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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上帝的份上,大人,我知道自己的过错了,请原谅我吧!”汉斯膝行着上前抱住我的大腿,涕泪横流的哭诉道,“我是个粗鄙无知的乡下人,除了效忠自己的主子,实在找不到自己继续存在的价值了,请给我一个能留在您身边日夜伺候的机会,仅此便别无所求了。”
面对这样一个忠心的奴才我还能说些什么呢?舒顺的匀了口气,我走到椅子边上坐下,依旧怒气冲冲地说:“只配做奴才的东西!在威尼斯的这段时间就学会花天酒地和溜须拍马的本事了,实在是难堪大任,本来我还准备念在你常年伺候的份上,回到封地以后册封你做骑士,现在看起来还是免了吧,如果要那么做的话只能给我的荣誉抹黑!还是滚回来继续做你的侍从吧!”
“谢谢大人!”听完我的话如蒙大赦的汉斯激动的亲吻我的靴子,那口水发达的程度完完全全可以当作是在刷鞋。我无奈的摇摇头,心中却掩不住的疲惫:自己身边的人素质太差,不是傻瓜便是武夫,成为伯爵以后必须建立自己的宫廷管理领地,现在急需的是有思考能力独当一面的人才,可是真正有才华的人谁又愿意跟着我奔赴一片未经开发的蛮荒之地呢?
辞别了送行的威尼斯人,我率领着手下继续上路,跟在身后的队伍变得更加五花八门,如果不是传令兵打着象征伯爵身份的旗帜,路过的领主城堡一定会把我们当作要饭花子拒不接纳。我和刚刚换装新盔甲的士兵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雄赳赳的总算是为我的面子抢回一分,他们中的大部分是沿途归顺的无主骑士和自由骑士,都是仰慕我的名声而来,抱着一颗想要建功立业的心交出自己的宝剑宣誓效忠;拉文纳的市民长枪兵有一部分也在我的极力劝说下决定举家迁到奈梅亨去,他们的头领香料商人莫迪尤纳斯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在他的煽动之下至少两百户拉文纳市民拖家带口的加入了我,这支纪律严明进退有序的长枪兵团日后将成为伯爵军队的主力和骨干力量得到培养和重用;还有一些是意大利的雇佣兵,他们没有主人,只效忠于有钱的一方,出卖自己的身体和灵魂帮助任何付得起价钱的领主打仗,虽然作战勇猛却毫无纪律性可言,攻占城堡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俘虏无论身份贵贱全都卖做奴隶,然后将洗劫一空的城堡付之一炬,**裸的杀光、抢光、烧光,被称作受到上帝诅咒的“蝗虫”。科勒和公牛对这些强盗毫无好感,极力阻止我收编他们,但是自信能驯服这些桀骜不逊的绿林好汉的我不以为然——我党尚能改造土匪,作为长在红旗下的新青年,为什么不能感化强盗呢?自信归自信,但是我依旧小心翼翼的控制佣兵的人数不超过拉文纳长枪兵数量的总和,虽说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可是命只有一条,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却也不可无。远远地跟在队伍最后的是由商人和妓女组成的一伙团体,就像这个时代固有的习惯一样,他们不断的在沿途为有各种需要的士兵提供服务,同时也能利用军队的保护避免自己被强盗袭击,顺便去据说生产神奇纸张的伯爵领看看有没有发财的路子,一举多得的机会这些精打细算的商人们是不会放过的。总之,我们的队伍很庞大,我们的队伍很和谐……我们的队伍也走得很慢,用了整整两个月的时间才回到领地,远远的看到城堡上飘扬的旗帜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一辈子也走回不了家了,终于很深刻的体会到刘备当年带着新野百姓日行不过十几里地的原因,老老少少的吃喝拉撒确实很耽误时间……
时间已经来到了四月中旬,草长莺飞万物复苏,田野里到处是准备春耕的农民,他们看到一支不明身份的军队出现在领地里,全都慌慌张张的四散逃开,弄得准备再享受一遍万众欢呼的我十分尴尬。得到消息的旺财带领城堡中的卫兵急匆匆的来到我们面前,磕磕巴巴的向我行礼问安,显然他也知道了领地里发生的事情:“伯爵大人,欢迎回家……”
我伸出双手示意他随军前进,老旺财局促不安的汇报说城堡中已经准备好了欢迎的宴会,并且派出了传令官四处宣扬远征大军胜利归来的消息,相信明白真相的领民们很快就会聚集起来欢迎自己的领主大人。走近城堡的时候,在离城门不远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由长矛和鲜花搭成的凯旋门,只要士兵们通过它下面就宣告着军役的结束,可以带着自己打仗得来的战利品和来自外面世界的新奇小玩意回到家中了。
知道我们归来的领民们慢慢在凯旋门两边越聚越多,挤在前面的都是随军出征战士们的家属,他们扶老携幼的踮起脚尖,焦急的在人群中寻找自己的家人,或是丈夫,或是父亲,或是儿子。找到亲人的农民欢呼雀跃,迫不及待的冲过去抱住自己日夜担心的至亲痛哭流涕;而更多的是失望和落寞的面孔,他们没有在人群中发现自己的亲人,不愿意相信那个让他们精神奔溃的事实,一直站在原地驻足等待,骗自己相信也许他们的亲人只是腿脚慢点落在了后面。
我勒住战马,想要对那些痴心等待的人说些什么,却感觉有东西堵在嗓子眼,憋红了脸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得颓然的挥挥手把科勒和公牛叫过来,虽然我自认已经被无休止的战争变成了铁石心肠,但是真正面对眼前这些孤苦无依的可怜人,自己却像打了败仗一样沮丧,我疲惫的吩咐他们:“一会就由你们来宣布阵亡者的名单吧,记住我说过的优厚待遇,我能为他们做的只有这些了……”
第七十九章 巡视领地()
苦闷和难熬的一个漫漫长夜在辗转反侧之中度过,我做了很多的噩梦,断断续续的交织成凌乱的片段,光怪陆离的绚烂,我见到了很多人,他们都瞪着没有瞳仁的眼睛盲目的行走,嘴里呼喊着亲人的名字,手脚并用的从我面前爬过,诡异的场景把我从梦中拽起,惊出一身冷汗,风干之后是来自毛孔深处的冰凉彻骨。梦靥牛皮糖一样死死地抓住我本来就紧绷欲断的神经,享受的欣赏手中羔羊的痛苦呻吟,我终于意识到自己是一个见不得哭泣的普通人,和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们相比肩膀上自顾自的承担起沉重的责任,坚定却步履蹒跚。
清晨蓬勃的朝阳照常升起,毫不吝啬的向着世间万物播撒它的光辉,迎着金黄色的阳光看过去,一切似乎都生机勃勃的充满了旺盛的生命力,努力的奔着未来舒展自己的每一个骨节,天地间充斥着一种复苏般拔节的喀喇喀喇声,昨天的那种阴霾情绪被春天的清新喜悦荡涤一空。我走到城堡的窗户前面,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让整个肺部充斥着正能量十足的氧气分子,目送着太阳蒸蒸日上的掠过远处山坡上的松树顶端,心情不由得仿佛充足了电的灯泡一样明媚起来。
在经过了长达三个半月风中雨里征战的风餐露宿之后,忽然无比怀念城堡厨师以前被我深恶痛绝的千篇一律的黑豆糊糊和看不出食材的各种汤类,人有的时候就是这么怀旧,或者说是犯贱,所以早餐在我一口气吃掉了整整五大盘的黑豆糊糊后还摸着肚子要求添饭的意犹未尽的表情中,旺财竟然局促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原因是厨房里准备的糊糊几乎被我一个人吃光了。
酒足饭饱之后,我依照每一个领主都会做的事情开始一天的工作,首先就是骑马巡视自己的领地,视察领地内春耕的准备情况并接受领民们的恭敬地礼拜,顺便检查一下遗属的安置情况。公牛带着五名骑兵跟在我身后负责打旗和保卫,科勒则被留在城堡里负责招待我千里迢迢从意大利请来的教士以及一些工程建筑技术人员,组织大家先熟悉熟悉日后的生活环境。
我们沿着城堡前面还算是宽阔的大路往远处错落有致分布的农田方向前进,那里已经有一些草色遥看近却无的翠色,朦朦的很是惹人喜爱。靠近城门的附近有一些密集的商业建筑,用日本的专业术语来说被称作城下町,集中着整个领地对于农民来说比较重要的几处建筑,像是永远热火朝天敲打着铁匠铺、不定期开门的杂货店、提供廉价麦芽酒和各种小道消息的小酒馆以及为日复一日枯燥守城的卫兵们提供消遣的妓房,鳞次栉比的排列着。脏乱差了很多年的街区在我的改造之下,至少表面看上去整洁了不少,再也见不到满大街乱窜的鸡鸭鹅狗或者热气腾腾示威似的出现在马路中间的人畜粪便,不时有背着背篓捡拾粪便的老人弯着腰走过去,兢兢业业的做着自己的工作;用鹅卵石和细沙平整过的大路看上去十分干净,以至于衬托的两边低矮破败的小板房也显得幽静高大了不少。
“你的工作做得很不错,你看,这么一收拾,走在上面也觉得很舒适。”我慢慢的放着马缰,操控着坐骑缓步向前,就像在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一面对着路边恭敬地弯腰行礼的农民或者商人们微微颔首,一面对跟在身后的旺财说道,“等到春耕结束之后,还要组织大家夯实地基,把领地里的主要大街全部换成石板路,改造那些摇摇欲坠的棚户住房,两边的房子也要重新规划,按照不同的功能合理分布,做到相互呼应又不造成干扰,比如那个妓房,就不适合明目张胆的摆在大街边上,铁匠铺的敲打声和烟囱里的黑烟破坏了周围环境……”
旺财恭敬地听我把话说完,长时间的领地管理迅速提高了他的认知层面,练就了很强的行政能力。现在的他已经不仅仅是个村庄里德高望重的老大爷了,在细节上处理的完美妥帖和事情安排上的面面俱到使得我越来越离不开这个严谨的老头子,虽然没有什么文化,甚至连艾萨克报上来的账目也看不明白,但是忠心和细致填补了这些空白,经常能看到他在深夜里仍旧忙于清点和安排琐碎杂物,鞠躬尽瘁的履行自己的工作任务。旺财在我心中占有重要的一席之地,即将成为未来伯爵宫廷的首席宫相,哪怕他是个没有文化没有好出身的平民。
“这都是大人您的智慧,跟现在的整洁干净相比,我们以前简直是生活在肮脏的猪圈里,每天与跳蚤和臭虫摸爬滚打在一起,从来都没有一个贵族真正关心过被他们认为只是会说话工具的农民的生活,从来没有。”旺财动感情的对我说,爬满了皱纹的眼角微微有些湿润,“是您给了我们活下去的希望和尊严,所以大家才会义无反顾的追随您征战,心甘情愿的献出自己的生命,因为他们知道,即使是自己阵亡了,家人们也不会因为自己的离去而陷入窘迫的生活境地,您给了他们家的归属感和一个值得效忠的领袖。”
我勒住马,看着一个背着粪筐的老人笨手笨脚的躲到路边,小心翼翼的掩着筐口,不让里面秽物的臭味熏到高贵的领主大人,那表情严肃的似乎自己在做的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点滴的平凡却令人感动:“你们有权力活得更幸福,哪怕没有高贵的血液和漫长的家谱,这是上帝的旨意!”说完,我举起右手按住额头,对着老人家庄重的行了一礼,在众人或感动或不解的目光中策马而去。
郊外的农田里到处是勤劳耕作的百姓,他们按照互助组的分工聚集在一起,共同使用领主所有的驭马,用来把土地深深地犁开,以便为即将开始的春耕做准备,因为那是一家人一年生活的全部期望,在这个仅仅比刀耕火种好一点的时代里生存,农民们能付出的只有日复一日的辛勤劳作,获得那一点点微薄的产出的却被天灾**层层盘剥所剩无几。
“大人您看,靠近城堡的都是早就开垦出来的熟地,现在正在翻耕的是原来的领主耕地,互助组成立之后,农民们可以使用城堡里的驭马耕种,效率提高了好几倍。”旺财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劳作了一辈子,看着欣欣向荣的忙碌耕作景象不由得喜上眉梢,语气轻快的向我介绍道。
我点点头,用手搭凉棚观察着正在驾驭犁铧的农民,他们的耕作方式太落后了,虽然我的前世是一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宅男,但至少知道一些基本的农业常识,于是便皱着眉头提出自己的意见:“怎么把绳索套在马匹的脖子上?这样子时间太久牲口不久会被勒得窒息吗?效率又低又损伤马匹,即使犁头使用铁质也不能翻耕多深,不利于播种。”
“可是我们自古以来就一直沿用这种方法,爷爷传给父亲,父亲传给儿子,一代一代传承下来的。”旺财深知套勒脖子的坏处,但是却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能摊开双手表示无能为力。
“用皮革做一个套子,卡在马匹的肩部,这样马匹既能使上力气又不会被勒死,土地也能充分的被翻耕,犁壁是弯曲的,犁头向下,可以深深地扎进土层。”我连比划带描述的给旺财讲解后世常见犁的样子,希望可以改变眼前这种落后的生产方式。
“赞美上帝!这真是无与伦比的天才主意!”旺财听着听着眼前一亮,看起来已经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实验我说的方法,马匹和犁铧都能得到最大限度的利用,不知道多少人家秋天的收成又能够多了那么一把麦子,青黄不接的时候可以拥有果腹的食物。
我们渐渐的离开城堡所能俯瞰到的范围,两边不时出现男女老幼共同劳动的一家人,面对着突然出现的领主大人,这些善良的农民惶恐不安的躲到一旁,战战兢兢的弯腰行礼,希望自己没有亵渎贵族老爷和骑士大人们的赫赫威严,谦卑得快要把自己弯进脚下的泥土里。
“大人您看,树林的这边全都是新开垦的耕地,多数是从去年开始陆陆续续投奔咱们领地的无主农奴开辟的,由于时间有限只不过简单的清理了上面的植被平整了土地,等到互助组的农民翻耕完了自己的土地,马上就会帮助外来户好好侍弄侍弄这些生地,让他们真正的拥有产业在这里安定下来。”在河流转弯处的森林边缘我们停下来,旺财指着两边肥沃的土地给我介绍,“按照您的要求,我们在大片耕地的四周都保留了一片面积不小的林地,可能在作物成长的管护上要投入更大的精力,防止被野兽破坏庄稼。可是您说过不能过分的透支地力,需要这些植被来涵养水土,虽然我们这些普通人不太明白,但是只要是您说的,我们必定会严格的执行。”
我点点头,在马背上立起身子,仔细观察着大河两边的土地,一群叫不出名字的飞鸟扑啦啦的从对岸的林子里窜出来,拍打着翅膀越飞越远:“河流的那边是什么,我还从来没有去过。”
“这条小河最终汇入莱茵河,河的那边有一些领民开垦的小块耕地,但是春暖花开的时候河水暴涨,水流湍急的让人没办法过去,只能等到春天结束去播种一些生长期短的作物,不过会被林子里的野猪拱掉不少,收成很不乐观。”旺财作为我的城堡总管,几乎走遍了领地的每一个角落,可以随时随地的回答任何问题,让我不禁对他的敬业满意的露出微笑,“再往西南方向去就是下洛林提里尔男爵的封地了,他是一个沉迷于征战的骑士;而西面的大片土地则刚刚成为您的领地,拥有五座村庄和一个小市镇,他们的管理者听说您回来了,正马不停蹄的往这边赶,不过河水因为融雪的关系难以横渡,只能往下游去寻找水流舒缓的浅滩过河,大概会多花上一点时间。”
“嗯,很好。”我抚摸着自己下巴上的胡须,这个时代不是每个领主都拥有自己的理发师,而我就是其中之一,上一次修面还是奉命出使威尼斯的时候,所以现在的下巴上又长出细密的胡子来,“看起来那些从意大利来的工匠们有事情做了,本来我也不准备养着他们在那里浪费粮食……”
第八十章 教士和石匠()
我们又骑马沿着大河往下游走了很远,最后在一片大沼泽地的边缘停下来,望着水天一色的芦苇丛和不时惊飞的水鸟,很多人为这片领地的贫瘠和蛮荒而感到悲哀,只有我看到了这些自然资源的利用价值,一个雄心勃勃的计划已经在脑子里初步的形成了,利用一千多年的后世经验,做一个不一样的成功人士。
回到城堡的时候天色已经变暗了,朦朦胧胧的只有几处灯火在闪烁,领民们大多睡下了,路边的小酒馆的生意却开始火爆起来。农忙了一天的农民,拿着自己手头上富余出的几枚铜板来这里消费,舒缓一下忙碌生活带来的疲惫,如果能找机会吃到那个丰满的酒馆女招待的豆腐就再美好不过了。我策马经过这间人声鼎沸的小酒馆,身后的士兵有人偷偷地往里面瞅,按耐不住想要放松的心情,我微微笑了笑,转过身对跟在后面的几名骑兵说:“去快活吧小伙子们,这一天是够辛苦的,不要亏待了上帝赐予的好身体。”他们先是一愣,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欢呼,高声赞美我的仁慈和豁达,屁颠屁颠的挤进早就人满为患的酒馆里寻找自己的老相好去了。
进入城堡大厅,旺财已经命令厨房准备好了晚餐,一般这个时代的人每天只吃两顿饭,但是家境殷实的贵族却大多吃三餐或者更多,作为一个饮食规律的现代人,我怎么可以忍受每天只有两顿饭这么令人发指的不合理现象?于是乎城堡的厨师每天在太阳落山后都会为我准备一顿不是那么丰盛的晚餐,这大大耽误了他去后厨和侍从们赌博的时间,所以那个胖胖的厨师慢慢成为整个城堡里相当痛恨我的人,不过很遗憾不是最痛恨我的,因为那个人现在正被我半软禁的关在最高层的塔楼里,要下来的阶梯错综复杂,门口有五名功夫最好的士兵守卫,以防止这个被称作意大利第一女骑士的尊贵小姐破门逃走,或者跳楼自杀。
我换上一套舒适的居家长袍走到椅子边上坐下,吩咐在一旁垂首而立的旺财道:“你去把德约科维奇神父请到这里来,让石匠们的头头在外面等着我不要走远了,和神父说完话我就会召见他。”
“遵命,我的大人。”旺财弯着老迈的腰板对我说,可是迟缓的动作暴露了他已经衰老的身心,我这才注意到没有相见的这几个月里他的模样苍老了不少,可能是事无巨细的繁重事务极大的损耗了他的心力,毕竟是五十多岁的老人,按这个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