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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也是无可奈何,当年她如果留在南汉,别看现在的定国公如日中天,却不不能给她想要的生活,也并见得能做得比自己好。
正想着,亲卫羊君从黑暗中转了出来:“陛下,西地有紧急军情传来,国舅请你去御书房商议。”
那颜达苦笑一声,在轩辕灵身旁嘀咕道:“现在这个时间,正是陪伴妻儿的时候,又有劳什子的军情要处理,真是烦人。”
唠叨归唠叨,当他面向羊君时,又恢复了一国之君应有的冷厉:“知道了,随我马上去御书房。”他转过头,对着轩辕灵柔声道:“小灵,你也早点休息,今天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你就别等我了。”
又搂了搂妻子,他才看了两个孩子一眼,和羊君大步流星的下山而去。待两人走得远了,轩辕灵仍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丈夫背影出神。司汉走上前,拉了拉她衣袖道:“娘亲,夜晚风大,你身体不好,我们回屋了吧。”
他年纪不大,却如小大人一般成熟。轩辕灵笑了起来,拉着他手道:“司汉,今天你做得很对。”
这时念祖见父亲走远,也跑过来,躲在母亲身后,鬼头鬼脑的朝下面张望。轩辕灵一把抓住他,将兄弟二人的手放在一起,正色道:“你们要谨记,父兄之情,是这个世上最珍贵的情谊,你们要好好珍惜。”
司汉沉默以对,念祖则撇了撇嘴,委屈的道:“可阿爹老是打我骂我,我才不要他,我要阿妈。”
“傻孩子,”轩辕灵另一只手放上去,爱怜的在他手背上抚了抚:“你阿爹打你骂你,都是希望你能成才,他在心底,仍是极喜欢你的。”
“哦,”念祖仍有些不信,可看到母亲期望的眼神,却不想她伤心,只得点了点头。
“父兄之情,”轩辕灵叹了口气,轻声喃喃:“我独伊何,改变无常。翩翩青鸽,独涉北疆。阴山巍峨,比噶泱泱。父兮兄兮,道里悠长。”
父亲,兄长。小灵让你们失望了。在这个北疆,我并未能改变什么,倒是自己变得太多,最近已很少想起那些京都的往事了,你们在天之灵,会原谅我么?
第二十四章 笑里藏刀 两分明月7()
第七节
“公爷可知道,兰宁城所建者为何?”
大正书院的客厅处,周子鸿主位陪坐。他的左首,坐着吴明,右首则是黑铁门之主蓝成。面对吴明的邀请,黑铁门主却并未回答,而是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话题。
“兰宁城?”
吴明怔了怔,看了端座在坐位上的蓝成一眼。这个当代的黑铁门主虽五十出头,但面色红润,头发也黑黝黝的,丝毫不显老态。虽是坐着,但可以看出来,这个人的身材并不高,略显矮壮,只是一双手却是奇大,虎口处更结着厚厚的茧巴,一看就是经常动手之人。吴明贵为国公,更是中西之主,兼且九段高手。这几年修身养性,一言一行莫不蕴含威仪,普通人见到他,大多噤若寒蝉,可这位黑铁门之主却是侃侃而谈,一派大家风范。单就这一点,就让吴明高看一眼。
“对,兰宁城,不过此兰宁非彼南宁,我是指西蒙国都兰宁。”
吴明想了想道:“这几年,小子闲暇下来读了些书,也算略识之无,兰宁城是北蒙十二世皇帝那颜铸烈所建,不知正确与否,还请大师教我。”
干比噶草原太大了,几乎浩瀚无边。就算是骏马昼夜不停的飞驰,也得好几个日夜,而北蒙之都日泽拉却座落在干比噶之东,要想管理干比噶之西,却是鞭长莫及。北蒙十二世皇帝那颜铸烈时,西地几十个小国不堪北蒙欺压,联合西北何家,共同出兵,反抗北蒙暴政。大军群情汹涌,一度打过干比噶中部。事后,北蒙虽成功的抵挡住了联军的进攻,可自身也损失惨重。那颜铸烈痛定思痛,才下决心在干比噶以西建立一座军事堡垒,驻扎重兵,对西地进行管理,也就是现在的兰宁城。
因为是在干比噶以西,所以又称西都,以和日泽拉区别开来。兰宁城,是北蒙的西都,也是分裂后的西蒙首府,轩辕灵和那颜达的驻地。
兰宁城吴明也去过,当年东蒙大军压境,还是他以客将的身份,带领军民,以火攻之术,解了兰宁之危。此时听得蓝成问起,心头却别有一番滋味,也不知道那个远在异国他乡的前汉公主,过得可好?
蓝成却未发觉吴明脸上的异样,点了点头道:“人说中西之主天纵之资,敏而好学,今日一见果然不假。不过,公爷所知的,也仅是史学记载而已,那颜铸烈虽是一代雄主,但天阴山雄奇,要他在此修一座军事堡垒,那可真是勉强他了。”
吴明心头一动:“这么说来,主持修建兰宁城的,另有其人了?”
”公爷果然心思灵敏,”蓝成点了点头道:“不错,主持修建兰宁城的,正是我黑铁门第八代门主蓝用。”
兰宁城竟是黑铁门修建的,吴明有些吃惊,不过也有些释然。北蒙多马上战士,在建筑之道上,比之东汉差得太多,要他们修建像兰宁城这样的雄城,确实有些不可思议。不过若是黑铁门主持的,那就另当别论了。”
蓝成微微一笑道:“否则的话,兰宁南宁,多有谐音。以蒙人习惯,比如日泽拉,都是一通云山雾赵的名字,怎会像兰宁如此雅致?”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接着道:“当年黑铁门被朝廷以”私铸兵刃,密谋造反’之罪大肆捕杀,其实这只是莫须有的罪名,真正的关键,还在于兰宁城的修建。在修建兰宁之初,朝廷就警告过黑铁门。令其不得‘滥用奇巧之计,以资敌国’,当时的门主虽有些惧意,但在草原上建立一座雄城,是一个跨时代的奇迹,这等诱惑实在太大。所以他带着一帮弟子,千里迢迢的奔赴兰宁,修下了这座举世闻名的雄城。这也招致了后来的祸事。”
竟有这等秘辛,蓝成要真不说,这等真相谁人可知?不过蓝成所言,重点却不在此处,吴明自听出了弦外之音:“门主的意思是说,你若帮我在庭牙筑城,会招致李铁的报复?”
“是,也不是。”
看了一眼在一旁呷茶不语的周子鸿,蓝成继续道:“周老哥和我交堪莫逆,这几年一直保持着书信来往。五年前,他就给我来信说过,公爷对我有招揽之意,希望我带领黑铁门,为你在庭牙修筑一座城池。”
知道还有下文,吴明一瞬不瞬,只是盯着蓝城。后者笑了笑道:“不怕告诉公爷,老夫当时接到此信,只是付之一笑,并未当真。”
吴明再也沉不住气,忍不住道:“既要招揽门主,这事小子自有安排,门主若真是惧怕李铁报复,黑铁门大可迁徙到我庭牙来,青庭草原何其之大,能安置大正书院,自然也能安置黑铁门。”
蓝成摇了摇头道:“五年之前,公爷说出这话,我不以为意。不过这几年烽烟四起,我黑铁门弟子生存环境大为恶劣,才不得不正视公爷的邀请。”
黑铁门虽然技艺高超,但再好的技艺,总得生存,而冶炼铸造之术,就是黑铁门的求生法门,这与历史上出现的铁匠有些类似。五年前,吴明虽得中西,但四战之地,常有战事发生,蓝成自不会考虑到中西来。如今这世界却掉了个个,中西安定,其他地方烽烟四起,这才让蓝成对中西重视起来。毕竟,他是黑铁门主,要考虑到门下弟子的生存问题。
看来,人的名气一大,社会安定,果然会吸引人才来投。蓝成说出这话,未尝不是对中西这几年修养生息的肯定。
黑铁门主虽说得现实,但吴明毫不为意,大喜道:“这么说来,蓝门主是答应迁到庭牙了?”
看着吴明真诚的笑意,蓝成心下愉悦,也笑了起来,点了点头道:“这几年,大正书院在公爷的支持下,蒸蒸日上,小老儿看在眼里,很是艳羡,希望公爷对我黑铁门亦然。”
这黑铁门主果然像生铁一样,直来直去,连求个人也硬邦邦的。吴明也不为怪,周子鸿曾说,他这老友脾气古怪,他也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这点傲气也在情理之中。毕竟,手艺人都有些傲气嘛,何况人家还是天下所有手艺人的头头。他连连点头:“这是自然,小子定然倒履相迎,好好安置贵门。”
蓝成点了点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老夫这次回去,就安排迁徙事宜。”
一旦决定在庭牙落脚,蓝成马上进入角色:“不过,要在庭牙筑城,须有以下几点,还请公爷答应。”
竟然还有要求?虽然相交不深,但吴明却有点喜欢这个黑铁门主直来直去的性格,点了点头道:“蓝门主还有何事?但讲不妨。”
“首先,公爷将来若是与机关城有冲突,我黑铁门工匠不会站在你这一边,不会有一员黑铁门弟子随军出征。”
机关城是黑铁门分支,历代门主和机关城主同为蓝姓,单从这一点,就可看出两者渊源颇厚。前机关城主蓝灵更是中了吴明埋伏,陨于大江之上,双方可说是生死大仇,黑铁门对此不予计较,对吴明来说已是天大的恩情,他岂会再得寸进尺?忙道:“是,这点小子可以保证。”
蓝成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忍不住道:“以公爷与机关城的关系,老夫也知强行掺合多有不便,但老夫有句话还是得说。”
吴明道:“门主请讲。”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希望公爷看在老夫面上,别对机关城赶尽杀绝。毕竟,他们是我黑铁门一脉,以前纵有千般恩怨,终究是祖辈的事。”
吴明心下一阵嘀咕,听蓝成话里之意,机关城以前和黑铁门还闹过矛盾,只是不知什么原因,让两者反目。不过这毕竟是别人家事,所谓家丑不可外扬,人家不说,他吴明又不是好舌之人,也不好多嘴去问。
眼见吴明答应此事,蓝成面色也和缓下来,继续道:“公爷想在庭牙筑城,外部条件可解决好了?”
为了在此筑城,吴明这几年可说殚精竭虑,绞尽脑汁,自然早有准备:“蓝门主所言,是指土石之事吧?这点但请安心,中西在柱牙山下驻有船队,更有大量水军。只要一声令下,就能开始伐木碎石,建筑所需的土石顺江而上,就算是逆水而行,仅需三天就可到达庭牙。”
蓝成点了点头:“看来公爷早有所备,不过这可不行,一座城市的修建,并非光有土石可成的,还有其他条件相辅才可。比如兰宁城,其实真说起来,就是一座失败的城市,并未做到尽善尽美。”
以兰宁城的雄伟,竟未做到尽善尽美?吴明有些吃惊:“小子也曾去过兰宁,此城依山而建,天下之间,超过其险峻的屈指可数,还有什么不完美的?”
蓝成呵呵一笑,有些自负的道:“何谓雄城,坚城?一座真正的军事城市,不单要考虑雄伟,还要考虑其持久守护的能力,在水源,风向,粮食储存上都得做到面面俱到。兰宁城若说雄奇,天下却有难出其右者。可若说到持久守护能力,啧啧……”
第二十四章 笑里藏刀 两分明月8()
第八节
吴明不但守过兰宁,还曾是几十万守军的主帅,闻言顿时有些不服:“哦,这么说来,蓝城主有法破城了?不知有何妙招,还请门主教我。”
蓝成微微一笑:“守城之法,天时地利缺一不可,万法之妙,存乎一心也。当然,万事最重要的还是人,再坚固的城,如果守城的人有了问题,那这城也不用守了。”
这么多年来,吴明身经百战,大小战役经过无数,攻守城池也是数不胜数,从新河到南宁,再到汉水、盘贵、双汇、庭牙,以及刚刚提到的兰宁。这些战役在他脑中一一闪过,对蓝成的话深以为然,点了点头道:“门主说的话甚有道理,不过,兰宁城的缺点在那里,还请门主教我。”
“兰宁城最大的缺陷,就是持久战能力。蒙人甚擅马战,补给都靠牲畜,若是有个十万大军将此城一围,用不了多长时间,城中草料耗尽,就是破城之时。”说到这里,蓝成叹了口气道:“这也是草原人不爱修筑城池的原因。所谓守城,消耗的终究是各类器械以及粮草,那有骑上战马,轰轰烈烈的一战来得痛快?”
吴明有些不以为然:“门主这话我不敢恭维,若是兰宁有足够的粮草,这守城之战也是能打的。”
蓝成摇了摇头:“公爷之所以如此信心,是因为当年守过兰宁吧?当年东蒙要是小心点,不被你用计烧了粮草,只需再围上个十天半个月,兰宁一座孤城,那还有粮食坚持?那些牛羊吃什么?光狼骑兵的战狼,每天的肉类消耗就就是天文数字,就够你们喝一壶的。”
这话倒说到了点子上,吴明心头一凛。他守城十几天,粮草不足一直是兰宁城挥之不去的梦魇,也正因为如此,才让他想到在敌人粮草上做文章,反其道而行之,这才大破敌军。如今旧事重提,他深有同感:“确实如此。那么,蓝门主可有法子解决这个隐患?”
蓝成仍是摇头:“蒙人擅马战,用以守城,本就是以短击长。这不仅仅表现在战形势上,而是生活习惯上。他们以肉为食,这就需要饲养大量牛羊,而牛羊则消耗草料,这样就无形加重了后勤负担。要想改变这种状况,只有改变他们的生活习惯,而这又是不可能的。所以公爷要在庭牙筑城,首要之务,不是解决土石之术,而是想办法在庭牙周围开垦土地,种植粮食。如此一来,当有敌军攻来时,这个城市才不会有缺粮之虞。”
说了半天,这才到点子上。
吴明眉头紧皱,心下却翻腾不休。在庭牙修筑城池,这个念头早在他入主中西时就有了,本以为有了蓝成之助,可说易如反掌,没想到仍是困难重重。他想了想道:“庭牙周围虽是草原,但来往商人甚多,带来了不一的生活习惯。这些人,也能接受米饭和面食,只要多储粮食,持久战也是可行的。”
蓝成反问道:“粮食是战略物质,若是敌人在进攻前,对中西禁运,禁止粮食买卖,公爷又待如何?”
想着昨日葛义才来过,还提到朝廷曾向自己借粮,吴明很想坦言中西还有双汇存粮可用,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从双汇运粮,偶尔为之可以,但一直如此的话,就太过劳民伤财。那自己在庭牙修筑城池,就成了好大喜功之举,也失了初衷了。
他向蓝成行了一礼,语含真挚的道:“小子井底之蛙,今听门主一言,直觉茅塞顿开,看来,在草原上筑城,确是缘木求鱼,炊沙饭,有些莽撞了。”
蓝成连忙侧身避开,眼中满是赞赏:“公爷能听人言,确负仁君之名。其实,要在庭牙周围种植农物,也不是不可以。”
“君”之一字,尊也。从尹,发号,古文象君坐形。泛指发号施令之人,一般来说,多指帝王或者诸侯。吴明是中西之主,早行诸侯之实,可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对自己以“君”称之。他一阵恍惚,想说点什么,却噎在心口,最后把话吞了回去。只是道:“种植农物?庭牙周围都是草原,日照还可以,降水却嫌不足,如何可行?”
一直默不声的周子鸿接口道:“公爷可知草原形成的原因么?”
见吴明仍是沉思,他自顾道:“除了降水之外,还有一个更深层次的原因,那有是土壤,如果地皮太浅,泥土保不住水分。那么,农物就不能生存。蓝老弟到了庭牙后,就马不停蹄的考察了周边环境,发现天青河周边区域,由于水流长时间冲积,已成了厚厚一层泥地。用来种植农物,可说绰绰有余。”
蓝成竟早考察好了?天青河流域,有厚厚的泥土层,而且水源可以灌溉,加之日照充足,种植物的基本条件已然成熟。吴明大喜过望,不由站起来,向蓝成深施一礼道:“如果真能在天青河流域种植物,那对于庭牙百姓来说,就不仅仅只是修筑了一个城市那么简单,更将大大改善百姓生活,门主此举,可说博施济众,请受小子一拜。”
“慢着,”蓝成跟着站了起来,还了吴明一礼:“我徒刘泽曾来信说,对中西鲁房大是推崇,说是百年一遇的巧手,还望公爷代为引见。”
说到这里,这个一本正经的黑铁门主直搓双手,一脸希冀的看着吴明。
鲁房这家伙脾气是臭,但手艺确是让人无话可说。这几年中西的发展,无论是热气球的改进,还是火炮火枪的应用,都离不开他的身影。想起刘泽和他之间的关系,吴明不由莞尔:“这是自然。”
※※※
“中西遣偏师支援于尘,蓝善和西夷不支,请求楼居参战。刚才,野风国主已然来信,询问陛下之意。”
就在吴明雄心勃勃,准备在庭牙筑城之时,那颜达却在为他前段时间支援于尘的五千人焦头烂额。
“共计多少人?”
“大约五千。”
“可是吴明亲自领军?”
“不是,是其下惊远将军杨易。”
听说不是吴明亲自领军,那颜达松了口气,但听得是杨易,刚刚升起的好心情荡然无存。杨易年纪虽小,但却威名远扬,在中西,武力第一的是吴明,为九段高手,可他贵为国公,这几年已甚少出手。如今最活跃的,就是盛传已至八段后后期的杨易,而且这小子年纪虽小,但文武双全,由他领军出征,自己就算想做点小动也得斟酌再三。
他揉了揉有些酸疼的太阳**道:“那么,野风国主是个什么意思?”
一直是风将阿占古峰负责汇报,此时自然也由他接着回答:“这几年,于尘国甚是嚣张,吞并了归附楼居的好几个小国,野风国主早有怨念,要不是国主你一直压着,他老早出兵对付于尘了。”
眼见那颜达面沉如水,阿占古峰觉得口角发干,他吞了口唾沫,接着道:“这次野风国主来信说,无论如何也要出兵对付于尘。”
对付于尘么?那颜达又开始头疼了。也许是看在轩辕灵面子上,自从兰宁保卫战后,西蒙得到了中西的大力支持。这几年,西蒙对东蒙的战事上连战皆捷,固然有楼居的付出,替其把守后方有关。也与中西的大量互市以及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