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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郁闷的望着天,真是的,我还是恩公呢,怎么能这样臭屁的对我呢?
中午才刚吃完饭,此时应该是正午,深秋的正午已经开始有些冷了,我郁闷了一会,想进屋搬一个藤椅到院子里坐一会晒一晒太阳,只可惜我抬头望了一下天,心就凉了大半截,天公不作美啊,远处浓重的乌云已经在天边集结完毕,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这边涌来,很快就蔓延到了眼前。
狂风大作,树枝被风的利刃折断打在了花坛上,花坛里的一株花被从中间削断,草的绿色汁液溅出来,溅到了我的箱子,风又带着一点草腥味朝我扑来。
我吓了一跳,本能的朝门内挤,这里不是我熟悉的琼花苑,所以我忘记身后还有半尺门栏,我这一退后,立刻绊上了门栏,身体失衡,就往后倒去。
“小心啊。”我双手高举着朝后仰倒,身体不受控制,令人胆战心惊,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在我耳边疾呼,然后一双手从我的身后绕过来,将我结结实实的抱在了怀里。
抱我的人正是接待我的那个小厮,此时我被他抱在怀里,面孔朝上正对着他的脸,我们俩没想到陡然生出这个变故来,所以一时之间大眼瞪小眼,谁都没有移动半分半毫。从旁看去,倒像是两个情投意合的恋人。
“你还要抱多久。”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这声音陡然间传来,充满了压迫感。
我就靠在那个小厮的怀里,听到这个声音之后,我与小厮具是身体一哆嗦。
只不过我是浑身一颤,那个小厮是浑身一抖。我那是被低音酥的,小厮是被吓得。
那个小厮被吓得不轻,直接松了手,可怜我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线下坠。呜呼哀哉,吾命休矣。
我紧紧闭上眼睛,等待着臀部和背部与地面亲密接触的疼痛,忐忑而心酸,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在下坠的那一瞬间,我的背部感受到了温暖,有一双大而强壮的手将我紧紧地抱在怀里。
由于闭上了眼睛,所以我身体的每一块都变得异常敏感。
柔软衣服上传来的温度,耳侧透过来的呼吸,手臂上传来的脉动,鼻尖嗅到的香气,这一切在我未看到人之前,已经在我的脑海里为了勾画了一个帅哥的形象。
“喂,醒一醒。”我还在沉醉,耳边便传来不耐烦的声音。
啧啧,帅哥的耐心果然都不好。
我躺在他的怀里,佯装刚刚苏醒,双眼半眯不睁,微微带波,柔柔带雾,将他深深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大脸果然俊美,只不过那张脸上透着浓浓的恶意。
“醒了?”他问。
“醒了。”我答。
“那很好。”他说完冲我笑了笑,然后很干脆的将我一把扔在地上。
可怜我的臀部咚的一声与地面深入交流了一下,然后咵嚓一声,我的老腰就扭了。
“你你你你。。。。。。哎哟,你做什么啊!”混蛋啊,我这么纤弱,他怎么就下的去手?
“当然是摔你。”帅哥说完还不忘拍拍手,就好像手上有什么脏东西一样,“哼,小江那点身高哪里摔得疼你?须得我这般八尺男儿的身高,方可摔疼你,叫你也知道知道小爷我不是好欺负的。”
我听完一愣,扶着受伤的腰看了看那个叫小江的小厮,用眼神询问他,这是何许人也?
小江满脸歉意看着我,又冲我摇摇头,示意我稍安勿躁,然后张口就要说话,结果被那帅哥拦住了。
“小江你先退下,今天小爷我就要教训教训这个什么狗屁琼花公子,叫他明白什么是楼府的规矩,也好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先来后到。”
“莲公子万万不可啊。”小江一看莲公子好像就要撸袖子揍人了,连忙一把抱住,哭喊道。
我看的一愣一愣的,然后忽然就明白过来了,这位兄台莫不就是楼知府的入幕之宾?如今正跟我上演争宠大戏?
第五十七章 敲打()
“给小爷我让开!”莲公子满脸怒气的推开年糕一样黏着他的小江,颤抖着一双纤细的莹玉般的手指,瞪着一双分外美丽的丹凤眼,鼻孔中喷出急促的气流,哼道:“这还没进门呢,大人就金屋藏娇了,这要是进门了,还不得爬到我头上作威作福?不行,今天我就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说着就要挽袖子来揍我了。
我登时吓得脸都绿了,完了完了,我这是要被揍飞的节奏啊。想想我一个女扮男装的女子,力量与他悬殊太大,若他真是一心想要教训我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啊。
“兄台兄台,冷静冷静。”我一边紧急叫停,一边以极丑的姿势爬起来。小江眼明手快,赶紧上来扶住我,莲公子见了,狠狠地瞪了一眼小江,骂道:“吃里扒外的东西。”
小江面上一红,不敢看他。我瞧见小江如此这般怕他,心想这个莲公子肯定一向作威作福惯了,不是个好惹的人,以后倒要多留意他一点,免得坏了我的好事。
唉,这日后想要顺利的开展工作恐怕更要难上加难了,吾命苦也久矣。
“琼花公子您多担待些吧。”小江细语在我的耳侧,我垂头看他,愣了愣只好点点头,这个莲公子我现在还惹不起,所以也只能先以弱胜强,以软胜钢了。
“放心,我本也不愿与人为难。。。。。。”我安慰小江。
小江听完感激的看着我,扶我的动作更加殷勤,莲公子看不惯,上来一把拽住小江,“喂,你这小子我忍你很久了,别以为自己的二叔是楼府的总管,你就得意忘形,再怎么说我还是你的主子,你对着外人那么好做什么?”
“莲公子。。。。。。”小江被拽了一把,趔趄的撞了一下门板,然后小江的脸色就不很好看了,他板起面容道:“莲公子莫要为难小人了。小人只是听候差遣的下人,哪里敢得意?琼花公子是大人请的客人,算得上是府里的人,小人自然要待客周到些。这一点还请莲公子不要忘记才是。”
“哼,你若是真当自己是楼府的下人,自然要对主子尊重些,怕只怕你包藏祸心吧。”
“莲公子,没有证据的话切莫乱说。”
“我乱没乱说你自己清楚,这楼府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有些人做的什么事情,别以为偷偷摸摸就可以瞒天过海,到头来总会东窗事发的,我们就看着吧。”
嘶,我怎么听怎么觉得有猫腻,难不成这个莲公子是借我之事,敲打这个小江?看样子好像是这样没错,那么这个小江到底干了什么事情让莲公子这般挂怀?
。。。。。。莫不是跟赈灾银有关?可他一个小小的下人,怎么会拿得到赈灾银?
但他二叔是府内总管,要说真的没办法接触到赈灾银,那可还真不好说呢。而且上报到京城的赈灾银大部分都流失在了凉城,所以监守自盗的可能性很大,而楼府内的除了楼知府以外,下人作案的可能性也很高。
不能忽略个别刁奴啊,我深深地凝眉。
唉,你说说,这原来简简单单的事情,怎么看怎么复杂,这还怎么从楼府探听情报啊,我现在都有些糊涂了呢。
其实,淮北赈灾银一事本来是很简单的一件事,它不是失窃的问题,而是不够发放的问题,可问题就出在不够发放这里。
这各地的赈灾银一般都是朝廷拨款的,而且都是经过户部仔细核算之后才拨款下发的,要说不够那是扯淡。
不过,沿途通过漕运司护送而下,克点扣点那也是正常。只是到达凉城之后,赈灾银居然被克扣的只够本城百姓的口粮,再要接济下面的小地方,就有些捉襟见肘了,这件事多少让京城的官员感到不可思议,但要不是凉城附近的灾民大批量的进京,这件事也不会让上面的人知道的。
再后来流民上京闹了那么多那么大的动静,惊扰了陛下之后,朝廷才彻底重视这件事,到最后只好请太子殿下亲自带着第二波赈灾银,到现场进行调查。
说起来,本没有什么事,还不都是这些贪婪的人搞得这些幺蛾子,可怜我们殿下千里迢迢万里奔袭,就为了他们的一己私欲而劳心劳力。
我为太子殿下默哀了一秒,然后又听着小江与莲公子磨嘴皮子。
其实小江这个小厮长得老实憨厚,我一点都不怀疑他,只不我也听过这样的话:越是老实的人滑头起来越是没有底线。如若是真的,那么以老实人善于伪装的特性来看,小江很可能是直接摸到了那笔银子,当然我完全怀疑这件事是单独作案,毕竟巡察使们也不是吃素的,既然连巡察使都没办法找到那笔银子,很可能这里面还藏着些猫腻。
我瞄了瞄小江涨红的脸,觉得他也挺可怜的。
对莲公子他不能发火,更不能动粗,必须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跟当初我在东宫的境地差不多,只不过我命好,虽每每被太子殿下气到胃疼,但好在我们殿下不动粗,只动嘴,少些皮肉之苦。
见莲公子要绑人去打,我连忙拦下来,这个小江留着对我绝对有用。
“等一下,莲公子咱都是文明人,有话好好说啊,别动刀动枪的,有辱斯文啊。”我捏着仆人手中拿的绳索,将小江护在身后。
“莲公子您看啊,这天都黑透透的了,大风刮的飞沙走石的,怪吓人的,眼看着马上要下暴风雨了,大人如今出去也快一天了,想必很快就会回来了,如果府内再闹腾的话,恐怕一会大人回来了面上不好看。我看有什么事情,咱们还是禀明了大人,让大人定夺吧。”
莲公子经过我的提醒,果然注意到了狂风暴雨将至的天气,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小江,又狠狠地剜了我一眼,脚步匆忙的离开。
“快点去套马,我要出城。”临走的时候莲公子如此吩咐,下人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说:“莲大人现在吗?”
“废话,还不快去!”
“额是是是。”
第五十八章 大侠饶命()
晚上急风狂暴,大雨如注,已至深秋,雷鸣电闪早已偃旗息鼓,空气中只剩下隐隐的沉闷回响低低缓缓的挣扎,借由大雨震颤着枯木弱草,摧残着危楼高瓦。
这小楼是新造的,楼顶都是用琉璃瓦做的,雨急促的在上面游走的时候,清脆的声音密密麻麻的交叠在一起,敲击在上面的共鸣震得我耳朵有些难受,而那每一次的敲击都像是落在我的心里一样。
深夜,无言的压迫和担忧侵袭着我。我躺在小楼内的床上,蜷缩四肢呈现搂抱的姿势,听得外间风雨,声声入耳,万物在雨声的喧哗下却更显寂静。
一时之间我只觉得身如浮萍,飘飘摇摇,陷入到了一种无所依托的脆弱情绪内难以自拔,这种情绪伴随着某种焦虑和对殿下的忧思搅得我睡不好,直到天蒙蒙亮,雨渐渐弱之时,方才浅浅入眠。
一大早,天气又有恢复到了昨夜的恶劣,我由一阵敲门声中缓缓苏醒。
推开门一看是小江来给我送饭,我将小江让进屋内,小江笑着问我昨夜睡得如何,我只好如实回答,并请他将我换到别处居住。我如实诉说了住在这里的种种不便,又强调莲公子为了这件事差点与我动手,认为换个地方正好遂了我们两人的意,绝对是两全其美的好事,说的我嘴巴都开始渴了。
哪知道我如此辛苦的费尽口舌不过是浪费口水,小江这家伙完全不买账。
他非说要等楼大人回来做主,说什么楼大人让我住的,如今楼大人不在,他擅自做主给我换地方,楼大人回来了他便只好不做了。
唉,我只好扶额哀叹,人啊,一旦崇拜权威,就容易失去自我。
小江这个人忒老实了,老实人对权威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迷之坚持,所以我也只好不再坚持了。希望楼大人能够早点回来,当然我也希望太子殿下能够逢凶化吉。
我趁着他布置碗筷的档口询问他楼大人何时回来,小江也只是摇摇头,万分担忧的叹着气,末了又语带忧虑的告诉我昨晚出城的莲公子也未归。
我讶异了一下,莲公子竟然也一夜未归?
不知道他是找到了楼大人并留下来了,还是他迷路了被风雨阻挡在城外。
小江在担忧大人的同时倒也对莲公子表示了恰当的担忧,这让我对他刮目相看,这种时刻还能以直报怨真的难能可贵,我还以为他要背地里说些莲公子的坏话呢。
果然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
“对了,琼花公子你身边的那个侍从呢?”
小江不提醒我还好,这一提醒我突然想起来了。
昨晚小豆芽离开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他昨晚到什么地方去了?外面下那么大的雨,他身上没钱,在凉城又没有亲戚,晚上他睡哪?难不成又回到了破庙里?可昨晚又是风又是雨的,那破庙能挡什么?说不定昨晚的大风一刮,那破庙的墙都倒了也不一定。
这个孩子难不成在气我自甘堕落?所以离家出走?
唉,真是令人操心死了。
我很忧愁的表示小豆芽貌似失踪了,希望小江帮我找一找。小江倒是热情的很,我有些过意不去,拿了一串在凝春馆得到的黑曜石手链给他,小江笑了笑,默默收入袖内,答应我叫些人去寻小豆芽。
晚饭过后,天气终于放晴,但雨下的那么多,路上都是积水,到处都是泥泞。我在楼府未出去,由着楼府的仆人带我游览了一遍楼府。晚上吃饭的时候听到仆人八卦,说新筑的堤坝又被大水冲坏了,好几个壮丁就这么被水冲走了,他们唏嘘了一阵。
我想起白天听到的丧乐,原来是为了这件事。
仆人又八卦了一些城内发生的事情之后,就收拾了碗筷出去了,我询问了小江是否在府内,仆人摇摇头,说是去找什么人去了。
我点点头,小江出去应该是帮我找小豆芽去了,不过没想到小江还是满上心的,居然亲自帮我找,回来定要好好感谢他一番。
酒足饭饱之后,我望着天边渐渐升起来的朗月,觉得是时候行动了。
我蒙了脸,穿上夜行衣,顺着白天画的路线图,一处一处探查,希望找出点什么,说不定运气好就被我发现了那批赈灾银。
不过意淫总是美好的,我一无所获,就连一丝可疑的地方都没发现,正当我徒劳无所获怏怏不乐的时候,一柄剑悄无声息的从身后伸过来,横在了我的脖子上。
凉丝丝的剑刃扣在我的动脉上,再多用一分力我便会血溅三尺而死。
我咽咽口水,吓得腿都软了,“大。。。。。。大大大侠,饶命。。。。。。”
第五十九章 哟,女侠()
身后的人“咦”了一声,移动到了我的面前。
“啊,是你?”我惊讶的张大嘴巴,黑纱摩擦着我紧张的唇瓣,微微的痒。
这不是那个阿兰姑娘吗?她怎么在这?
看到阿兰姑娘我就想到卫龙,之前我为了他还特意让酷男制造机会来着,只是后来我走的很匆忙,都不知道他们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云幽又怎么会出现在那里,最后还顺理成章的进了东宫。
我一直对那天发生的事情抱着强烈的好奇,可惜没寻找人问,如今见着阿兰姑娘,倒是想上前问一问的。。。。。。不过,我如今易容成琼花公子,如果冒然上前询问的话,到时候就说不清了。再有,要是阿兰脑筋好一点,眼神毒辣一点,说不定还能拆穿我呢。
我正在发呆,阿兰姑娘的剑松了松,好看的柳梢眉一皱,道:“你认识我?”说完阿兰还歪着脑袋上下左右瞧了瞧我,嘀咕道:“看起来好像挺面善的。。。。。。”
额。。。。。。是挺面善的,在东宫我还主动给你送过几次饭呢,记得不?
我眨眨眼睛,一点都不担忧阿兰姑娘会认得我,毕竟这次我获得了师父的大力提点——虽然只有短短的一个下午,但足矣。
如果我这么纯熟而又精进的易容术最终还是被拆穿的话,我发誓以后的以后再也不会易容了。
易容成这样都被认出来,那我还易容个鬼啊!
“在下与姑娘是初次相见,并不认得。”
“哦?”阿兰姑娘侧着头左看看右看看,眼神一刻也不愿意离开我,然后她摸摸鬓角的头发,并用手指一圈一圈的绕着那缕垂下来的发丝。
我这时才注意到她的头发竟然已经盘了起来,少女成长为妇人才会盘头,这是我们国家的规矩。
看她这个样子,难道阿兰姑娘已经不是姑娘,而是嫁人了?那嫁给谁了?她的师兄张英杰吗?
等等,难不成是因为上次事件反而促成了他们的好事?那。。。。。。卫龙呢?我的天呐,千万不要是真的啊,不然卫龙知道了他的初恋是被我这么给拱出去的话,估计要五马分尸了我。
那情景委实恐怖血腥,我想到深处忍不住哆嗦了几下,善良的阿兰见着我的熊样,以为她的剑弄疼了我,手一抖就弄破了我脖子上脆弱的皮肤。
我满含泪水的看着她,“女侠您能将剑拿稳一点吗?小人脖子很脆弱,脆弱到吹弹可破的地步。。。。。。”
阿兰充满歉意的将我望着,仍然在琢磨着我的面容,我大方的让她看,其实内心已经开始隐隐打鼓了。
都说女人天生不是靠眼睛生存,而是靠第六感生存的。不然那些捉奸的妇人如何能快狠准的捏住丈夫爬墙的证据呢?
可见这种天下至理,虽然瞎扯了一点,但绝对要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想到这里我避开了她的视线,问道:“姑娘为什么深更半夜夜闯楼府?”
“那你又是为何?深更半夜居然这副打扮?”
“我。。。。。。我只是晚上睡不着,散个步而已。”我厚颜无耻的胡扯道。
“那你为何面覆黑纱?”
“鄙人面上有疾,不方便见人。”
“那你为何身穿黑色夜行衣?”
“这个。。。。。。额。。。。。。”我抬手指指天空,一轮朗月挂在树梢上,“今夜月色挺好。”
阿兰用一双看白痴的眼神将我望着,“得了,我知道你是梁上君子。。。。。。”她话还没说完,那边传来一声特殊的哨声,阿兰一愣,仔细聆听片刻之后,脸上马上绽开笑容,然后她扭头看向我,剑上使了点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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