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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世纪之落日欧罗巴-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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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还都是孩子,却不得不拿起武器和根本不认识的陌生人对决生死,亲眼目睹自己朝夕相处的小伙伴身首异处,那种心痛的感觉很不好受,就像我曾经经历过的那些事情一样,所以我深深的理解他们。”科勒一边躲闪着地上粘稠着流淌的血水一面低着头语气沉重的对我说,“他们的家人也许早就颠沛流离的死在逃亡的道路上,带着人世的凄苦和苍凉去了上帝那里,曾经安居乐业的梦想被残酷的显示击得粉碎,苍穹之上的主沉默的看着这一切,却毫不怜悯的加以阻止,我真的对他很失望……”科勒握紧了腰间的短剑,颤抖的嘴唇显示出此刻他内心的纠结和无助。

    我赶忙拉了拉他皮甲的下摆,提醒周围人多嘴杂,制止科勒进一步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要知道在中世纪的欧洲,虽然这个时候教廷的权威并没有那么根深蒂固的深入到社会的各个角落,成为至高无上的统治权威,但是渎神的罪名仍旧足够让他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就连我这个领主都包庇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目送他被送上绞刑架。

    科勒明白我的意思,扫了眼身边抬担架的侍从,颓然的低下头不吱声了。一辆拉满尸体的大车粼粼的从我们身边经过,受伤的战马神色黯淡的闷声拉车,胡乱丢在一起的尸体堆中一条搭在外面的胳膊随着颠簸上下跃动着,仿佛还拥有生气似的,但是一滴乌黑的浓血在指尖凝聚成珠,最终承受不住下坠的重量,忽然落在我的脸上,吓得我猛地一激灵,差点从担架上跳起来。

    公牛兴冲冲的从塔楼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装饰华丽的长剑,递到我手里说道:“大人,这是那个领军骑士的佩剑,他已经为自己的行为做出了忏悔,交出了祖传的宝剑,并向上帝保证对您表示臣服。”

    我接过镶着许多小块宝石的长剑,放在手里掂了掂分量,随即拔剑出鞘,目测剑刃锋利的程度,剑身中间凿着深深地血槽,古旧的劈斩痕迹显示出它曾经一定是一柄杀人的利器,往昔横刀立马的赫赫祖先想不到子孙不孝,竟然放弃了家族尚武的传统,镶金带银的包裹起凛冽的杀气,让饮血的神器沦落到成为装饰品的地步,分明就是“恨无寸草心,空沐三春晖”的现实写照。

    “那个骑士现在被关押在哪里?是一名有爵位的贵族吗?”我把宝剑丢给科勒拿着,自己整理了下后背的靠垫倚上去,能够有财力如此装饰一把长剑的骑士必然是世袭的贵族家庭,这个时代尚未开始十字军东征,没有根深蒂固的家世以及长年累月的积蓄,小人物一夜暴富的神话基本上很难发生。

    公牛想了想,然后对我说:“他自称是皇帝陛下的叔叔埃瑟尔伯爵大人的封臣奈夫贝克男爵威廉,来自萨克森的古老的弗里德里希家族,父亲是贝里奈斯劳滕的亨利,请原谅我大人,由于没有学者跟在身边,再加上我向来对这些盘根错节的贵族世系不敏感,所以他说的绕来绕去,弄得我都糊涂了……”

    “没关系,你做的很好,比起以前有了很大的进步,要知道我对你寄予厚望,科勒是作为奇兵来培养的,也许会永远生活在普通人看不见的黑暗中;而你才是我不在时代行领主权力的统帅,独当一面的人才。你很刻苦,学东西也很快,有些事情需要慢慢来,急不得,我们的努力公正的上帝全都看在眼里,绝对不会弄错你应该获得的,吝啬于赐予。”我笑了笑,宽慰着好不容易一字不落的背出拗口贵族名字和家世的公牛,他因为自己没有最终搞明白正在懊恼不已。

    “您准备把他怎么处置,恕我冒昧的忖度一下大人的心思,难道您要在这个人身上做点文章?凭借我们现有的力量,夺回城堡等于是在痴人说梦,自保尚且困难,万一激怒了敌人,后果将是毁灭性的!”科勒摸着自己的下巴,隐隐约约的猜出了大概。这也是我最欣赏他的一点,聪明肯动脑,从不轻易发表自己的意见,但是一旦开口,则必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成型观点,往往能弥补我思虑中不周全的漏洞,隐隐的有一种大将之风,所以我把公牛当作一马当先的大将来培养,而科勒则是老成谋国的帅才。

    “如果不激怒敌人,我们怎么又空子可以钻呢?要知道上帝欲让谁灭亡,必先使其疯狂,怒不可遏的冲动,是事半功倍的催化剂。”我摊开了双手,故意摆出无可奈何的鬼脸,对站在一边的公牛吩咐道,“今天晚上尽可能的集合所有拿得动武器的男人和强壮的女人,越多越好,然后连夜赶制大量军旗以及真人比例大小的稻草人,明天一早必须全部准备完毕;至于今天的所有俘虏全部削掉右耳收集起来,那个自称什么什么的威廉男爵,一会找块干净地方斩首了吧,他的头颅可是敲开城堡大门的钥匙,千万要保存好了……”听完我的命令,公牛大惑不解的拧着眉毛,而科勒则点着头若有所思,我瞅瞅每个人的表现,一声不吭的躺倒在担架上,吩咐侍从可以继续前进了。

    整整一宿我都被城堡里乱哄哄人来人往的声音吵得难以入睡,事实上后腰伤口的疼痛也如影随形,让我担心是不是伤了肾,可怜我堂堂年轻有为的伯爵大人,到现在连个女人都没碰过,万一真的莫名其妙坏掉了一颗肾,想哭都没地方说理去。

    在潮乎乎铺满兽皮的床上辗转反侧了许久之后,我从被窝里探出头来看了看太阳投进屋子的光辉里许多细小的灰尘在上下翻飞,抻了个懒腰终于决定起床,小侍从马上备好脸盆和毛巾,服侍我穿戴整齐。科勒和公牛忙活了一宿,早早的便等在外面,不过从他们的眼神中看不出来大战在即的紧张感,可能是追随我时间过久,出生入死的凶险场面经历了太多,对我的能力产生了一种迷信,就算是我告诉他们把头砍掉还能重新长出来,估计俩人二话不说洗洗干净就会去剁脑袋。

    我喝了口特意吩咐厨房准备的山鸡汤,味道清得要淡出鸟来,我皱着眉咂摸咂摸嘴里的滋味,抬头示意公牛可以汇报情况了,他愣了愣神,清清嗓子说道:“全城堡里能动的人昨天夜里都被发动起来,现在外面站着一百二十名高矮不一的男女老少,拿起盾牌远远的看过去差不多吓唬敌人足够了,不过其中的战士只有不到五十人,十几个还受了轻伤,旗子和稻草人也准备就绪;至于那些可怜的战俘,现在全都在捂着伤口呻吟,诅咒命运的不公,血肉模糊的耳朵和威廉男爵的头颅装在这里……”公牛说着,把从刚才进门就一直拎着的布包砸在桌子上,不少地方渗出斑斑血迹,我瞅了瞅它又瞅了瞅盘子里的鸡肉汤,顿时觉得很反胃,兴致索然的丢在一边。

    “你那边呢?”我冲着科勒扬扬下巴,把面前的餐盘推开,很小家子气的对过来收拾的侍从说道,“注意点别让下人吃了,留着晚上我还要继续享用。”

    “连夜赶工,总算是完成了,突击队已经隐蔽起来随时待命,他们都是奉命从各地赶回来的夜莺精英,完全具备执行这次任务的能力,忠诚可靠更是无可考量。”科勒言简意赅的说明自己负责的情况便低着头站到一边,安静的等待下一步命令。

    “那我们就出发吧,去赫鲁斯贝克会会那些鸠占鹊巢的混蛋,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的手段,没经过主人的允许就敢占着城堡不走,确实需要好好的教训教训,给他们长长记性,以后千万不要这么没有礼貌。”我躺上担架,抓紧时间在打仗前休息自己仍旧隐隐作痛的受伤腰背,等到达城堡下为了计划能够成功,我必须坐在马上很久才能欺骗敌人,对于刚刚恢复的伤处是个很大的考验。

    当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现在城堡的视线范围内的时候,敌人明显被吓到了,他们根本没有想到应该被重创的我们竟然还有余力发起攻击,手忙脚乱的布置防守,一队一队的弓箭手小跑着出现在城墙上引弓待发,嘹亮的军号声响彻天际。

    我在侍从们小心翼翼的扶持下骑上战马,紧了紧绑在后背作为支撑的木板,强撑着催动战马一路小跑来到城堡下,注视着眼前这座几进几出相当熟悉的庞大建筑,招招手让侍从上前朗读宣战布告,自己心里没底的自言自语:“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上帝老头,拜托了……”

第一百零七章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几个工匠手忙脚乱的在清理出来的空地上组装着投石机,说白了就是个大号的杠杆机械,在我看来毫无技术性可言,但却是捉襟见肘的攻城部队里面唯一能对敌人构成威胁的远程武器,虽然在看到了五六个专门负责拉动投石机绳索的“壮汉”之后我很怀疑它的射程是否达标。

    骑在马上艰难的回过头,我点了点队伍后面笔挺的拿着武器盾牌站立着的稻草人,为了能达到最逼真的欺骗效果,我将为数不多良莠不齐的士兵和稻草人间隔排列,再加上虚张声势的旗帜和剑戟如林武器,远远的看过去还真有那么点“百万大军”的架势,总之我相信敌人看到城下密密麻麻远超过他们想象蝗虫一样多的士兵包围自己的时候,心里面的滋味一定很不好受。

    “大人,一切准备就绪,可以开始攻击了吗?”公牛驱着战马跑过来,背上的战斧反射着凛冽的寒光,像是迫不及待要随着主人大开杀戒一样。

    我伸手扶了扶钻心疼着的后腰,尽量保持表情的自然,身边的小侍从捧着装满耳朵和威廉男爵头颅的布袋子,袖子全被渗出来的污血弄脏了,战战兢兢的抱着一堆人体器官不知所措,我好像看到了第一次上战场还到处寻找合适地点装死的自己,忽然咧开嘴哈哈大笑起来,弄得小侍从更加紧张,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差点站不稳摔在地上。

    “一会咱们俩要上前去狠狠地羞辱敌人,就像激怒受伤的野猪一样让他们陷入癫狂,只有这样才能找到那么一丁点的破绽,然后循着裂缝找到突破口,一击制胜,有没有信心?”我从马上俯下身,坏叔叔诱拐未成年少女般坏坏的笑着对小侍从说道。

    “遵命,伯爵大人。”小侍从似懂非懂的回答,使劲挺直了腰杆在我面前显示自己内心并不胆怯,那滑稽的模样又逗得我忍俊不禁。

    “弓箭手上前,投石机准备,我要出发了。”我摘下弄得自己喘不过气来的头盔,打了这么久的仗,仍旧很不习惯这个套在头上的铁疙瘩,总觉得像是个骨灰盒,而自己是被装在里面的关云长(好吧,我承认比喻很不贴切)……

    我夹紧马肚,缓缓地小跑着来到战场的中央,身后跟着打着一面白旗的侍卫和步行抱着布包的小侍从。我们在敌人弓箭手的射程之外拉住战马,冲着城墙上虎视眈眈的敌人举起右手,掌心冲外,表示自己并无恶意,完全是来友好谈判的。站在城墙上的一名身着锁子甲的骑士命令弓箭手放下拉满的弓,自己转身跑下去通报了。

    正在我百无聊赖的数着马背上鬃毛的时候,城门的铁栅栏终于缓慢的升起,当先一人铠甲光鲜的骑在一匹高大神俊的红色战马背上,在两名骑士的拱卫之下同样打着白色的旗帜冲着我们所在的位置跑过来。

    “这位是乌德勒支的阿默萨斯福特伯爵乔叟,请问阁下尊姓大名?”在距离我们五步远的地方站定,这位身材高大,胡须修剪整齐的伯爵象征性的弯腰行礼,展示着自己彬彬有礼的骑士风度,身后的一名骑士高声报出自家主人的名号。

    我毫不顾及放肆的从头到脚打量着眼前的敌人,似乎想通过自己的眼神穿透对方的灵魂深处去寻找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阿默萨斯福特伯爵是一名精力充沛的中年人,脸上有一道明显的伤疤从左眼一直拖到嘴角,恐怖的像一条爬在面部的毒蛇,桀桀的吐着危险的信子;整齐的黑色胡须严谨细致的垂在下巴上分毫不乱,可以看出他平时一定花费了大量的时间打理,很重视自己的外在形象,又与脸上吓人伤疤透露出的粗犷气质格格不入;制作考究的鱼鳞甲套在锁子甲外面,腰间悬挂着做工精良的长剑,浑身上下散发着故事书中那种典型贵族骑士的雍容华贵,绝对的少女系梦中情人,与他站在一起,我分明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高下立判的相形见绌。

    阿默萨斯福特伯爵等了半天不见我回话,反而发现我正在很失礼的观察着自己,绅士的轻轻咳嗽了一声作为提醒,我从天马行空的碎碎念中回过神来,也示意早就准备好和对方骑士一较高下的侍从回答人家:“这位是德意志帝国奥托三世皇帝陛下的封臣,奈梅亨伯爵,‘睿智者’兰迪,此地的合法领主。”他特意强调了“合法”这个单词,挑衅的意味很明显——你丫的别在那装什么大尾巴狼了,哪个高贵骑士会占着人家的城堡在主人面前炫耀的?果然,听到侍从的回答,阿默萨斯福特伯爵脸上闪过一丝的尴尬,连忙用干干的咳嗽声掩饰过去。

    “作为此地的合法领主,我对贵方趁机抢占城堡的做法表示极大的抗议和愤慨,上帝的荣光普照大地,却没想到见证了如此卑鄙的阴暗。”我假装生气的扶着后腰,从咬紧的牙缝里挤出几句话,伤口的疼痛让我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起来,“最让人气愤的是,你们竟然买通了本地的神父偷袭我,得蒙上帝垂怜,让生机重新回到我的身体,所以您才能面对面的见识到我义正词严的抗议!”

    “我想您搞错了,尊敬的伯爵,是本地的神父大人召集附近的领主共同讨伐不敬上帝的异端,我们这些主最忠诚的奴仆才不辞路途遥远的集合起来攻击您,况且我们确实在您的城堡里找到了一些与异端有关的证据,即将上报教皇霓下提请圣裁。”表面上看起来道貌岸然的阿默萨斯福特伯爵满嘴都是胡编乱造的无赖逻辑,撒个谎脸不红心不跳的,“至于您所说的刺杀更是无稽之谈,我们得到的消息是,您率领一帮黑暗中才能生存的刺客偷偷地通过暗道潜入城堡,试图绑架德约科维奇神父大人,他是因为自保不得已出手,为了捍卫基督的圣洁惨死于刺客之手,说到这里,我对传言中的‘卑鄙者’有了深刻的认识,这是**裸的谋杀,上帝一定会谴责凶手的!”

    听到对方针锋相对的颠倒黑白,我真是愤怒的气不打一处来,好吧,既然谈不拢就不要在这里假惺惺的研究措辞了,我回身指着影影绰绰看上去很雄壮的军队对他说:“那就看看上帝到底站在谁那边吧,胜利者才有资格得到主的青睐。”说完,小侍从跑上前将怀中的布包打开倒在地上,已经看不出形状的耳朵和皮肤褶皱腐烂的威廉男爵的脑袋堆在一起,无声的表达了我对阿默萨斯福特伯爵的羞辱,效果无异于在他的头顶摔了一坨狗屎,场面劲爆极了。

    “既然您这么迫不及待的祈求死亡,那我只能很遗憾的宣布这次和平谈判失败了,基督的战士不得不刀兵相见,您一定会为自己的狂妄和残忍付出应得的代价。”阿默萨斯福特伯爵恶狠狠地丢下这句话,掉转马头就准备离开,被我从后面喊住。

    “依照古老的法兰克习俗,我们要求在决战前进行决斗,我方将派出三名爵位在男爵以上的骑士出阵,用自己或者敌人的鲜血与头颅展示虔诚的信仰和勇武,祭奠即将沾染上基督同胞鲜血的刀剑。”说着,我用剑尖挑着一块白色的方巾递到伯爵面前,笑岑岑的等待着他的回答。

    在众目睽睽之下,虽然极不情愿,但是阿默萨斯福特伯爵不得不故作优雅的接过方巾应战:“我方也将派出身份相符的骑士,就让双方在上帝仁慈的注视下展开一场公正的决斗吧,阿门!”伯爵说完,还煞有介事的在胸口画了个十字。

    “如您所愿。”我按着额头简单行了个礼,带着侍从们转身回到自己的方阵中,公牛帮我拉住马缰,跃跃欲试的毛遂自荐:“第一个让我出阵吧,好久没有畅快淋漓的和人一对一单挑了,背上的斧子很想见识见识旗鼓相当的对手,求求您了,大人!”

    我赏了他一个暴栗:“你怎么知道对方和你旗鼓相当?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给我滚一边去准备去,第一个上去送死。”我翻了个白眼,在几个侍从的伺候下艰难的从战马上下来,“汉斯第二个上,科勒留在最后压阵,就算敌人很菜也给我悠着来,尽量把决斗的时间抻得长一点,决斗的真正目的是为了拖延时间,而不是让你们轻轻松松的上去剁脑袋,明白吗?要是谁敢坏了我的计划,待会拎着自己的脑袋回来见我!”公牛马上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下去,他还想着痛痛快快的打一仗呢,科勒和汉斯沉声应下使命,默默的整理自己的武器。

    公牛丢掉头盔和沉重的盾牌,拿起饰有角旗的长枪,骑着马跑出去,对方的城门也缓缓打开,奔出来一名穿戴整齐盔甲的骑士,两个人遥遥的互相致意,然后拉开距离站定,并没有相互通报姓名和爵位,在众人屏住呼吸的关注中催动坐骑一点点加速,双方士兵欢呼着为自己的勇士加油,一时间人声鼎沸,像极了激烈比赛的现场。

    两人在高速奔驰的战马上努力控制住身形并端平骑枪,瞄准对方的心脏哈低身子,尽量保持重心前倾,两骑交汇只不过那么短短的一瞬间,只听见金属乒乓的嗡鸣声,两个人费力的拉住狂奔的战马调过身,把长枪扔在地上,取出各自随身的武器继续缠斗在一起。

    公牛在马背上发生喊,一跃而起抱住对方的骑士摔到地上,用斧背狠狠地冲着他戴着头盔的脑袋就落下去,骑士栽歪着抡起长剑扫开公牛,摇晃着脑袋让自己迅速恢复清醒,这一下可砸的不轻,头盔的边缘在重力作用下有些微微变形。

    “大人。”刚刚从队伍里消失的科勒重新出现在我身边,附耳低声对我说,“夜莺已经准备好了,再过一会就开始行动。”

    “这么快?”我惊讶的回头问道,随即饶有兴致的盯着对面的一段城墙打量起来,“那就让我好好见识见识你们的土工作业能力吧……”

第一百零八章 自毁长城也是件好事() 
赫鲁斯贝克城堡建筑在一块微微隆起的台地上,居高临下的俯瞰着脚下整片平坦的沿河原野,一条从低地国家延伸过来的商路贯穿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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