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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和夫人会不会是想把爵位传给二”胡太太说着竖起两根手指头。
但齐敏华明白她母亲的这个二所指的并不是二小姐张晴,而是二公子张晾。
张晾和张冒不同,张冒像极定北候张唤,自幼习武,十五岁就去了军营,荫封了卫指挥镇抚,如今已经升任正四品指挥佥事了。
而张晾大概是随了母亲,自小便喜好读书,武艺竟也未曾荒废,中秀才后拜当世大儒秦竞为师,十七岁秋闱高中,在京城待了一年,却在即将参加会试时毅然放弃科举,带了个书童云游四方,一年之内走遍大江南北,回来后向温夫人讨了一笔银子做本钱,竟开始做起商贾来。
短短三年,他把生意从辽东做到京城再做到江南,如今侯府的繁华奢侈,大约有半数是靠他供养的。
虽然如此,齐敏华也并不认为他有争爵的心思。当年秦竞曾断言张晾日后必定拜相入阁,但他偏偏放弃了科举,一个商贾、一个权臣,哪一个更有可能继承爵位?答案一目了然。
因此对于张晾,她从来没有防备。于世子之位,她一直认为是稳操胜券的,是以才没有胡太太的担忧焦虑。
“他只怕是并没有把这世子之位看在眼里吧。”齐敏华不待胡太太把剩下的话儿说完,就低声出言截断她的话头,又睃了眼崔氏问道:“这一段儿家里可好?”
女儿刚得了儿子;又夫妻恩爱;自嫁进来婆母也不需她立规矩,正是事事舒心畅意的时候,这些事于她来说自然也不成事了。胡太太思忖着,只能以后慢慢提点着了。
听到女儿问及家里,她不禁蹙眉,语气里也透出些许不耐,“也就是那么着吧。”只说了这么一句,再不愿多谈。
家里什么状况,齐敏华心知肚明,刚刚也不过顺嘴一问,见母亲心情郁郁,不由得又后悔自己提起这些事叫她烦心。
一时间母女二人都沉默了,门口的崔氏边观察着外边的情形,边注意这里的母女二人,现下见她二人神态,她竟也黯然神伤起来。
最后还是胡太太思及女儿刚刚生产,不该叫她劳思伤神,遂强打起精神找个话头说:“这大小姐倒是个极好的,行事周全,人又稳妥。”
齐敏华也怕母亲忧思过重,便道:“她的确是个极好的姑娘,家里上上下下最宠二妹妹,对她却没有半点轻视。”又感叹道:“她也是个能干人,八、九岁就开始帮着我婆母管家,竟是事事安排妥贴,下人们没有敢对她不敬重信服的。”
胡太太原本只是随口一提,听女儿这么说顿时来了兴致,“你可曾听侯夫人提起要给她相看个什么样的人家?”
齐敏华愣了片刻才说道:“她才十二,婆母并没有提起这件事。”
母女二人这番对话并未避讳,声量渐渐放开了些,一旁的崔氏听了个大概,便笑嘻嘻的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她和咱们升哥儿年纪相仿又般配,不如姑奶奶从中牵个红线,亲上加亲岂不是更好?”
曾氏一惯看胡太太脸色行事,胡太太刚刚提起话头,她就猜出她的意思,所以不顾齐敏华的冷淡,替胡太太把心思说了出来。
齐敏华也知道她母亲和嫂子在唱双簧,但这话若是她母亲先说出来,她不好驳斥,由曾氏提出来,她反而有话说。
“升哥儿倒是个好的,偏错投了人家,当年若不是被那个家拖累,我何至于那么大还没有人家相看?”说罢转而对她母亲叹道:“若不是我婆家不嫌弃,娶进门后还拿我当亲生的待,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自打她和女儿提及这侯府里的事,女儿没听进去一件,还拿自家不顺心的事来堵她的嘴,此事又干系自己最钟爱的儿子,胡太太顿时有些不高兴,“看你推三阻四的,你也说了你婆家不嫌弃,升哥儿是你亲兄弟,你不为他着想还有谁会为他着想?我也不求你大包大揽,你婆婆看重你,日后若提起这件事你在她面前美言几句便是尽心了。”
这是动了她母亲的心尖了,齐敏华心中不快,面子上却不好露出来,只好放软了语气,“母亲,瞧您说的,我和升哥儿一母同胞,难道我还能嫌弃他?”说着见胡太太张嘴又要说话,忙又道:“但是毕竟这嫁女儿和娶媳妇不同,我婆家当初是把我娶进门,娘家好了赖了的不干人家的事,单单娶我这个人罢了;升哥儿是个男儿,他再好,将来也是要把媳妇娶进咱们家去,大小姐虽不如二小姐得宠,可也是家里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我婆婆怎么会只看女婿人品而不看夫家是什么样的人家?”
这还只是其中一则,当初她嫁过来时张家只得一个伯爵,还没有现如今的滔天富贵,况且她冷眼瞧着,丈夫张冒是个能干的,二叔叔张晾自不必说,其他几个小叔叔竟是一个不逊一个,日后张家的日子只怕不止于此。
现在升哥的家世已经不堪与张暄匹配了,何况再稍等一、二年张暄说亲的时候?
谁生的谁不疼?她母亲自觉升哥儿好,便觉得他连公主都配得了,却不想想侯府现如今多么显赫,自家却是家风败坏,连庶长子都弄出来了,人家千娇百疼的姑娘为什么要送到那么糟心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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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收惊()
可是今日这话也只能到此为止,她再不能拿实话往她母亲心窝上戳了。
胡太太并不是个拎不清的,只是关乎自己唯一的儿子,不免有些意气用事,听女儿说的句句在理,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齐敏华见状赶紧拿其他话儿来开导了她几句,崔氏也在旁边凑趣,又叫胡太太看刚出生的外孙子的睡相,分散胡太太的注意力。
娘儿仨又说了会儿闲话,快至申正时胡太太和崔氏才要起身回家。
新碧忙派人通禀温夫人,不一会儿温夫人就亲来相送,又对张晴的失言无状表达了谦意,胡太太只说张晴天真烂漫,反而把她夸奖了一通。
胡太太刚要出门,齐敏华忽然对她道:“母亲,弟弟妹妹年纪也都不小了,再有什么事您只管叫他们来跑腿就是,免得您劳累;我婆母最是通情达理,他们有什么做得不周全的她定不会怪罪,也省得每次您来我婆母还要亲自迎来送往的。”
嫁进来这几年,她也看出来,张暄是个主意正的,若是叫升哥儿多往侯府走几遭,说不得升哥儿的人品能打动张暄,亦或是打动婆母。况且张暄人品端正又会管家,倘或日后升哥儿真有那机缘娶她进门,齐家有她坐镇,那些牛鬼蛇神也不敢再像之前那么嚣张。
旁人不明白她这话里的意思,胡太太却是听得明明白白,她欢欢喜喜的应了,又一叠声夸奖温夫人会调/教人,不但儿子女儿各个出息可人疼,媳妇进门之后也懂事多了等语。
温夫人笑着和她应酬,将之送出垂花门上了马车,这才回转,去上院寻张晴。
原来张晴哭着跑到上院,见到温夫人就一头扎进她怀里,哭得更凶,温夫人吓了一跳,她哭成这样也问不清楚原由,只好将她抱坐在自己腿上,哄着、安慰着,直到她哭累了,偎着温夫人开始抽搭,温夫人才看向跟着她进来的红鹃。
红鹃原是温夫人的大丫鬟,张晴分了院子温夫人便叫她跟了张晴,在温夫人面前原也是有些脸面的,可是此刻温夫人问起,她竟也是战战兢兢的。
“二小姐去看孙少爷,惊着了。”
一个是娇纵溺爱的小姐,一个是刚出生的长子嫡孙,她一个丫鬟,哪头儿都得罪不起。所以她只能将话儿往短了说,往简单里说。再怎么着她也不能说:二小姐是因为孙少爷长得丑才惊着了;或者是说二小姐没见识,被刚出生的孩子吓着了。
向来主子有事都是奴才顶缸,她们家这个小主子金尊玉贵的,今日吓成这样,怕这事很难善了了。
温夫人是什么人?红鹃还没张嘴说话她就从她的神态看出端倪来,也不再为难红鹃,搂着张晴呵呵笑道:“原来娘亲的娇娇是吓着了,来,娘亲给娇娇收收惊。”
温夫人说着边抚弄着张晴的身体边念叨着:“揪揪毛儿,吓不着;捏捏鼻儿,吓一阵儿;揪揪耳儿,吓不点儿;拍拍身儿,魂上身儿;摸摸屁股,百病儿除;扒拉扒拉脚丫儿,来家里找娘咧”
这套收惊词是温夫人跟姜老夫人学的,也不知是这套词儿真的管用,还是女子的手温柔温暖,在小孩子身体各个部位游走,安抚了小孩子的情绪。每次张晴受惊害怕的时候,温夫人或者姜老夫人用这套方法,都收效显著。
张晴被一通拍抚,渐渐止了哭泣,从温夫人怀里抬头,看着温夫人满脸委屈,“娘亲,我小时候长得也像小侄子那样儿么?”鼻音浓浓,说完还抽抽了一下。
小侄子毕竟是娘亲的大孙子,“小怪物”的话,她在娘亲面前怎么也说不出来。
“刚出生的小宝宝都是那个样子的,你原是没见过,不怪你,你再等上个三、五天去看,那时候就看得上眼了。”温夫人自大丫鬟红蕖手中接过温湿的帕子帮她净脸,又将她掉落下来的头发别在耳后,温声道:“只是以后若再遇见这样的事,你别自己乱跑,你姐姐不是在你身边么,找你姐姐。若是旁的没干系的什么人吓着你,打出去就完了。”
张晴点点头,“亲家太太和大嫂的那位三嫂都在,我原本知道姐姐在身边,已经定下心了,想向亲家太太和大嫂赔不是的,可是那小宝宝忽然哭起来,我吓了一跳,就没想那么多,只想着找娘亲了。”
说着满脸歉疚之色,低下头来。
大嫂刚生了小宝宝,正是欢喜的时候,她却那么说小侄子,之后还不管不顾的跑出来,大嫂的娘家人只怕也会怪罪。
小女儿虽然年纪小,但是极懂道理,她定是知道媳妇的娘家人都在,不好叫人看见笑话。如果不是怕得紧了,她也不会从二进院子顶着大日头那么远跑到上院来。
温夫人想着忙安慰张晴:“没事没事,你姐姐在那儿呢,有她在,亲家太太和你大嫂都不会怪罪你的。”
娘俩说着话,张暄自外面进来,人未到声先至,“妹妹可吓着了?”
小丫鬟听见了赶忙打起帘子,张暄在帘子外面探个头儿,一张脸红扑扑的,额角也有星星点点的汗水。
见到张晴被温夫人哄好了,稳稳当当的坐在温夫人腿上,张暄也不进门,靠在门框上歪着头拿眼瞟着张晴,抿着嘴笑道:“妹妹还跑得动么?”
被她这一笑话,张晴登时不好意思起来,红了脸小脑袋直往温夫人怀里钻,温夫人被她呵了痒处,又觉她姐妹二人有趣儿,呵呵笑个不住,边笑边对张暄招手,“快进来,别在那风口里站着,出了一身的汗别受了凉。”
张暄依言进门,到温夫人旁边坐了,边拿帕子擦汗边将张晴在绿汀院的细节说与温夫人听。
这些话也只她能跟娘亲细说,红鹃等人怕是打死也不敢说出妹妹那句“什么东西”来,若不叫娘亲知晓妹妹说的这句话,娘亲护短,尤其是在妹妹的事情上,过会儿见了亲家太太只怕会对这件事儿只字不提,那亲家太太对娘亲肯定会心生嫌隙。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二章 见面()
温夫人听见张暄的话先是吃了一惊,可不一会儿竟哈哈大笑,笑过了拍着张晴的背轻声道:“我们娇娇吓坏了,”转而又笑,“大孙子也不愧是侯爷的长孙,日后必定威震天下!”语气中竟带着从未有过的豪气。
一旁的红蕖等人自是顺着她的话奉承了一番,说得温夫人更加高兴。
送走了胡太太,温夫人回到蝉鸣院,唯恐张晴吓病了,将府里的常住的于大夫召来给张晴瞧看。
于大夫知道这位小姐娇贵,诊脉之后特意开了一味安神宁心的汤剂,着早晚煎服。
温夫人尤不放心,当晚将张晴安置在她卧室旁边的暖阁里。
按张晴的年纪,她还可以晚几年再分院子单住,但是温夫人一早要起身处理府上的杂事,张唤不在家还好些,他是个大嗓门,动辄忘记隔壁小女儿在睡觉,一不留神就吓着了张晴,张晴又是个喜欢安静的人,尤其是在看琴谱的时候,诸多种种,温夫人去年就将张晴分了出去,偶尔张晴撒个娇或者有其他什么事,温夫人就会把张晴留在暖阁里。
虽然如此防备,张晴还是病了一场,当晚发起烧来,幸而药剂吃得及时,也并非是什么大症候,过了七、八天也就恢复如初。
好了之后她忽然发现自己的一颗门牙松了,因为她之前有见过和她差不大的小丫头掉牙,温夫人又见她这么大了还没换牙,一直担心念叨着,她倒并没有害怕,而是兴奋地跑去告诉温夫人,又给张暄看,张暄笑着说咱们去给大嫂看看吧,倒把她吓了一大跳,怎么也不肯去绿汀院。
病了这几天她始终惦记着小侄子和大嫂那里,也不知道大嫂有没有生她的气,虽然大嫂叫新碧亲自来看望了她一遭,她仍是有些忧心。
但现在病好了,却又不敢去绿汀院了,张暄几次三番在她跟前说小侄子现在如何如何好看,如何如何可爱,她都不相信,只说张暄逗她。
张暄也知道她这是吓怕了,只好慢慢地哄着劝着,好不容易她点了头儿,这才带着她去绿汀院。
待到了绿汀院外,张晴便有些怯怯的,张暄只好板起脸训斥她:“你还能一辈子不见小侄子不成?之前你病了倒罢了,现如今好了两、三天了,还不肯来,不是擎等着大嫂怪罪你?”
张晴闻言低下头,心里虽然委屈,却想起往日大嫂待她的好,遂咬了咬牙,跟着姐姐进了绿汀院。
新碧和新翠两个大丫鬟齐齐出来相迎,张暄看见她们就笑:“哟,我们姐妹又不是外人,两位姐姐竟一起出来。”
新翠快人快语的道:“我们奶奶说了,二小姐多日不登门,今儿个来了,且得好好招待。”
原本张晴这事儿若遮遮掩掩的,齐敏华和张晴心里难免会存下疙瘩,如今这样说开了,只当个笑话讲出来,更显得齐敏华拿张晴当自己亲妹妹待,两下里只会更加亲近。
齐敏华在这侯府里的会做人是出了名的,这也是张暄和张晴喜欢和她亲近的原因。
张晴被说得小脸儿通红,呐呐的正要说话,新碧已开口道:“二小姐咱不搭理她,这小蹄子惯会排揎人,前儿连我们大奶奶她都没放过,大奶奶还说要将她送出去不要她了呢。”
因侯府新一辈儿的小主子出生,温夫人便令下人尽皆改了称呼,称侯爷张唤为老爷,张冒等几个称大爷、二爷,刚出生的孩子称呼为少爷,所以,齐敏华就被称呼为大奶奶了。
几人说说笑笑的进入内室,齐敏华远远的便冲张晴、张暄招手,“二妹妹、大妹妹快进来坐。”
张晴见她靠在大引枕上,上身穿着蜜合色家常右衽衫,额上戴着素罗绣莲花的抹额,发髻微乱,面色丰润,比没生小宝宝那会儿精神了许多。
姐妹二人上前给齐敏华见礼,张晴四下看了看见小宝宝没在屋子里,于是放了心,到齐敏华跟前呐呐的道:“大嫂,之前我不该”
话还未说完齐敏华就连连摆手,“这事儿你姐姐跟我说了好多次,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了,你快停下,什么大事儿不成?你小侄子一个小孩儿家家的,不讲究那些个。快过来坐下和我说说话,我成日待在屋子里不得出去,闷得慌。这两天还捂出痱子来了。”
说着解了扣子给张氏姐妹看她脖子,“你们看看,赶上这样的天气,难受死了。”
姐妹二人就去看她脖子,果然见那里点点红痕连成一片,于是连同屋子里的丫鬟一起七嘴八舌的出主意,怎么将痱子尽快消去,齐敏华叫新碧都记下来,过后试试。
张暄瞧着张晴神态自然,便对齐敏华笑道:“大嫂,妹妹今日是来看小侄子的。”
齐敏华闻言毫不犹豫的吩咐下去,“将哥儿抱出来。”
倒是张晴听到这话明显的缩了一下,张暄暗暗握了握她的手,齐敏华只看张暄行事,见她如此,自己也只当没看见张晴的畏惧。
她还能一辈子都怕刚出生的小孩儿不成?那她自己还要不要嫁人生子了?
乳娘将孩子自暖阁里抱出来,安安静静的站在门口,看样子之前是得了吩咐,不敢乱动。
张暄拉着张晴的手走到乳娘跟前,乳娘弯下腰让张晴能看见孩子,柔声道:“小少爷刚刚吃了奶,还没睡下。”
张晴轻轻探头,不禁“咦”了一声,之后又往前凑,好奇的睁大眼睛,嘴巴也惊讶的微微张开来,低声喃喃的说:“小宝宝不一样了,好可爱啊!”
还是同样的大红襁褓,但襁褓里的孩子的脸整整比她上次看到的时候大了一圈,大大的眼睛,红嘟嘟的小嘴巴,白白嫩嫩,特别是那小脸蛋儿,圆鼓鼓的似乎把嘴巴都挤得撅了起来。
张暄长舒了一口气,齐敏华也露出欣慰的笑容,忽然张晴低呼出声,张暄和齐敏华连同屋子里的丫鬟婆子都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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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吃醋()
众人同时吓了一大跳,再看张晴,却见她咯咯咯的欢快的笑起来。
“小宝宝对我笑了呢,他对我笑了。”
乳娘低头去看,张暄也凑过去看,果真看见那孩子眼睛弯弯嘴角弯弯,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了。
张晴咯咯地笑个不停,银铃般的童真笑声充斥着整个屋子,带动着屋子里所有人脸上都不由自主的溢出微笑来。
正热闹着,外边有丫鬟进来禀道:“大奶奶,钱大姑娘打外边捎了信和东西回来,夫人问您要不要见她。”
这丫鬟口中的钱大姑娘,是张唤结拜兄弟的女儿,闺名沁馨。她不爱红妆爱戎装,自小便跟着叔伯们学武,长大后就闹着要去军营,她父母拗不过她,求到张唤这里来,张唤念及她是个弱女子,便令她在各军营走动,传递消息,往军人家里递送信件物品。
这样即遂了她的心愿,又能让她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