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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前欢:暴君请温柔-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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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剑再次屈膝跪地,一副大义凛然。这些年,他是越来越有当初云丞相的影子。“还望皇上听臣一言。”

楚琰并未回应,目光跟随着君宁的笔锋而动,心思并未停留在云剑身上。而对这种情形,云大丞相已见怪不怪,继续开口道,“先祖曾立下祖制,皇子需成年方可册封太子,万不可打破。何况,皇上尚在正龄,皇子又年幼,此时提出立储,未免过早。皇上又何必急于一时。”

楚琰哼笑一声,慵懒的抬眸,“依云丞相之意,若朕暴毙,宁儿年幼又不能继位,那大翰岂不是要天下大乱了。”

帝王语出惊人,云剑一惊,卑躬匍匐于地。“微臣惶恐。”

良久的沉默后,楚琰才开口,“起来吧。”又对身侧刘忠道,“给云相看坐,奉茶。”

“臣不敢。”云剑拱手客套了句,但还是拂袖起身,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宁儿,唤表叔。”楚琰温声对君宁道。

君宁彬彬有礼的起身,对着云剑的方向轻唤了一声,“表叔。”

“臣惶恐,小皇子不必多礼。”云剑慌忙起身,躬身回礼。

楚琰轻笑,对一旁刘忠道。“带小皇子回景阳宫休息吧。”

“老奴遵旨。”刘忠拱手,与君宁一同离开殿内,并命侍从合起殿门。

楚琰懒散的靠坐在身后软榻,随意翻开一旁的奏折,十有八。九都是反对立储之事,他看的都烦了。“表哥可曾想过朕为何要急于立宁儿为储君?”

“臣愚钝。”云剑俯首回答。

楚琰凤眸微敛,墨眸深不见底。“朕曾承诺过天瑶,若生了男孩,他便是朕的太子。朕欠瑶儿太多,承诺过她的,朕希望可以一一补偿。”

云剑不语,对于楚琰与天瑶之间,他无从置喙。他的责任是辅助楚琰,守护大翰江山。君宁年幼,主少国疑,对江山社稷不利。但法理不外乎人情,景康帝与瑶妃不过是一对苦命鸳鸯。

“君宁年幼,心智武功都已远超出年龄所及。何况,他是朕唯一的子嗣,朕意已绝,只要表哥不站出来反对,朕自有办法对付那群老顽固。”

云剑一时语塞,事情涉及天瑶,他竟左右为难。他又何尝想天瑶受到伤害,事隔经年,很多事,他已想的通透,或许楚琰才是天瑶唯一的归宿。只有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才给得起她全世界。

云剑轻叹一声后,拱手起身。“臣细细思量,小皇子聪颖过人,其母瑶贵妃乃后宫之首,身份尊贵,虽年幼,却是太子的不二人选。微臣愿辅佐太子。”

楚琰微微一笑,眸中一闪而过狡黠。虽时隔多年,天瑶却依旧是云剑放不下的伤,为了成就天瑶,他不会不妥协。

……

另一处,景阳宫内殿。君宁大步而入,却只有侍女恭候在两侧,并不见天瑶身影。

“娘亲呢?”他看向一旁邀月。

“回禀小皇子,娘娘在内室沐浴。”邀月俯身跪拜,恭敬的回道。

君宁淡点了下头,便向内室而去。内室之中,温热如夏,隔着水墨屏风,迷蒙的雾气逐渐涣散而出。

“宁儿吗?”屏风内传来天瑶低柔的声音,带着些微的哽咽。她的身子依旧浸泡在水中,水汽不曾掩盖的地方,肩颈处印着身前不一的吻痕。她用力的擦拭,白皙的肌肤摩擦的通红,却遮挡不住欢。爱过后的痕迹。

屏风外,君宁微蹙了眉心,出声问道,“你在里面多久了?”

天瑶不语,唇片紧抿,手背捂住唇瓣,嘤嘤的哭泣。却要在君宁面前故作坚强。“宁儿似乎回来的早了许多,今日太傅没有来授课吗?”天瑶不着痕迹的转开了话题,水声潺潺而动,她已扯过一旁纱衣披在身上,一步步踏出水面。

君宁虽知她在回避,却不愿去拆穿她脆弱的设防,便顺着她的话说着。“他与云相在御书房议事,我便先行回来了。娘亲整日憋闷在屋中,我们到御花园去透透气如何?”

“嗯。”天瑶淡淡点头,身上衣物已穿戴整齐,才缓缓步出。

“晨起的时候,惠儿也嚷着要去御花园放风筝呢。”天瑶含笑牵起君宁的手,又命邀月去将惠儿带来。她一直在笑,虽掩饰的极好,君宁却依旧扑捉到她眸中那一抹淡淡的忧伤。

紧蹙的眉心一直未曾松开过,君宁不仅在想,他是不是做错了?或者那个男人并不能给娘亲幸福。

入春后,御花园的景致极美,碧绿的草地上,君宁与惠儿欢快的奔跑着,手中的蝴蝶风筝越飞越高,惠儿脸上的笑容比午后的阳光还要灿烂。果真还是小孩子,昨夜还因为思念娘亲而哭闹不休,今日有了玩伴,顿时忘记了烦恼,快快乐乐的玩耍着。

“惠儿慢些跑,小心摔倒。”天瑶出声提醒着,看到惠儿如小鸟一般的奔跑着,有时也止不住的要担心。女孩子不必男儿,毕竟娇贵了些,碰上了总要疼上好一阵子。

惠儿气喘嘘嘘,却依旧笑得眉眼弯弯。“姑姑放心,有君宁哥哥在,惠儿不会受伤的。”

听了她孩子般单纯的话语,天瑶不尽失笑,眸中竟浮起一丝暖意。惠儿对君宁是全然的信任,而君宁对惠儿又是全心全意的呵护。这样的感情,她是艳羡的。有时,她也止不住的去想,或许楚琰与玲珑之间就是这样一种感情吧,自幼的相守,本就无可取代,说来,她才是那个破坏了他们感情的外人。

“这宫中多了几个孩子,还真是热闹了不少呢。”一道娇媚的声音由远及近而来,薛莹在侍女的搀扶下缓步来到天瑶落座的石桌前,并对天瑶俯身施礼,“臣妾薛莹见过贵妃娘娘。”

“姐姐不必多礼,坐吧。”天瑶含笑回了句,客套,却不热络。

薛莹在她身侧坐了下来,温雅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君宁与惠儿的方向。“自从妹妹与小皇子入宫,宫中当真是热闹了许多,昨日爹爹送来的家书中还提到:皇上今日的心情尚好,立储之事在朝堂上也屡次被提及,用不了多久,这小皇子就要改成小太子了。妹妹当真是好福气呢!爹爹特别嘱咐我要沾沾妹妹的喜气,好生服侍皇上,将来若有幸,也能为皇上诞下一子半女。”

“立储之事天瑶并未听皇上提起,许是空穴来风而已。姐姐何必小题大做。”天瑶三言两语的回道。薛莹几句话中,句句别有深意,这后宫的女人,哪有一个是省油的灯。而天瑶无心争宠,自然也懒于应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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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人生最后悔的是什么

“立储之事天瑶并未听皇上提起,许是空穴来风而已。姐姐何必小题大做。”天瑶三言两语的回道。薛莹几句话中,句句别有深意,这后宫的女人,哪有一个是省油的灯。而天瑶无心争宠,自然也懒于应付她。

而她话音刚落,惠儿便如小鸟一般扑入了她怀中,低唤了一声,“姑姑。”君宁也紧随其后,来到天瑶身边,并命侍女端过桌案上的龙眼,细心的拨了起来,然后递到天瑶唇边。

“今日日头高,娘亲怎么不命人撑伞遮阳,若是晒伤了怎生是好!”

“娘亲哪里有那般娇贵。”天瑶轻笑,将君宁递来的龙眼送入小惠儿口中。两个孩子正玩儿在兴头上,此时却突然丢了风筝跑来,显然是为她解围。君宁知她不喜应付宫中琐事,景阳宫的大小适宜都为她料理妥当,在外,更是挡掉所有不相干的女人。

“宁儿,惠儿,好不见过贤妃娘娘。”天瑶轻笑,雪白的绢帕擦拭着惠儿额头的汗珠沆。

“贤妃娘娘好。”惠儿上前一步,十分有礼的躬身施礼。

“明珠郡主不必多礼,来,让贤妃娘娘抱抱,好不好?”薛莹轻笑着伸出手臂,本有示好之意,而惠儿显然不领情。她含笑起身,却再次扑入天瑶怀抱,怯生生的回头看向薛莹。

薛莹自讨了个没趣,只得收回手臂。含笑的目光落在君宁身上,上下的打量着,那一日莲池边,起初并不知他是皇子,也不曾认真打量过,如今看来,这清冷孤傲的性子,当真是像极了皇上梵。

君宁俊颜清冷,只微微拱手,“贤妃娘娘。”

“小皇子与皇上模样倒是极为相似,他日必为人中龙凤。”

“小皇子本就是龙嗣,如今不过是只等巨龙腾飞而已。”

不远处的石子路之上,楚琰在刘忠与一干侍卫的簇拥下走来,刘忠半弓着身子,含笑说着逢迎的话。

“皇上姑父。”小惠儿脆生生的唤了句,并脱离天瑶怀抱,向楚琰的方向而去。

“惠儿乖。”楚琰含笑将惠儿抱入怀中,修长的指刮了下惠儿小小的鼻尖。“刚玩儿了什么,笑的这么开心?”

“君宁哥哥陪惠儿一起放风筝呢。”惠儿奶声奶气的回了句。

楚琰轻笑,目光淡淡在君宁与惠儿之间游走,复又玩味的开口问道。“惠儿喜欢和君宁一起放风筝吗?”

“喜欢啊。”惠儿天真的回答。

“那惠儿喜欢君宁吗?”

“喜欢。”惠儿几乎不假思索。

看到君宁一张俊颜越来越红,楚琰笑意又深了几分,“等惠儿长大了嫁给君宁,好不好?”

“宁儿,带妹妹回宫吧休息吧,玩儿了这么久,她也该累了。”天瑶出口的声音生生盖过了惠儿怯怯的一个‘好’字。

楚琰面上笑容笑容依旧,放开怀中的惠儿,君宁走上来,牵过惠儿的小手,低头向着景阳宫的方向而去,很显然,两个孩子的脸上都没有了刚刚的雀跃。

“臣妾参见皇上。”薛莹含笑起身,柔柔施礼。而楚琰淡然的点头,然后来到天瑶身前,从刘忠手中接过锦质披风搭上天瑶肩头。

“春风入骨,也不披件外衣出来,小心感染风寒。”

天瑶不语,微低着头,手臂轻扯了下肩头的披风。楚琰负手而立在她身侧,并不多语,只目光温润的低低凝望着她。好似天地之间,只有风,云,和彼此。任何其它都是多余。

薛莹是明眼人,自是不会自讨没趣,何况,在楚琰面前,她必须要维持她端庄贤淑的贤妃形象。她微抿了唇片,含笑起身,轻声道,“既然有皇上在此陪着妹妹赏景,臣妾就先行告退。”

她带领着景仁宫中的宫人侍从缓步离开,刘忠识趣的带领着其余宫人也躬身退了出去。偌大的御花园,当真只有楚琰与天瑶二人。

春风徐徐,拂过嫩绿青草,散发着淡淡的泥土清香。楚琰温雅一笑,伸臂将天瑶轻拥入怀,淡声开口,“瑶儿这又是何必,君宁与惠儿两小无猜,他日若能成就一段佳话,倒也是桩美事。”

天瑶淡然,长睫轻颤,眸中染了些许茫然。“君宁与惠儿还小,何为爱,何是情,只怕还看不通透。如果此生注定君宁逃不过皇宫这座牢笼,那也是他的命。又何苦拉着惠儿陪葬。惠儿虽小,却是极清高的,现在她还不懂,但她总会长大,总会懂得,做君宁的妻子,面临的就是要和其他的女人一同分享丈夫。”

楚琰轻叹,心知她终究是有怨的,更不愿沈惠步入她后尘。“瑶儿……”他低唤了一声,却再无言以对。

“皇上可以不立君宁为储君吗?还是,皇上觉得君宁可以冒天下之大不韪,为惠儿而六宫无妃?”天瑶抬眸,直视上他深邃的凤眸,清寒的目光,咄咄逼人。

“瑶儿,君王同样有他的无奈。你为何不肯体谅?只要卸下心防,我们同样可以像普通夫妻一样生活。”

“真的可以吗?”天瑶嘲讽一笑,清澈的眸浮起淡淡朦雾。“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那才是天瑶想要的生活。后宫的数不清的女人,无形中的争斗,我真的可以视而不见吗?楚琰,你的爱抵不住一切,我没有那么天真。”

楚琰苦笑,手掌轻托起她尖小的下巴,淡淡道,“还好,你还能感觉的到我对你的爱。”

天瑶脸色微苍白,侧头躲开他的钳制,出口的声音微微沙哑。“楚琰,我不想与你争辩这些。关于惠儿的事……我希望你能废除她的郡主封号,放她出宫。”

“放她出宫,你觉得宁儿会舍得吗?”

天瑶若不可闻的一叹,“宁儿是明理的孩子,他知道什么对惠儿最好。他不会与皇上一般自私。”

绕来绕去,事情又绕回到楚琰身上。他无奈苦笑,叹声开口,“园中风大,回去吧,此事朕会处理。”

……

废除明珠郡主封号的圣旨尚未发出,照顾惠儿的嬷嬷只对她提起出宫之事,惠儿便将自己锁在房间,说什么都不肯出来,甚至,不吃不喝。嬷嬷无奈,只好命人到景阳宫请命。

君宁在她门前敲了好一会儿的门,屋内却是静悄悄的,没有丝毫回应。无奈下,君宁命人撞开了房门。屋内,惠儿一个人窝在床脚发呆,一张苍白的小脸挂满了泪痕。

“惠儿。”君宁心疼的将她拥在怀中,微抿了唇片,眼圈儿竟湿润了几分。

“君宁哥哥。”惠儿一双小手紧紧的缠住君宁的腰肢,将小脸埋入他胸膛,低低哭泣。“君宁哥哥,他们要送惠儿回江南了。惠儿就不能再和君宁哥哥在一起。”

“惠儿乖,惠儿不哭。”君宁柔声安慰着,俊逸的小脸却也沉的厉害。

惠儿无辜的摇着小脑袋,反而哭的更凶了。小手扯住他衣角,可怜兮兮的模样。“君宁哥哥,你去求求皇上,好不好?皇上最疼君宁哥哥,他一定会听君宁哥哥的话。惠儿不想走,惠儿不想离开君宁哥哥。”

君宁心疼的厉害,但除了安慰,他什么都做不了。他知道娘亲说的对,如果不能给惠儿未来,那么只有放她自由,才能让她不受到伤害。“傻惠儿,你的家在江南,惠儿自然是要回去的。君宁哥哥答应你,一定会去江南看你的。”

“你骗人。”惠儿可怜兮兮的嘟起小嘴,“我听嬷嬷说过,皇子在成年之前是不可以轻易出宫的,如果惠儿走了,就再也见不到君宁哥哥了!君宁哥哥,你是不是不要惠儿了?”

“不是,不是的。君宁哥哥最喜欢惠儿……”君宁声音微沙哑,突然别过头去,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长睫沾染了水雾。

出乎意料,惠儿突然推开他,大步向殿外跑去,她还是赤。着双足,由于跑的太快,在园中石板路上重重的摔倒,小手掌和膝盖都磨破了皮,血肉模糊了一片。惠儿痛的大哭。君宁紧随其后,心痛的将她抱起,却被她推开。

惠儿顾不得疼痛,再次固执的向前跑去,一直跑到天瑶的寝居。扑通一声跪倒在天瑶面前,一张小脸早已哭花。她扯着天瑶裙角,哽咽的哭泣,“姑姑,惠儿会听话,惠儿很乖的,求求你别赶惠儿走,惠儿不能离开君宁哥哥。”

“惠儿快起来。”天瑶心口一疼,一把将狼狈不堪的小女孩从地上抱起。君宁紧随着惠儿赶到,却在门口处顿住了脚步。

“姑姑,是不是惠儿做的不好,所以你不喜欢惠儿了。姑姑,惠儿会改的,求求你不要将惠儿送走,求求你!”惠儿被天瑶抱在怀中,已经泣不成声。

天瑶取过雪白的绢帕为小惠儿擦拭脸颊的泪痕,又展开她的小手,手心已然血肉模糊了一片,几颗尖锐的小石子还陷在皮肉之中。“惠儿摔倒了吗?是不是很疼?乖,惠儿不哭。”

“邀月,取些金疮药来。”

“是。”邀月点头应着,麻利的取来上好的金疮药,天瑶接过她递来的药膏,小心翼翼的涂抹在惠儿掌心与膝盖的擦伤处。药膏触碰上伤口,有些微的灼痛,惠儿眉心紧蹙,紧咬着唇片,却不肯呼痛出声,大颗的泪珠却止不住的滑落。

“疼吗?”天瑶柔声问道。

惠儿下意识的点头,却又很快的摇头。“惠儿不痛,姑姑,惠儿很听话,你留下惠儿好不好,姑姑!”

“傻孩子,难道江南不好吗?你在宫中这么就,你爹爹与娘亲会思念你的。”天瑶心疼的抚摸着惠儿满是泪痕的脸蛋。

惠儿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口中不住的呼唤着爹娘。“惠儿也想爹爹和娘亲,可是爹爹和娘亲还有小弟弟陪着。可是君宁哥哥只有惠儿,惠儿不想让君宁哥哥孤孤单单一个人,姑姑,惠儿答应过要陪君宁哥哥一生一世。”

天瑶叹息着将惠儿拥入怀中,惠儿在她怀中逐渐安分,哭泣声越来越柔弱,最后竟昏厥在她怀抱。她动作轻柔的将惠儿放在柔软的床榻上,并小心翼翼的为她扯过一旁锦被,这才发现惠儿一直是赤。裸着双足,一双小脚冻得通红。

“这傻孩子。”她无奈的叹了声。

门口处,阴暗的角落,君宁的身体紧贴在冰冷的廊柱,肩膀不停耸动着。楚琰刚下朝回来,看到这样的君宁,顿时明白了缘由。他走到君宁身边,伸臂将他半拥在怀中,含笑开口,“宁儿舍不得惠儿离开吗?”

君宁用力抹掉眼角的泪,倔强的回道,“舍不得她离开,却更舍不得伤害她。君宁是皇家子嗣,娘亲说,我给得起她天下,却给不起唯一,我不能自私的斩断她羽翼,让她在我身边郁郁一生。”

听罢君宁的话,楚琰就再也笑不出来了。他心疼的抚摸了君宁的头,半响后,才缓声开口,“如果爱,就一定愿意为对方而牺牲。宁儿,你知道人一生中最后悔的是什么吗?”

君宁凝望着楚琰深邃的墨眸,轻轻的摇头。

“是固执的坚持了不该坚持的,又轻易的放弃了不该放弃的。”

曾经,他是后者。而现在,天瑶是前者。以至于,他们的爱情,注定还要披荆斩棘。

第214章 怎样的痛

“和刘忠去御书房读书吧,这里交给朕。”

君宁僵硬在原地,目光不放心的不住探向屋内。

楚琰温润一笑,又道,“宁儿,你愿意信任朕吗?朕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君宁沉思半响,才重重的点头。然后,与刘忠一同离开。

内室之中,惠儿在榻上熟睡,天瑶就坐在床榻边静静的凝望着她。从惠儿的身上,她似乎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明知飞蛾扑火,却义无反顾。她所做的一切,看似残忍,却是真的心疼惠儿,她与君宁相处越久,感情越深,便越会放不下。将来,即便她愿意与他人共享夫君,单纯如惠儿,又如何能躲得过后宫女人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她只会受到更多的伤害沆。

天瑶失去过,所以,她比任何人都懂得那是怎样的一种痛。

“这就是你想见到的结果吗?”身后,传来低沉暗哑的声音,天瑶并未回头,却知道是他。

“我只是不想她成为第二个我,这样也错了吗?梵”

楚琰在她身侧停住脚步,伸臂揽上她腰肢,下巴轻轻的磨蹭着她鬓边发丝。“你没有错,只是,瑶儿,我们没有资格决定惠儿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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