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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都波摇了摇头,盯着吴明手中的短箫径直道:“公爷刚才所用乐器,难道就是最近西北流行的箫么?能给我看看么。”
这短箫是吴明临上飞行机时,其父塞给他的。箫虽普通,但对他来说,却直若珍宝,听何都波如此说,不由一怔。
何都波正在当面,却把他这份迟疑瞧了个仔细,不由一叹道:“是小王唐突了……”言语之中,大是唏嘘。
吴明遽然一惊,连忙把箫递给他道:“王爷要看,自无不可。”
何都波接过了,细细把玩良久,才还给吴明道:“果然,这乐器和古书上记载的一模一样啊,这么说来,公爷也是博览群书了,竟能将此古器用得如此纯熟,几成宗师之境。”
古书上记载的?吴明不由一怔:“王爷可否告诉小子,在那里看到过此类记载?”
何都波似觉说漏了嘴,连忙补救道:“具体的?哈,恐怕令公爷失望了,小王也不清楚。”他仰天打了个哈哈,顾左右而言他道:“圣母琴声柔和,让人闻之心静,也具大家风范,啧啧,贤伉俪真是一对壁人。”
这时祝玉清站起来,裣衽一礼道:“王爷的鼓技也是一绝,但杀伐之气过重,我最后已散乱不堪,难乎为继了,要不是夫君恰好赶到,这丑就丢定了,何谈大家风范?”
这话听着是恭维,其实也变相在指摘,何都波垂下头,半晌才抬起头来:“小王虽粗,但也非颟顸无知之辈。圣母你是在变着方儿劝告我吧,但本王身在其位,却必须为几十万百姓负责。如今波斯势大,本王若是择强而侍之,也是迫不得已,还望勿怪。”
他转过头,望着城外怔怔出神。夜风正烈,波斯营地里灯火通明,不时有绰枪士兵走过,间或夹带着一两声马嘶,他声音像夜风一样渐渐变冷,寒声道:“我敬重贤伉俪,也感念西北何家多年的照顾,就不为难贵夫妇了。明天,你们乘热气球走吧,其他话请勿再说。”
他这是逐客了?吴明心头一沉,放自己走,说得好听,那在于尘国内的几万骆驼营士兵怎么办难道抛之不顾?可若跟何都波翻脸,情况更是不妙。那一瞬间,他几乎想动武了,但一看到周围大群士兵,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何都波虽说拒绝,但并未把话说得太绝,显然还顾忌到何总督病情,留有余地。
但城墙四周戒备森严,此时动手,能不能捉住这于尘国主还待两说,但城头大乱是肯定的,要是波斯趁乱攻来,导致城池失守,那就弄巧成拙了。
※※※与何都波闹了个不欢而散,夫妻二人也没了逗留的兴趣,沿着阶梯拾级而下,夜已很深,天上的月亮却大得吓人,惨白惨白的,四周的喧嚣渐渐淡了下去,只听见城墙上火把的“哔啵”声。见吴明一脸阴郁,祝玉清叹了口气:“阿明,实在抱歉,没能说服何国主,为你分忧解难。”
吴明看着天空,东边,那弯月亮被层厚厚的云层遮住,天色一下黯淡下来,天上的星星突的明亮了许多。他看着天,道:“何国主对何总督颇为敬重,只希望何总督能早占勿药,这样事情方有转机,否则的话……”
祝玉清秀眉紧皱,轻声道:“阿明,行军打仗可不是儿戏,讳疾忌医更是不成,所谓未胜先料败,你难道没考虑过,如果何总督真个伤重不治,我们该怎么办?”
吴明面色更沉,半晌才叹了口气道:“为夫思来想去,都是不成。何总督的病情,你我都知道的,所谓的不药而愈,那也是自欺欺人而已,看何都波今晚的表现,他投向波斯,那也是迟早的事。可我们也不能对他用强。一旦如此,骆驼营和于尘国自己先打起来了,岂不便宜了波斯?”
祝玉清看了看四周,周围,到处是破败的房屋,于尘国都已坚守了好长一段时间,居民的房屋也大多拆了,用来制造落石檑木,残垣断壁间,尽是一些露天而宿的城民。其实何都波能坚持这么长时间,也算尽力了。就如他自己说的,他作为一国之主,也得为整个国家的百姓着想。于尘虽是何家偏支,但时过境迁,在何啸天重伤的情况下,实不宜举国为其殉葬。
眼见一队巡逻的兵丁走远了,祝玉清才拉了拉吴明,小声道:“阿明,你是身在局中而不自知,此局看似危急,其实也非无着可解。”
吴明转过头,看着妻子面庞,惊喜道:“小清,难道你有办法?”
祝玉清望着东边的天空,那弯朦胧的月亮正从蝉翼般透明的云里钻出来,闪着银色的清辉,月色下,她一张俏脸闪着莹白的光辉:“办法是有,但那只是走无可走情况下,行险一搏而已。”
吴明急道:“现今情况,几乎十死无生,只要能搏,还管什么行险与否,你且说来听听。”
祝玉清转过头,看着吴明眼睛,一双剪水双瞳更闪着睿智的光辉:“阿明,这里是于尘主场,对何国主动手自然不成。但你想过没有,若是波斯使臣,狼侯楚天行死于非命,后果会怎么样?”
脑中似有一道电光划过,吴明几乎失声,连忙压低声音道:“对呀,一旦如此,何都波难辞其咎,波斯肯定会迁怒于他。这就彻底堵上了于尘投降波斯的门路,何都波只能和我们齐心协力,打退波斯的进攻,如此一来,方有一线生机。”
他一把抓住妻子刀削似双肩,赞道:“小清,你真是我的智囊,有妻如你,夫复何求!”
祝玉请仍是满脸忧色:“可是阿明,楚天行也非弱者,他和你交手几次,几乎都是难分轩轾。这次到于尘来,他也不是一个人来,而是带了好些随从。你若真与他交手,骆驼营都是马上将领,去了也无能为力,反而打草惊蛇。我思来想去,也就黑五也为你抵挡一二,实在太危险了。”
吴明捧着妻子的脸,在她光洁的额头上点了一下:“小清,可若不如此做,我们连丁点机会都没了。就算何都波愿意放我们走,可几万骆驼营士兵怎么办?几万中西士兵怎么办?这个险,是必须冒,也值得冒。”
他放开妻子,豪气干云的道:“再说了,楚天行与我以前同是八段,就算新近突破,也不过九段初期而已。为夫在八段时就不曾惧过他,难道到了九段,就怕了不曾?放心……”
正欲再说两句好听的劝慰妻子,突然传来隆隆的马蹄声,一骑急急从夜色中冲了出来。那骑士一见吴明夫妇,连忙拉住马,翻身滚下鞍来,上气不接下气道:“公爷,野利合将军让你马上回营,有紧急军情。”
。。。
两分明月1()
第一节
复兴五年是个多事之秋,烽烟四起,各地战争进入白热化。。 对南汉来说,更是一个值得纪念的年份。
这一年春,南汉丞相祝淮被太后赐死,江南祝家没落。同年秋,波斯大举入侵西地,西北总督何啸天应于尘之请,率军支援。在激战中,不幸中了敌军的两路夹击之策,重伤不起。
幸得中西总督吴明随后来援,挽狂澜于即倒,在于尘国内,冒险刺死了波斯使臣,如此一来,何都波心知就算有心投降,波斯也不会相信,唯有转头与中西合作一途。不过,转投中西也有好处,毕竟波斯终究是外族,于尘国奉他们为宗主国,难免会不舒服。
既已重归西北,何都波索性破罐子破摔,假意投降以麻痹波斯,内里则厉兵秣马,向吴明献策与援军里应外合,大破敌军。吴明大喜,于是联络城外的杨易,策划此议。这一战波斯大败,几乎是当年沙城之战的翻版。
波斯虎侯末底并不知楚天行已亡,得到何都波肯定的答复,全军一片欢腾,早早开起了庆功宴。
是夜,几万中西军埋锅造饭,饱餐一顿后,丢弃辎重,全军出击,做出破釜沉舟的态势。正在庆祝的末底不惊反喜,认为这是中西军失了辎重,狗急跳墙,做出的冒险一击,只要打退了对方此次进攻,那么胜利唾手可期。于是波斯军趁夜列阵,准备以优势兵力,堂堂正正击溃中西援军。
双方拉开阵势,打得天昏地暗。波斯军虽数倍于敌,但中西铁骑天下闻名,在草原上纵横驰骋,一时间,波斯人竟奈何不得。
战得最后,杨易虽一代帅才,但敌人数倍于己,应付起来终究勉强,眼看中西军就要不敌,这时一通鼓响。于尘国都四门大开,无数骑兵从里一齐杀出。末底大惊失色,急令分兵抵挡,可现在战事绞着,急切间如何能行?
于尘不是降了么?此等命令一下,后方将士茫然失措,一片混乱;前线将士见后方烟尘大作,还以为中军失守,那还有心思抵抗,顿时一溃如注。
末底初期还想组织人手反击,只手挽澜,可到处都是乱军,兵败如山倒,岂是人力能够挽救。,,。乱军之中,杨易一骑绝尘,直取敌方主帅。两人虽同属七段,但杨易步骑皆宜,末底却长于步战,本就逊色一筹,加之己方大败,更是无心恋战,两人交手,仅几个回合,他一个疏忽,就被杨易一枪刺下马来。
主帅落马,波斯军更是乱上加乱,那还能组织有效抵抗。近二十万大军,一路哭爹叫娘的朝南落荒而逃。骆驼营和中西铁骑衔尾追杀。这一仗下来,波斯人虽未公布伤亡数字,但于尘国都以南,百里之地,几乎尽赤,伤亡由此可见一斑。
以前的波斯帝国,军政几乎都是三大家族把持。兴隆上位之后,大肆提拔亲信,末底贵为国公,更是心腹中的心腹,此次却陨于东征途中。
事隔多年,波斯仍未逃脱东征主帅必亡的厄运。此战也让兴隆意识道,新提拔的心腹忠诚足够,但能力素养终究欠缺,否则的话,末底也不会如此大意,而致全军大溃。而两大家族能够屹立多年,底蕴深厚,其精英子弟大都受过系统教育,不是末底野路子能比拟的。于是文武二公渐有话语权,波斯经过短暂的三公鼎力的时代,又回到二公主政的政治格局。
西地一战,不但对波斯影响深远,对南汉亦是如此。
东汉五大总督,如今已去其四。南汉两大总督的相继陨落,标志着权利分布的进一步明朗。一方是以贤庄太后为首的江南派,他们占据江南四省,以及北方的庆阳。由着槐英的关系,商家的撤出,中西成州也在太后派控制下。
其次,就是定国公一系了。
何啸天弥留之际,亲自将西北三省交予吴明代理,名虽代理,但继孙何逍遥年幼,尚不具备理政能力,而何逍遥又是吴明之子,所以西北三省,也成了中西的一部分;
从省份上看,太后派占据六个,似乎略逊一筹,但江南富庶,加之云度尚在波斯控制中。所以中西派在经济力上大有不如,但最近几年,中西军战无不胜,气势如虹。军事力量却强得太多,两方势力,竟是一个奇妙的平衡。
如今尚在北伐,所以贤庄对于中西军力虽然忌惮,却暂时没什么想法,不过双方都清楚。对于南汉来说,中西军方已不是尾大不掉,而是根本的国中之国,这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一转眼,又过了五年。
这五年来,发生了太多的事。
与意料中的一帆风顺不同,南汉的北伐,遭遇到了极大的阻力。复兴七年秋,准备了一年多南汉,终于趁着秋收之际,越过青麓山脉北伐。这一次,杨雄小心翼翼,在青麓山脉,却并未遭遇到想像中的抵抗,十万大军,悉数通过山脉,进入龙望省。
因为翻山越岭,所以十来万大军,几乎都是步卒。一出大山,就遭遇了北汉黑甲精骑的迎头阻击。好在杨雄也非庸者,竟以十万步卒,利用器械结阵自守,硬生生的顶住了几万骑兵的冲击,可自身也损失惨重,伤亡超过三成。这一战震惊天下,黑旋风之名,再次轰传。黑甲军名噪一时,勇名之盛,一时无两。
死伤惨重之下,杨雄只得退回青麓山脉,一边休养生息,一边向朝廷告罪。这一战,也使贤庄意识到,所谓南船北马,北方多平原,适合骏马驰骋,要想拿下北汉,打造一支铁血骑兵,是必不可少的。成州马场的地位,显得尤其重要起来。
可北汉并不安于现状,也筹划着南下,把庆阳夺回来,于是双方围绕青麓山脉,展开了激烈争夺。战争自此绵延,赋税加重,社会动荡,人民生活困苦不堪。不但是北方,就连向称富庶的江南,也时有暴动发生。
而在双山关以北,东西二蒙厮杀更烈,在楼居和吴明的支持下,西蒙逐渐掌握主动,战场向干比噶以东延伸,离东蒙首都日泽拉越来越近,可越是如此,战事却更为惨烈,每年,西北都会接纳大量逃亡的牧民。好在西北有百灵教,这个半官方半宗教的组织,在这种动乱的年代,更能给人以心灵上的慰籍,百灵教迅速发展壮大,在稳定人心方面,起了极大的作用。
相比于四处烽烟,中西与西北两地却是难得的安心,也足足修养了五年;这五年来,定国公府喜事连连,添丁加口。复兴六年春,柳慧诞得一子,取名吴瑞。这个孩子的出生,也让其母松了口气。吴明贵为国公,三妻一妾,相对于他的身份来说,后院略嫌单薄。虽说定国公在女色上不太在乎,婚后对她也是爱惜。但母凭子贵,有了这儿子。她这个四夫人位置才算真正稳当。
何啸天的辞世,对于何艺打击很大,这几年她几乎都在西北三省,主持百灵教事务,夫妻二人聚少离多,自然再无子嗣。与他相比,艾丝特则是好事连连,不但能生,还一连生了两个大胖小子。两个儿子虽是黄肤黑发,但眼睛却和其母防佛,为蓝色。艾丝特欢喜得不得了,大儿取名吴嘉波,小儿名为吴铭亚。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在复兴九年的时候,祝玉清终于诞下一个男孩。这个孩子一出生,不但是吴明,阖家上下都松了口气。这几年来,大夫人主持内务,操尽了心,其柔婉公正的性格,受到定国公府将士的一致爱戴。可其他几位夫人喜事连连,大夫人却毫无动静,众人心下不说,却也心焦得很。就连吴明,私下多次见到祝玉清唉声叹气,为没有子嗣而烦恼。
得知出生的是个男孩,祝玉清喜极而泣,亲自为这个孩子取名为天赐。岁月如梭,一晃眼,小天赐周岁了,中西狼帐内张灯结彩,大红灯笼几乎连成了片,庭牙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为这一周岁的小宝贝庆生。
主座上,吴明和祝玉清身穿喜袍,怀抱儿子,笑吟吟的给各位贺客打着招呼。由于枯木神功的滋润,五年过去,这个三十出头的小妇人未现丝毫老态,不过人却丰腴了些,更显稳重。
至于吴明,由于已臻九段,气血早已稳固,看起来还如五年前一般,只是神色更为内敛,他身穿一袭蓝色长袍,坐在那里,虽然沉默不语,但自有一股威势。
定国公在中西一手遮天,小儿子周岁之喜,参加喜宴的非富即贵,且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各个酋长,部落首领,将军等一一上前,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小礼物,如糕点,糖果,点心等一一奉上,然后再献上用白线串好的挂钱,由司仪托上,小心的给小家伙挂上。
眼见差不多了,吴明才站起来道“列位都是我中西肱骨,能来参加小儿周岁之喜,是我吴明的荣幸,本公在此多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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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分明月2()
第二节
下方好一阵客气,唯有简飞扬大大咧咧的道:“我说公爷,赶快让小寿星来抓周,看看这小家伙选择那样,嘿嘿,我老简已有些迫不及待了。”
旁边的沙扬飞捅了他一下,斥道:“就你心急,今天是小公子周岁大喜,你就不能老实点。”
“嘿,你这婆娘也是,”简飞扬瞪大了眼,怒视着他道:“怎么这么罗嗦,在家里管得紧巴巴的就算了,现在连这个也要管……”
沙扬飞双手叉腰,横眉道:“好你个简飞扬,竟然嫌老娘罗嗦了,你要是安分点,老娘稀罕管你么……”
结婚之后,横冲将军的家事就成了中西一大笑资,两人是三大一大吵,两天一小吵,人前人后拌嘴是家常便饭。可两人吵来吵去,感情却是历久弥坚,这几年,沙扬飞也为简飞扬添了一儿一女,只是家有河东狮吼,简飞扬却不敢纳妾。看他夫纲不振的样子,估计这辈子要从一而终了。
眼见这样下去,两人恐怕又要闹得不可收拾,这时祝玉清站起来打圆场道:“好了,沙姐姐,简将军也没说错,是该抓周了。”她看了身旁的吴明一眼,抿嘴一笑道:“小家伙到底会选择什么,我们也很期待呢。”
抓周是中西,西北一带的风俗,尤其是男孩子,对这方面尤为重视。孩子抓到了什么,表示对这方有所偏好,父母要因材施教,以期成材。不过吴明是从二十一世纪的地球穿越而来的,自有些不以为然。一岁大小的孩子,对什么东西都有好奇心,一大堆东西摆上去,天知道他会选择什么。以此来决定孩子的将来,难免武断了些。不过入乡随俗,既然风俗如此,他做为父亲,却不好置之不理。否则的话,也太伤妻子的心了。
炕上摆着一大堆的东西,木制刀剑,木马,印章、儒、释、道三教的经书,笔、墨、纸、砚、算盘、钱币、帐册、首饰、花朵、胭脂、吃食、玩具等等,不一而足。吴天赐也才一岁,趴在一大堆东西中,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东看看西看看,最后竟张着小嘴,奶声奶气的笑了起来。众人面面相觑,一般来说,小孩子看见这么大堆希奇玩意,早就迫不及待的扑上去了,可这个小祖宗倒好,竟然什么都不抓,那这样的话,又代表个什么意思?
这小东西东瞧瞧西瞅瞅,最后竟爬到笔墨纸砚中,从一大堆物品里翻了把木尺出来。一见这小家伙选的这个,商羽坤顿时笑了起来,看着一旁的鲁房道:“公爷,看来小公子以后,是个像鲁师傅一样的巨匠了。”
鲁房花了四年时间,终于完成了磐川山道的修建,如此巨大的工程,既算是他,也颇费心力。他的脸一如既往的白净,只是笑起来时,额头间已微现皱纹,五年的时间,实在太长,岁月在这个俊美的小太监脸上,深深的刻上了一刀。一听商羽坤如此说,鲁房喜滋滋的道:“那感情好,这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