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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世纪之落日欧罗巴-第2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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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讲起来算是老熟人了,至少见面不会虚与委蛇的尴尬。”代号四卖了个关子,她貌似很享受众人抻脖瞪眼求之不得的窘样,“士瓦本公爵赫尔曼二世的宠臣,您的前盟友——莱希菲尔德伯爵。”

    “是他?”听到名字的瞬间。我说不清心里到底是种什么感觉,欢喜?当然,莱希菲尔德伯爵曾同自己并肩作战。为人和修养都不错,某种程度上跟我有点对脾气,所以双方私交甚笃;怀疑?或许吧,他脱离联盟率军返回士瓦本的做法无可厚非,处此情境任谁都没有第二个选择,但他不好好在国内呆着平叛或者拥兵自重,带千把人跑到圣加耳来干什么?事出蹊跷必有鬼。去见见吧,索性问个明白。

    打定主意,我制止了骑士们的争论。接连做了几个有备无患的布置,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口蜜腹剑笑里藏刀的教训还少么?“熄灭的营火暂时不要点了,让对方搞不清咱们的兵力也好;通知‘三色堇’继续按原计划渡河。找块安全的地方隐蔽等待命令。千万别打草惊蛇。”我的目光落在欧文身上,他虽然总爱唠唠叨叨的抱怨,不过战术的理解力和执行力远居其他人之上,科勒、公牛等人不在场的情况下,只有他能让我放心,“还有,你的‘风信子’沿河岸构筑防线,弓箭手占据视野开阔的射击点。必要时可以拆些营帐搭建简易工事。此去大家谈成了和和气气的最好,万一来者不善谈崩了。保持一定戒备也能心里有底。”

    “要不我陪您去吧,大人。”欧文抢前一步,按着长剑请求道,真动起手来凭他的功夫,三四条大汉近不得前,确实可以保我全身而退。

    “你留下完成交代的任务,我带其他人去。”为帅者必要时得具备关公单刀赴会的气魄,况且以我对莱希菲尔德伯爵的了解,他还没下作到扣留人质的程度,“我相信伯爵的人品,愿意赌上一把。”

    “可我们输不起啊,大人,奈梅亨复兴的希望全寄托在您身上,任何时候都不能以身犯险!”欧文话音未落,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你们,拿我当什么了?摆设吗?大人的安全我敢打包票!”代号四不阴不阳的插进话,对欧文几个看清“埃尼德斯”十分不满。

    “信得过你们?别开玩笑了,就是因为以前太信得过你们,结果怎么样?奈梅亨被敌人偷袭,你们呢?情报呢?家没了,亲人没了,什么都没了!”欧文急红了眼,针锋相对的和代号四面对面站着,咬牙切齿的吼道,“一次失误……一次关键失误足以致命!你倒是说说,让我如何信任你们?你说呀!”

    “够了!”我担心的苗头终于爆发,代表正统力量的骑士和代表黑暗力量的“埃尼德斯”的矛盾由来已久,属于正邪不两立的存在,两者各自秉承根深蒂固的偏见,过去在奈梅亨事业一帆风顺的掩盖下,大家勉强求同存异,顶多相互掣肘的小摩擦;现如今遭遇巨变,矛盾再难遮住,立刻尖锐起来,甚至上升到此刻当着我的面都敢起冲突的地步,内部的火山已经到达喷发的警戒线。

    “你们在干什么?有多余力气使不完是吗?瞅自己人也不顺眼想拿刀子捅过去是吗?好啊,打吧,你们甩开膀子好好干一架,至死方休的那种,咋样?”我冷笑着扫过在场的每个人,包括不知道什么时候躲到暗处的代号四,“但是在做这些事之前,你们得先把我绑起来送给敌人,你问为什么?因为我丢不起那个人!与其目睹丑剧,还不如痛痛快快去敌人那边当俘虏,人家至少奉我为上宾,不愁吃喝不愁温饱的,惬意得很;最主要的,是不用再看你们做的这些恶心事,懂吗!”

    “大人……”欧文的语气软下来,似乎想辩解。

    “你闭嘴!”我断然呵斥道,“我,奈梅亨公爵兰迪。阿德里安。霍夫曼,你们的封君和主人,由上帝见证,此刻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必须得到严格的贯彻和执行——你们的恩恩怨怨我没空理会,方今应同仇敌忾之时,内部再生嫌隙,无异于自断手足,从今以后,制造摩擦者等同叛国,严惩不贷!”众人鸦雀无声,有的眼神恍惚,有的心虚的低头瞄着脚尖不吱声,还有的冷汗淋漓噤若寒蝉,我稍停片刻,恨铁不成钢的怒吼,“就算装,你们也得给我装出亲密无间的模样,直到收复失地为止!”

    “是……”回答弱的像蚊子哼哼,徘徊在喉咙里半天蹦不出来。

    “大声点我听不见!”

    “我们保证,大人!”欧文带头扯着嗓子狂喊,三分愧疚,更多的是赌气。

    “时间差不多了,得去会会莱希菲尔德伯爵。”接过侍从手里的缰绳,我跃上马背,德维德作为掌旗骑士随行,另外还有五名骑兵和十几个步兵护送,他们纯粹跟去撑撑场子,一旦事态紧急只能当陪死的炮灰。

    沿着石块突兀的岸边前进了几百米,水流进入一段平缓的河道,两侧浅滩生长的茂盛着苇草,可惜过了繁荣的季节,全都变黄枯萎,伴着微风簌簌的摇摆起舞,再加上稀薄积雪的点缀,分外萧索悲凉。

    河对岸来人举着火把等候多时,几支巨大火把照耀下簇拥着的,想必就是莱希菲尔德伯爵,不过隔着较远,我未能确定。

    “莱希菲尔德及其属地的拥有者,鹿角与长剑的德约尔巴赫家族的领袖,尊贵的舒瓦茨。埃斯林根。德约尔巴赫伯爵大人在此!”嗓门高亢的掌旗官率先通报名号,同时亮出他们装饰着鹿角和长剑的盾牌来证明身份。

    欧文用眼神征得我的同意,声若洪钟的回复道:“奈梅亨和弗里斯兰的主人,丹麦的合法领主,梵蒂冈的解放者与保护者,‘上帝之剑’,兰迪。阿德里安。霍夫曼公爵大人向伯爵致敬,愿上帝的荣光施予您!”

    对面久久沉寂,火把的红焰在风中闪烁颤抖,好像不太相信同自己对话者的身份,“公爵大人,真的是您吗?”有谁开口问道。

    “伯爵大人,是我,您的朋友兰迪。”我稍稍松开缰绳,催马往前走了两步,“康斯坦茨一别,不觉已过数月,您一切可好?”

    “上帝啊,真的是公爵大人您!”莱希菲尔德伯爵疲惫却不苍老的声音我听了出来,一如既往的中气十足,“您为何出现在这里,大人?”

    “这问题该换我提问吧,我的朋友,您不是回家去了吗?”我将手掌拢成喇叭,一字一句的清楚说道,“况且,朋友之间用不着剑拔弩张的刀兵相向吧,请您移步过河,或者我过去,咱们当面好好叙叙旧,行吗?”

    沉默,又是沉默,飞溅的火星惊着战马,那畜生猛地人立而起,狂躁的嘶鸣,它背上的骑手使尽浑身解数才勉强控制住。“恐怕我得说对不起了,公爵大人,但请接受我作为朋友的友好祝福,感谢上帝您平安无事。”老伯爵的脸在火光中是白惨惨的一团,根本瞧不清表情,他接下来的话好像来自阿尔卑斯山深处的寒流,冰封了我故友相见的激动,瞬间如坠冰窟,“我不得不正式通知您,士瓦本和奈梅亨已经处于战争状态,我们是敌人了,抱歉!”(。。)

第四百二十章 绝望之绝望() 
“敌人?为什么!”我下意识提高了嗓门,往前探着身子,急切的想要知道答案,“我们不是朋友吗?即使赫尔曼公爵去世了,我手中仍握着盖有公爵印玺的文书,它能让我调动所有士瓦本的骑士!”

    “很遗憾的通知您,大人,那份文书已经作废,失去了它所具有的法定效力,您手中的废纸调不动哪怕一个士瓦本骑驴的牧童。~顶~点~小~说~~x~c”莱希菲尔德伯爵的声音和着潺潺流水飘过来,抑扬顿挫的节奏好像有力的铁拳,一下一下重重的击打在我的心房,“新任公爵大人继位后,第一道命令便是把那份文书声明作废。”

    “等等,新任士瓦本公爵?他是谁!”我一阵头晕目眩,差点从马背上掉下来,直觉告诉自己,这位继任的公爵绝非善类。

    “我们是不是交流的太多了,公爵大人?我正式通知您,双方已处于战争状态,我接到的命令是防守圣加耳山口,不放任何人过境。”老伯爵顿了顿,语气软了不少,“大人,您心中的疑问,就请等到被我打败后再追究吧。”他调转马头准备离开,又犹豫的嘟囔着,“或者,您来打败我……”

    “我的朋友,请留步!”我狠狠地甩着鞭子,战马吃痛迈了两步,一碰到冰凉的河水立即嘶叫着昂起脖子,“该死的畜生,快走啊!”手起鞭落、声声入肉,战马胀大鼻孔喷出白气,任我如何抽打都不愿再走。

    “大人。大人,别再打了!”德维德见状赶忙跑来拉扯我手中的鞭子,指着漆黑的河对岸。“您看看,他们都走了,您光打马有什么用!”

    “混蛋!”我压抑不住胸中升腾的怒气,下巴神经质的颤抖的,突如其来的现实再次无情击碎了我本以为粉饰精致的世界,绝望其实从未远离,它像匹狡猾的孤狼。一直如影随形的徘徊在不远处,等待扑倒猎物的机会。

    侍从们费了很大力气才让受惊的战马平静下来,我失魂落魄的望着刚刚莱希菲尔德伯爵他们站的地方。无边的黑暗彻底吞噬了火把的残影,涌动的流水仿佛在嘲笑我的沮丧,欢唱着一泻千里;银色的雪峰将月亮的光芒反射放大,成为夜的王国独树一帜的存在。而它也斜着眼睛。居高临下的凝视我,就像在睨着一只渺小的蚂蚁,“看啊,那个人多可笑!”谁在说话?幽灵、上帝、抑或是我的心?

    德维德和我换了坐骑,作为一名骑士,战马等同于第二生命,对它的爱甚至胜过情人,见到公爵大人那么疯狂的折磨如今本就不多的珍贵马匹。他自然心疼的要命,所以德维德拒绝了侍从换马的好意。步行牵着受伤的战马,边走边怜惜的抚摸,一副舐犊情深嘘寒问暖的慈母模样。

    垂头丧气的我不记得怎么回的大营,欧文他们事先得到消息,纷纷围过来关切的安慰,“大人……”欧文甫一开口,却张嘴结舌的词穷,只是殷勤的扶我下马,“要不要来点热酒暖暖身子?”

    “那个谁呢?”我抬起眼皮,扫了扫身边的人。

    “我在这,大人。”代号四果然没走远,听到我的询问马上现身。

    “为什么?为什么如此重要的消息你们不知道?”没了希望,执迷的东西早已看开,我轻轻推开搀扶的侍从,盯着她的眼睛,提了个没有答案的问题,“五百多人,从意大利到莱芒,一路走来打了不下四五仗,人越打越少,敌人却越打越多,照这么下去,刀枪不入的天兵天将也得玩蛋!”

    代号四等我激动的情绪稍稍放松,不卑不亢的答道:“我们的情报网遭到致命打击,暗线全断了,无数优秀的‘埃尼德斯’暴露,悄无声息的就那么没了,奈梅亨被敌人戳瞎了双眼,为什么弗兰德人会攻陷我们的城堡?为什么您在意大利一路受到追杀?为什么曾经的盟友一个个倒戈到了敌人的阵营?这些原因您都知道的。我们面对的敌人,是另一个‘埃尼德斯’,如同镜中一模一样的自己,他们无处不在、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当一个人的名字写进最高决策层的暗杀黑名单,上帝也救不了他!您现在之所以能神气活现的把我骂个狗血喷头,全仗我的人在保护您!而为了承受您此时此刻的怒火,这些天我失去了三名最优秀的手下,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要说悲伤,在场的谁没有感情?谁没有在这场狗娘养的战争中失去家人、战友?您有气憋不住,发发火很正常,但请不要用一种高高在上的语气,去质问和怀疑自己人的忠诚!”

    我有点不太相信耳朵听到的,冷笑着反问:“你敢这么跟我说话?克雷森蒂小姐,信不信我现在就宰了你!”

    “我说过,我的名字是‘代号四’,世界上再没有叫‘克雷森蒂’的那个人了,看在上帝的份上,大人,请保持理智,坚强和乐观不是您平时教育我们的吗?当初那个善于苦中作乐绝地逢生的兰迪大人去哪了?请务必振作起来,今天不是末日,明天同样不是!”代号四的每句话都振聋发聩,她残忍的剥开我的伤口,剜掉**的烂肉,好让里面新生的鲜肉露出来,帮助更快的愈合。

    我闭了嘴,胸脯气喘吁吁的起伏着。是啊,我生气给谁看呢?无非士瓦本换了个公爵而已,难道这不在意料之中吗?赫尔曼二世死了,他的儿子随着奈梅亨的陷落音讯全无,这一支算是绝嗣了,可还有其他人虎视眈眈的觊觎公爵的宝座,说到那些贪婪的觊觎者们,里面肯定没有奈梅亨的朋友——当初依照老公爵的遗愿扶持赫尔曼二世上位,我几乎把士瓦本的法理继承人得罪光了,顺带和他们的亲族以及背后支持势力的关系搞得也很僵,值此虎落平阳落井下石之际,破鼓岂能少了万人锤?说到底,我的无厘头的怒气,发泄的成分更多,跟代号四分析的一样,背了太多的负担,得装坚强的公爵大人撑不住了,闹脾气了,开始撒泼打滚了……

    “欧文,阵地布置的如何?”眉头一转,我脸色变得比六月天都快,弄得他们几个一时半会反应不及,“怎么,傻了?”

    “大人?不是……呃,咱们正面的河岸以大块的岩石为主,水流又急,除非敌人长了翅膀,否则绝无强渡的可能。但我还是按照您的要求,加固几处较浅的河滩,安排了一定数量的弓箭手,保证让任何入侵者有来无回!”欧文调整下情绪,立刻跟上我的思路,“另外,我的看法是,敌人不会从正面进攻,需要多关注‘三色堇’渡河的方向,那是附近唯一的突破点。”

    我捏着下巴,脑筋高速开动,“施耐德为人谨慎,有情况定会便宜行事,他我倒不担心。”仔细想想似有不妥,我又背着手原地转了两圈,代号四觉察出异样,微微往前凑了几步,“你的人有跟着他们的吗?”

    “人手不够,有一个一边盯着敌人的动向一边顺带照看着,上次传回消息在您出发去谈判之前。”她说到这突然停住,眼神里写满担忧,“我再派人,不过这回得从您身边的保卫人员里抽调……”

    “没关系,尽管调。”话音未落,我加了句,“有你在,就够了。”

    可是代号四早消失在无边无际的暗夜中,哪有半点踪影,我挠挠后脑勺,离开修道院时洗的头发稍微起油,摸上去生了些酸酸的异味,一块凸起的疙瘩拱破头皮,火辣辣的疼,“……呵,跳蚤的杰作。”自言自语的唠叨着,我的思路渐渐清晰,莱希菲尔德伯爵不是说得等战斗结束后才可以告诉答案吗,那我便送给他一场心服口服的失败,至于他想打败我?别做梦了!

    “把火把都点起来吧,壮壮声势。”我摆摆手,传令兵赶忙躬身听命,“警戒以营地为原点上下游各三里范围内的敌情,防止叫对手抄了后路;‘矢车菊’作为预备队,务必确保后方的安全,倘若打不赢,我可不希望连跑路的机会也没有,明白吗?”德维德手按右胸,郑重行了一礼。

    “那我们呢?”欧文和高德齐声问道。

    “等待,等情报、等机会、等敌人先犯错。”我抱着肩膀,面对渐渐升上半空的月亮,“我们和对手,像两条鼓起颈翅的眼镜蛇,黑暗的迷茫帮助了我们,同样帮助了他们;大河阻挡了他们,同样阻挡了我们。既然底牌相同,拼得就是技巧,拼得就是耐心,反正我生无可恋、输无可输,与其战战兢兢的沮丧,倒不如痛痛快快的拼搏。上帝保佑,但愿老伯爵先犯错……”(。。)

第四百二十一章 捕狼者说() 
按照狭义相对论的通俗说法,当一个人沉浸在幸福的状态中时,时间总是过得飞快,好像故意同他作对;而这个人处于焦虑不安的状态时,时间又慢吞吞的堪比蜗牛,生怕他没能好好品味痛苦的感觉。。顶。点。 23换成我的理解来形容,没心没肺的人光阴飞梭瞬间白驹过隙,殚精竭虑的人却抓耳挠腮,操不完的玻璃心。

    我眼睁睁的看着月亮的颜色逐渐变化,由明黄慢慢转淡,最终成为悬挂天幕的透明圆盘,启明星雄赳赳的抢过月亮的风头,在太阳升起前肆意炫耀自己的魅力,提醒着所有彻夜未眠的人们,新的一天即将降临。

    达达的马蹄由远及近,衬着静悄悄的黎明格外清晰,惹得众人纷纷侧目,“天快亮了,那边怎么还没动静?”欧文不等战马停稳,便急火火的跳下来,脚底拌蒜踉跄着差点摔倒,多亏高德眼疾手快的扶住他。“风信子”的布防阵地在河岸边,离大本营有段距离,可这家伙耐不住性子,来回跑了好几趟。

    “慌什么,这可一点也不像平常的你。”我懒懒的瞥了眼狼狈的欧文,眼眶瞬间充满泪水,又酸又肿的难受,好像溅到了红彤彤的辣椒油,一阵甚过一阵的痛感攫住绷若悬丝的神经,玩命的侵袭肆虐。

    他尴尬的笑笑,不好意思的耸耸肩:“没办法,好久没打过如此艰辛的硬仗了,敌人数量还占据优势,难免心里没底。”欧文冲几位同僚做着鬼脸。严肃的高德没好气的瞪他,明显看不惯轻佻。

    我擦擦眼角,哼了声表示理解:“奇怪了。负责侦查的斥候盯了一宿,莱希菲尔德伯爵的军队没有调动,他们似乎在睡觉,心也太大了。”难道老伯爵以为已经稳操胜券,压根不屑于利用夜色发起无谓的进攻?我百思不得其解,犹豫不堪的眉头皱得层层叠叠,仿佛坠了千钧重负。

    “两军间隔着条大河。趁夜强渡虽然可以出其不意,不过安全系数太低,极易让我们抓住机会狠狠地修理一番。所以伯爵大人想等到白天再发起攻击。这点很好理解的,毕竟他们的兵力占优,犯不着铤而走险,稳稳当当的更好。人多不代表能随心所欲。”欧文自顾自的分析着。多多少少有些道理。

    “但愿如此吧。”我接过侍从准备的开水,里面泡了蒙提巴斯修道院长临行赠送的蜂蜜和昂贵的香料,味道尝起来略近甜豆浆,蛮对我胃口的,“说不上为什么,我总隐隐感觉哪里不对劲,莱希菲尔德伯爵不应如此简单应付啊。”赫尔曼公爵曾夸赞他是士瓦本最有胆略的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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