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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世纪之落日欧罗巴-第2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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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搞丢了我们的继承人,如今却冲我咆哮?”老伯爵哭笑不得的指着自己。情绪慢慢激动起来。“本来这些都不会发生的,可全部被你搞砸了!我的国家陷入无休止的内战,人民在流血,这时候需要有人站出来结束战争,明白吗!我家族的祖先当初发誓效忠铁王冠(东法兰克人最强大的四个部落——就是后来四大公国前身的统治者所拥有的王冠,由镔铁打造,表示其家族对部落公国无可辩驳的神授权力,逐渐演变为具有法理意义的象征。历任公爵加冕时由教区主教或者亚琛大主教的特使代表上帝戴在继任者的头上以示合法)的拥有者,虽然我同公爵家族有着极深的感情。但是不能违背誓言,佩戴王冠者既为我要效忠的主人,或者说,我效忠的,是这个国家!”

    面对一个忠贞不渝(钻牛角尖)的爱国者,饶是我这样巧舌如簧的辩才也找不出批驳的破绽,没招了,道理讲不通论感情吧,都说人越老越感性,喜欢缅怀逝去的回忆,但愿说得动他。

    “赫尔曼公爵的长子还活着。”

    “你说什么?不可能!”莱希菲尔德伯爵瞪着眼睛,口水喷得跟下雨似的,他死死抓住我的胳膊,用力的摇晃着,活像进入角色的马锦涛,晃得我差点散架了,“利奥真的没死?你要是敢撒谎,我保证把你只会吐谎话的嘴揪下来!”

    我后背冷涔涔的冒汗,想不到老伯爵心底藏着个暴力狂,“把嘴揪下来”的画面光想想就够变态的了。“有必要编瞎话骗您吗?”我不动声色的拨开他钳住胳膊的铁手,那孩子是叫利奥啊,寄养在奈梅亨多年总共没见过几面,常同瑟琳娜的“闺中绣友”们玩得不亦乐乎,据说社交礼仪学得精湛,武技倒荒废了,“奈梅亨出事时,我的亲信带着利奥和小马丁——那是我儿子,沿着一条隐秘的暗道逃走了,此事千真万确,我犯不着拿奈梅亨与士瓦本两位继承人的性命扯谎。”

    老伯爵呆呆的站着,像是不敢相信耳朵听到的,“城堡既然有秘道,您的夫人为什么会……”说到这他顿了顿,观察下我的脸色,悄悄换回敬语接着说,“身为基督徒,为什么要用那么极端的方式结束生命?”

    “我在向您阐述所知的事实,请不要牵扯瑟琳娜的事情,这是底线。”我伸着手指虚虚的在两人中间划了条线。

    “抱歉,公爵大人,万望原谅我的失言。”老伯爵满含歉意的欠了欠身,得知利奥仍活着的消息令他情绪大为好转,锋芒戒备的刺猬终于露出柔软的腹部,“那……利奥现在何处?我得见见他。”

    “不放我过去,您见不到他。”漂亮的反击球,莱希菲尔德伯爵的脸登时变了,怕他误会,我赶忙解释,“不是威胁您,伯爵,我的确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哪,我儿子、您主子,一无所知。”

    “无耻的谎言!”老伯爵出离愤怒的破口大骂,果然误会了我的意思,“您在我这里没有信任了,公爵大人,战场再见吧!”说着,他转身就要离开,眼尖的侍从立刻命令弓箭手准备,双方顿时剑拔弩张。

    没耐心的老家伙!我恨不得冲上去照那布满褶子的老脸“啪啪”来两巴掌帮他清醒清醒,活了这么大岁数,不会听人把话说完么!“再不回头,您肯定后悔没听我把话讲完。”我强压怒火,提高嗓门喊道。

    “我唯一后悔的就是轻信了你的胡言乱语,毒蛇般分叉的舌头编着狗娘养的瞎话。”老伯爵头也不回的摆摆手,“为了达到目的,您还有什么不能拿来瞎编滥造的呢?尊严、道德、荣誉……呵呵!”

    “老混蛋!我向上帝发誓这些全是真的!快回来!”眼看他回到阵中,我急得直跺脚,言语间顾不上什么敬语不敬语的了。

    “上帝?见你的鬼去吧!”在老伯爵身后,重步兵依次拼起盾牌,组成层层严密的方阵,他骑上战马,双眼冷冷的盯着我,仿佛翱翔的猎鹰俯视一只可怜的兔子,“再相信你我是傻子,‘卑劣者’兰迪。”

    咱俩到底谁是傻子?我无奈的站在原地,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话不再被人相信,想着想着便笑了——当一个人总耍小聪明说假话,长此以往,人们就会认为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假的……

    “嗖!”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紧挨着脚尖深深的扎进地里,我抬起头,正遇上举着弓箭的老伯爵,他锐利的眼睛喷着火,似乎翻滚涌动滔天的炙热岩浆:“你有一刻钟的时间组织队伍,好好把握,别浪费了。”

    也罢,事已至此覆水难收,唯有硬着头皮上了。我注视着羽箭尾端灰色的翎羽,竟不由自主的悲从中来:“上帝啊,如果您能听见,请回答我,这是我的命运吗?”微风吹过,翎羽随着一颤一颤的样子好像点头回答。

    拾起地上的长剑,最后望了一眼莱希菲尔德伯爵的方向,众多骑士拱卫的他只露出花白的头顶和人缝中间或可见的身影,我自嘲的叹口气,终究挽不回双方也已破裂的关系,沮丧的垂头离开。

    “大人!”欧文他们趟进水里扶着我过河,一脸不明就里的疑惑表情——两位大人方才明明谈得好好的,怎么瞬间翻了脸,甚至闹到不得不刀兵相见的地步?

    “大人,对不起,我来晚了。”德维德自责的请罪道。

    “没什么对不起的,你做的很优秀,大大超乎我的意料,比如那边的‘紫罗兰’。”我朝河对岸努努嘴,“他们所处的位置可以牵制敌人不少精力呢,不过有一点我稍微担心,我们彼此距离太远,待会打将起来,发号施令定有不便,该如何是好?”

    “打仗?”欧文和德维德对视着,齐声反问道。

    “喏,敌人、我们、河……”我掰着三根手指在他们眼前晃了晃,“这仗绝对不好打,胆怯了吗?”(。。)

第四百三十四章 水车的扇叶() 
“害怕?您看看我这里是什么。'顶''点' 。Om”欧文拉开领口指着自己的脖子,我瞅了半天疑惑的摇摇头,“死神的枷锁。”他松开手,一本正经的接着说,“这玩意套着我的脖子很久了,迟早会有收紧的一天,怕什么!”

    我们几个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欧文是在表决心呢,“您考虑好怎么打了吗,大人?”德维德的“矢车菊”作为全军的预备队一直置于后方,保存着完整的建制,士兵们脸上只是稍有倦色,士气倒旺盛得很。

    “走一步看一步吧,至少现在敌我双方在兵力上势均力敌,无论谁先进攻都得跨河登陆作战。”我瞄了眼正在调动的敌阵,骑马的传令兵来回飞奔,一派繁忙的景象,“咱们没有弓箭手,缺乏远程压制的能力,对手可以肆无忌惮的发起冲锋,尤其他们还拥有三十多名骑士,那是一支不容小觑的力量。”

    “您觉得莱希菲尔德伯爵会首先发起攻击?”欧文追问道,德维德同样满脸疑问的点着头,等待我的回答。

    “倒也未必,老伯爵没那么傻。”我尽量凭着对伯爵的了解绞尽脑汁的揣测他的想法,“假如将我俩的身份对调,我绝对不会贸然行动,守在原地等你们打来多好?这边的兵力配置齐全,要弓箭手有弓箭手、要重步兵有重步兵、要长枪兵有长枪兵、要骑士有骑士,打吧,保管让你有来无回!”

    “照您这么说……我们一点优势也没有咯?”欧文沮丧的耷拉着眉毛,变脸快得跟小孩似的。

    “差不多吧。”我顺口应了句。觉察出气氛不对,马上改口说道,“并不是完全没有。呶!‘紫罗兰’不是在他们屁股后面吗?那就是我们的优势。”说实在的,这瞎话编得我自己都心虚,新兵占了多数的“紫罗兰”能扛得住敌方骑士的一轮冲锋不?即使老兵们卖命但新兵心理素质差崩溃了咋整?

    担心什么来什么,有时候乌鸦嘴比预言还准,大概过了老伯爵约定的一刻钟时间,他们的方阵发生变化,以重步兵为主的部分人从前阵调往后阵。两侧的长枪兵补充上来,在如林的枪戟中间,隐约可见佣兵弩手装饰头盔的白色羽毛。

    “呵呵。要对‘紫罗兰’动手了。”我骑上马背,观察着敌人的动向。他们的意图很明显,将所有的弓箭手留在正面,并辅以一定数量的长枪兵保护。保持火力压制。防止“矢车菊”强渡过河;战斗力更强的重步兵拿来对付后方的“紫罗兰”,骑士则负责包抄两翼,预备狠狠一口咬碎这根卡住嗓子的硬骨头。

    德维德紧抿着嘴唇,眼珠不安的转动,“我的士兵披甲率太低了,盾牌又少,就算不计伤亡的强行冲锋,百十来人也不够敌方弓箭手两轮射的。”他说的是实话。我们捉襟见肘的兵力禁不起这么消耗。

    “大人您快看!”欧文始终关注着“紫罗兰”的情况,下巴昂得很高。好像这样能让他看得更清楚似的,“敌人的重步兵采用密集阵形冲锋,盾牌并成一线,连根针都插不进去,咱们的人长枪居多,面对盾阵束手无策啊……”骑士一边说一边无意识的舔着嘴唇,心里肯定急得要命。

    “事已至此,慌有何用?镇定点,天塌不下来!”我给欧文打气道,后者目不转睛的盯着河对岸的战况,没听见这句鼓励的话,我转而问着德维德,“你的‘矢车菊’装备了多少盾牌?”

    “不超过三分之二,全是骑兵用的小圆盾,步盾太大了背起来行动不便,容易拖慢行军速度,所以不少人嫌累赘扔了。”他一五一十的汇报,当时为了赶路,确实下达过减轻行装的命令,事到如今责任在我。

    “三分之二?那就是六十来面了。”我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沉吟半晌,敌人重步兵迈着整齐的步伐踏动地面,发出极具压迫的“咚咚”声,仿佛大地帮他们敲响催命的战鼓;“紫罗兰”的中坚由战斗经验丰富的军士组成,凝聚着全员的斗志,自然顶在防守一线,无所畏惧的将长枪指向来敌。

    该做点什么了!我拉紧缰绳,调转马头对着严阵以待的士兵,他们齐刷刷的望着我,眼神里都是对领袖的崇拜和胜利的渴望,“一百人编为五队,每队再分成前后两组,各自配备六面盾牌,五队人马错落列阵,同时前后两组也隔开必要的距离,大概是这样……”我在虚空中比划着排兵布阵,德维德和欧文似懂非懂的皱着眉头,“敌人的弓箭手再多,齐射时不可能瞄准每个方向射击,十组士兵里总有躲过箭雨的;交替推进是为了最大限度的利用空间,相互配合着规避打击,将伤亡降到最低。”

    “您的意思是……像磨坊的水车扇叶一样,一个下来一个上去,每次只有一半的扇叶沾了水?”欧文脑子转得快,立马猜到我的用意。

    “绝妙的法子啊,大人!”德维德紧接着应和道。

    我欣慰的冲两名骑士点点头:“理解了就赶紧去动员吧,战机可不等人啊。”

    “战机?”

    “对,当敌人的重步兵被‘紫罗兰’缠上脱不了身的时候,我们便在正面战场占据了相对优势,这时机稍纵即逝,必须牢牢把握!”我攥着拳头用力挥了挥,“要是他们的骑士也抽不出来的话……”

    老兵们的执行力很强,分队几乎没费多少时间,我注意到前排士兵个子普遍不高,想必欧文与德维德做了安排。“开始吧。”我本想即兴来场慷慨激昂的演说,不过情势紧迫,不得不打消了那个念头。

    “大人,您待在后面,我们俩带队。”欧文扯过我的缰绳递给侍从,虎着脸严肃的吩咐。“我把保护大人的使命交到你们手里,剩下的不用多说了吧?”侍从肃穆的行个军礼,搞得气氛突然凝重压抑起来。

    “呜——呜呜——”传令兵吹响战斗的号角,战士们压低身子,紧张的屏住呼吸,“出发!”欧文扣上锁甲的帽子,长剑往前一指,“上帝保佑奈梅亨!”震耳欲聋的呼喊声中,“矢车菊”发动了!

    靠打仗混营生的佣兵也不是吃素的,前排的弓箭手不紧不慢地拉满弓弦,慢慢将奈梅亨士兵放进有效的杀伤范围,然后才射出夺命的羽箭,密集的箭雨交织成网,尖啸着刺破空气,划过优美的抛物线飞来。

    “盾墙!”老兵们迅速做出反应,盾牌一个叠一个的构成扇面,所有人藏在其中,准备迎接箭雨的洗礼;跟进的后五个小组依旧维持原速,他们处于弓箭的打击范围之外,逐渐缩小了和前队的距离。

    “乒、乒乒……”羽箭击打盾牌的脆响同雨点敲落荷叶的声音别无二致,令远远听到的我都跟着牙碜,盾墙周围眨眼间布满箭支,就像蓦然绽放的梨花海,又像草原上诡异生长的蘑菇圈。不可避免的,有战士中箭惨叫倒下,旁边的人立刻顶上他的位置,第一轮齐射过后,盾墙岿然不动。

    盾墙拆解的工夫,跟进的后五个小组越过前队继续冲锋,而这时敌人的弓箭手才刚刚拉弓!“成功了!”我兴奋地伸出手和侍从击了下掌,后者不明就里的愣了,弄不懂公爵大人拍手的用意。

    如此往复三次,在付出可以承受的伤亡之后,递进的队伍终于接近河岸,弓箭手已起不到压制的作用,只得手忙脚乱的撤到阵后,由长枪兵接替他们的防守,残酷的肉搏战即将拉开帷幕。

    “咱们上!”我摩拳擦掌的鼓舞左右道。

    侍从们你瞅瞅我、我看看你,小心的提醒着:“欧文大人命令我们要寸步不离的保证您的安全——远离战场是最安全的。”

    “欧文大人?”我故意虎着脸冷冷的扫过他们,“没记错的话,欧文不是奈梅亨公爵吧?你们的主子是我,得听我的命令!”侍从胆怯的低着头,谁也不敢吱声,“多些人手多把力,咱们几个人上去就等于多了五把剑……不!五十把!我们的兄弟在牺牲!奈梅亨的热血男儿岂能袖手旁观?”他们的眼神动摇,拉着缰绳的手渐渐松了,“奈梅亨人!跟我杀!”双腿一夹,战马登时冲了出去。(。。)

第四百三十五章 为家园而死是至高的荣誉() 
再次踏进冰冷刺骨的河水里,我禁不住打个寒颤,整个人自上而下的哆嗦一阵,登时精神不少,“别停,快冲!”有人经过身边大声吼道,也许出自好心想拉我一把,可惜天命不歹,话音未落一支羽箭便斜着贯穿了他没戴头盔的后脑,箭镞赫然停在距离我的鼻尖不到一寸的位置,那人张口结舌的想交代点什么,但干嘎巴嘴发不出任何声音,像条离开水的金鱼,又像诈尸的木乃伊,画面相当诡异。(顶)(点)()。23x。

    “噗!”过了半晌,他脖子上的伤口才后知后觉的开始淌血,由涓涓细流瞬间变为堵不住的喷泉,厚厚的涂了我一脸。在现实与红色梦幻交织的背景中,那人眼珠恐怖的外凸,鼻翼鼓得很大,嘴巴开合的愈发快了,“别管我……快冲!”他终于微弱的说道,可是在我听来更像——救命……

    “大人!”侍从发现我一脸血,吓得惊慌失措,赶忙从头到脚的检视着,“您没事吧,大人,您跟我说话呀!”

    “低头!”我按住他的脑袋,几支羽箭歪歪斜斜的擦着手背落到水里,似乎对没能命中目标感到沮丧,“小心点!”侍从心有余悸的点头。

    河岸已经变成血腥的屠宰场,敌我双方不分彼此的厮杀在一起,这会儿是屠夫,转瞬即为羔羊身首异处。许多奈梅亨士兵前脚刚踩上对岸,后脚便倒在血泊中呻吟,身体被长矛扎得千疮百孔;敌人的弓箭手放弃了阵列齐射。转为见缝插针的近距离狙杀,射术精湛的他们当然弹无虚发,弦声一响必有斩获。

    “冲上去!冲上去!”身经百战的军士们明白。如果长时间同对手缠斗的话会耗尽冲锋的锐气,好比一只愤怒的鸭子本来撵着狐狸追,跑着跑着没了力气,反做了人家的下酒菜,所以格外卖力的砍杀,希望可以突破防线。

    奈梅亨士兵们肩并肩的站成一排,以圆盾为依托顶住蜂拥而至的敌人。并趁机顺着盾牌的缝隙刺出短刀,时常有对手负伤跌倒,不过后续补位的越来越多。一个倒下,总有十个补上来,杀也杀不尽。

    “该死的,敌人数量太多了。冲不过去啊!”欧文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我旁边。兜帽破了,肩膀血斑涟涟,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这样下去绝对不行,会让对手抓住时机反包围的!”

    怎么办?搀着我的两名侍从又有一个中箭身亡,我们立刻蹲进水里,踩着滑滑的卵石差点摔得狼狈。等下……石头!我灵机一动,不顾寒冷探手抄了块沉甸甸的石头。鼓足力气往敌人密集的区域扔去。

    “啊!”哪个倒霉蛋嚎叫一声,那动静美妙极了。“都跟着扔!”我迫不及待的丢出第二块,但是没有收获回声,石头落进敌丛不见了。

    欧文反应过来,他膀子有把力气,挑了块比我还大的石头,扔铅球似的抛个弧线,其他人有样学样的加入,零星的落石密集成雨,纷纷扬扬招呼到敌人头上,惨叫此起彼伏,登时产生奇效。

    对手分神躲着飞石的工夫,奈梅亨士兵再度发起攻势,长枪与短刀纵横交错,残肢断臂漫天飞舞,体能都绷到极限,完全靠意志支撑,没人顾及流血的伤口、没人理会坠地的内脏、没人关心战友的牺牲……他们有的,只是机械的重复突刺和砍杀的动作,近乎兽性的撕咬吞噬面前人的性命。

    经过持续不断的打击,敌人的防线好不容易出现破绽,眼疾手快的战士马上前赴后继的往里冲,小小的裂口渐渐扩大,终至所有防御的崩塌!“杀呀!”这其中德维德的嗓门分外清晰,我循声望去,只见他胳膊下夹着两三根长矛,正同死不撒手的敌兵搏斗,长剑灵活的在他手中跳舞,招招直刺要害。

    “咱们上!”我推了把撇石头撇上瘾的欧文,后者气喘吁吁的咽口吐沫,红彤彤的脸颊汗水淋漓。

    防线失守的佣兵放弃了挣扎及时回撤收拢残兵,同样久经战阵的他们自然清楚越想堵住缺口越堵不住的道理,几乎未等命令便擅自后退整理阵型;奈梅亨获得了宝贵的登陆场,冰水里徘徊许久的众人急忙连滚带爬的上岸。

    刚站稳脚跟,对面弓箭手的齐射就呼啸而至,大家各自仓促的寻找掩护,“散开!散开!”欧文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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