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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世纪之落日欧罗巴-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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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众人的惊呼和赞叹声中凯尔骑士很得意地抱着膀子,他对于自己的力气还是很有信心的,一面故作矜持的自谦着,一面掩不住脸上兴奋的对我说:“看到了吗,伯爵大人,羽箭都飞出了我们的视线,这下敌人恐怕要重新考量对手的实力了。”

    我满意的拍拍他的肩膀就算表示认可,没等他说出下面的话便紧接着发布了出击的命令:“那就到战场上去证明您的实力吧,凯尔骑士,马上率领骑士们冲击正在渡河的敌人,将立足未稳的他们踢回河里喂鱼!”

    “什么?您竟然让我去攻击还没有做好战斗准备的敌人?这会被视为耻辱的,我的大人,真正的骑士不屑于使用阴谋诡计,因为上帝就站在我们这边,一场堂堂正正的胜利不仅会震撼敌人的心灵,同时也会给您的威名添加上新的闪光,请收回这不光彩的命令。”凯尔骑士就像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气愤的要求立刻停止进攻,捶胸顿足的模样像是在和我吵架。

    “敌人的兵力至少是我们的一倍以上,又是本土作战,面对面的对攻根本没有胜算,您刚才也说上帝站在我们这边,如果不趁着天赐的良机一举击溃敌人,恐怕我们再不会有赞颂上帝的机会了,要知道上帝永远站在胜利者那一边,我的骑士,抛开那些没用的骑士精神吧。”在我看来凯尔骑士简直脑袋坏掉了,也不知道是低估了敌人的实力还是高估了己方的力量,竟然想着要堂堂正正的决战,活脱脱一个中世纪的老外宋襄公,殊不知靠礼仪和风度是打不了胜仗的,这个世界上人们确实敬佩和传诵品德高尚的人,但是他们大多下场很惨,真正能坐到人间巅峰的基本上都是极品流氓和无赖,没有例外。

    据我所知,在所身处的时代,骑士阶层刚刚形成不久,很多后世称颂的骑士精神准则尚未制定和深入人心,教会对骑士的约束力还不如他们自己的领主,更别提虚无缥缈的精神力量了。所以大部分骑士都是做事不择手段的阴毒货色,玩起心眼来一个比一个更地道,简直和后世所称颂的圣洁骑士判若两人,基本就是一群骑着马的武装暴徒,而且无所事事的时候像鬼子一样专门喜欢抢劫欺负过往的教会人员和老幼妇孺,如果幸运的碰到一群倒霉的商人,那就更没有坐怀不乱的理由了,虐待和屠杀是常有的事。但是也有那么一小部分人,尤其以法兰西的骑士为代表,笃信从香槟伯国传过来的骑士准则,处处以之为纲克己敏行,言必称上帝,战必求正义,嫉恶如仇的鄙视世间所有在他们看来丧失信仰的行为,宁可让敌人从背后捅刀子也决不首先攻击,老老实实的送命来维持“灵魂”的纯洁,很显然我现在面对的就是这样一个教条主义的傻子。

    “我的祖先曾经和罗兰并肩作战,这是百年来我的家族一直引以为豪的事情,作为耳濡目染先贤故事成长起来的后代,我必须身体力行这一传统,将祖先的荣耀传递下去,所以我不得不拒绝执行您的命令,会在这里等待敌人正式发起进攻,即便战死,也足以宽慰先祖的在天之灵,让后代不至于提起我羞愧得抬不起头来。”凯尔骑士说完,恶狠狠地环视着跟在身后的其他骑士,一字一顿的从牙缝里挤出**裸的胁迫,“我想骄傲的弗兰德骑士都是光明正大的勇敢者,他们也不会执行您错误的命令。”

    我看了看被他盯得缩头缩脑不敢吱声的骑士们,在心里叹了口气,竟然有点隐隐的幸灾乐祸——如果弗兰德的贵族都是这样一些脖颈朝天的大笨鹅,那么在傻呼呼的帮助奈梅亨阻挡了风刀霜剑之后,正好成为我们最后踩在脚下的战利品,战场相见的话我能找到一万种方法玩死他们。

    继续说下去无异于对牛弹琴,我抿着嘴唇摇摇头,转身对罗洛说道:“派出一部分步兵,赶着前面的农民冲上去,打不过敌人至少要吓死他们,科勒和公牛应该已经在出击的路上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见了血谁都能变成狮子() 
农民的队伍在步兵长矛的威逼下缓慢而不情愿的开始移动,当他们犹犹豫豫的回头张望发现被奉为战神的骑士老爷们并没有跟上来时,顿时明白了自己炮灰的命运,本来就不整齐的战线出现了许多断点,许多人吓得腿都软了,死活不肯再继续上前,被间隔着编进农民战线的奈梅亨步兵二话不说,直接上去拿长矛利索的捅出个血窟窿,拔出来将软绵绵的尸体往路边一踹,面不改色的继续前进,给其他畏缩不前的人提个醒,告诉他们逃跑要付出的代价,用逃兵的鲜血逼着炮灰们继续前进。

    奈梅亨的步兵在一年以前也是比这些人还要老实巴交的农民,每天过着同样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杀人,就像圣诞节前屠鸡杀狗一样轻松,丰富的战斗经验使其几乎成为尚未完全脱产的半职业化的军人,征召令一到能迅速形成战斗力。

    奈梅亨最早的一批居民基本上家中都有成年男子在军队中服役,每名士兵都可以换来世袭的勋田,原来属于领主的地产在旺财牵头的合作社规划下统一管理,雇佣大量的外来人口耕种,然后按照每家的人口比例分配粮食,这样做既满足了新加入移民的生活问题,保证粮食命脉的生产,也鼓励了原有居民继续生育添人进口,以便获得更多的粮食配给,最后还解除了男人征战在外的后顾之忧,不用担心家人的生活没有着落,可以一心一意的投入战斗,稳定了军心。

    其实大部分家庭仅仅依靠女人和孩子耕种勋田就足够供养全家上下,分配的多余粮食被城堡按市价收购或者鼓励他们去市场上交易换来各种生活必需品,这样增加奈梅亨粮食储备的同时也活跃了贸易,从而形成良好的市场循环,完全不用惧怕平时最为农民所害怕青黄不接的大灾之年,完全依靠自己的力量便能渡过难关。

    我骑着马跟在后面,四周是依次排成松散横列的骑兵卫队,他们中的大部分人是参加过许多战役死里逃生的老兵,掌旗的队长甚至同我在意大利出生入死过,命大的可以。他们在战场上的嗅觉和敏锐感已经渐渐培养起来,往往能够选择最有利的时机完成致命一击,所以我将他们留在身边压阵,提前预防可能出现的危急情况,至少保证自己能活着跑路,同时也算是给那些害怕没底的农民们一点点的心理安慰,毕竟在他们的认知里,骑在马上的人永远是不可战胜的存在。

    前面的草地上隐隐约约能看见一棵杂草突兀的生长着,好像是狗尾草一类的植物,毛茸茸的顶端在风中飘逸的摇曳着,所以很扎眼的使人很远便能发现它的存在。弯弯曲曲长蛇一般的阵型逐渐加快了速度,在经历了最初的恐惧之后农民们渐渐恢复了镇定,不再像扭秧歌的大妈似的软塌塌脚步虚浮,眼神深处虽残有恐惧却下意识握着手中各式各样的武器,紧贴身边的战友好奇的观望战场,在敌人没有出现之前,至少还能维持队伍的稳定,总算是习惯了自己炮灰的角色。

    “大人,那是凯尔大人射过来的响箭。”罗洛眼神好,指着大家以为是狗尾草的植物对我说,骑兵们大多冷眼瞟了下便继续控制战马提高警惕的保持匀速前进,而没见过世面的农民则纷纷惊恐的议论着凯尔骑士的神力,吓得直吐舌头。

    “这说明前面不远就是大河了,命令部队加速前进,尽量保持阵型紧凑一点;另外派斥候回去通知凯尔骑士咱们的进度,提醒他们做好随时加入战斗的准备。”我一面吩咐,一面戴上了锁子甲的手套,指挥着骑兵迅速换成v字队列推进,这样能够随时从两翼支援前面的步兵,防止敌人攻击我们战线薄弱的侧翼。

    慢慢的越过河流前的小草坡,宽阔湍急的莱克河便赫然出现在我们面前,现在正是枯水的季节,所以河里的水并不很深,水面至少缩小了四分之一,不少地方露出长满干枯水草的浅滩,几只沙鸥扑着翅膀凄厉的鸣叫,抗议正在徒步涉水过河的人类破坏了它们筑在河滩上的巢穴。

    整个沿河的正面到处都是正在抢渡的敌人,骑士和他们的战马都乘着小船,由侍从负责划桨,慢慢的横渡河面,许多战马害怕乘船,无论侍从使多大的劲驱赶都钉在原地纹丝不动,贵族们又舍不得自己娇贵的战马受委屈,大声的呵斥侍从笨蛋,指着鼻子跳脚大骂;普通的步兵则只能自己泅渡过河,幸好被浅滩分开靠近我们这一侧的河道不是很宽,而且河水刚刚过膝,很轻松就能趟过来,所以陆陆续续有不少敌人的步兵已经上岸,正在拧干吸饱了水的衣服,毫无防备的将武器丢在地上。

    “科勒他们怎么还不出现,派出去联系的斥候有消息吗?”我命令全军停止前进,敛气吞声的躲在草坡下面做着战前准备,焦急的等待科勒和公牛率领的伏兵没出现,便抓过身边的罗洛询问道,在他们没出现之前,我还没有必胜的把握。

    “斥候尚未归来,可能在过河的时候耽搁了,要知道现在沿河上下几里都是忙着渡河的敌人,他们可能要绕开很远寻找新的浅滩。”罗洛紧张的抹着额头上细密的汗水回答我,“要不我再派出几个?”

    “不必了。”我摆摆手,探出头又观察了下敌人渡河的情况,这时候渡过河的步兵已经开始乱哄哄的排列队形,主力却仍旧在费力的游泳,河里面跟煮沸的开水里下饺子一样热闹,而骑士们大多还在对岸跟自己的战马较劲,连哄带骗的总算把它们拉上了摇摇晃晃的小船,小心翼翼的冲入河心。

    农民那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但是敌人过河发出的鼎沸人声却明白的提醒他们对手的数量,许多人可能一辈子也没见多这么多五大三粗的壮汉聚在一起,况且还有很多衣甲华丽坐骑拉风的骑士,在怯懦的心里已经对这场战斗丧失了信心,刚刚稳定下来的队伍又开始人心浮动,大家相互惊慌失措的面面相觑,想逃跑又害怕凶神恶煞监视自己的奈梅亨步兵,犹豫的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等不了了,如果敌人的骑士过了河,即使全军压上,最多能拼个两败俱伤,达不到拖延时间的目的,我的大舅哥还是没有消息,但愿他的船队不是被风暴摧毁了,上帝保佑。”我揪着身下的草皮,终于下定了决心,“让骑兵从两边绕过去,这样就算农民的队伍崩溃了,也不至于造成毁灭性的影响,反倒能给我们打击他们毫无防备侧后方的机会,在骑士完全登岸排好冲锋队型之前,咱们的骑兵足够让敌人喝一壶的。”说完,我抬起头忧心忡忡的盯着河对岸的天空,在心里默默地念叨:科勒啊,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当农民们拿着简陋的武器突然出现在敌人面前的时候,他们明显被吓呆了,手忙脚乱的穿好铠甲拿起武器,几个首领模样的士兵大叫着来回招呼,拥挤的敌人这才闪出一条道路,刚刚上岸的弓箭手顾不得还在滴水的衣服,拎着长弓跑上前来,瞄准也不瞄的直接发射,被水泡过弓弦的弹性受到影响,不少羽箭歪歪斜斜的落在地上,但是也有零星的一些命中目标,扎进倒霉蛋的身体,在冲锋的道路上留下几个满地打滚呻吟的农民,他们一见到自己流血几近昏厥过去,惨叫声不绝于耳。

    “快走!你们这帮瘟猪!血肠泡饭已经喂得你连双腿都拖不动自己了吗?要是敢慢一点我保证一枪从你的屁眼直接刺穿到喉咙,就像烤肉的时候用铁钎串肉一样容易,不信就来试试看!”奈梅亨的战士端平长枪抵着农民们的后背,押着他们向着敌人冲锋,或者说是玩命的狂奔,更多给敌人带来气势上的压力,跑得慢的被矛尖刺中,钻心的疼痛给了他力量,撒开腿使劲往前蹿两步,呲牙咧嘴的直抽冷气。

    敌人的脸孔已经能够看得清了,甚至包括眨眼的频率也历历在目,以为死定了的农民在沿途撂下了几十具一动不动的尸体之后终于冲进了弓箭手的射击死角,他们惊讶的发现其实对方脸上也出现了同自己一样的恐惧和惊慌,更多的是被打蒙了的晕头转向,电光石火之间容不得他们想明白便一头撞进敌阵。

    随着一片此起彼伏的尖叫和金属撞击声,大部分人碰得鼻青脸肿,运气差点的直接冲到了敌人举着的长矛上,连着后面拥挤推搡的同伴穿糖葫芦一样钉成一串,然后继续被后面没头苍蝇似得乱撞的战友推倒在地,眼看着生命的迹象从自己身上一点点流失,没有一个人过来可怜可怜自己,就连祈祷也无济于事。

    奈梅亨的士兵紧接着农民冲进敌阵,经历过残酷训练的他们几乎立刻便适应了战场的节奏,几个人一组在老兵的带领下大开杀戒,就像一朵朵宣纸上晕开的墨迹,逐渐汇聚成片,肆意的涂抹洁白的纸面。滩头上的敌人差不多崩溃了,除了零星的抵抗之外所有人都在玩命的跳进水里往回游,落在后面的被几个刚刚杀得兴起的农民围住,棍子石头的直往脑袋上招呼,片刻之间就见了上帝。

    “绕过去绕过去,把所有人赶回河里去!”我骑在马上大声的命令,但是战场的喊杀声完全盖过了沙哑的嗓音,不过训练有素的骑兵迅速作出反应,放慢马速拉开间距,就像展开翅膀的大鹏鸟一样,覆盖了沿河的所有角落,驱赶着敌人不得不泅渡逃生。许多人游到河中央遇到湍急的水流,慌不择路的攀住骑士们乘坐小船的边沿保持漂浮,越来越多的人游过来,弄得小小扁舟仿佛大海里的落叶般风雨飘摇,打着旋原地不动了,气急败坏的骑士们抽出长剑,狠狠地砍断攀着船舷的手指头,一面残忍的将苦苦求饶的己方士兵揣进河里,一面声嘶力竭的吼着侍从快点划回对岸。

    一个骑士站在船上刚要举起长剑砍下去,突然动作定格,然后难以置信似的盯着自己胸口冒出来的箭尖,摇摇晃晃的身子一歪倒进河里……

第一百五十二章 胜利天平的倾斜() 
狼狈爬上对岸的敌人本以为自己已经安全了,但是有不少人刚刚登岸便被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射过来的羽箭洞穿胸膛,瞪着难以置信的眼睛摇摇晃晃的重新摔回水里,染红了波涛,惊得周围的同伴顾不得寻找敌人,抱着头继续往城堡的方向逃命,稀稀拉拉的人群拖得很长。但是噩梦总是如影随形,前门刚赶走了虎后门就进来了狼,科勒和公牛率领的伏兵突然从他们侧后方出现,尤其是冲在最前面的公牛,怒目圆睁须发倒竖的狰狞模样像极了从地狱跑出来的牛头人,抡圆巨大的战斧轻而易举的劈开了离自己最近敌人的身体,喷涌的鲜血将他整个人染成赤红,更增添了恐怖的威势。

    “大人看啊,是我们的人,那个砍人最猛的是公牛大人!”罗洛在马背上起伏,声音也被颠簸得支离破碎,不过仍旧难掩语气中的兴奋,公牛相比于冷冰冰难以接近的科勒,可是城堡年轻人心中平易近人的英雄,能亲眼看到自己的偶像英姿飒爽的上阵杀敌,也难怪罗洛像后世脑残小粉丝似的两眼放光,满脸桃花开的模样就差比红心献初吻了,我转身看了看其他人,大多也都是这个表情。

    现在整个沿河的正面,到处都有中箭落水和跪在地上求饶的敌人,河面上浮满了四仰八叉的尸体,许多上下沉浮的士兵艰难的在夹缝中呼吸空气,费劲的往对岸游,但是等到他们看清先自己一步登岸的同伴也没能逃出生天,被一群疯子一样的敌人二话不说的砍翻在地的时候,几乎要崩溃了,只得抱着身边的尸体随波漂浮,想找一块没有敌人的浅滩登陆,哭丧着脸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以我们的兵力即使占尽了突然袭击的优势,仍旧没办法彻底的将敌人消灭,他们庞大的数量即使已经被杀掉或者淹死在水中不少,逃到岸上的士兵仍旧越聚越多,在经历了最初的惊慌失措之后,他们发现偷袭自己的敌人不过寥寥,便渐渐的在骑士的组织下站稳了脚跟,公牛他们从洪水猛兽变成了汪洋里的一朵浪花,很快便被潮水般涌上来的敌人分割包围,陷入苦战之中。

    “别和水里面那些人纠缠了,过河过河!”看到公牛他们身处险境,我着急的对着罗洛喊道,“骑兵先绕过去,走右边的浅滩,马匹涉水就能过去,重点干掉那几个骑士,敌人的士气必然崩溃。”

    骑兵接到命令,立刻娴熟的控制马匹转向,将队列收拢成并列的两排,迅速的冲着河水稍浅的滩涂奔驰过去。一路上到处都是杀红眼了的农民,他们往往几个人合力将要凫水逃跑的敌人揪回来,随手抄起身边的也不管是什么武器,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猛砸,将整张脸都捶进泥土里,然后大家开始手忙脚乱的扒着尸体身上的值钱物件,只要是盔甲和钱袋,甚至连脚上破破烂烂的靴子也不放过,所以眼前出现了这样一幅奇怪的景象——装备精良的敌人丢盔卸甲的玩命往河里跳,后面跟着许多张牙舞爪身上丁里当啷混搭风的农民穷追猛打,如果弗里斯兰伯爵在现场的话,他一定会气得翘辫子。

    平缓的河面走到中间的位置才发现底下的暗潮汹涌,就像无数双看不见的手在推搡,战马没到了脖子,昂头嘶叫着深一脚浅一脚的艰难跋涉,两个落在后面的骑兵没有控制好马匹,一个浪头过来就栽倒在水里,瞬间连人带马冲出去好远。

    科勒他们的形势更加危急,半渡而击在取得了最初的战果之后并没有造成敌人的崩溃,反倒是越来越多的敌人爬上岸加入到战斗中,他们虽然损失更多,但是活着从水里出来的人数仍旧是我们不能匹敌的。几名久经战阵的中年骑士不像他们胆小如鼠的同伴,在夺路而逃之前敏锐的发现进攻的敌人并没有后续援军,攻击也渐成强弩之末,弗里斯兰军队的失败更多来自于己方信心的丧失,如果将士兵加以组织,未必不能反败为胜,于是乎他们迅速招呼身边的侍从展开反冲锋,一马当先的和奈梅亨士兵绞杀在一起。

    科勒射完最后一支箭,把它送给了冲在最前面的敌人骑士,后者听得风声紧却没来得及躲开,直直的被贯穿头颅,箭尖从头盔的后面冒出来,箭羽仍旧微微颤动,像是还有使不完的力道,周围的人从没见过这么可怕的箭手,吓得连忙躲开,任由失去生命的残躯顺着惯性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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