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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奕眸色微冷,嘴里却调笑着道:“仙子千里来寻伯奕,难道是想听伯奕的正经话儿?”
凌夷咯咯笑开,一只柔荑握成了小拳,如挠痒痒般轻捶在了伯奕的胸前:“上仙这般打趣,凌夷可不依。”
伯奕顺势握住她的小手,将她更拉近了些,他俯低下头,耳朵贴在她的耳畔:“仙子这千娇百媚的模样伯奕可舍不得让别人看到,你先回去,改日再寻良辰。”
伯奕身形挺拔、面容俊美,特别是那双凤目若载了日月星河般闪耀,真正是六界里数一数二的美男子。
这凌夷素来娇蛮任性、行为放*荡,裙下之臣不少。她本对伯奕心悦已久,怎奈他早前太过清冷,对她的示好没半点回应。未想这遭到了人界,染了些红尘俗气,竟也通了风情。
虽说他如今有罪在身,下嫁他是不可能了,但仅就这般的人才品貌,若能与他翻*云*覆*雨*、颠*鸾*倒*凤倒也不失美事。
如此一想,凌夷越发心浪起来,竟将正事给忘了个干净。待伯奕丢开她的手,凌夷方才想通伯奕的话,瞪眼看了看四周,半信半疑地撅嘴道:“别人?不知上仙口中的别人是谁,又在哪里?”
伯奕挑眉低语道:“必然是仙界中人才会刻意提醒仙子。但他不肯现身露面,非要偷偷摸摸遮遮掩掩地躲着,伯奕还真没办法。若仙子不介意闲言碎语,伯奕当然求之不得。”
仙界中人!凌夷可不傻,无论伯奕有没有骗她,她都不会冒这个险,与罪仙混在一起被人笑话事小,失了身份事大。
凌夷不着痕迹地向后退开几步,眼神也变得正经起来:“我来找你本是有事,不过说起倒也不急。今儿太晚,孤男寡女到底不方便,凌夷寻日再来。”
说话间,凌夷悄悄使法变了个香囊到伯奕手中,伯奕了然地放入袍袖里,凌夷很是满意,不再啰嗦,驭剑去了。
伯奕对凌夷的离去没有半点的不舍,与这样的女子纠缠非他所喜所愿。
伯奕又蹲在了火盆前,他来这里不是与人闲话,而是为了悼念,更为了他自己的心好受一些。
半晌后,火纸添完,伯奕再次立身站起。他虚望着祭台,仿若自言地道:“天帝看了许久,若无他事,伯奕要回去歇息了。”
一阵狂风卷过,台上跳跃的烛火分成了两股,在火焰之间走出一个人来。无限好文在晋江。
随着步子的迈动,那人的身体逐渐变高变大,待脚沾地时已是一名身形伟岸的男子。
男子相貌堂堂、气度俨然,一身青色的锦服,两肩纹有金织盘龙,腰间系着琥珀束带,带子中央镶嵌一颗硕大的明珠。那珠子若是细看,便觉神似一只摄人心魄的眼。
这周身的堂皇之气威严之像普天下能有几人呢?来人的确是伯奕口中的天帝极渊。只是伯奕没想到,不过一个对奎女与枉死者的凭吊,竟会引来意料之外的人。
伯奕与极渊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一个烧着火纸的铜盆。极渊肃冷的目光凝注着伯奕,伯奕却微低了头专注地看着火苗。
伯奕对极渊多少是有恨有憎的,故而压根不想面对他,与他见面。
而伯奕也不想问极渊来干什么。极渊是魔王刑天,他不会出手对抗魔族,若他后悔了想要伯奕的命,伯奕根本没有能力与他抗衡。所以,伯奕在想,问与不问又有什么重要呢?
伯奕心绪复杂,极渊又何尝不是呢?因为他的立场,或许他比伯奕更加的矛盾更加的纠结。
极渊沉默着没有说话,他就着火光观察伯奕,即使脱了仙袍换上江湖人的衣服依然高洁俊雅、让人侧目。
伯奕多番遭受挫折打击,却没有自暴自弃,如今面对将他推入万丈悬崖的极渊,也能做到沉稳若定不露半分怨憎之意,无论伯奕心里作何想,单就他知分寸懂进退,所表现的胸怀与气度,极渊自叹弗如。若换做是极渊,必定竭尽所能要这六界与他一道万劫不复,他之前所做的不就是这样吗?
极渊在心里自嘲了一番,半晌后,方才对伯奕道:“仙界派你来是为除魔卫道,消除你这一身的罪孽。谁想你不着急赎罪,倒忙着风流快活了。”
极渊说出了世上最好笑的话,六界里谁都可以指责他一身罪孽,唯有极渊不行,始作俑者是极渊不是吗?
伯奕并未说出心里的话,极渊的偏执让他不得不加倍小心。杀不了极渊,无谓真的惹恼了他,伯奕笑问道:“这不正合你意吗?”
即便这样极渊也觉得面子有些挂不住,他厉声说道:“你这算是什么态度,被除了仙籍就没有规矩礼数了?是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敢藐视本帝!”晋江原创中文网首发,谢谢支持。
极渊色厉内荏的一番指责反倒壮了伯奕的胆。极渊若有心杀他,哪需与他说这许多,直接出手便是。
想不明白极渊的意图,为免言多必失,伯奕与他周旋:“并非在下不懂礼数规矩,只是因你身份太多,一时想不明白该如何待之视之?是尊你为天帝行君臣大礼,是敬你为师伯行尊师之礼,还是视你为魔王与你誓不两立呢?”
伯奕探究的目光仿若能将极渊的心事看透,让极渊觉得很不舒服,不知怎么竟心虚地错开了眼。
277。来意2()
极渊不想再在礼数上与伯奕纠缠,他挥了挥手不耐地对伯奕道:“经此一役你可看明白了,要想赢光靠小聪明可不行,只有强大的力量才能够让你立于不败之地,才能够保护你想要保护的人。”
伯奕对极渊的戒心很重,听他这么一说,立刻警戒地道:“你怀疑我隐藏实力,不知又会以什么残忍的法子来试探我?”
极渊声调尖锐起来:“试探?何须我出手试探,你若真有能耐,就不会窝囊到连奎女的一缕残魂都保不住,更不用眼睁睁看着那些人互相惨杀却毫无无办法。”
窝囊,岂止是窝囊,简直是窝囊透顶。无限好文在晋江。
伯奕失声大笑,笑得眼中水光盈动:“你来这里说这些,就是为了看我的笑话、看我的愧疚、看我的自责,看我是如何的懦弱无能?”
在极渊的记忆里,从没有见过伯奕如此失态。伯奕打小就比别的孩子老成通透,他悟性极高,有过目不忘之能,许多法术一点即会,加之形貌出挑气质出尘,仙界里明着暗着倾慕他的实在不少。
极渊走了会儿神,十万年蛰伏布局,如今目标实现,他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常常不自觉地陷入莫名的情绪里。
他今日来寻伯奕当然不是为了看笑话,但他向来不善表达内心的想法,更何况又与伯奕有着不共戴天的仇,二人间的隔阂让他不知如何开口说出那些示弱的话来。
极渊灵机一动,他掐了个诀语,将天变得一片漆黑。他们站的地方再没有一点光亮,眼睛失去了作用,或许看不到伯奕的那张脸,他就能坦然地说出想说的话来。
极渊的举动并没让伯奕慌乱,极渊的花样越多就越能显示出他内心的彷徨。
果然,极渊并没有做出伤害伯奕的举动。他低沉嗓音很快在伯奕耳畔响起:“伯奕,魔族是我的宗族,所以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不会向他们动手,所以我不会帮助你与他们抗衡,也不会插手魔族与六界的纷争。”
伯奕冷然道:“即便不说,我也从未奢望能够得到天帝的帮助。”
极渊没有计较伯奕的措辞:“我不后悔救了我的族人,但我同样不希望看到魔族给六界带来灾难。”
伯奕哈哈笑道:“你不觉得说的话很可笑吗,前后矛盾贪得无厌。”
极渊没有接伯奕的话,他的声音不再那么生冷,有了生命本该有的温度:“你向来属于光明,不知道活在黑暗中的滋味。当有一日,他将我从你,不,应该说是从太昊手中救了我,当我从暗无天日的魔城逃脱摇身变作了修道的仙者,当我日复一日地沐浴着光亮为世人所尊崇,原有的那些想毁天灭地的意念不知何时有了动摇。”
伯奕苦笑:“你的动摇就是想方设法地摧毁属于光明的一切吗?”
伯奕的指责让极渊变得激动起来:“我早就说过,我是为了解救我的族人!”
伯奕咄咄出言:“十万年了,你为天帝之尊安然地承受着人们的顶礼膜拜,享受着六界众生对你的敬仰爱戴。你解救了冷酷凶残所谓的那些早已将你遗忘的族人,却害了那些每日敬你爱你信你尊你的亲人!”
黑暗中看不到极渊的表情变化,伯奕长长地叹了口气:“这样的争论可以永远休止,却又毫无意义。我与你并非知交更没有半点的情分,你还是直接说出来这里的意图,要打要杀伯奕即便自不量力也必然奉陪到底。”
魔界封印开启以后,六界里发生了太多的事,原本该欣喜谋算成功的极渊却在看着事态的失控后渐渐地坐不住了。
极渊沉默了许久,他似乎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定:“我可以告诉你三件事,这也是我仅能为六界做的了。”
伯奕没有接口,他很想知道极渊兜了这么大的圈子、说了这许多的话、犹豫摇摆了许久,究竟是要告诉他什么?晋江原创中文网首发,谢谢支持。
既已决定,极渊也不再啰嗦:“第一件,要打开你身上的盒子,就去北昆仑。在你师兄伯芷把守的地方有一个隐秘的神坛,找到它并开启其中的机关,或许就能让你如愿。第二件,积羽没有死,但他已不是神。神魔大战前,他被太昊取走了神骨,失了神格,隐匿到了仙界之中。我虽不知他究竟化作了谁,但我怀疑他是四仙君中的一人,所以,你要尽快设法知会你师父。第三件,你现在没有足以抗衡魔族的力量,你想要保护六界,只能利用和依靠无忧,她如今的力量虽有邪气却能足以帮你对敌。”
伯奕没想到极渊会主动给他信息,想要回应的话尚未出口,他又忽然想到,极渊说的第一件是真是假尚不能断,若又是陷阱骗他去跳呢?而那第二件,也算不得什么秘密,他自己就约莫猜到了一些,他师父月执子怕也有了怀疑。至于第三件,以前他们总是怕他与无忧走得太近,如今,却都在暗示让他利用她的感情。
极渊想让伯奕去北昆仑找回神力与那人抗衡,但他也知道伯奕不会轻易信他。
二人各怀心思地在黑暗里沉默了好一阵,或许是压抑了太久,或许是没人可以诉说,或许是想要以情动人,极渊轻言道:“我不想看到湛蓝的天变得灰暗,不想看到碧绿的水变得浑浊,不想看到广袤的大地变得寸草不生。春日里百花绽放,秋天里花果凋零,正因有了这些生死轮回才能有自然的生生不息。所以,魔族的所为并非我想见。”
极渊走了,如他来时一般的突然。伯奕看着火盆里烧着的火纸化作了黑灰,看着火红的烛火跳跃着燃尽,他决定再相信一次自己的判断,再冒一次险,待净化了无忧体内的邪气,他就去北昆仑寻他的师兄伯芷,找到神坛,开启机关。
第二日一早,伯奕就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了无尘。
无尘对伯奕的决定感到费解,他直言问道:“师叔,无尘已知天帝是魔王的化身,就是他将你害得如此的惨,你为何还要信他?”
伯奕看着无尘道:“因为识心。”无限好文在晋江。
无尘蹙眉:“不懂,师叔可能说仔细些。”
伯奕柔声释道:“世人多以为得道成仙就可抛却七情六欲、无欲无求。实则,仙也好魔也罢,只要呼吸仍在、生命仍在、争斗仍在,谁又能真的做到没有欲求呢?多少时候,正因为**太多所以我们才看不清楚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伯奕说到这里,门嘎吱一声响自外被推开了,小九丸走进了屋子,边走边嚷嚷道:“老爷你说得那么玄乎,九丸是越听越糊涂,你就直说为啥要信坏人?”
伯奕被九丸的话逗笑了,他摸了摸九丸的头道:“你先坐着玩会儿,等你再大些跟着小少爷好好修习,就能听得明白了。”
九丸撅了撅嘴坐到一旁的凳子上数起了花瓣。
伯奕继续对无尘道:“我也是想了一夜,方才下想通了。魔族被封印、魔王刑天的失败成了极渊心里的一根刺,这根刺年深日久不时就会刺痛他,若不拔出来他永远都会觉得不舒服。所以,他才不惜一切代价布下了一个大局,引我钻进去,借我之手开启了魔界的封印。他并不想魔族取神界代之成为统领六界的至尊,他只是想让自己的族人获得自由,他仍然做那个天之高处的天帝,被牺牲的只有我而已。”
无尘不以为意:“不通,不要忘了极渊的真正身份是魔王,若魔族统领了六界他不是比现在还要尊崇,他为何不想?”
伯奕回道:“你说得有理,他也并非没想过,只是光想有什么用呢?十万年了,时移世易,魔王刑天的具象早已随躯体的死去而模糊,对魔族来说他仅仅只是一个象征、一种意志、一段过去。就算他想再度成为魔王统领魔界,魔族里的强者也不会答应,更勿论听承认他的身份听他的号令了。”
这一说,无尘彻底懂了:“所以即便极渊想过,但当他发现魔族不再听他的话了,他根本掌控不了魔界、控制不了局势的时候,他后悔了。”
凤目霎时明亮如镜,和无尘的这一说,伯奕的思路更加清晰了。他朗然说道:“或许最让他难以承受的,就是他发现自己也被利用了。那个利用他的人在掌控着全局,无论是实力还是心机都要强过于他。他感受到了威胁,特别是妖王阴月的死让他害怕了,他害怕自己没了利用价值,他害怕自己引狼入室害人害己。所以,他想让我变得强大,好与那人抗衡。”
无尘对伯奕的七巧玲珑心很是叹服,不过,他还是谨慎地问:“终究是推断,若极渊与那人根本就是一路的呢?”
伯奕笑道:“要确定他的心意,接下来你要赶紧去办一件事。”晋江原创中文网首发,谢谢支持。
无尘和九丸齐声道:“啥事儿?”
第278章 由头()
九丸站在无尘身边,二人巴巴地望着伯奕。无限好文在爪机书屋。
伯奕今日换下了黑色的玄衣,穿了一身合体的天青色衫子,常披散在肩的秀发以乌木钗固定,露出俊美的脸庞。他此时的状态很是放松,修长的手指轻扣着桌面,含笑回道:“要做的并非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是想让无尘尽快去拜见他师父。”
九丸疑惑地瞪大了眼,这一进天晟城就莫名其妙地遇了袭,可见这里有多么的危险!若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打发走小公子,伯奕不是平白地少了个帮手,这事光听听就觉得很不靠谱。
九丸瞄了伯奕一眼,到口的话强咽下肚,虽说他年纪小但也知道老爷即便放的屁不香也得香。
无尘一时也有困惑,伯奕柔声提点道:“徒儿去拜望师父理所应当,还可顺道在仙界里走动走动。”
原来伯奕是怀疑仙界也不太平,让他去查探动静。无尘会意过来:“好,尘儿即刻启程前往仙界,三五日内必定就能够赶回。”
伯奕微微垂目,无尘对无忧的心意他并非不知不懂,原以为经过了那场劫,无忧的身份变了,无尘的心自然也会淡,却原来,他仍然惦记着他的师妹,惦记着几日后冥女的到来。
即便心事掩埋得再好,但每每想到那个会让自己心动却又注定不能靠近的人,仍然会痛。
伯奕不自觉地交握着双手,压抑着内心的酸涩,他面色平静地对无尘道:“这时即便你去也难免引人遐想,此事还得找个由头。”
伯奕侧目看了九丸一眼,继续说道:“若因机缘巧合,你与这小子投缘欲收其为徒,如此的大事总得禀报过师父征询其意。”
此话一出,屋内的另两人一个欣喜一个忧虑。
欣喜的九丸咧着嘴机灵地跪倒在地,给无尘磕起头来。爪机书屋原创中文网首发,谢谢支持。
忧郁的无尘一张俊朗的脸皱做了一团,这收徒儿可不是闹着玩的,他自个儿都没管好,又怎么去管这个啥都不懂的小孩儿呢?再说了,这孩子看上去资质平平又没有仙根,拜入门下就得算自己的大徒弟,若没个出息还不被人笑话?
九丸仰头看着走神的无尘,心中腹诽道,这都磕了好几个头了,神仙师父怎么也不表个态呢?按礼数来说总该和蔼地让自己起身,要不就是亲切地摸摸自己的头然后赏个啥宝贝玩意儿作为收徒礼。
无尘瞧着傻兮兮地望着他的小男孩,心里越发的不情愿了,可是对着伯奕拒绝的话又说不出口,在这当口上,他怎能不以大局为重?
伯奕背靠椅子闭目假寐,无尘突然想到,既然是找个由头的权宜之计,只要他不张扬就没多少人会知道,若日后真是不愿,伯奕也不好强求。
如此一想,无尘抬手示意九丸起身,又对伯奕表态道:“大势当前,无尘听从师叔安排。”
无尘的打算倒是不差,可惜道高一丈魔高一尺。当他和蔼地与九丸话别,伯奕轻飘飘地再度开口:“带上九丸一起去吧,一来好与不好总得你师父说了算,二来大张旗鼓才可避免猜疑。更何况,也该带着这孩子去涨涨见势。”
九丸忍不住欢呼出口,他实在太喜欢老爷了。无尘瞪了九丸一眼,带着这小孩敲锣打鼓的一去,仙界中还不尽知,这日后自己要怎么反悔?
伯奕看着无尘没精打采地掐诀驭剑,而九丸就像狗皮膏药似的紧贴着他,一大一小的背影渐渐地在空中变成了黑点,直至完全的消失不见。
履行了对冥王的承诺,见过无忧为她净化了体内的邪气后,他就得往北面去。
龙女代他到金凤国寻无涯与无为,至今仍了无音讯,怎能不让人担心着急。所以,他首先得去找人,若一切顺利,再去北昆仑去寻找开启木盒的方法。
他不打算带着无尘与九丸同路,天帝的话不能确信,他不敢让他们跟着去冒险。
但九丸落得无亲无故与魔界的所为脱不了干系,既然有缘得见又收留了他,也该给他找个好的依托。
再则,对无尘而言,他素来自由自在地惯了,如今有了责任也算有了束缚,或许能促进他的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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