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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厚爱,下官惶恐。”林霄慌忙推辞,他不是那种不清局势,一心贪恋权柄之人,他初到赵地,一无威望,二无人脉,三无资历。
南宫业以他代云城都统,尚属无人可用,情有可原,可现如今,原阳城中仅正职都统,就至少有三人,皆是功勋卓著之辈,甫一见面,南宫落雪不但将他视为至亲,更是用他一个客将为统兵大将,其中背负的责任与争议,其间流露出的情谊与赏识,不言而喻。
“下官若是统兵,少不了有人给大人添堵,何况,下官此次带来精兵万余,战马三万五千匹,此行圆满,莫不敢再使大人为难。大人若是不嫌,予下官一陷阵之职便是。”
南宫落雪却对此不以为然“霄弟火速来援,自是有策解九原之围,先说予雪听听。”
“末将领命。”林霄微微颔首道“解围破敌之策,实为四字。”
“哦?”南宫落雪饶有兴致的点了点头“今日见万马来援,雪亦得四字,可做解围之策。不若,你我一人一字,且看是否所见相仿?”
林霄惊了一下,自己处心积虑,想破了头,南宫落雪竟说她也有四字可以解围,不由有些诧异“就如大人所言,末将所说第一字,袭!胡军出征多时求战心切,我军方到,定想以逸击劳,却不明我军深浅,我军此时以暗击明,敌定遭重创!“
“确与我所料不差。”南宫落雪莞尔一笑“第二字,援!九原虽非雄关,却也算坚城,城中粮草无数,井水充裕,无断粮投毒之陷,若据而攻敌,无论唐慕云得胡林兵马与否,我军皆可不败。”
“第三字,拖,虽不知敌由何而来,却可知其有秘径可过长城,拖敌以待其援,又待己援,我军以战马运兵,遂可占上风。时日长久,敌必自露马脚,不管其是援是退,此途,必为我军所知晓。以精兵断其援路,敌虽众,已成孤军。”
“第四字,战,兵法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敌则能战之,少则能逃之,不若则能避之。故小敌之坚,大敌之擒也。”南宫落雪说着看了看九原的方向“可雪不以为然,我军擅阵战,以堂堂之兵,击煌煌之阵,则万敌之所不敌,待各方援军抵达,则可破敌坚阵,逐虎驱狼!”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将军!”林霄俯首,肃然一礼“将军智仙,见万马而晓霄之对策,如此,霄也可安心将这三旗军士交给将军了。”
南宫落雪却是没有接他的话“有道是唯才是举,任人不可唯亲,却也不可避亲。霄弟虽为本帅手足骨血,却有统兵之才,有死战之志。雪,安能惧一时之人言,而误霄弟之前程,害将士之性命?”
“这……一路漂泊,除先父旧部……世人见霄……皆避之若疫……”是啊,一路走来,齐鲁四地诸侯,封疆大吏,哪个不是帝胄近臣皇室远亲,可又有何人,在这危难之时前来相助?
世态炎凉,这至真之情,让林霄抬不起头来“此间恩情……无以为报。唯挽六钧雕弓,举身相扶。自此,八尺金枪所指之处,霄,舍命之所向!”
“好,好一个举身相扶,此等情谊,何人敢负?”南宫落雪将虎贲金枪立在地上“定持八尺金枪,舍命相携!自此,六钧雕弓所镇之域,雪,无前之所赴!击掌为誓!”
“朔水为证!我二人,生,不求同达于诸侯,八荒威震。”
“沃土为证!我二人,死,不求共垂于青史,万古留名。”
“但求,危难关头,生死与共!”
“若无此幸,生死不问,长枪(长刀)独守燕赵魂!”
听边城郊,马蹄急声,望朔水畔,夜色深沉。执手相看,无关风月,却道长枪之向,天地同殇。
“此战!”
“定负胜!”南宫落雪兴起,竟毫不避讳的拉着林霄,二人携手往驻地方向走去“借霄弟中军幕府一用,你我今日就好好说说这破敌之策。”
第三十二章 青冥无当()
二人折返中军幕府,南宫落雪并未看地图一眼,兀自沏了一壶茶,等林霄受宠若惊的将茶杯端在手中,方才幽幽开口“天下人皆以为唐慕云不善辞令,勇武无畏,用兵如鬼,喜欢剑走偏锋,擅施以奇袭,用以鬼谋。却鲜有人知,此将生性沉稳,平身从不轻敌。”
“末将昔日居于燕辽,曾有所耳闻,说唐慕云生性急躁,常怒上。”林霄坐在地图一侧,微微思索了片刻“但若如大人之所说,想必此时,九原已遍布街垒、要塞,杀机暗藏,固若金汤。照此一来,敌亦不会轻易倾力攻城,那我军明面是丧失战机,实际上岂不是能……”
“没错。”南宫落雪的嘴角微微上翘了一线“我军阵战,不敢说称雄天下,却也非戎狄之能敌,若是排开阵势,酋婀绝不敢正面相抗。不过,素问莫罗熟读我汉人兵书,心思缜密,然越是缜密之人,就越会疏忽常识……”
“酋婀看来,我军刚到,若以常理,必是疲惫之师,酋婀养精蓄锐,早已求战若渴……却不知我军以军马代步,约战之日,已然无疲乏之意,我军正好,请其入瓮。”
“我军就此吃掉九原城下之敌,派游骑斥候隐于敌侧,但得敌援所来之途,若能断道,便将其堵死,如若不能,便沿途设伏设疑,敌至九原,必已成风声鹤唳之军,若唐慕云能得胡林道之援,我军便一举倾压而上。若胡林不援,便示敌以弱,待原阳所屯军卒尽数运到,我军即可将敌全歼。”南宫落雪说道一半有些犹豫“只是……”
“大人是怕唐慕云心忧防地,得了援军后比早到了?”林霄皱了皱眉头“虽说以全洪量之为人,驰援胡林的可能性不大,但是……大帅曾于我一纸诏书,卓全洪量为兵道统领,促其发兵……”
“竟有此事?”南宫落雪伸出右手在桌案上轻叩了数下“霄弟可否派一人,追上信使让其晚上数日抵达?”
“恐怕,信使已经到胡林了。”信使一路从云城出来,通过管道驿站,一路不停的换马换人,说是日行千里尚不为过,又怎么追得上,林霄苦笑了一下“事到如今,我们也只能看唐慕云和全洪量的行动了,若是援军早到,我军稍缓片刻露面援军示弱,则我军同示弱,援军若强势,我军也只得布下疑兵壮其声威,伺机而击敌侧翼,无法全歼围城之军,将他击也好。”
而此刻,远在胡林城外,已经成为二人策略核心的唐都统,却是对此一无所知。
夏末秋初,正是蚊虫滋生之时,唐慕云统兵多年,征战无数,除陷阵在前,便是运筹于后,这伏于林间丛中,却到还是第一次,她原以为燕赵精甲覆面,只是为了震慑敌心。现在看来,倒也有御蚊虫风沙之用。
宇文川甩了甩头,将盔顶的沙尘抖落下去“大人,既到胡林,何故不入城?伏于城外可招不来援军……”
“不急。”唐慕云看城头没有什么动静,稍稍坐得直了一些“你可曾想过,胡林出云三旗,你父为何独派你一标来援?”
“这……”宇文川顿时有些语塞,这一问将他给问住了,此事他可从未想过。
一开始宇文安平让他驰援九阳,十万火急之下他也顾不得想,便率部随唐元清驰援,到了九原,人马为歇,又随唐慕云杀了出来,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想,而现在问起,看来此举还真有深意,可这一时半会,却也着实想不通“下官愚钝,望大人提点……”
“因为你们这一旗,本就是本府麾下之军。说是留守胡林,实则是这狗贼扣住本府部署不放!”唐慕云手里的剑鞘不住**“另外两旗本就驻扎胡林,两旗旗令也早已换上全洪量之亲信,你父若是找他们,你这一标人马,怕是等到九原沦为死域,也出不了城。”
“可……”宇文川想说些什么,又把话咽了下去。一府常军两旗,唯有云城首府才设出云军三旗,可这胡林却是有三旗出云军,而九原城内,两旗人马还是唐慕云编练边兵组建了一旗,这已经说明了一切。也由不得他质疑了。
“原来大人所派斥候,就是此意……”
“你武艺不错。”唐慕云突然开口,弄得宇文川一头雾水,顿了半晌,她又补充了一句“可是为将,光有武艺可不够。统兵,要多想,莫要辜负了你那个灵光的脑袋。”
宇文川不解她的用意,细细思量之下,不胜惶恐“标下多谢大人提点栽培!”
唐慕云却是没有理睬他,斥候,已经回来了。
“大……大人……”
唐慕云瞥了那斥候一眼“莫损军威。”
那斥候闻言,马上停下来喘了几口粗气,平复下来之后才道“宇文将军在西门。”
“哦?可曾看得真切。”
“大人放心,自家旗令,错不了。”
“好,上马,直奔西门!”唐慕云说完便翻身上马,扬起一阵烟尘,一标铁骑紧随其后,为避免城头的守军察觉,他们特地与胡林保持了相当的距离,绕到了西面后,方才靠近城门。
“城下何部?到此何事?”城头守军自然认得自己人,但出于谨慎,还需盘问上一番。
唐慕云迟迟没有开口,宇文川朝她望过去,只见她默默的朝自己打了个眼色,低声道“亮旗,莫要透露本府行踪。”
宇文川会意,抬起左手“亮旗!”
两旁的军士将旗帜展开,左侧白色大旗上书“云”字隶书,右侧青色旗帜上秀“齐”字小篆“撼岳旗标统宇文川!回城复命!”
“宇文标统?”城头的佐提有些诧异,身为下级军官,他未曾得知宇文川所部的动向,不等他再问,一只手便搭上了他的左肩。
“大人!”佐提见是宇文安平,连忙低下头“城下千余人,说是宇文……”
“本旗都听见了。”宇文安平回过头走下城墙“开城门!让弟兄们回营。”
城门大开,宇文川本部正欲进城,唐慕云却暮然开口“慢!暂且在此小等。”宇文川虽心内不解,但听上官语气冰冷,也不好多问。
不多时,城中奔出一骑,面巾已卸,正是宇文安平,他佯装无意的策马行至唐慕云身侧“人多眼杂,大人请恕下官不能全礼。”
“无妨。”唐慕云轻磕马腹,与宇文安平并排而行“城中情况如何。”
“不好说。”宇文安平微微皱起眉头“另外两旗正副旗令及边兵卫将,皆已换成全洪量心腹,我部亦有不少人被安插进来。大人有何打算?”
“打算……哼。”唐慕云的面色微寒“宇文旗令,你即刻派人去找其余三旗正副旗令,就说九原城破,酋婀引军直奔胡林而来。”
“可全洪量曾派出一对斥候打探……”
“你可是说这队?”唐慕云拿起一个包裹,拆开结后,数十只左耳散落在地。宇文安平愣了一下“下官即刻去办!”
唐慕云满意的抽了抽嘴角“宇文川,点一佐精兵,原地候命。待本府将令一下,便杀入御史府邸。”
“标下领命!”
也不知宇文安平如何措辞,不多时,胡林各部将官行色匆匆,赶往御史府内。
“大人,要动手么?”
“不急,你听好,如此这般……”
……
“九原边情!九原边情!”十数个甲士一边喊一边快步奔向御史府门,将巡门卫士惊得不轻“军情转传我等便可!不得冲驰府门!”
“军……军情……在此……”那带头的标统一边喘息,一边拿出一张锦书,颤巍巍的递到卫长手里。
卫长看他急成这副样子,连忙接过皂帛“大人放心,军情必定送到!”言罢,他回头便走向府门,刚走两步,脚步却颓然顿住。
他看着胸前穿出的青色剑锋,瞪圆了眼,不急哀嚎出声,背上便又挨了一拳,栽倒在地,身后闪出一名红袍战将,手持青锋长剑,移步便杀入府门,那十几个甲士也同时发难,卫士们未及反应便倒下数人。
剩下的人却并未惊慌,他们沉着的拔出腰间长剑,列好阵型与袭击者混战在一起。
两批人同属出云军,武艺上自然也不差太多,一时间斗了个旗鼓相当,却是挡不住那红衣战将,青锋宝剑一挥,只见青芒不见剑刃,长剑迎上去,不是被打落,便是连人带剑被战成两段。
唐慕云左劈右刺,十几人应声倒地,此刻,府门内的卫士已经列好盾阵,长枪塔盾缓缓向前推移,唐慕云安排于附近的伏兵见状,纷纷涌向府门驰援。
“这!怎么可能!”宇文川看到一抹鲜红在枪林盾墙内穿梭自如,不禁惊叫出声。 盾卫列阵的正面防御,不逊坚城雄关,这是所有将官公认的铁律,然而在唐慕云面前,这一铁律,跟那些塔盾一起,被青冥剑砍了个稀碎!
就看到那抹鲜红如同赴死一般,迎着枪刃便撞上去。剑锋所向,长枪折断,塔盾碎裂,连身着重甲的卫士,也像是被镰刀割过的麦子一般齐齐分开,零碎散落一地,根本就没有鲜血喷涌,一触剑刃,人甲俱断,血只是那么静静的流淌出来,无声无息,在他们面前,所能看见的已经不再是红衣战将,而是星星点点的青红流光,流光一过,遍地残矛裂甲。
“前排死战!后排退!关门!”出云军俱是百战余生之途,他们意识到,这个红袍战将武艺卓绝,手中长剑更是锋利无匹。
此刻他们被夹在府门内,根本施展不开,这种情况下,无论派多少人上去,也不过是陆续与唐慕云正面对决,无论是盾卫,还是陷阵甲士,都如同鹤发小儿一般无力,根本无法迟滞她的脚步。
“世间……竟有如此锐利之剑,天下!竟有如此骇人之剑术……”宇文川惊惧交加,呆立原地,他从来就不信什么以一敌百的悍将,今日他却真正的见识到了,整整一曲,竟然丝毫无法阻挡一人,等他回过神来,青冥剑正从最后一名卫士的胸膛中缓缓拔出……
第三十三章 胡林之变()
反应过来的宇文川见府门紧闭,不由有些恼火“给我撞门!”
“不必了。”唐慕云掂了掂手中长剑,青冥无挡,并非虚言,连出云军的铁甲方阵也无法阻滞的锋锐,又岂是一道漆木大门所能挡住的,一削一匹,大门开出了一个足以五人并行的通道,同时,通道内,无数暗箭破空而来!
“喝啊!”唐慕云似乎早已料到会有这一出,就在箭矢破空而出的那一刻,一声呐喊,青冥剑竟旋若光轮,青光冷冽之下,剑光竟与空中满月别无二至!
毫发无伤……箭矢折断散落一地……
唐慕云鬼魅一般的飘进府门内,不少弓手都闭上了,五步,她决计不会再给他们引弓的时间。
她却是想给他们一个机会“尔等可知本官是何人!”
沉默了片刻之后,有人壮着胆子问道“九原唐将军?”
“不错。”唐慕云随手挽了个剑花,青锋颤鸣,让人不寒而栗“尔等可知本府为何而来?”
“全洪量因私废公,迟迟不援九原!将军这是讨兵来了!”随着宇文川一声高喊,二百名军士鱼贯而入,将剩下一曲卫士团团围住。
“本府给你们两个选择,一,让条道出来。二,本府杀一条道进去!”卫士们面面相觑,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若是敌人也到好说,拼死一搏便是,可这面前站的明明是己方上官……
“本府提醒众位一句。”唐慕云凛然道“尔等乃我大齐出云军士!非那狗贼护院家丁!”
“大人……下官,是本曲曲长。”一个卫士低着头走出阵中“弟兄们担心……”
“本府知晓。”唐慕云悠悠的点了点头“此全洪量一人之过,与众军卒无干。”
“自幼便闻邯郸唐家一言九鼎……”那个曲长犹豫了数息,一咬牙“将军且随我来!”
全洪量正与诸将商议抗敌事宜,一时府内刀兵回荡,数十将官微微愣了一下。站在全洪量左侧的宇文安平伺机发难,就见他微退半步,拔剑架在全洪量脖颈间“众位将军,安平刚刚扯了个谎,九原并未失陷,唐将军已率军杀入府内,要想活命,还是把将将印和随身兵刃悉数交出来吧。”
全洪量全力缩着脖子,生怕宇文安平手上微微一颤,将他首级给割下来“宇文安平!你莫不是要造反不成!”
“竟敢挟持上官,宇文安平!你是想作甚!”过了最初的惊讶,屋内的将官纷纷拔出佩剑逼近宇文安平,宇文安平的副将也拔出兵刃,小心翼翼的将上官护在身后“你们胆敢再上前一步,我家大人必取全洪量人头!”
“取了又何妨?”一旗令高呼出声,持刀跨前“弟兄们,撼岳旗旗令宇文安平,率众叛乱,攻陷御史府,御史大人死于乱军之中,今杀害大人之叛贼,就在眼前!还不速速将他擒下!”
“大人小心!”那旗令话到一半,举刀便斩来,所幸宇文安平的副将反应神速,看看接下数刀
全洪量怒目瞪圆,似是要与那旗令平明一般,也不顾脖颈间的利刃,整个人不住的往前挣,饶是宇文安平身强体壮,也险些让他给挣脱出去“崔新立!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若无本官,你何来今日……”
“呸!一群鼠目寸光之辈!”崔新立先是回头朝着三位同僚啐了一口,转身又换上一副笑脸“全大人啊,你往日待下官不薄,不妨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今日必死无疑,那就当是与宇文将军一道,给弟兄们谋个前程如何?日后年年七月十四,末将定给你上三炷清香……”
“非人哉!竖子之为与兽类何异!”比起全洪量,宇文安平却是冷静的多,他小心的挟持着全洪量退到墙角“崔将军,本旗有一事不明,还想请教将军……”
“哦,宇文兄,但讲无妨,大家同袍多年,万事好说。”崔新立此刻也是骑虎难下,身后三人犹豫不绝,光靠自己,若要斩杀宇文安平及其副将,几近不可为。
“本旗只是不解。”宇文安平看了看房门“唐将军所部不用一刻便可杀进这屋内,你将我与全御史悉数杀了,你如何向唐将军交代?!”
“唉,宇文兄言重了!”崔新立连连摆手“崔某直说全大人必死无疑,可从未说过,宇文兄你非死不可啊,误会罢了,误会罢了。”
宇文安平干笑一声“哦?我倒是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