兽穷奇张开血盆大口迎了上去,三个人球就这样笔直地滚入他的口中,被生吞了下去。
关常胜等人哪见过这般被食活人的残忍场面,只看得一阵恶心想吐。
场下众仙皆变了脸色,齐声劝解清灵子赶紧交出噬魂石,清灵子也为三身尊者惨死形状所憾,即便再贪心不舍,也不敢拿命来搏。
清灵子使劲握了噬魂石一把,咬牙将那石头抛向了半空
噬魂石发出了绝艳的血红光芒,朝妖王等人飞去。
众仙目光流连紧跟血石而动;穷奇在空中嗷嗷大叫,满心期待;一众小妖挥舞着兵刃,振臂欢呼;妖王阴月一双美目映投着缓缓而来的血石,他伸展手掌、深情款款,仿佛在迎接着挚爱的到来。
云端上,在众人视线不及的至高之处站着一伟岸之人,他锐利深邃的目光一直在紧盯着场下的动静,眼见噬魂石就要落入妖王之手,他淡然的表情终于有了一点急色。
他放出天眼再看,真的没有伯弈的半点气息?眼前的情势,不容他再细想,若噬魂石被妖王所得,事态就会变得复杂难控。
无奈之中,他只得暗凝掌风,朝阴月所在处击去,冒着身份暴露的危险出手相阻。
阴月噙着绝美的笑容,眼看血石便要跌落在他的掌上,未料却有一股至强之力追着血石而来,速度极快、力量极大,生生将他震退了两步。
阴月和穷奇不仅心惊脱口,齐齐叫出:“极渊?”
关常胜看得莫名,全然不知又出了什么事儿?
便在此时,伯弈的声音突然在他耳际响起:“出箭。”
关常胜立时回过神来,向四角的兵士打了手势,训练有素的二十人将二十支仙凝箭同上架上了仙弓,又整齐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