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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南剑-第2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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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虎头虎脑的儿,何艺心头一动:“吴大哥,要说工匠,我们或许没有,却有一帮识断字之人,只要稍加培训,未尝不能成为一大助力。”

    吴明怔了怔:“哦,是谁?在那里?”

    何艺微微一笑道:“大正书院啊,上次我们还曾商议,请其山长周鸿做思庭的启蒙老师呢,难道你忘了?”

    她的语气中,不无怪责之意,吴明连忙解释道:“自然没忘,下午的时候,商都督还因大正书院驻地过狭窄,申请另择新址呢,我已让简兄处理此事。”眼见何艺仍是皱着眉头,他讶道:“怎么,难道这样不好?”

    何艺道:“吴大哥,待人以诚,方不能失之于诚。简将军人虽不错,但做事终究有些匪气,而周先生一向方正,你让他去大正书院,恐怕没什么效果。”

    吴明大为尴尬,摸了摸鼻道:“小艺,其实也非为夫拿捏架,而是周先生对我似乎有些误会,我若过去,恐怕更是火上浇油。”

    两人间所谓的误会,何艺自也清楚。闻言仍是眉头紧锁:“吴大哥,正因为周先生对你颇有成见,你才要亲自去澄清,否则,误会更会加深,到时再想挽回,可就难上加难。”

    吴明细细一想,这事做得确实有欠考虑,连忙点头道:“是,小艺说得甚是,等此间事了,我一定登门向周先生谢罪。”

    丈夫被自己穷追猛打,仍是如此好脾气,何艺心下反有些过意不去:“吴大哥,周先生一代大儒,不说其生,只要他能呆在中西,就是一股不小的影响力,所以,我们就算受点委屈,也是值得的,还望你别怪我。”

    吴明仍是点头:“岂会怪你?小艺说得是,不过话说回来,我就算去招募,他们也不一定愿意出仕,毕竟工匠在社会没什么地位的。”

    “傻大哥,你可真傻。”吴明话未落音,何艺已笑了起来:“所谓的地位,还不是你给的。你现在是中西总督,对五下官员有自行任免的权利。大可在庭牙成立一个朝廷工部一样类似的存在,对里面的工匠授予官职,这等光耀门楣的事,他们谁会拒绝?”

    “好主意!”

    尤如一道亮光划过脑际,何艺话音一落,吴明就忍不住赞叹出声。鲁房来到中西后,对其如何安置,他一直有些茫然。何艺言两语,就指了一个明确方向,由不得他不叹服。

    一夜无话。

    第二天,吴明亲自作陪,带着这些磐川的头头脑脑,参观了当归宫,游览了庭牙外围牧场,甚至纵马驰骋,到天青河沿岸兜了一圈,等他回到总督牙帐时,夕阳已在地平线上挂个半边脸。

    远远的,就见简飞扬领着几个亲兵臊眉耷脸的立在辕门外,人也有些无精打采。他连忙拍了拍马,迎上去道:“简兄,找我有事吗?”

    简飞扬苦着脸道:“嗨,别说了,公爷,我被周鸿赶出来了,这老东西可真是,到了咱们地盘,脾气仍是大得很,进去还没说两句话,他就嫌我言语不端,说什么有辱院视听,直接将我赶了出来。妈的,要不是公爷有过吩咐,老……”

    看来他确实气得不行,口头禅不绝于耳。吴明听着,好一阵无语,何艺昨日才说过此事,没想到一语成谶,还真被说中了。可简飞扬就这性格,如果这要追究,自己也有用人不明之责,现在错已酿成,他也不好过分责怪简飞扬,遂道:“简兄,明日和我同去大正书院,亲自向周鸿先生道个歉,你先下去,准备和沙姑娘婚事吧,辛苦了。”

    “还要去啊?”简飞扬叫了起来,眼见吴明脸色不好,他也不敢再发牢骚,忙带着几个亲兵,灰溜溜的退了开去。

    用了晚膳,吴明看着吴思庭舞了几枪,不由暗自点头。术业有专攻,他也不想儿像自己一样,什么都会一点,结果都难以登峰造,枪乃兵之王,值此乱世,男儿自当马上争取功名,所以他让吴思庭专攻的武艺,就是枪术。

    说到枪术,当今天下最有名的,不外乎两派。一是以东汉虎门杨家的的杨家枪,另一则是西地紫枪门的紫影枪,两者间孰优孰劣,一直颇有争议。

    杨家枪是以马上枪为主,枪势霸道无比,讲究一往无前,有进无退,其螺旋暗劲更是惨烈无边,不伤人定伤己。杨雄手中的祖传大枪,就长丈二。这种长,在马上施展自是如鱼得水,可若到了地上,灵活性终究不足,威力也要打个折扣。

    紫影枪则是西地紫枪门的压箱底绝,枪势诡秘莫测,讲究料敌机先,乱其心智,在运动中寻隙攻敌。据说最厉害的幻影七式,练到高深处,可幻出七枪对敌,让人难辨真假。紫枪门虽是前朝大派,可真正上阵杀敌的时候反而不多,所以他们的长枪,大多为五尺五长的中平枪,这种枪又称步下枪。步下对敌,自然灵活多便,占尽先机,也能把紫影枪幻术之长发挥得淋漓尽致,可若真到了马上,那在长上就吃了老大一个亏,而且两军冲锋,讲究势大力沉,一击必杀,个人战力反有些微不足道。

    而杨家枪是虎门杨多年沙场拼战的结晶,创立此枪法时,大晋早灭,只余紫枪门在西地苟延残喘,两者间隔着西北省,几乎没可能交手,自然也没决出个胜负强弱的可能。

    吴明认为,两者间的枪术,各有所长,一在于沙场对决,一擅于步下争斗,各有其妙。真要分个高下强弱出来,确实有些强人所难。

    

    。。。

三顾穹庐4() 


    readx;    第四节

    吴思庭马上就要六岁了,这个年龄,正是幼启蒙,习武扎根的年纪。吴明教给吴思庭的枪术,只从基础练起,而不究武器长。不管是中平枪,还是花枪,抑或是长矛,都由扎,刺,挑,压等几个动作构成。眼见儿摆了个马步,拿着短枪舞了一遭,已是有板有眼。吴明暗自点头,这才结束晚上的功课。

    祝玉清云游后,定国公后院就剩人,今天刚好轮到何艺侍寝。她在一旁早候着了,眼见晚课完毕,连忙为儿洗漱,然后哄其睡觉,一番折腾后,天色已晚,月亮已爬到中天,夫妻二人正准备回去就寝,黑暗中却转出一人,吴明定睛一看,却是黑二,他不由讶道:“二爷,出什么事了?”

    果然,黑二沉声道:“是出事了,刚才西地传来急报,说波斯纠集大军近二十万人,挥师北上,十几天来,已连灭好几个公国,兵锋直指西地于尘国。西地大小国家虽有好几十个,但早乱成一团,根本难组织有效抵抗,何总督应于尘国之请,已凑集五万骆驼精骑,驰援于尘。”

    “什么?”

    夫妻二人吓了一跳,同时惊呼失声。何艺俏脸一片煞白,叫道:“敌人如此势大,爹爹只点了五万兵去,不会有事吧?”

    吴明安慰道:“放心好了,打仗并不是仅靠兵力吃饭的。当年北汉气势汹汹而来,何总督明面上的力量,比现在还不如,最后还不是被打了回去。再说了,西地甚多沙漠戈壁,正适合骆驼营大展手脚,如果正面交锋,五万骆驼兵或许不是对方的对手,但若在广袤的沙漠上进行骚扰战,那结果就要倒过来写了。”

    何艺仍是满脸忧虑:“可西地不比西北省,终究是别人地盘,就怕那些小国不配合,如此一来,父亲大人仍要吃亏。”

    年前,何啸天之所以能击退北汉的进攻,吴明的支援及时是其一,还有很大一方面原因,则是何家在西北经营多年,骆驼精骑在其上纵横驰骋,就如自家后花院一般顺畅。如今战场放在西地,虽仍有地利优势,但多了西地这些小国,肯定凭增许多变数,这也正是吴明所担心的。他想了想道:“不知楼居,西夷,蓝善国反应如何?于尘国地处西地中部,何总督要去驰援,肯定要经过一些国家,可探得他行军线?”

    楼居,西夷,蓝善国,实力排在西地甲,虽然他们面积不大,但国如果齐心协力,仍有铁骑十几万,加上何啸天的骆驼营,抵挡波斯兵锋绰绰有余,怕就怕在国心不齐整,那就多了许多变数。果然,黑二答道:“据西地探传来的消息说,国之中,楼居明确表示抵抗到底,蓝善持沉默态,而西夷则发言称,支持波斯北进。”

    野风珍珠现在是西蒙正室可敦,楼居已正式绑架在西蒙战车上,所以对于波斯的北进,楼居肯定反应强烈。蓝善一向低调,保持沉默也属应当。至于西夷,早就听说和波斯眉来眼去,加上与何家又是世仇,支持波斯也在情理之中。

    尽管早有预料,可吴明心头仍是一沉。势不如人,心更不齐,何总督这一仗可不好打啊。他心头正自嘀咕。黑二已继续道:“至于何总督行军线,老奴并未探得。”

    黑衣卫的谍报系统四通八达,紧急信息的传送,更挑有专门的异种鸽类胜任,中西毗邻西北,从沙城到庭牙,军鸽全力飞驰的话,顶多两天就到了。这么点时间,何啸天的骆驼精骑还未出西北省,黑衣卫再是厉害,也没法预判。

    吴明挥了挥手,道:“我知道了,二爷下去吧。”

    黑二行了一礼,马上一个闪身,隐入黑暗。吴明转头一看,何艺仍是紧皱眉头,不由大是心疼,上前握住她一双柔荑,和声道:“怎么,还在担心?其实也没什么,就算何总督真战败了,以他的功夫,谁还能留下他?波斯再敢继续东进,我就联合岳父大人,揍得兴隆那小胖满地找牙,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看他还成天没事找事,尽得瑟。”

    他一向沉稳有,难得开句玩笑,偶尔来这么一句,效果反而出奇的好。何艺本是愁容满面,此时却“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白了他一眼道:“贫嘴,其实我不只担心父亲大人,还担心祝姐姐,你想啊,她如今刚好在西地云游,要真有个好歹……”

    吴明心头又是一沉,早在波斯蠢蠢欲动时,他就曾写信劝祝玉清,说西地不大平,早日回返方为上策,可祝玉清并未听劝,如是回信道:“西地山雨欲来,战略价值陡增,既如此,更应完善谍报机构,为中西尽一份力……”

    吴明鞭长莫及,只能捏着信徒呼奈何。如今何艺提起此事,他也有些担忧,强颜欢笑道:“小清机智绝伦,还有黑五和一队黑衣卫保护,那有那么容易出事,放心好了。”

    何艺叹了口气:“希望如此吧。”

    ※※※

    欧降荣马两人带着一大帮属下来到庭牙,虽在名义上是觐见吴明,其实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欧降想借此机会,让天尸峒的头头脑脑走出来,见识下大漏山外面的世界。既如此,老窝在帐篷里自不是办法。眼见诸事议定,欧降就提出,希望在庭牙到处转转。吴明正好也有事,更不可能天天作陪,于是准了,让心思玲珑的周吉选了几队亲卫陪着。自己则叫上商羽坤,带上老大不乐意的简飞扬,一起去大正书院拜访周鸿。

    因为起了个早,人到达目的地时,阳才刚在地平线露出个头。大正书院从成州迁来之后,吴明就被后一道中旨调去南宁,那有时间对其安置。回到庭牙没几天,又遇上磐川归降,更忙得脚底朝天,所以到了现在,整个书院一多人,仍挤在城西平民区几顶大帐篷里。

    这里地处闹市,人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在一个偏僻的角落处,商羽坤翻身下马,转头对吴明道:“公爷,老师对最恨招摇之人,我们还是步行去书院吧,免得引起他不满。”

    吴明点了点头道:“好。”简飞扬老大不乐意,蹬鞍下马之时,嘴上仍在嘀咕:“臭规矩倒是挺多……”

    看他老大不乐意的样,吴明顿时了然。以他的性格,估计昨天直接骑着高头大马直冲而进,而周鸿眼里又揉不得半点沙,能给他好脸色,那才是怪事了。

    在商羽坤带领下,人又绕了几圈,七弯八拐之后。前方出现顶硕大的帐篷,这顶帐篷占地广,周围还搭了许多小型帐篷,一道简易的篱笆将其圈在一起。正中一顶大帐篷顶端,挂着一副横扁,“大正书院”四个大字在朝阳中熠熠生辉。

    隔得老远,读书声袅袅而来,吴明看了看四周,不由叹道:“闹中取静,到了此处,只听着朗朗的读书声,就让人心生宁静,倒真是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人一前行,走到那顶大帐篷前停住了,吴明抬头望着“大正书院”四个字,再次感叹:“点如坠石,画如夏云,钩如屈金,戈如发弩,纵横有象,低昂有志。单凭这几个字,今天就没白来。”

    商羽坤投靠吴明也有好几年。定国公字写得好,他早有耳闻,闻言笑道:“老师虽不是沙场将士,但字却写得有风骨,铁划银勾之间,铿锵之意比之公爷墨宝,亦是不遑多让。”

    吴明不由笑道:“这么说来,我和周先生还算性情相投了,等会见到了,少不得要请教一番。”

    两人正说着,一个门房装扮的人迎了上来,打着招呼:“哎呀,这不是商大人么,今儿个这么早就来了?”

    商羽坤笑着应道:“是李老六啊。今天刚好得空,来看看老师。”

    看两人熟稔的样,商羽坤平常定没少来。两人又闲扯了几句,人跨堂入室,绕过当中一顶帐篷,转了过去。

    这时候,大概晨读完毕,不少生从其中一顶帐篷里鱼贯而出。而后面则别有一番洞天,虽是泥制地面,但清扫得甚是干净,几乎纤尘不染。十几个生席地而坐,一个讲席模样的人一手提着戒尺,一手拿着本书,正绕着生踱着方步,口里则大声道:“粟米之法:粟率五十,粝米十,粺米二十七,糳米二十四,……”

    他转到一个生面前站定,戒尺一指道:“今有粟米一斗,欲为粝米,问得几何?可解?”

    那生站起来,行了一礼,答道:“以所有数乘所求率为实,以所有率为法,实如法而一。”

    那讲席大为满意,戒尺一转,指向另一个生:“今有田,广十五步,从十六步。问为田几何。可解?”

    那生站了起来,仍向先生行了一礼道:“广从步数相乘得积步,以亩法二四十步除之,答案可期,应为一亩。”

    他们说得绉绉的,吴明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不过却也清楚,这是在教习算术,不由笑道:“看来,大正书院对算术一道,应是颇为重视了,周先生还真是以致用。”

    

    。。。

三顾穹庐5() 


    第五节

    商羽坤略带自豪的道:“那是,大正书院在朝廷举试中万众瞩目,主要就是地理,算术两科冠绝同辈。如此一来,总体成绩肯定高出别人老大一截。”

    太学馆和南宁学院间的学术争论由来已久,东汉未分裂前,以两个学院为代表,就分为北派南派。这里面,固然有祝淮和李铁纵容的成分在内,但最主要的,还是两派理念不同,经年累积的结果。北派认为,人力时有穷尽,读书人应以修心,修身为主,专心求学,做好文章,治国平家方为首要。而南派则认为,北派之见太过迂腐,实践方出真知,万事还需动手才成,否则眼高手低,终究是误人误己。两方互不相让,经常唇枪舌剑,互相攻讦谩骂。当时周子鸿虽任京都太学院主薄,却颇赞同南派之说,多次向祭酒唐子轩建言,在学院增设地理,算术两科,奈何一直不得通过。

    后来他离开太学馆,固然是不忿李铁当权弄政,其实也未尝没有学术理念不同的缘由在内。隐居成州后,就开设大正书院,立院之处,就增设了地理算术两科,也正由于他的重视,所以书院在这方面极其擅长。

    吴明点了点头道:“学以致用,确该如此,否则读书再多,终如异想天开,空无一物……”

    两人正说着,那个教席散了晨课,径直走到两人面前站定,行了一礼道:“草民大正书院教席秦方,见过公爷。”

    吴明点了点头,道:“秦先生不必多礼。”商羽坤在一旁道:“秦师兄,老师呢?今日公爷前来,就是专程来见老师的。”

    秦方看了吴明一眼,有些迟疑的道:“山长,山长……”

    商羽坤面色一沉,略为不满的道:“老师到底怎么样了,公爷在此,你说话吞吞吐吐的,当心责罚。”

    一见商羽坤面色不善,秦方不敢怠慢,连忙道:“山长起了个大早,带着几个教席去柱牙山了。”

    商羽皱了皱眉头:“去柱牙山?老师没事去那里做什么?”

    秦方又看了吴明一眼,垂下头轻声道:“山长说,庭牙太过吵闹,想寻一幽静之地,安心教书育人。”

    寻一幽静之地是假,主要是想避开庭牙吧,否则的话,那里不好去,干嘛要把院址选得如此之远。看来,周子鸿应是对中西军政失望透顶,否则也不会如此了。吴明大为失望,问道:“不知周先生走的水路,还是陆路?”

    柱牙山离这里可有些距离,就算快马疾驰,来返也要好几天,走水路的话更慢,至少得十来天。

    秦方答道:“老师并不擅骑,并且年纪大了,也不堪颠簸,所以走的水路。”

    “还得十几天啊,”吴明点了点头,和声道:“如果周先生回来了,烦请秦先生知会一声,麻烦了。”

    秦方也就一讲席先生,在庭牙呆了好几个月,除了教书,几乎难得出门。所以对中西的了解,大多道听途说,也没个切身体会。刚进庭牙时,他们被小江刁难了一番,昨日简飞扬又与山长发生口角,害得周子鸿吵着另寻新址。所以在其印象中,中西就是一帮军痞,吴明这个军痞头子现在和颜悦色,他反而有些发怵,忙不迭的道:“是,是,是。公爷但请放心,只要山长一回来,我马上让他来见您。”

    吴明摆了摆手道:“不用,只需告之我一声,我自会前来拜访周先生。”

    眼见秦方喏喏连声,三人也没了逗留的必要,一起从书院里退了出来。走出书院的时候,简飞扬仍在嘀咕:“这周子鸿怎地如此小气,不就说了两句么,就要另寻新址,真是,亏我昨天还忍了又忍,让了又让,早晓得……”

    他喋喋不休的还待辩解,吴明心头却有了些怒意,道:“够了,简兄,等周先生回来后,你得和我再来一次,亲自向人家道个歉。”

    自从在西北黄沙镇被吴明打了一顿板子后,简飞扬就明白,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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