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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世纪之落日欧罗巴-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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涡就足够这群地中海最好的水手忙活一阵子了,更何况他们在亚平宁唯一的领地雷焦卡拉布利亚只是个一面环水的简陋城堡,四面是仇恨穆斯林的基督国家,补给和维护全靠海峡对面的西西里艰难舶来,防守的难度可想而知。

    但是西西里的埃米尔并不想就这么轻易地放弃穆斯林在亚平宁的唯一据点,他动用了自己的几乎所有海船,并向突尼斯的埃米尔求助,夜以继日的往海峡对面投递军队和物资,渐渐聚集起数量可观的军队。整个欧洲都感受到了大战降临的紧迫感和火药味,尤其是那些利益相关的国家,更是派出自己的探子密切关注发生在意大利靴子尖上的战争,到底是占有天时地利的穆斯林取胜,还是锐意进取想要为自己的父亲一雪前耻的年轻皇帝更胜一筹,所有人都在拭目以待。

    德意志的军队进行了重新整编,为了方便指挥和协调,弓箭手和骑兵被集中起来,接受巴伐利亚公爵亨利的节制;精锐的骑士则被安排在卡林西亚公爵的麾下,届时将同马扎尔轻骑兵共同承担穿插突袭任务,直面萨拉森人恐怖黑人奴隶兵驾驭的骆驼军团,许多西方世界的骑兵都在这些散发着恶臭的沙漠之洲面前吃过败仗;步兵则按照公国的派系分为不同的方阵,统一听从皇帝行营的命令。

    诺曼底人被布置在大军的左前方,这个前凸的位置方便他们令人胆寒的重骑兵随时拦腰折断敌人的阵地,配合德意志骑兵分割包围萨拉森人的机动力量;另外还有接近两万人的意大利炮灰,他们理所当然的成为冲在最前线的军队,用皇帝陛下的话说:“两万个手脚健全的正常男人总打得过两百个娘们一样包头蒙面的安拉战士吧?”

    公元999年3月5日,德意志军队通过罗马温泉广场的凯旋门接受检阅,并且在全城热烈的欢呼声和漫天飞舞的花瓣之中雄赳赳的开赴前线,沿途不时看到穿着盛装口中默默祝圣的教职人员在向面前整齐开拔的铁流挥洒圣水表示祝福,至于他们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背后是怎样的被逼无奈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我骑在马上,把手伸进半身锁子甲下的内衣里揉捏这十几天安逸生活养出的小肚腩,舒服的哼着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调子。意大利的美食虽然称不上精致,但至少比德意志那种只经过简单褪毛和粗野的塞进佐料草草烤制的食物要奈品得多,在威尼斯商人马可·波罗从中国偷回面条的制作方法鼓捣出意大利面和哥伦布发现新大陆带来番茄之前,整个意大利都找不到我比较吃得来的食品。悲哀的是我也不是一个喜欢烹饪的饮食达人,奈梅亨的厨师在我的指导下尝试过无数次烹制出各种稀奇古怪的“东方食物”,却在经历了大火烧毁厨房和杀死一只河沟里的恐怖怪兽螃蟹之后拒绝继续为他们的领主效力,如果非要我选择的话,旺财老婆做的黑豆糊糊在美食榜单中暂时处于领先地位。

    “伯爵大人好兴致啊,宅邸里的澡盆仍旧没有洗掉您身上聒噪不停的跳蚤吗?想必它们还是不想离开世代生活的温柔乡啊。”诺曼底的理查公爵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边,身着制作考究的锁子甲,头盔上珍奇鸟类的鲜艳羽毛光彩夺目,像个嘉年华上玩杂耍的小丑,最欠揍的是还摆出一脸高帅富的蛋疼表情,不紧不慢的开了个自以为是的玩笑,这种人狗屎一样惹人讨厌。

    “原来是公爵大人,我这点小动作不过是给百无聊赖的旅程增加点娱乐罢了。”我把手从衣服下面拿出来,隐蔽的将指甲里的黑泥抠掉,在理查公爵震惊的注视下挤出个尴尬的笑容,“马上就要同萨拉森人交战了,没想到我竟然有机会能亲眼见识到整个欧洲最勇猛的骑士同基督敌人的惊世决战,实在是上帝的眷顾!”虽然不了解黑公爵同我谈话的目的,但他绝不会是为了自己女儿的无礼来道歉的,大庭广众之下只能说些不痛不痒的场面话,大家嘻嘻哈哈的搪塞过去就得了。

    “我正是为这件事情而来的伯爵大人,想必您还不知道吧,奥托陛下出于战术上的考虑已经同意将奈梅亨的战斗序列提前,届时我们将处在同一进攻水平线上,请放心将自己的右翼交给诺曼底的骑士们来保护。”理查公爵很满意的将目光从我吃了苍蝇一样难看的脸上移开,重新换回洋洋得意不紧不慢的语气,“您会有机会亲眼见识这场必将载入史册的大战,我保证……”

    很好,报应来的真快!我在心里默默骂娘,瞬间想通了皇帝陛下近日不再要求我列席作战会议的原因……

第一百七十五章 睡不着觉不要瞎溜达() 
亚平宁的行军是一件让人觉得很惬意的事情,至少对腰上有伤厌倦了长时间骑在马上颠簸的我来说,贯穿整个半岛的罗马大道简直就是中世纪的高速观光公路,虽然已经经过了几百年的风吹日晒和人为破坏,但相对于整个欧洲这个时代没有路的普遍现况,偶尔出现深沟和水坑的大道仍旧称得上是干净平坦,而且全程没有愁死人的收费站,难道不值得我们庆幸吗?

    沿途的意大利城市果然如信早早的准备好了降表和供奉,欢呼雀跃着将王师迎进城中高标准款待,如果不是他们在大军离开时也提供一定数量象征意义的仆从军助战,我甚至以为他们是和萨拉森人沆瀣一气的盟友,利用美酒和女人消磨德意志士兵的战斗热情,不过悠闲地旅程和几乎每日都能睡在干爽温暖的天鹅绒大床上,享受口味还算不错的异国食物确实让人对接下来的旅途充满期待,大大小小的城市像是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酥胸半掩倚在门口搔弄手绢招呼客人的姑娘,行军变成了公费旅行。

    公元999年4月12日,在经过了一个多月走走停停的漫长行军之后,德意志大军的主力终于出现在萨拉森人的控制区域。一俟马蹄踏上这片貌似与意大利其他地区并无明显不同的土地,全军的防备级别被提高了好几个等级,斥候侦查的人数和频度都有了大幅度的增加,卡林西亚的马扎尔轻骑兵则像归林的鸟儿,瞬间成扇面铺开消失在视野中,这才让在之前拖沓的行军中被弄得烦躁不安我隐约猜测出了皇帝陛下的本意。很明显的,年轻的皇帝想要毕其功于一役,他给了萨拉森人一个月的时间从各地调兵遣将,劳民伤财的跨海转运大量战备物资,而仅仅需要一场决定性的胜利,这些免费搬运工辛辛苦苦送来的礼物陛下就能全单笑纳,吃得饱饱的。

    不过皇帝陛下的胃口似乎大了点,根据斥候从方方面面搜集的情报来看,聚集在雷焦卡拉布利亚及其周边地区的萨拉森军队至少超过了五万人,而且还有许多被圣战旗号召集而至的利比亚佣兵和格林纳达领主武装正焦急的在荒凉的港口等待渡船。虽然这些人头在年轻的皇帝看来不过是让自己的长剑变得更钝一点需要侍从们磨得更久一点而已,但作为他战术的直接执行者,我对整个军队上下弥漫的乐观情绪持保留意见,经验告诉自己过分轻敌无异于自寻死路。

    大军选择了一块开阔的河边平地安营扎寨,卡林西亚公爵忧心忡忡的表示这种地形最容易被神出鬼没善于打伏击的萨拉森人抄了后路,但是皇帝陛下摆摆手否决了他的提议,满不在乎的将自己的营帐扎在最显眼的位置。这也许又是一个示弱于敌的诡计,在玩战术方面,年轻的皇帝有着层出不穷的小聪明,虽然很多老臣担心皇帝的投机取巧会给整个军事行动带来灭顶之灾,以致重蹈自己父亲覆辙,他们还想着回到自己位于乡下的城堡里舒舒服服的安度晚年呢,一生中经历两次这样的失败可不是什么值得向后代夸耀的战绩,保不齐还要将老命丢在异国他乡。

    意大利的夜晚似乎降临的格外早,不过在帐篷里换上便装的功夫太阳就已经落山,浑圆的月亮慢慢出现在天边,像张刚出锅的鸡蛋饼。我带着两名侍从在营地里散步,到处都是忙忙碌碌准备晚饭的士兵,他们只在早上出发时吃了点东西,今天的急行军让所有人此刻早就饥肠辘辘,将长矛混乱的插在一起就迫不及待的从后勤官那里领取随军的补给,那些意大利人奉上的美味肉干和珍贵的蜂蜜酒可以随意享用。皇帝陛下在进入战区之后就宣布了全额配给的命令,所以这些士兵们一边大快朵颐一边举杯高声称颂皇帝的恩赏,士气保持在很高的水平。

    在散步的一路上经常能遇见同样在营帐外面享受露天野趣的贵族们,大家友好的相互致意,他们大部分仍旧衣不解甲的时刻准备着,像是架上足发条的机器,仿佛一按电钮就能瞬间转为战斗状态,这是多年战争浸淫养成的良好习惯。而作为穿越者的我实在忍受不了长时间将自己的身体束缚在狭小又不透风的铁疙瘩里,一有机会一定换上舒适的绒布长袍——这是莱昂纳多在威尼斯定制的高级货,普通的领主贵族根本无缘消受,事实上它的价格也足够令人望而却步的。

    在拒绝了好几位热情贵族的喝酒邀请之后,我忙不迭的避开这群酒已微酣的壮汉,他们喝醉之后就拿着长剑舞舞咋咋的习惯实在是让人胆战心惊,一不小心就可能帮你做个免费颅腔检查。

    快走几步离开营帐聚集的区域,外围担任警戒任务的士兵正在忙着将营地边棕榈树的枝桠清理干净以防止它们阻挡了哨兵的视野和弓箭手的射程,再把鹿角和蒺藜按部就班的铺设好,这种用脚就能趟开的小玩意主要作用仅停留在防范野兽上。在看到我经过士兵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行礼,搞得本想微服私访我好不尴尬。

    来到一块平坦的台地上站定,我惬意的舒展了下身体,月亮在面前缓缓升起,而背后则是蔚为壮观的燎原灯火,十几万人安营扎寨的场面绝对不亚于每年春运时出站口的人群拥挤,要说萨拉森人没发现德意志的行踪那纯粹是放屁,也许此刻正有无数双鹰隼般犀利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窥测着营地里的情况,对于异教徒印象仍旧停留在嗜血丑陋等等负面观念的我想想就觉得毛骨悚然。

    从地上捡起一块干硬的土坷垃,握在手里把玩了片刻,我用力将它扔向远处,本想借此将满腹的忧愁寄予明月,装装愁眉苦脸的文艺青年,却不想土坷垃在空中划了一道完美的抛物线之后,优雅的下坠消失在视线之中,然后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咪,我手捧心口做受惊状:“奶奶的,砸到人了?”怪不得老师从小就教育我们不要随地乱扔东西,砸到花花草草小猫小狗也是不好的。

    事实上,我觉得“冤家宜解不宜结”这句话没有任何逻辑根据,反倒是“冤家路窄”比较符合现在的情境,发生的概率极大,尤其是当我看到声音的主人,诺曼底的吉安娜公主像爆炸的气球一样叫嚣,领着十几个打手出现在面前的时候,不禁惊讶的呆住了,心里懊恼骂娘的心都有了。

    “吉安娜公主,什么风把您吹来啦,如此美好的月色,果然睡不着觉的不止我一个人啊……”本着先发制人见风使舵的原则,我挤出一个最难看的笑容热情的上前打着招呼,谄媚的模样让自己都觉得像个风骚的站街女郎,连至尊宝的经典台词都拎了出来,“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说完这句话我就后悔了,明显有种不打自招的嫌疑,而对方果然怀疑的盯着心虚的我从头看到脚,更加助长了她的嚣张气焰,自以为得势的开始咄咄逼人,叉腰跳脚的样子完全不像一个十一岁的少女,无师自通的倒有点泼妇骂街的劲头:“奈梅亨伯爵,没想到又在这里遇见了,上帝还是听到了我的祈祷,把你交到了我的手里。”少女年轻的白皙脸庞上有浅色的雀斑,越走越近的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愈发清晰,洋溢着说不出的青春活力,“父亲因为上次的事,罚了我禁足,在罗马待了那么久的时间竟然没让我出门一步!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令人讨厌的伯爵大人!”

    面对少女的诘问我手忙脚乱的完全没有招架的余地,平时的巧舌如簧也许是被春天新发枝桠一样的身体中散发出的迷人馨香陶醉了,大脑处于死机短路的状态,没想到自己的口味穿越之后还是没变,典型的萝莉控,但是却对着养成期的小母老虎犯了花痴,口味进化的略微重了点。

    想到这里,我打了个激灵清醒过来,面前的这个货色根本不是自己的菜,而且整个造型没有丝毫美感,活脱脱女汉子一个!“她是敌人!”我在心里默念,“包括她那个混蛋父亲,都是需要提防的坏蛋!”

    “吉安娜公主,自己的父亲教育女儿这种事情,我一个外人不好发表什么评论,况且您像上次一样气势汹汹的领着人又把我围住了,实在是让人觉得很不舒服,作为一位贵族,您的行为十分无礼。”我装作没事人似的耸耸肩,脸上全是大叔叔原谅你了的表情,“这里处于营地的外围,很可能有萨拉森人的哨探埋伏,这群异教徒全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而且十分变态的喜欢折磨小姑娘,我劝您还是赶紧回到营地去,不要让公爵大人担心,毕竟大战在即,谁都不希望发生不开心的事情。至于您刚才的语句中并没有使用敬语,我全当作没听见,小孩子总要慢慢的才会学着有教养,这种事急不得。”说完,我摆摆手带着两个侍从就要离开,摔了狠话不赶紧走,等着挨揍的绝对是傻瓜。

    “来人啊,给我拦住他!”小丫头片子绝对是常年被娇惯坏了,全然不把我这个小小伯爵放在眼里,她手下的几个侍从明显比主子聪明不少,明白这样贸然出手很可能会酿成难以收场的国际纠纷,都愣在那里谁也不肯上来触这个霉头。

    “混蛋!”小公主这次真的愤怒了,只见她紧握粉拳上前正要好好教训教训自己的狗腿子,后者却像破麻袋一样软绵绵的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眼睛瞪得比灯泡还要大,弥留的乱转着寻找真凶。

    “敌袭!”向来惜命如金的我第一个反应过来,撒开腿就往营地的方向跑,刚迈出两步便被两边扑过来的几个黑影按住动弹不得。侍从们这才回过神来,纷纷抽出武器和敌人绞杀在一起,掩护着自己的主人脱险,但数量和身手上的劣势是显而易见的,我们的人很快就只剩下六个尚有战斗能力,大部分人连个哼哼都没发出便成为第一批殉教的战士。吉安娜公主被几个亲信围在身后吓得说不出话来,全然没有了刚才趾高气昂的样子,反倒像只斗败的公鸡般沮丧。

第一百七十六章 “英雄救美”() 
“笨蛋,不要愣在那里,赶紧发出信号,给大营示警,光靠咱们几个是没有办法逃脱这样的天罗地网的!”看到诺曼底的侍从撸起袖子跃跃欲试有要上去大干一场的架势,我抓狂的冲这些榆木脑瓜大吼,恨不得狠狠地踢他们的屁股,“这些人的身手太快了,你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听到我的话,膀大腰圆的金发壮汉这才如梦初醒,造物的不公真是白瞎了完美的身体素质,这就好像法拉利的车身却配了一个电动自行车的马达,简直暴殄天物。北欧后裔们一面尽力阻挡着不断加快攻势只到他们胸口高的敌人,一面扯开嗓子准备大吼,可是悲剧就这么发生了,还没等到诺曼底侍从们发出任何声音,几条黑影就那么无声无息的从刚刚还空无一物的黑暗中钻了出来,毫无破绽的就像从黑色的丝绒被子里爬起来那么简单,弯刀灵蛇一样缘着咽喉攀上去,锋利的刃部轻轻松松就撕开了肌肉包裹下的皮囊,仿佛宰杀牛羊时屠夫灵活的手法,眨眼之间,地上就多了四具捂着喉咙触电似的抽搐的尸体,最终他们还是没能幸免于难。

    现在只剩下我和吉安娜公主两个人了,或者说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加上个拖油瓶,小公主已经被血腥的场面吓坏,完全说不出话来,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娇娇女估计没少见识过仆人就因为一个小小的错误而被自己打得血肉纷飞的情景,但是直到真正和杀人不眨眼的敌人面对面时,小姑娘到底还是小姑娘,暴露出了女人柔弱的本质。我微微往前倾了倾身子,像个男人一样尽量将吉安娜公主护在身后,小丫头下意识的往后躲了躲,受惊小鹿的样子实在萌死人了。

    我两只眼珠不断的转动着,全方位无死角的观察着慢慢围上来敌人的一举一动,很识相的选择闭口不言,因为面前躺着横七竖八的尸体告诉自己,一旦张开嘴绝对会步他们的后尘,赶上去天堂的末班巴士。现在同营地之间还有相当的距离,而且困倦的哨兵想必没有发现两位大人失踪的事情,那些被蜂蜜酒醉的东倒西歪的士兵恐怕还在继续欢宴,喧哗声阻碍了一切声音传播的可能,综合所有的方面来看,我们俩要么被俘,要么就会死在这,成为明天一早两具变凉的尸体。

    摸摸自己镶嵌着宝石的昂贵丝绸腰带,我有点后悔换上这身骚包的便装,舒适是舒适,但轻薄的腰带却没办法悬挂长剑,现在唯一能用来自卫的武器只剩下靴子里藏着的匕首,同样装饰华丽装蛋用的,而且在虎视眈眈的敌人环伺下,我不认为自己可以从容的抽出匕首的同时还能保持身体器官的完整,所以只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站在那里同敌人对峙着尽量拖延时间。

    敌人很明显是负责抓舌头的斥候,而且装备精良身手敏捷,对方的面容被遮挡在黑色的头巾下面,但是特有的鹰钩鼻仍旧暴露了他们萨拉森人的身份,在消灭了我们身边的侍从之后,只留下两个看上去比较有情报价值的贵族,联想到自己被俘后的命运,那些烂掉牙的电影情节又涌上心头。

    吉安娜公主不知道什么时候用手死死地抓住了我衣服的后襟,像是第一次玩旋转木马的孩子害怕的抱着木马的脖子不放,我侧着脸用眼角的余光瞅瞅她,却眼尖的发现一个躲在同伴背后的萨拉森人正从袖子里抽出一根褐色的吹管。这时候大部分的欧洲人肯定不知道这个木头管子是什么,而从小就被各种武侠小说里描写的迷香耳濡目染的我立刻不淡定了,说时迟那时快的扯住吉安娜就势一滚,拿吹管的人没想到我的反应如此迅速,恨恨地将吹管收起来,隐蔽的比了个手势,吩咐其他人发起攻击,想要在被游动的哨兵发现之前快点解决这次不成功的围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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