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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殿下的二三事-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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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担心十郎等不到我,于是迅速低伏在地,诚心实意的对着太子殿下说道:“太子殿下请责罚小人吧,小人实在有罪。小人不该玩忽职守,不该在殿下进食的时候忙着下棋,不该在殿下需要洗漱的时候也忙着下棋,更不该在殿下准备就寝的时候。。。。。。打扰殿下。”我吞了吞口水,想到太子殿下原本就稀少的睡眠,感觉自己实在犯了大罪。

    太子殿下鼻孔哼了一声,突然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他。

    “三月,这就是你的罪过?”

    “嗯。”我特别实诚的答道。

    太子殿下原本也没用力,等我这话答完之后,他的手上使劲捏了起来。

    “有时候我真恨不得捏死你。”太子殿下气闷的说道,“三月你从来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我低垂了下眼帘,不敢看向太子殿下此时略带受伤的眼睛。

    “太子殿下何出此言?小人自是知道做错了事的。”

    太子殿下冷笑了一声,松开了我的下巴,深吸一口气说道:“你来东宫犯了那么多事我从来不曾责罚你,就算你对我说谎,我也不曾责罚你,总想着你是有苦衷,是迫不得已,然后一而再再而三的原谅你,甚至护佑你。但是三月,你扪心自问,你就从来不会对我产生愧疚吗?你总是顾左右而言他,我与你说此事,你谈论彼事,我无限度的在包容你,体谅你,甚至愿意去理解你,可是三月你从未对我说过一句真心话。”

    “我。。。。。。”我习惯性的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是太子殿下说的都没错。

    我好像的确从未对他说过什么真心话。欺骗套着欺骗,有时候欺骗的太过于真实了,连我自己都相信了。相信自己真的想像乐福那样做个好内侍,相信东宫的未来就是我的未来,相信与太子殿下的关系就只是简单的主仆关系,但是人心总是在不知不觉中迷失和变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欺骗也变成了一种酸楚,有时候不想去欺骗太子殿下,可惜我已经习惯了,习惯不对太子殿下吐露心声,习惯装不懂,习惯顾左右而言他。

    说来实在惭愧。

    我低着头不答,太子殿下呼吸渐重。我的不回答,就是一种默认,所以太子殿下理应更加生气。

    “怎么不说话!”

    这声质问在我耳边炸响,我略微缩了缩身子。

    太子殿下一把将我拉起来,双掌紧紧地捏着我的手臂,双目已经开始泛红了。

    “三月,你真是好样的!我到今晚才知道,你去找赵公公和小林子究竟是为了什么!如果你想离开东宫,大可不必费尽心思掩人耳目!”

    我知道太子殿下十分厌恶说谎的人,此事被揭穿,定然让他万分生气,他能坚持到现在还没掐死我,真是好涵养。我想了想,这一年来点点滴滴的小事不断在我的脑海中重放。

    与殿下同桌吃饭,与殿下一起救柳姑娘,去集市吃饭,去找折花公子,去青楼喝酒。。。。。。想来,殿下对我委实纵容的很,即使我任性妄为的行为已经逾越了身份地位,但殿下从未有半点苛责,反而对我十分照顾有加。

    若我是个木头,半分不懂殿下的心思,那倒也罢了。

    可惜我不是木头,殿下对我的那点好,我自然十分清楚,只是。。。。。。我们终究不能在一处。

    我张了张嘴,组织了一下语言,想将真实的想法委婉的表达出来,可是下一秒我瞪圆了眼睛,惊恐万状。

第四十九章 鱼杀() 
漆黑的夜,冷的月,一柄含光四射的剑悄无声息的朝太子殿下的后心口袭来。

    我当时正打算开口说话,太子殿下也认真的等着我,烛光摇曳,微风习习,虫鸣悠悠,四下气氛微妙的很,正适合说些什么体己的私话,但这一剑太出乎意料了,那来势汹汹的剑夹带着寒风扑面而来,瞬间让我手脚冰凉起来。

    这种情况下我要是还能保持镇定那真是神了,所以我因为过度惊吓表情夸张了一点,身体抖了一点,但好在我还不至于手脚僵硬,所以勉强抢先一步,捞过太子殿下打算替他挡下这一剑。

    不过我倒是低估了太子殿下,他许是瞧见我面色有异,顺着我扑过来的力道,紧紧地将我裹在怀里,然后侧身旋转了一个半圈。

    那此刻的剑快得很,饶是我与殿下的反应都不慢,但殿下的手臂还是被剑气所伤,袖子上裂开了巨大的口子,鲜血如期而至。

    我瞳孔骤缩,盯着那鲜血看,其实也不是什么大的伤口,但看到那鲜血迅速染红殿下手臂的时候,我真的挺慌张的。

    我抖抖索索的打算帮殿下包扎,殿下见那刺客又一剑刺回,揽住我慌忙将我护在身后,挺身挡住。

    “殿下!”卫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冲出来,一剑挡在刺客杀的回马枪,也挡住了我欲抢身上前的冲动。

    那边卫龙跟刺客缠斗的时候,东宫内又紧接着传来急促的铃声,护卫陆续赶出来,大呼小叫的抓刺客。

    其实刺杀什么的,只要是位高权重的人都会有,我以为太子殿下虽然现在沾染了上了权李,却还不至于得罪人,顶多是齐皇后见他不老实,给点教训,也不会搞出什么大的动静,但似乎我错了。

    今晚来刺杀太子殿下的人数很多,看着阵仗还挺大的,之前他们隐藏的太好,等到出手的时候乌央乌央的一大波人。

    刀光剑影,寒光四射,喊杀的呼喝声不绝于耳。

    我虽然很慌乱,但看到卫龙回来了,心下镇定许多,拉着太子殿下坐在塌上决定先帮他简单处理。

    “殿下你要不要紧?”我的问的挺小心的,连带着撕开衣襟的动作都小心翼翼。

    太子殿下淡淡瞟一眼伤口,又微笑着看着我,那眼神很深,就像一汪深潭一样,将我渐渐吸进去,然后在我愣神的时候,用手指弹了弹我的额头,“我又不是瓷娃娃做的,不用这么小心,再说了,这点小伤我还不放在心上。”

    我笑了笑,殿下这般不娇气挺让人钦佩的。“是,小人动作麻溜点就是。”

    说着也不管身边刺客如何闹,我和殿下都稳坐在塌上,不动如山。刺客好几次剑尖都堪堪要挨上来了,但总是被卫龙四两拨千斤的挑开,弄得他不得不全副心神的对付卫龙。

    等我包扎好,一群刺客死的死伤的伤,但很奇怪没有一个人逃走。

    太子殿下抱着受伤的手站在那群刺客的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们。

    其实太子殿下那种浑然天成的气势,那份上位者的威严,那份天然的贵气,有时候还挺吓人的,他平时很低调,一点都不显山露水,但真要到了该显露的时候,他是一点都不含糊的。

    我站在太子殿下的身边,他个子很高,相比之下我这种小短腿仰视他都不够,抬头一久,我的脖子就酸痛无比,但今晚我一直抬着头看他,将他脸上那细微的表情,轻轻的蹙眉,长长的睫毛以及时而温润时而算计的眼神仔仔细细的看个够,再牢牢地记在脑海里。

    人都说有一样东西时常在眼前晃荡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但当你一旦要失去的时候,却往往追悔莫及。我想了想,我应该不是追悔莫及,而是有些怅然若失,尤其是在东宫之内殿下给的那些点点滴滴,若是我就此一走,从此天各一方,不知道还有谁对我如他这般呢?

    “说!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卫龙看了一眼太子殿下手臂上的伤,剑尖指向一个看似领头人的刺客,大声的质问道。

    那刺客倒也硬气的很,看都不看卫龙一眼,斜斜的瞟着太子殿下,一句话都不说。

    那眼神中不是恨,而是一股惊讶。他可能没有想到凭借自己那样的身手,竟然在东宫没有讨到什么好处。

    太子殿下回视他的眼睛,然后在他们身上观察了许久,久到那群刺客脸都变了,然后开始不自觉的吞口水,挤挤挨挨的向中间靠拢,考虑着躲避太子殿下的视线。

    我估计他们是想到太子殿下是个断袖了,所以眼神下意识的就朝我看来。见我果真生得唇红齿白,俊俏非凡,脸色登时又更加不好看了。

    “妈的!死断袖。”有人轻轻的说。

    卫龙二话不说,一个剑柄敲过去,疼得那人登时就毛了,恨不得立时站起来,跟卫龙来一场。幸好有人及时拉住了他,他才愤愤的跪在地上不动,但再也不愿意抬头了。

    “嗯,传闻倒是快得很,竟然连远在东方的鱼杀都知道了,真是令人始料未及啊。”

    刺客没想到有人竟然看穿他们的身份,有些城府浅的立刻抽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身份表露无遗。领头人凌厉的眼神甩过去,但为时已晚,太子殿下淡淡一笑。

    “将他们拉下去吧。”

    “是。”侍卫们上前,将这群人押下去了。

    其实我刚刚也是偷偷抽吸了一口气。

    鱼杀这个组织我是知道的,早些年我还在忘生阁的时候就听说过他们,那是一群亡命之徒,在黑道上混的很开,在白道上虽然也有些交情,但因为鱼杀做事不留情面,很是得罪了一帮白道上的武林正派,因此为正道所不齿,也就多被正道视为邪魔外道,与魔教一起被江湖排斥。

    不过这对鱼杀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影响,他们只做杀人的买卖,只要有人给足了价钱,就算是刺杀当今的陛下也会立时行动,就像今晚刺杀太子殿下一样。

    他们对国家对苍生是不负任何责任的,他们只对自己的命运负责。

    当然这样一个祸害人间的帮派一定是要被铲除的,正道人士与朝廷多次围剿,已经基本将他们赶尽杀绝,甚至有一段时间江湖根本听不到他们活动的任何动静,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这伙人竟然又死灰复燃了。

    真是一个奇迹啊。

    “殿下是如何知道他们就是鱼杀?”卫龙抱着剑说道。

    太子殿下伸出手,我知道他想喝水,赶紧给他倒了一杯。太子殿下失了血,脸色此时稍稍有些苍白,唇色也有些微的干涩。

    “鱼杀是从不使剑的。”太子殿下说道。卫龙想了想,认同的点了点头,“怪不得刚才那一剑虽然看似凌厉,其实力道根本没有灌注上去,否则殿下此时的胳膊。。。。。。”

    “恐怕早就废了。”太子殿下轻描淡写的说道,我却轻呼一声,不敢相信刚才那一剑竟然有这般的威力。

    太子殿下看了看包扎的有些粗糙的手臂,又看看我,语带调侃的说道:“不过,三月你包扎的委实太丑了。。。。。。下次记得好好学学。”

    我瞧瞧觉得确实丑陋一些,脸上一红,“殿下这么咒自己可不太好。”

    卫龙哼了一声,“切,二皇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这帮人今天杀不掉殿下,明天还是会来杀殿下的。”

    我蓦然抬头看向太子殿下,竟然是二皇子害殿下吗?许是我的疑问太过明显了,太子殿下摸了摸茶杯,半解释的说道:“三月。。。。。。最近还是不要到处溜达的好,陛下未如二皇兄所愿撤掉我太子的头衔,恐怕此时心中憋闷万分,难免要找东宫的麻烦。你若是想出去,最好还是不要单独一人为好。”

    这话太子殿下说的轻描淡写,但我听出了一丝警告的味道。

    我低垂着头,低低说道:“是。”

    可惜,殿下啊殿下,您的警告恐怕我是不会听的。

第五十章 别了() 
卫龙找人去清理了大殿,我端了水来给太子殿下洗漱。

    安公公携着钱公公抖着拂尘大老远的赶来,见了一地的血,老脸上白了白,见殿下又受了伤,眼睛朝我横了横,我轻轻一笑,扯了衣服没说什么。

    我是殿下暗卫中的一枚肉盾,结果没起到什么作用,反而将太子殿下当成了肉盾,想来还真是有点对不住殿下。所以见着安公公横过来的眼神,还真的就不敢硬气的回视。

    气氛一时有点凝滞,太子殿下看看我又看看安公公,忽然好笑的勾勾唇,招我过去给他更衣。

    我小步过去,凑到太子殿下身边,一层一层将他外套脱了,脱的只剩下里衣。结果外套一脱,白色里衣上鲜红的血液早就染满了整条袖子,看来失血很多了。

    殿下还真能忍,一声不吭,就由着我粗糙的包扎。

    安公公抖抖拂尘,一脸痛心疾首的看着我,我被看的不自在,又瞅了瞅殿下那欠扁的微笑,觉得殿下此时应该很有快感,因为他就喜欢看安公公那张忧愤的老脸盯着我的样子,很是变态对不对?

    殿下只是觉得很好玩而已。

    关心他的人都可劲的为他疼着,他一定很喜欢那种感觉,此时很得意呢。

    想到这里,我下手重了一些,将药瓶内的创伤药结结实实的倒了他一胳膊。那东西有些刺激性,遇着伤口自然十分疼痛,殿下很配合的龇牙咧嘴,很是疼了一段时间,我不管他,将纱布缠的紧紧地。

    这人活该疼。

    可不知道为什么,见他高兴了,我就不高兴了,但见他疼了,我也好像有点疼了,于是力道立时又轻柔了很多。

    殿下感受到了我的变化,眼神明亮的将我望着,我瞥了一眼又很快垂下视线。

    等我给殿下处理好伤后,安公公领着一众人等配合着卫龙将大殿打扫干净,然后都退出去了,我也端着水,跟着人潮离开。

    但太子殿下忽然叫住了我,声音低沉的说:“三月,之前我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我,对我。。。。。。你可说过真心话?可还有任何欺瞒?”

    殿下还是没有放过这一段。也对,他是那种目标极其明确的人,所以如果目标没有达成,他是不会轻易一笔带过的。

    我舔舔干涩的嘴唇。

    老实说我已经记不得哪些是真话,哪些不是了,有时候看似很平常的对话,也可能是我为了转移视线故意那么说的,但也可能不是。。。。。。我也有些迷惑,真话与假话的界限本来就不明朗。

    一个人一天中所说的话真要较真来看,多半都是谎话连篇,半句真言也无。

    而且我还不晓得殿下究竟为什么这般执着的问我,知道了如何不知道了又如何,他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我是鄙陋的仆人,若是回到忘生阁也不过是一个草莽间的野丫头。身份地位差距绝不是世人所能容忍的,就算他为了安排了新的身份,但难免不会有揭穿的那一刻,更何况他的身份。。。。。。又敏感又特殊,所以怎么看我们都是不可能的。

    我清醒得很,但又觉得很是气闷,干嘛全天下的清醒都留给了今晚的我呢。

    房间寂静的有些可怕,我心脏咚咚的跳的很快。见我沉默,良久之后殿下叹口气,低语道:“出去吧。”

    那语气很疲惫,我虽然松口气,却又被他这声叹息般的低语弄得一口气吊在那里,不上不下,堵得有些难受,但终究还是扣好门出去了。

    我走向与师父约定的地方,决定在那里等待十郎的到来。

    一路上我都在想着心事,连讨厌的石子路铬疼我的脚都不管,也懒得回房去收拾衣物,反正随身之物也无外乎几件破衣服,只是可惜了殿下给我的那个玉佩。。。。。。

    心情有些闷,晚上的园子又静悄悄的,无形中又放大了那种心情。我低着头走,孤悬的明月照在我的身上和地上,雪亮雪亮的一片白色,冷冷的,我裹了裹有些单薄的内侍小衣走的很慢。

    我知道王府经过了第一波的刺客袭击后,防卫会松懈一点,毕竟刺杀一般不会接二连三来。所以我也不怕被人瞧见,就越发走的很慢了。

    今晚的刺杀听太子殿下说是二皇子派的,而且还请的是鱼杀。我想鱼杀与二皇子和焦贵妃甚至和焦家应该有莫大的关系,说不定鱼杀的部分成员就在梁州城内,不然远在东边的鱼杀从获得消息到组织刺杀连一天的时间都不到,这不太可能。

    如果我想到这一点,那么殿下应该早就想到这一点了,只是想到这一点也没有用,因为鱼杀组织到底藏在什么地方呢?

    。如果他们隐藏在皇城的话,为什么从未被探查到?皇宫内外的联络网已经被重新打通,可不管从宫内和宫外,从未听说他们半点消息。

    我摇摇头,实在想不通他们究竟用了什么方法隐藏起来的。不过这件事跟我没有多大关系了,如今这个头疼的问题应该是太子殿下的才对,他要是没办法将这股势力控制住,以后的麻烦事肯定不少。

    而且从今晚的刺杀来看,太子殿下处境已经很危险了。

    陛下不撤销他的太子头衔,到底还是引来了二皇子的妒忌,此人我见过,阴柔中可都是狠厉,他会做什么今天已经表现的很清楚了,而且这种人不达目的不会善罢甘休的。

    至于齐皇后,要不要保太子就看她到底要如何利用了太子殿下了,所以帮不帮也未可知。

    还有六皇子,不声不响,谁知道他背地又在打什么算盘呢?说不定此次刺杀与他还有些千丝万缕的关系。

    再有陛下。。。。。。那位疑心病很重的陛下此时应该是最高兴的吧,毕竟一个不能拥有子嗣的太子,臣子们大多不愿意接近的,到时候他的地位就少了一份威胁。所以他应该多少会庇佑殿下一点。

    唉,殿下就像个泥菩萨一样,想管淮北灾民,又想管我的事情,结果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了。非是不相信他的实力,只是我觉得有些害怕,又觉得很麻烦,看不到何时是个头,于是我想与其在这里瞎参合,还不如找个地方清净一点好。

    保命很重要的,所以做个缩头乌龟也挺好的。

    我心安理得安慰自己,觉得自己怂是怂了点,但好歹懂得什么叫危邦不居乱邦不入的道理,总还是很明智的。

    十郎到的比我想象的早,他倒挂在树上,月亮照在他有些发黑的面上显得很是让人触目惊心。

    我想的入神,不小心抬头一看被他吓了一跳,腿软了软,差点跌倒在地。

    然后我骂了一句:“鬼啊你!”

    十郎跳下树,理了理衣服,一派风流倜傥的样子,见我样子阴郁难看,抿了抿嘴,嘿嘿笑了起来,调侃道:“我看你才是鬼呢,幽魂一样的在园里飘什么飘?走了。”

    说完二话不说就将我夹在身侧,纵身一跃,跳上墙头。

    我本能的伸手拍他,急急道:“唉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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