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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记得究竟多少年,没睡的如此安心过。再次醒来,眼前漆黑一片,不知何时眼睛被蒙上了一条白绢。屋内飘散着浓重的药味,屋外正下着倾盆大雨,雨打落屋檐,发出哗啦的声响。
天瑶惬意的站在窗前,听着雨打芭蕉,她摊开的白皙掌心间,是一只七色云雀,畏缩成小小的一团。
“今儿是惊蛰,雨水自然多了些,胆小鬼。”天瑶取笑,回头,男子已于床榻上坐起。
“醒了?喝药吧。”清润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天瑶走过来,将药放入他掌间。
男子端起碗,将碗中浓黑的药汁一饮而尽。
“不怕我在药中加料了吗?”天瑶玩味的笑。
“你若想杀我,何必等到现在。”他冷冷道。
而事实证明,天瑶的确又在药中做了手脚,喝过药不久,他便再一次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天外已是暮霭沉沉。天瑶坐在木桥头光滑的大石上,一双白玉赤足随意的荡在水中。而不知何时,男人已置于她身后。
“嗯,比想象中醒来的早些。”银铃般的笑声响起,玩味性十足。
“在做什么?”他冷淡问了句,衣摆一挑,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看星星。”天瑶仰头,随口说了句。雨后的天幕,星子希希寥寥。
第8章 人生只若初见3
第9章 情深不寿
第10章 真的不悔吗?
天瑶苦笑,不悔?真的不悔吗。
她有些吃力的爬下床榻,落地铜镜中,映出一张倾世的容颜。“天瑶一走了之,只会连累沈家。天瑶答应师傅,等一切都了结,我自然会回幽冥宫。”她淡淡道。
幽冥宫,那个冰冷的没有感情的地方。但至少,在哪里,她不会再受伤。不爱,亦不痛。
“阿瑶。”门口处传来一声唤,房门嘎吱一声被推开,司徒枫轻摇着折扇,有些懒散的靠在门扉。“没想到雪姬宫主也在。”他玩味的一笑,算作见礼。
“原来是小侯爷。”雪姬冷淡的开口。
“雪姬宫主一向可好,家父可是时常叨念着宫主。”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迈着步子走进来。
雪姬冷撇他一眼,并没有和他调笑的心情。“转告司徒烬,好生看顾阿瑶,若她再有闪失,本座要你司徒一族陪葬。”她丢下句,便向外走去。在门口处又顿住脚步,并未回头,只是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记住你娘的死,免得不上她的后尘。”
————
东宫太子府,夜,薄凉如水。
书房外,两道身影长身而立。
“我说魏青,你想死也别捎带上我!七哥正在气头上,你要去给那几个护卫求情,不是作死是什么!”楚煜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魏青不语,依旧纹丝不动的站在书房外。那几个护卫不过是奉命行事,并无过错。
“他们是色欲熏心,自作自受。”楚煜继续道。“沈天瑶名义上好歹是七哥的女人,而七哥,最讨厌别人碰他的东西。”他依旧一副嬉笑的模样,用胳膊肘碰了碰魏青。
“我看,还是打道回府吧,七哥向来一言九鼎,即便是错,他也不会轻易改变。”
魏青对他的絮叨,充耳不闻。如雕像一般躬身站在门口。
天公不作美,轰隆隆的几声闷雷,大雨倾盆而下。
“你们进来吧。”书房内传出男人低沉暗哑的声音。书房的门嘎吱一声开启,徐嬷嬷迈着方步走出来。
“王爷,魏大人,殿下有请。”
“有劳嬷嬷。”楚煜拱手回了句。徐嬷嬷曾是云岚皇后的侍婢,亦是太子奶娘,在宫中地位极高。即便是楚煜,对她也是极恭敬的。
书房中,楚琰慵懒的靠在软榻上,目光专注的凝视着手中的奏折。一年前,他便已代替文帝监国。
“殿下……”魏青一挑衣摆,跪伏在地。
“你不必说了,那几个侍卫,必死。”他懒散的,拉长了语调,目光却一直未曾离开手中的奏折。
楚煜嘻哈的笑,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旁的棕木椅上。
“他们一向对殿下忠心耿耿……”
“魏青。”楚琰绝美的凤眸眯起,清冷的打断他。“你可曾想过,这几个人若留了活口,传到父皇那里,会如何?”
魏青的身体明显一僵,竟成了哑巴。
坐在一旁的楚煜收起了二郎腿,摇头一笑,插口道。“魏青,你个榆木脑袋!沈天瑶是皇上钦定的太子妃,若在牢中被破了身,皇上必会起疑,七哥怎么会找这个麻烦。七哥本意不过是吓吓她,让她自行了断了。没想到那女人摆了七哥一道。更没想到,那几个蠢货真的敢动太子的女人。他们若不死,传到皇上耳中,我们可就要倒大霉了。”
第11章 红颜薄命
魏青僵直的跪在地上,自觉有愧。他的妇人之仁,险些坏了大事。“魏青知错,请殿下责罚。”
“你下去吧,那几个人,做的干净些。”楚琰云淡风轻的一句,却掌控着生死。
魏青躬身,退出书房。
魏青走后,屋内只剩楚琰、楚煜二人。前者依旧凝神翻看奏折,而后者,依旧悠哉的翘着二郎腿,目光闲适的看向对面墙壁上悬挂着的美人图。彩墨还带着淡淡的湿气,是今日刚刚挂起的。
画工细腻精美,女子一颦一笑,勾人心魄。大翰第一美人尹涵幽,当真是名不虚传。生得沉鱼落雁之姿,闭月羞花之貌。
“七哥的画工,又精进了不少。”楚煜玩味的勾了勾唇角。“只可惜,红颜薄命。”
楚琰波澜不惊的眸子难得掀起几丝涟漪,眸光淡然的从奏折移向墙面悬挂着的画卷,几不可闻的轻叹。“冀州一战,涵幽救本王性命,本王许给她后位。可惜,命运弄人。”
“七哥不必自责,一切皆是命数而已。”楚煜亦收敛了戏谑,淡淡道了句。“只是,沈天瑶无罪开释,朝堂的平衡之势只怕要被打破。事情有些棘手,七哥可想好了应对之策?”
楚琰一笑,依旧的云淡风轻。“还记得萧贞儿吗?”
萧贞儿,当朝右相之女,萧淑妃的亲侄女。那个蛮妞,楚煜想忘,只怕还要费一番心力。
“七哥是要迎娶萧贞儿为妃,维持住平衡之势?”
楚琰一笑,算做默认。单手置起朱砂笔,在奏折上落下批注。
“倒是极好的对策,只是,这不等于让淑妃的眼线堂而皇之的插入东宫!”楚煜忧心道。
楚琰轻哼,“本王宫中的眼线还少吗!放在明处,总比安插在暗处防不胜防的好些。”
楚煜点头,觉得楚琰的话颇有道理。
探了眼窗外,暮色已沉,楚煜便起身告辞。他迈着悠闲的步子向外,而楚琰清冷的声音,却在身后响起。
“大婚之日,本王会一并迎娶尹涵雪入住东宫。涵幽生前,将她托付给了本王。”
楚煜的身体一震,隐在锦袖下的手掌紧握成拳,手背上道道青筋膨胀。他早知,涵雪心仪七哥,他早知,会有这么一天。
“臣弟该恭喜七哥才是。”声音极度沙哑,他转身挑了衣摆,躬身而拜。
————
秦淮河畔,自古便是烟花柳巷聚集之地。华灯初上,河岸两侧亭台楼阁,传出飘渺的歌声。
锦绣阁楼中,白衣似雪的少女,半依在窗前,怀抱一把烧槽琵琶,白皙修长的指尖,勾动琴弦,试了几个单音。
“烧槽琵琶,当真是名不虚传。”
她身侧的贵妃榻上,半卧着一容貌妖娆的女子,七色罗衫,艳丽逼人。“不过是闲来弹弹而已,哪里比的了妹妹府上的那把白玉琵琶。”女子笑靥如花,两指夹起一颗荔枝,用指甲挑开了果皮,露出白皙诱。人的果肉。
第12章 色去而爱驰
第13章 红颜叹
阁楼外,传来飘渺的琴声,幽幽怨怨,哀婉缠绵。楚琰凤眸微敛,起身置于窗棂前。
“好像是锦瑟房中传来的。”蓝馨在身后淡淡道。
“《红颜叹》。”楚琰薄唇微动,轻吐了三个字。
枉自疏来十年逢,云烟散尽回眸看。血泪破影压成痕,一曲红颜天下叹……是他母后生前,最喜欢的曲子。
“殿下,该回宫了。”门外,赤焰哑声道。
“嗯。”楚琰随随的应了声,起身而去。
春风楼外,停着一辆马车。纯黑的四骑骏马,马身挂饰鲜亮,黑漆车架,厚重的车帘上以金丝银线勾勒着四抓盘龙。称不上极度奢华,却隐隐透着孤傲的气势。
楚琰半依着车壁,闲适的翻看着手中的书册,却迟迟不见马车行走。“赤焰,怎么了?”
“回禀殿下,车前站了一位姑娘。”隔着车壁,赤焰粗矿的声音传了进来。
“哦?”楚琰剑眉一挑,修长的指尖挑开车帘一角。
车身前,一女子白衣胜雪,长发飘摇。虽只算清丽的容貌,却有种难以言喻的空灵。
“臣女沈天瑶参见太子殿下。”干净的声音,如山涧流淌的清泉。
车内,楚琰慵懒的一笑,淡淡开口。“沈四小姐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
“自然是知道,春风楼,瀛洲城最大的妓馆。”天瑶面色不变,淡声道。
楚琰轻哼,她倒是坦然。“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天瑶巧笑嫣然,抬眸,一双璀璨的眸子,似凝了漫天的星光。“殿下来的,天瑶为何来不得。”
“放肆。”一旁,赤焰一声冰冷的呵斥插了进来。这沈四小姐的胆子,也忒大了些。
而车内,楚琰不怒反笑,这女人,倒是有些意思。“沈四小姐找本王何事?”
天瑶微微一笑,将手中牒册双手呈上。赤焰略带疑惑的从她手中接过,呈给车内的楚琰。白宣纸笺,隽永秀气的楷体小子,工工整整书写着:退婚书。
楚琰不由失笑,她来此的目的,竟然是要休了他。“沈四小姐的退婚书本王只怕收不得。”语调依旧是慵慵懒懒的,带了几丝玩味。
“为何?”天瑶绣眉蹙起。
“自古婚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赐婚的圣旨是父皇所下,还烦劳四小姐将这退婚书呈到父皇手中。”
“可是……”天瑶刚要开口辩驳,一道凌空的羽箭对着她的方向射来,接着是第二支、第三支,转瞬间,变成了漫天的箭雨。
“保护殿下。”赤焰神色一变,大喝一声。而原本安静的马车,突然间炸开,一道藏蓝色身影凌空而起,云袖拂过之处,羽箭应声跌落于地。
“贼心不死。”楚琰冷冷道,手腕一转,数片琼花花瓣飞入暗影中,紧随而来的是暗影中的几声惨叫。
第14章 十全九美
“保护殿下。”赤焰神色一变,大喝一声。而原本安静的马车,突然间炸开,一道藏蓝色身影凌空而起,云袖拂过之处,羽箭应声跌落于地。
“贼心不死。”楚琰冷冷道,手腕一转,数片琼花花瓣飞入暗影中,紧随而来的是暗影中的几声惨叫。
天瑶脚下凌波微步快速旋转,才险险躲过飞来的箭雨。一头青丝微微凌乱。“看来今日不太适合谈退婚之事,天瑶改日再来拜访,告辞。”她淡淡一句,并不想趟这浑水。
后退中,又是数道羽箭飞来,天瑶并未想到第二波箭雨来的如此之快,慌神的瞬间,已躲闪不及。天瑶沉冷的应对,尽量避开身体的要害。而那道藏蓝身影却如闪电般置于身侧,结实的手臂一揽,将她护在怀中个。
“麻烦。”他剑眉一挑,冷撇了眼被箭尾划破的袖口。
天瑶的头枕在他胸膛,鼻端萦绕着淡淡墨竹香,脸颊微红,下意识的挣脱他怀抱。“放手……”话音突然顿住,天瑶睁大了双眸,只见一支破空而来的金色羽箭,对着楚琰后心,疾速而来。
江湖中人人闻风丧胆的响羽箭,箭无虚发。
“小心。”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天瑶用力将他推开,将自己的身体迎了上去。
金色羽箭穿透左肩,锥心的刺痛由在肩头散开。而几乎是同时的,一只白色琼花飞出楚琰袖口,没入黑暗中。下一刻,腥红的鲜血,在黑暗中溅起。
“多管闲事。”失去意识前,这是天瑶听到的最后一句,带着一如既往的冰冷。
楚琰将她护在怀中,凤眸之中,波澜涌动,冷的让人猜不出情绪。是谁要她多管闲事,那一剑,根本伤不到他分毫。
“殿下,是无极门的姬无命。”赤焰拖着一具尸体来到楚琰面前。
楚琰不屑的一笑,居然请动了无极门,看来是下了血本想要他的命。“将这里收拾干净,别留下活口。”他丢下一句,牵了匹骏马,带着天瑶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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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入夜,东宫太子府。
“太子爷,天气凉了,还是回屋吧。”贴身老太监刘忠将手中金白相间的锦缎披风搭上了楚琰肩头。
楚琰笑而不语,绝美的俊彦,倒是少了往日的阴邪,多了几丝柔美。随意的将玉箫搭在唇边,吹出几个凌乱的音符。月高风清,可惜有意境没心情。
摊开铅白的手心,掌心的纹路清晰可见,生命线长且深,智慧线穿越掌心。还记得出生之时,梵智大师为他批的命格:天生将才、帝王之尊。既是帝王之尊,倒是叫他好事占尽也成,可人生偏偏是十全九美。
他嘴角挂起一抹嘲讽的笑,右手指腹细细的摩擦依旧模糊不清的感情线。他的命数,勉强可算是天煞孤星,他喜欢的人,一般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就像母后、就像涵幽。
手腕内侧的暗黑依旧清晰可见,落雁沙的剧毒被压制了十年有余,他的母后薨了十年有余。
院内飘荡着若有似无的玉兰花香,是他母后的生命花。今日,是她的忌日。
第15章 阴晴不定
院内飘荡着若有似无的玉兰花香,是他母后的生命花。今日,是她的忌日。
“皇后娘娘知道太子殿下如此思念着她,在天之灵也会得到安慰的。”
安慰?嘲讽的笑挂在他唇角。害了他母后的凶手,如今那个男人还宠着、护着。若母后真的在天有灵,只怕也是心寒的吧。
指骨弯曲,突然攥紧纯白玉箫,平静的墨瞳瞬间波涛汹涌,一闪而过嗜血的寒光。而片刻后,便恢复了一贯的淡然。只让人觉得,刚刚那一抹寒光,只不过是错觉。
“她醒了吗?”
“已经醒了,殿下要不要去看看。”
“嗯。”楚琰淡声应着,起身而去。
西厢的卧房中,天瑶已经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今日午后,方清醒了过来。楚琰推门而入,见到的是女子跌坐在光滑坚硬的白玉石地面,三千青丝披散而下,白色纱衣早已被鲜血染透,看得出她是想要离开,却因为挣扎,再次扯裂了伤口。
“倒是倔强。”依旧是懒懒邪魅的语调。楚琰凤眸微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此刻的天瑶是极其狼狈的,尚未愈合的伤口撕裂般的痛着,她大口的喘息,额头早已沁出了汗珠。而他步步逼近,散发着冷傲的气场,让她无端的害怕。
他俯身置于她身前,优雅的伸出手,修长的指尖扣在她侵血的伤口处,突然用力。
“痛!”天瑶漂亮的眉心拧在一处,忍不住的痛呼出声,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眼前逐渐模糊。
她错愕的看着他,那双暗若寒潭的眸中,一片寒凉之色。只知他是冷情的男子,却没想到,竟是生性如此薄凉之人。
“还知道痛?”他虐待戏谑的笑,收回了手掌。“记住这个教训,收起你的自以为是,你还没那个能耐。”
天瑶不语,只紧咬了唇瓣。
他轻笑,手掌摊开于她面前,掌心中是一只通体莹白的瓷瓶。“将药服下,能减轻些疼痛。”
天瑶僵硬的坐在地上,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呵,这算什么,打一巴掌给一甜枣吗!她还不屑于他的施舍。
“怎么?还要本王喂你。”他语气不由冷了几分,显然没有哄人的耐性。
天瑶蹙眉,知道惹不起他,无声的接过瓷瓶,打开,置于鼻端嗅了嗅。竟然是百花丸。上百种灵药炼制,珍贵无比,皇宫中也不过就几颗而已。太子殿下出手倒是阔绰。
“殿下何时可以送天瑶回家?”服过药,她便开口问道。
“你若有命,随时可以离开。”楚琰冷淡的丢下去,拂袖而去。
天瑶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脑中突然拂过几个字——阴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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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幽冥掌
她挣扎着爬回宽大的床榻,半依着窗棂,缓解着伤口的疼痛。晶亮的眸子微敛,打量着屋内的陈设。冷暗的调子,尊贵却不奢华,内敛而深沉,和他的人倒是有几分相似。
困意渐渐席卷而来,天瑶处在半梦半醒间,屋外突然传来嘈杂的声音,然后,嘎吱一声,门被人从外用力推开。
门口出现的男子,让她颇有些意外。“大哥!”
“阿瑶。”沈东辰一脸的担忧,不由分说的上前将她打横抱起。“又受伤了?”他的声音几乎冷到几点。
天瑶漠然的应了声,将头压得极低。
他微叹了声,大步向外走去。而让天瑶更意外的是,她的爹爹沈傲风竟也在门外,一身铠甲,手持佩剑。
“爹爹……”天瑶出口的声音有几丝颤抖。携带兵刃入宫,是大不赦之罪,爹爹为官多年,怎会如此糊涂。
沈傲风的脸色也是极冷,紧握手中的宝剑。“先回府。”
“嗯。”沈东辰应着,抱着天瑶,脚下步子飞快,眼开着就出了东宫,而楚琰一袭银白蟒袍,负手而立于宫门之前,似等候多时一般,他的身后,赤焰与刘忠一左一右紧随其后。
沈傲风上前,躬身俯首,“老臣见过太子殿下。”
“将军不必多礼。”楚琰唇角挂着公式化的笑,“只是,沈将军父子擅闯本王东宫,是否该给本王一个合理的解释?”温润淡漠的声调,却偏生带了股子说不出的威冷,让人不敢忽视。
“老臣前来不过是接小女回府。殿下将小女扣留东宫多日,不知可否给微臣一个合理的解释。”沈傲晨不急不缓道。
果真是姜还是老的辣。
楚琰一笑,凤目微敛,冷冽的眸光淡然落在沈傲风腰间利刃之上。“圣旨诏告天下,沈天瑶已是本王的人,本王将她留在宫中养伤,自在情理之中。”
沈傲风沉默不语,竟无从反驳。
楚琰冷冷一笑,云袖微扬,片刻间,御林军已将他们团团围住。
“沈家父子擅闯东宫,意图不轨,将他们拿下。”身后的赤焰大喝了声。
“哥,放我下来。”天瑶微弱的开口。
沈东辰剑眉几乎拧在一处,小心翼翼的放下她。见她踉跄的向前两步,伴随着的,是无力的咳声。
她娇弱的身体在清冷的秋风中,如一片落叶般单薄。眸光清澈而涣散,抬眸对上楚琰的方向,孤冷的笑。然后,脚下步履旋转,挥掌击向御林军。片刻间,寒气席地而起,她所过之处,御林军一个个僵硬的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