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槌銮狭恕!�
一段不长的路被他们拖拖拉拉、磨磨蹭蹭走了足有一刻钟之久。男子暗道,如此举止形容真正使仙界颜面尽失,定要想个由头将他们好好整治一番。
幸得早就看出雪灵的异心,控制了它的灵识,将它引入了密林。只要截下了无尘、无涯二人,可得二人亲口为证,有无忧害同门、伯弈包庇为祸,再适度引导暗指师徒乱情,一众自命清高出尘、迂腐不堪的神仙们,哪里还能容得下他?
失了仙界的支持、没有神的力量,伯弈和无忧怎能与他抗衡?他绝不会给他们成长的时间,给他们再此成为太昊和凤纪的机会,普天之下三生六界只能掌于他一人,唯有臣服于他一人,皇上者,从来都只有一个
待众仙走远,男子凝气瞬移至密林之中。林里极静,没有一点的生息,男子忽然意识到,他的灵兽雪灵不但不在,便连灵识也被屏止了,使他根本无可感应。
男子眼中浮现厉声,忽又失笑起来:早前还在惋惜胜之不武,如今既有月执子主动掺和,事情倒变得有趣了。
不过,即便有月执子又能如何,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123言情首发,谢谢支持。
这样也好,月执子既然不懂事,倒方便自己顺势而为,这仙界固守了太多年,也是时候整顿清洗一番了。
至于雪灵,他的背叛很是时候,他定会给月执子带去许多有趣的信息,如此,反让自己少费些事。
第140章 雪灵()
晨曦轻柔地透过密布的林木挥洒进来,包子雪白华亮的身子恹恹地趴在地上,他动弹不了,也无力唤醒背上的人,只能背着他们在此等待,等待主人的到来,等待将来的惩罚,等待或许的生命终结。
弱小如他、卑微如他,竟是连挣扎、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吗?
林子深处逆光行来一人,披了一身的晨曦、染了一袭的高洁,玄衣如墨、银发微扬,即便未看清他的容貌,即便从未见过他,但包子却一下就认出了他,黯然的心变得明亮起来。
包子心中激动不已,可他说不出话来,只能不断发出低沉的嗷叫声。
那人洋洋地走了过来,俯低了身子,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抚摸着包子的毛发,压在包子身上无尘、无涯二人的重量消失了,包子的身体逐渐地缩小,最后被那人抱到了怀里,腾空而起,带离了密林。
那人虽然屏蔽了包子的灵识,使他的主人无法感应到他,却又解了他的感官之禁,让他能正常地使用自己的眼耳口鼻。
包子素来就是乐天性子,刚一脱离主人的掌控,很快就欢乐了起来。包子在他怀里探头,仰望那人道:“你可是小主人的师公,我师公的师父,湥ё诘恼泼畔勺鹪轮醋樱俊�123言情首发,谢谢支持。
那人淡淡一笑,笑得包子顿时看傻了眼,心道原来世上最美的笑容并非佳人的倾城之笑,而是一个出尘老头通透世事的笑。
实则,月执子鹤发童颜,面容俊俏得很,却被包子自动归为了老者一类,委实冤枉。但月执子并不介意,只道:“随你所想叫我老头便好,勿需违心说出一大段拗口的称谓。”
包子暗暗感叹,这月执子与师公都这般的狡猾,能读懂自己的心让人无所遁形,真是太可怕了,还是得离他远些的好。
月执子蕴着浅淡的笑意:“你好好修炼,终有一日也可轻易看透人心。”
包子十分认真地想了想,又摇摇头道:“不好不好,什么都看透了,就太无趣了。”
月执子抚着包子毛茸茸的头道:“你说得有理。那你好好修炼,不为看透人心,只为使自己变得强大,这样如何?”
包子郑重点头,对月执子充满了如涛涛江水的敬仰之情
包子闪动着绿幽幽的狼眼,充满期待地看着月执子:“那我可以叫你师尊吗?”
月执子回看他含笑点头。
包子又问:“师尊,无尘与无涯二人现在可已安全?”
月执子道:“二子皆已送回了湥ё凇�
包子继续道:“师公送信予你,让在入口处等,但为何你却到了密林?莫非你已知晓我主人的身份,提前识破了他的计划?”
月执子双眸幽深,似能将人吸入一般:“雪灵,北昆仑之神兽。浑身雪白,形似雪狼;化形为童,能说人语,通达人情;四蹄稳健,足能生风,极为罕有。”
月执子淡淡道:“我曾听闻他有三只灵兽坐骑,分别是麒麟、鸾凤与雪灵,那雪灵为他幼时所收。但因他从未正面应承,又无人见过雪灵的真容,便连我也以为,雪灵即是上古传说中的神兽,应早已绝迹,此事不过误传做不得准。若不是近段时日我遍查仙家典籍,机缘巧合翻看到了一段对雪灵兽的描述,联想到你,恐怕到如今我仍不能肯定是他。”
包子瞪大眼道:“师尊你顺藤摸瓜摸到了我,那主人使我来不是反坏了事?”
月执子道:“或许是。他诸事不露,又难于亲近,即便有蛛丝马迹也没人会想到他。可惜,他对伯弈历劫之事太过费心。他利用灵兽与主人心意相通这点,将你至弈儿身边。三只灵兽里麒麟、鸾凤谁人不识,也唯有你是最佳人选。他太想掌控一切、掌控全局,故而心态过急、行事太绝、设局太多,一旦将网子撒大了,又怎能做到全然没有一点纰漏?若他不疾不徐、循序渐进,反倒使人难查、难防。”
包子听了月执子的话,觉得颇有些道理,一时马屁精神冲上头,巴巴道:“师尊,你真是比狐狸师公还要狐狸,如今有你顶上便是一个顶两。主人有何惧,师尊出手还不是一招制敌!”123言情首发,谢谢亲们。
月执子凝目看着包子,显然不吃他的那套,肃然道:“今日我来,所使的手段,以五感迷幻阵幻出的种种假象,又以纯正道术屏了你的灵识,他此刻必已看出了端倪,也定会猜到是我。”
话语渐厉:“即便暂不到他与我撕破脸的时机,但必然自此时起,对弈儿他的所行所为将再无顾忌,若他有心加害你们定然防不胜防;而对我、对湥ё冢不嵯敕缴璺ㄔ偕龆耍刮伊酵纺压舜佣狭瞬牡闹鸵揽浚欢阅悖运氲悴蝗荽淼男宰樱厥敲壬撕抟庥罂臁N业幕埃憧商妹靼祝俊�
包子点头,月执子又道:“那我问你一事,你可能坦诚告知?”
包子正儿八经地道:“师尊尽问就是,但凡包子所知的都绝不欺瞒。”
月执子沉声道:“好。我那徒儿伯弈虽在仙界中有些风头,但也撼不到他一分半毫,更不可能对他产生影响。你可知他所行所为所图为何?”
包子认真地想了想:“主人并没有透露过他的目的。我只知道他好像很忌讳师公和小主人,每每提起都有些隐隐的寒意。另有一点,他很急切地想让师公寻齐四样神物,对师公历劫的一言一行都十分地紧张,那种过分的关注很有些古怪。”
月执子听完,心下暗道:伯弈师徒并未与他有过纠葛,若说忌讳,会不会与他们的身世有关?看来,自己得去一趟北地,问问伯弈身世的细节。而那人的目的,依包子之言他对神物十分的紧张却也吻合了之前的猜测,应是觊觎四物中的神力。
心中所想几乎得到了印证,但不知为何月执子仍觉得难安。
包子见月执子自顾出神,忍不住问:“师尊,我能问一下你一直往北飘啊飘的,到底是要带我去哪里吗?”
月执子拉回心神:“北昆仑。”包子大惊,差点从月执子怀中蹦出来,低声叫道:“为何带我去哪儿?”
月执子低头道:“正如之前所言,他必然不会放过你。我虽能将你灵识屏住,使他无法凭借与你的感应找到你,但他耳目甚多,我实在没有能安置你的安全之所,又想不到护你的完全之策。唯有北昆仑,那是你的出生之地,又是上古的神山,若你能安心藏于其中,必可凭借地形之利避过他的耳目。而我,也会在你的藏身之处布下结界防阵,使他的手下无从探查。”
包子沉默下来,一张毛绒绒的小脸皱做了一团。
半晌,包子抬头决然道:“师尊,我还是想去寻小主人。北昆仑虽然安全,但除了雪就是雪人,我即便不被抓到,也定会因寂寞而死。”
月执子轻责:“那修道之人不是都会因寂寞而死?”123言情首发,谢谢亲们。
包子摇头伤感道:“我不是修道的人,不明白修道者的心,更不懂为何有人会喜欢冷冰冰的世界。我委实过够了在人迹罕至的冰山雪原万年孤寂的日子,我喜欢五颜六色的世界,喜欢高兴就笑悲伤就哭的坦然,我宁愿热热闹闹地死也不要孤苦伶仃地活。”
月执子深深看他,半晌,方才缓缓道:“你若去人界相伴他们,必然十分的危险,你不害怕?”
包子点点头道:“我害怕,但我会小心,只要我与师公他们寸步不离,主人也难有下手的机会,或许我能避过一劫呢?”
月执子见包子一脸认真执意的模样,不再多说,执起他肉肉的右前掌,凝注了一股仙力,缓缓在他的掌心上龙飞凤舞写了几行符字。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符字方才写完,一阵金光闪烁后,那些字融入到包子掌心不见了踪迹。
月执子脸色微白,额上渗出了一层极细的汗珠,他柔声对包子道:“若你丢了性命,这道符能保你魂魄三日不散。保住魂魄往妖界逃,或能到那里寻机重生。”
月执子两掌将包子托起,虚推一把,轻叹一声“去吧”,包子的身子不由自主地轻飘飘地向着伯弈和无忧的所在飞去。
第141章 规则()
天晟三百三十三年正月初五,立春,是自天顺帝以来的第3次贡选。
诸国莘莘学子十年寒窗就为这一朝金榜提名,能亲见天子一面,以求通过殿试谋一出仕为官的机会,报效朝廷、回报父母。
所以,即便此次规制典仪比不过最为繁盛时的宏大华丽,且所谋官职皆为五品以下,但诸国报名参试的学子们仍然趋之若鹜。
街巷中又有传闻,说此次通过殿试的仕子,能得机会去各国出任钦臣。这钦臣虽品阶不高,但因是封疆大吏,出任后代表的就是天子使节,各国谁敢拂其面子。123言情首发。
瞧这往时,天子所派下的钦臣到各国后哪个不是作威作福、贪腐至极。此次选仕,估摸着天子因为各国谏言所扰,动了整治钦臣的念头。
而钦臣是天子的眼、喉,各国诸侯得了风声都十分重视,皆说会亲往赶来。
也因此,冷肃的天晟城不过几日,不但涌入了诸国来试的仕子、伴读及家人,更有不少借机来走关系、或想浑水摸鱼、或纯粹为一睹诸侯风采来凑热闹的人,皇上城一下变得十分热闹起来。
伯弈、无忧、包子一点不知人界选仕的规矩,只以为选仕开始,各国便会觐见天子。所以未及辰时,三人就全副武装、火急火燎地赶到了皇上殿。
站在皇上殿外,三人有些傻眼,与他们所料的人潮如织、秩序井然不同。这皇上殿外实在冷清得古怪,除各路殿门处守着的一动不动似泥像的卫兵,哪里还有其他人的影子?
包子与无忧面面相觑,很是疑惑。包子忍不住低声询问道:“师公,莫非是你讲日子记错了?这沸沸扬扬的选仕总不会没一个仕子来吧?”
伯弈摇头也奇:“日子确是没错,但为何如此冷清我也不知,还是看看再说。”
这边二人方小声说完,那边西门大殿的一角就走出一个将领打扮的青年。
青年径直朝三人走来,走到伯弈身前,低声问道:“先生可是自葵城来的修道人?”
伯弈道:“敢问官爷如何知道在下的事儿?”123言情首发。
青年不答,拉着三人转至皇上殿附近一角,方才道:“先生莫称在下官爷。小的关常胜,为古虞国侍军参领,奉古虞侯之命在此相侯。”
包子赞道:“官场胜?真是好名字啊!”关常胜不明包子话中讥讽之意,只爽朗地笑了笑。
包子一时又想到,今日他们三人装的样子明明与早前不同,为何官场胜能一下认出他们来?
包子自来藏不住心思,想到便问出了口:“官参领,我们的样子古虞侯究竟是如何描述的?”
关常胜摇头道:“古虞侯并没说三位的形貌,只说立春当日,先生三人定会于辰时来皇上殿徘徊。”
包子看他半晌,又深沉地摇了摇头:“我素来还挺佩服古虞侯,今日可见他办事也不牢靠。连模样都未曾说与你,就使你来寻人?所幸今日也只来了我们三人,若来的人多了可让你怎么辨认?”
关常胜涩然一笑:“此事并非侯爷未及周到,实在是今日辰时来皇上殿的断不会再有他人。
包子追问:“为何?”关常胜回说:“因今日选仕,天子都去了礼部,哪里还会有人来皇上城外候着?”
无忧奇道:“天子去礼部做什么?选仕不是在皇上殿吗?”
关常胜见他们全然不知选仕规仪,耐心解释:“此次选仕乃天晟城五年一次的贡试,仕子们须得先参加诸国各州的州试,再来便是礼部的考试。通过礼部考试的取为贡士,也就是得到了一个任官的资格。得贡士的就能参加殿试,由各国使臣或侯爷亲领到宣政殿,天子亲策,赐置官职。”
包子悟了:“如此说今日的选仕便是在礼部的考试?”
关常胜道:“正是,小公子聪慧。”
无忧道:“照你这么说,要多久才是殿试?”
关常胜仍是彬彬有礼的模样:“三十日后。”
包子和无忧二人不禁叫了起来:“什么?要三十日?”
关常胜被二人的大惊小怪弄得不知所措,一直沉默的伯弈开口了:“不知诸国使节或侯爷何时会觐见天子?”
关常胜态度恭敬,知无不言:“贡试的朝见,共有两次。第一次在礼部试完,也就是四日后,使节们会领一些特别举荐的仕子初次觐见,以求在天子和大臣面前混个脸熟;第二次,便是各国领本国所有得了贡士资格的仕子参加天子亲举的殿试。”
包子一听,朝无忧偷偷做了个怪脸,心下暗自腹诽,说了半天,这四日后的第一次觐见,不就是在天子默允下堂而皇之的拉关系嘛。难怪前几日侯爷们要互使绊子,如此看来,这分官的关键时刻,能得侯爷亲来必然是占利不少啊。
伯弈知道包子的小心思,并不点破,继续询问正事:“关参领,据你现在所知,四日后可有各国的侯爷亲觐?
关常胜道:“侯爷说过,先生必有此问。侯爷只让转告先生,说各侯的事先生勿需担心,先生所欲尽做就是,只是请先生切勿忘记那日的夜会之言。”
伯弈浅笑:“好,那烦请参领转告侯爷,侯爷之虑可安。”
一应说完,伯弈三人便欲做辞而去。关常胜赶紧出言留人:“先生留步,侯爷还有一言使小的转告,说先生若想便利行事,不若与古虞国使臣一行同住同往。并吩咐小的,无论先生何意,必得听其差遣、尽力一助。”
伯弈微做沉吟,早前他与古虞侯就此事达成过共识,只是后来形势发生了变化。如今古虞侯再次提起,仍不失为好策,不仅进出皇上殿便利,还能使他们混在人群里隐藏气息。
伯弈爽快应下,三人就跟着关常胜,回了古虞国下榻的驿馆
伯弈三人在驿馆安置下来。伯弈本以为驿馆所居繁杂,心中略有不喜,不料馆内却十分清冷,唯有关常胜所领兵将尚居于此。
实则伯弈不知,仕生们在礼部一考便是四日,食宿其间。
考生入场前需经过四处四部的严格搜身,然后被安排到一个约莫三尺见方的号舍做考。考场纪律亦十分严明,不仅号舍内有号官监考,贡考的大院外也会派出兵士巡逻。
这贡试明面上为防徇私舞弊而程序繁复,实则环节太多、排场太大、所涉太广,反给有心钻营者更多下手的机会。
所以,自礼部考试开始,各国来的使臣便会陪着本国的仕生去礼部应考,一方面方便打点照应,一方面则是防备监视。各国看重的也并非仕子本身的成绩,而是通过这轮选仕,在朝政要位上安插人手的多少、位置的重要程度,一应等等或都将影响到之后的国策国运。
考生们的试场俨然成为了各国争利的小战场,最后所出的结果就要看各国的手段、心机与平衡的功力了。
入夜,伯弈点上灯,将无忧、包子与关常胜三人唤入房内。既得四日的谋划时间,就得好生地利用。
伯弈的眸光轻轻扫过端坐眼前的三人。三人中,关常胜仍是一副略带青涩而局促的模样,但伯弈却从此人的眼神与举止间看到了他内心的坚定与自信。
包子虽面临危险,却仍是一副乐天的样子,他心思本就单纯,加之无欲无求,享受着一只灵兽才有的快乐。无忧却变化极大,一番入世的经历使她染了些淡淡的清愁,原本澄清的眸子变得深邃起来,这心思一多、考量一多,寻日里对伯弈溢于言表的情意也逐渐内敛而含蓄了。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静静地聆听,偶尔会插上一两句话,她的行止已然有了成熟女子的韵味,婉约的、安静的、圆润的味道。
对无忧的变化,伯弈从最初的失落到如今的习惯,倒也渐渐的适应了
只包子总觉得无忧的变化为他所不喜,直到很久以后,当他们分散两地,各去了归属自己的地方,包子方才悟到,他所不喜的是相伴成熟而来的、相伴通晓而来的死寂与无望,或许率真与清澈只属于没有经历或无欲无求的人,不仅无忧,他也如此。
伯弈缓缓开口,直入主题:“关参领,不知你可熟悉皇上殿的地形?”
关常胜道:“略知一二。”伯弈知他不过谦虚之言,古虞侯既派遣他来相助,他必然对皇上城形势极为熟悉。
伯弈并不点破,只道:“如此,便劳烦参领绘描皇上殿地图。”
关常胜一点不推,立即起身,走到书案边。包子机灵,赶紧伺候着笔墨纸砚,不到三刻钟,一张较为详细的地图便跃然纸上。
第142章 细谋()
伯弈站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