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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条领带,不伦不类的厉害;大路旁有无数双脚踩踏出的“人行道”——姑且这么称呼,那是不配使用石板路的贱民的专用通道,脚印、车辙、各种牲畜的蹄印遍布,废弃的窝棚与汲水的池塘相映成彰,那便是真正维持庞大城市运转的脉络。散居城外村庄的百姓仿佛罗马扎进泥土汲取养分的根,灰头土脸终日与黑暗为伴,却供养出地表以上柔嫩的枝条和娇艳欲滴的花朵,可惜想把鲜花据为己有的采花贼不会在乎这些,他们粗暴的折断花茎,抑或干脆连根拔起……茁根已死,花朵仍在,但时日不多。(。。)
第三百四十七章 夜战罗马(四)()
我已经不记得自己杀了多少人,因为统计这个数字没有任何意义,杀戮能将最懦弱的人激发为最凶残的猛兽,毫不留情的攻击同类,杀一个和宰两个,基本看不出区别。手臂不停地挥舞着,从刚开始的顺遂熨帖逐渐变得滞涩,长剑慢慢沉重,但机械的动作仍在继续,一刀、两刀、三刀……倒毙死透的尸体瞪着没有瞳孔的眼睛,那深不见底的黑色眼洞仿佛通往地狱的大门,麻木而寒冷的刺激着人汗毛倒竖,他们横七竖八僵硬的扑倒作一团,肢体扭曲鲜血浸染,活像等待切割的冷餐盘。没错,冷餐盘,相对于整个罗马这道大菜来说,一场发生在不起眼城门的小小战斗显得微不足道,确实只配充作餐前拼盘,但它却带来难以逆转的后果。
圣潘克拉齐奥的大门比想象中还要顺利的开启,巴贝里尼他们的火把只是稍稍一闪,与此同时城门便缓缓敞开,几名战士把火把丢在地上,照亮我们前进的方向,其他人则护着搬动栅门绞盘的两位“壮汉”——他们不过胳膊稍显强壮而已——抵挡来自惊觉而后动的敌人源源不断的冲击。
“快,进城!”我拎着长剑像条滑溜的鲶鱼般钻进门缝,城门洞里黑黢黢的看不清到底藏着多少人,但从另一个方向传来的厮杀呻吟却分外清晰入耳,“冲过去,冲呀!”我招呼着自己的士兵。
涌入的人潮突然一滞,膀大腰圆的卢卡正好卡在尚未完全开启的门栅中间动惮不得。这滑稽的场面令人不禁哑然失笑,“卢卡,别像个死猪一样塞在那。加把劲!”我踢了踢他憋得通红的脑门叫道。
自觉丢脸的卢卡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他肯定以为大家在看自己的笑话,这粗鲁的巨人也有难为情的时候。丢在地上的火把明灭着照亮卢卡因发力而纠结的眉头,“啊!”巨人怒吼着,甚至连铁门栅都发出“咔啦咔啦”不规则的响声,隐隐有变形的迹象,足见卢卡力量的恐怖。
“哈!”他终于拜托夹缝的桎梏。就地风风火火的打滚直接扑向交战中的人群,沿途撞飞好几个猝不及防的敌人,战士们顺着卢卡打开的缺口愈发勇敢的冲锋。战斗进行到白热化的地步,攻方风驰电掣,守方咬牙坚持。
我用长剑格挡对手的劈砍,顺势把两件绞在一起的兵器脱开。对手是个身材挺拔的青年。别扭的套着并不合身的锁甲。黑色的络腮胡子很久没有打理,张牙舞爪的胡乱生长着,更增添了他不怒自威的英气。“是个难缠的家伙。”我心里念叨着往后退出几步,注意观察对方使用武器的姿势。
杀人是项技术活,而杀很多人绝对是个体力活,尤其在筋疲力竭之后面对这样一个劲头十足的年轻对手。我要杀了你就像你要杀了我一样,但我已经没有力气,所以等待和防御是应该坚持的策略。学习同野猪对峙的老虎,压低身子、放慢脚步、全神贯注的盯着猎物的一举一动。待他忍耐不住冲锋时露出脆弱的咽喉——仰起脖子是亮出锋利獠牙的必须步骤,却也给了猎手一击致命的瞬息之机,进攻与防守,强势与弱势,生存或死亡,往往容易片刻逆转。
试探之后的对手决定首先发动攻击,他的短剑直剌剌的刺来,电光石火不容我换气,“叮!”金属交汇的脆响随即转化为说哪Σ粒移臼哑锸拷3ざ鹊挠攀拼尤萦Χ裕滞笄崴赏旄鼋;ǎ刈沤I碇蓖直壅泻簟R淮绯ひ淮缜浚探W萑挥兴俣群土Φ郎系某ごΓ次俗钪匾陌踩嗬搿�
对方慌忙丢掉短剑,踉跄着后退,一面提防着我一面急匆匆寻找自卫的武器,可惜为时已晚,他没注意到身后的状况,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巴贝里尼抱住他的胳膊,我准确的将长剑刺进对方惊惧起伏的心脏,“噗嗤!”剑锋没入骨肉的声音好像西瓜被人狠狠啃了一口的动静,他张嘴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身体款款变软,仿佛抽空的皮囊,生命的迹象正一点点溜走,抛弃了繁芜的**。
“这一路过来都没看到多少敌人,梵蒂冈方向的守备力量似乎也不是很充足,他们可能全龟缩到圣天使城堡去了。”巴贝里尼丢开死透的尸体,拉住我问道,“咱们下一步怎么做,大人?”
“老办法,放火!”我踢着脚边的尸体,它的主人刚刚被我送入地狱,“把波尔泰赛门那边的敌人吸引过来,或者用冲天的大火提醒他们城市已经告破,不要再做无谓的反抗,罗马是我们的了!”
这个土生土长的罗马小伙阴郁的笑着,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焦黄牙齿:“要烧就烧这片贵族的宅子,他们没几个好人,上帝早该降下惩罚了。”他顿了顿,我从火光灼灼的眼神中读懂太多东西,最雀跃喷涌的那个叫做复仇,巴贝里尼的身世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但此刻我无暇过问,“每个宅子里都关着许多仆人和奴隶,大火一起他们肯定慌不择路的逃命,恐怖的气氛会随着逃亡的人群迅速传遍城市的各个角落,比什么都快,恐惧是不长脚的魔鬼,最擅长蛊惑人心……”说出这些话的巴贝里尼更像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他要用无辜的生命来渲染并扩大自己的战果。我虚伪的想着推卸责任,竟然忘记带来这场杀戮的罪魁祸首究竟是谁。
“去做你该做的事情。”我不置可否的把脸扭到一边,其实默认了他的提议,“我要在天亮前解决城中所有顽抗的敌人,进而可以集中兵力包围教廷盘踞的圣天使堡,快刀斩乱麻,明白吗?”
“罗马人叫‘扯断一根绳结比解开它用的时间更短’……”巴贝里尼耸耸肩,城门处的战斗接近尾声,战士们走在尸体间仔细搜寻一息尚存的人,然后准确的切开呻吟者的喉咙,让他们不至于继续痛苦。
各司其职的两队人马分别消失在不同的巷口,走上路的人动手早些,左近眨眼便传来鸡飞狗跳人惊马嘶的喧哗,橘色的火焰瞬间吞噬目之所及大片的房舍,欢呼的精灵快活的跳来跳去,穿梭于房檐庭院手拉起手,交织成再难扑灭的滔天烈焰,这火光裹挟着腾然上升的热气流照亮半边漆黑的凌晨,昭然宣告奈梅亨人的到来。
波尔泰赛门那边的声音如同拍岸的潮水,一波甚过一波扑荡着城墙,现在已经听得真切,此起彼伏的全是奈梅亨军队冲锋的呐喊。另一副刀叉开动了,肢解着蛋糕漂亮的奶油花边,我想象彼处炙烈的厮杀场面,脑海中浮现几副刀叉挥舞下正被大卸八块的糕点。罗马是我的了,就像巴贝里尼当时许诺的那样。
黎明突兀降临,快到上一秒天际仍辨不清地平线的分界,下一秒就透亮着熹微晨光;但太阳没有升起,它忙着蒸腾自己的热量提前彩排,将地平线依次染成惹人喜爱的红色。大火顺着河沿一溜燃烧,几乎把右岸富人区鳞次栉比的豪宅夷为平地;久久未散的硝烟伴着火星间或亮起,点缀着兵荒马乱的年代。
卢卡宽厚的脊背挡在我前面,他笨拙的移开一路上的障碍,却无意间使自己成为最碍眼的物事。他胳膊挂了彩,脸上涂着不知道谁的污血,残损的锁甲像一张斜搭在身上的破渔网,他的身材实在太魁梧了,想找件称心如意的铠甲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所以即使锁甲破成那个样子,他也不愿意将其脱掉。有总比没有强,更何况对出身山沟穷小子的卢卡来说,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铠甲绝对算得上人生幸事。
“罗马太大了,我们还没办法彻底控制,偶尔有些零星的抵抗。”一名贵族骑士亦步亦趋的跟着我,他干净的行头同卢卡形成截然对比,至少说明这只爱惜羽毛的漂亮公鸡没有参与昨夜的战斗,“但您请放心,公爵大人,我保证只是微不足道的挣扎,正午之前就可以处理完毕……”
“骑士。”我的眼神直接掠过他受宠若惊的表情,望着不远处收殓尸体的战士们,“我关心的不是这个,更感兴趣昨天晚上你都做了些什么……”瞳孔缩小,没错,你在犹豫,脑细胞以光速编织一个完美的借口,“嘘!”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我当然了解你要辩解的说辞,下次见你希望盔甲上沾染令人兴奋的猩红血迹,无论是你自己的还是哪个倒霉蛋的,‘骑士生而为战’,嗯?”
他尴尬的吞了口吐沫:“也许我能把不合作的罗马贵族剔除,搬空他们的积蓄、腾出他们诺大的宅院,用醉人的葡萄酒和饕餮盛宴来犒赏我们的战士;如果他们想找点乐子,城中的妓院自然乐得帮忙。”
“那就赶紧去做,骑士。”你们这种人嘴皮子永远比手指头动得快,“不过要等到圣天使堡插上奈梅亨的旗帜之后……”(。。)
第三百四十八章 纵横睥睨(一)()
正如骑士所说,他完美的执行了自己的任务,把罗马城中那些贵族逐一排查清剔,该杀的杀、该抓的抓,虽然一时间弄得鸡飞狗跳、人心惶惶,却起到很好的震慑效果,只用一天不到便帮助我控制了整座城市。
骑士有个典型的弗兰德名字伊斯皮,严格意义上来讲,他属于瑟琳娜的“陪嫁”,是在册封时宣誓终身守护公主的骑士,必须一生毫无怨言的履行承诺,追随公主“上刀山下火海”。他的隶属关系比较复杂,既不属于奈梅亨骑士的序列,平日里我无权调动,又得由我赐予其封地,保证一名骑士日常的供养,搞得我总觉得自己白花钱养群大爷。事实上“守护骑士”的名声的确不咋样,被那些看不惯他们靠女人吃饭的人戏称为“天鹅绒骑士”,暗讽他们都是颠鸾倒凤玩弄风月的高手和临阵怯战的软蛋,这点从伊斯皮一尘不染的干净铠甲上可见一斑。
“您知道吗,大人,罗马的贵族奢侈到了什么程度。”不会比你更懂得享受,“他们地窖里堆积的小麦底层甚至已经发霉,上面仍旧不断地堆上新麦……”酒池肉林的典故,罗马人确实占有了太多东西,上帝过于眷顾这座城市,先皇奥托陛下为了获得贵族和市民的支持也对他们的贪婪睁只眼闭只眼,以致渐成尾大不掉之势,该是时候让这些脑满肠肥的混蛋明白感恩了。
“我不在乎你缴获了多少麦子或者葡萄酒,我只在乎谁参与了叛乱谁又为叛军提供补给。”直接杀人与间接杀人都不可饶恕。“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人,放手去做,有我给你撑腰。”
伊斯皮疑惑的促了促眉头。这外表光鲜的绣花枕头芯子里实际还是有点东西的,“我不明白,大人。”他
一边轻轻地摇头一边问着,“难道您的目的不是长久的控制梵蒂冈和罗马吗?初来乍到必要的惩戒是应该的,但大规模的清洗和杀戮会带来仇恨,它就像埋下丑恶的种子,最终只能长出妖冶的毒花!”
“妖冶的毒花?当然会长出来。因为种子本身的质量就不好。”我摆弄着手指,“所以才需要铲除原来的劣种,重新翻耕土地。种上好的种子。”而你就是那把翻耕土地的锄头,挖得越深,越有利于新种子的生长,“明白了吗。骑士?我要建设一座新的罗马。而不是像先皇那样一味的迁就,落得经常让市民随随便便赶出城市的苦涩下场,罗马人应该知道什么是服从。”
“可是把不合作的贵族和教士全杀了,也不见得就能培植起对奈梅亨效忠的势力啊,请恕我直言,公爵大人,您要到哪去找那么多人来填补余下的空位呢?”一个萝卜一个坑,简单实用的逻辑。却陷入了思维固化的怪圈。
“我为什么要找相同数量的人来填补空缺呢?权力掌握在少数对奈梅亨忠心的人手中不是更容易控制吗?”我不想给他解释太多,毕竟伊斯比算是个“外人”。要不是瑟琳娜坚持派他跟在我身边,他的职责应该是守在奈梅亨保护她们母子的安全,“权力集中在几个人手中,孰坚定孰动摇一目了然,岂不省了好多心?”伊斯比绣花枕头的本性暴露出来,他显然无法完全理解我的意思,不过这些并不需要他去理解,把剩下的工作干好才是本分,罗马尚未平静。
伊斯比刚离开,老德马尔就在罗洛的引领下急匆匆的出现,脖子上的赘肉随肢体的动作抖得让人受不了。
“看到你比什么都开心,我的老朋友,我头一次看到你没戴假发的样子!”我揶揄的笑着跟他开了个玩笑。
可惜老走私贩子没这个心情,他脸上的两坨肥肉差点耷拉到胸口,摆出个明显买卖赔本的表情,不对,买卖赔本绝对能逼得他上吊自杀!
“您在做些什么,公爵大人,您的军队都是强盗吗?”他愤怒地红着脸,两条胳膊激动的挥舞,“天啊,就是强盗也比你们要讲道理,奈梅亨士兵的所作所为您一点也不知道?这样下去罗马永远不会向侵略者妥协的!”
哦,为这件事情来的,果然是个心急的投机老手,喜欢先发制人。“强盗?我想你一定用错了修辞,我的朋友。”你那条舌头足够把死人说活,别装模作样的把自己打扮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正义形象,“据我所知,我的命令是要求士兵们挨家挨户的搜寻参与叛乱的匪党,然后恭敬地把这些不合作者请过来,难道他们没有严格执行我的命令吗?是不恭敬还是矫枉过正?”
“……”老德马尔被我噎住,索性不接话了,气呼呼的鼓着胸膛顺气,那风箱似的肥硕胸部发出刺耳的噪音。
“放心,朋友,答应你的一样也不会少,要是不信的话,你现在就可以派人出城检查自己的庄园,看看我堂堂公爵是否言而有信。”我本想拍拍他的肩膀,结果手掌接触的瞬间便像拍到弹簧上不停地上下颤动,“除此之外的事情还是请你不要插手,用你的合作来换取更大的利益,这不是商人行事的准则吗?”
“更大的利益?”德马尔自动过滤掉前面有的没的,直接准确的锁定句中的关键节点,“那是什么?”
是什么?是一条栓紧你们的锁链,只等你们这群贪得无厌的废物禁不住狗食的诱惑伸出脖子,“是一个大家合作共赢的机会。”我摇摇头,用更确定的语气再次描绘,“是朋友间的信任和给予。”
老德马尔的眼珠子又滴溜溜的转着,好像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的拨响,他迅速猜到了所有能给自己带来的回报,金钱、地位、宝马香车,却唯独忘了需要付出的代价,或者说他故意漏掉这至关重要的一环,留足讨价还价的余地。不要以为你那点智商能挑战我的心思,在给我挖陷阱么,老家伙?
“圣天使城堡还有相当数量的士兵,梵蒂冈的人带着所有圣器躲到厚厚的城墙里面,那里地势险要储备充足,无论强攻还是围困都能坚持很长时间,恕我冒昧,大人,他们能坚持到你的士兵全老死!”
“在我们老死之前,他们也早已腐朽,时间拖久了于谁都不利,而且我压根不打算动攻打的念头。”奈梅亨的牙口再好,也不愿意偏向虎山行,执拗和顽固相似,都不是成功者该具备的品质。
老德马尔脑子转得快,并没有刨根问底,城堡的事本来就不是他要操心的,他巴不得领主们打破头才好呢,那样自己的方可左右逢源,发挥长袖善舞的功力来谋取利益的最大化。“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吗,公爵大人?”笑容重新回到他泛着油光的脸上,谄媚又暖人,走私贩子千锤百炼的表情。
“你刚才不还在为自己的朋友愤然请命吗?”我瞅准机会再次拿他开玩笑。
“请忘记那不愉快的小插曲吧。”德马尔厚颜无耻的样子喜感十足,相当讨人喜欢,“您知道的,事实上我同他们的关系也算不上友好,大家在一条船上时相互帮衬帮衬,现在我跳到您的船上了,大人,他们的死活与我何干呢?”
走私贩子眯着他青灰色的眼睛拐进一条巷子里不见了,看来“换船”需要准备的事情挺多;陪他来的罗洛安静侍立一旁,清楚我会有话问他。
“城里怎么样?”
“暗潮涌动,教廷和贵族、贵族和贵族之间都有解不开的根本矛盾,团结在一起简直貌合神离,跟掺进麦粒中间的石子一样明晰。”罗洛望着德马尔离开的方向说道,“这个走私贩子活像条无孔不入的泥鳅,到处串联投机,不过奇怪的是,他做这些并不避着我,有时好像故意让我看到似的……”
这就是老德马尔的聪明之处,与其偷偷摸摸还不如光明正大的摆明自己的立场,情势危急下狡兔三窟是谨慎之人常用的办法,藏着掖着反倒显得两面三刀,索性亮出底牌让大家彼此心照不宣。
“有矛盾是好事,这样我们才有下手的机会,要是敌人铁板一块,敲打起来就要费些时日了……”我转身走进侍从布置好的宅院,这里曾经是位高级神职人员的别墅,巨大的廊柱支撑着宽阔的天井,一方清澈的池水中央喷泉习习。我慢悠悠的踱着步子,绕开白色大理石台阶上染着的斑斑血迹,看来伊斯皮在“接收”的时候遇到点困难,不得不采用“非常手段”来同房子的主人讲道理。
“话说回来,我想问问你,德马尔在城中同他关系最差的贵族是谁?”
罗洛抿嘴想了想,半天吐出个名字:“曼蒂尼斯。塞尔吉乌斯,您应该比我更了解他。”
“我记得。”光是塞尔吉乌斯这个姓氏就足够如雷贯耳的了,更何况这位曼蒂尼斯大人曾在我的册封典礼上赠送过一枚鸭蛋那么大的珍珠,“出身那不勒斯的掌权家族,事情变得有意思了……”(。。)
第三百四十九章 罗马盛宴(塞在紧张的气氛里轻松一下!)()
桌上摆满了伊斯皮搜刮来的各色时令水果,硕大的果盘里堆着紫葡萄、无花果、番石榴、甜瓜和其他小浆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