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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棠,你变得好厉害啊。”周晓彤倒是对这个没什么追求。
“今天有点累了,我想先去睡了。”白棠说的是真话,她这具身体没有做过任何锻炼,有些动作根本做不到刚才用剑的那样,是她强行做出来的。因此一套下来,身体累得够呛,何况又想起了一些过往,就多了一份神伤。
白棠在心里叹了口气,只希望周家二少这边能进行地顺利,不然多来几次心血来潮的举动,说不定她的身体就残了。
“……那以后有机会了,姐,你一定要教我啊。”石头的眼神火辣辣的。
“好。”
送走石头和周晓彤,白棠洗了个澡就准备睡觉,白楠在外面敲门。让他进来后,小孩挂着一幅“我在生气”的表情走了过来。微微挑了下眉,小孩肯定地陈述:“白棠,你有事瞒我。”
“没有。”
“你有!”白楠瞪了她一眼,“我都不知道你会用剑。”
“这个啊,电视上学的。”
“骗人!你当我是三岁的小伙子,不会看吗?”
白棠微微笑了起来,“那就是梦里学会的。”
“白棠!”
白棠便收起了笑容,垂下的手抬起在小孩头上一阵乱揉,一边特别深沉地说:“白楠,每个人都会有不想和人分享的小秘密,你以后也会有的。”
白楠不喜欢她这种打发小孩子的方式,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不能逼着白棠把她不想和人分享的秘密说出来。最后,哼哼了一声,跑出去不理她。
白棠在他走后,躺到床上就睡了。
这一天晚上,白棠罕见地做了一个梦,梦里有她和她小徒弟的初见。
白棠第一次看到沈廷钧的时候,对这个小孩的印象并不好,因为这孩子长了一双很像顾琰的眼睛。可是看到拥有这样一双眼睛的孩子就要命丧一只灵兽手里,她又恼了。然后,她把小孩救了下来,又把他送到附近的小镇上。
“我也可以修仙吗?”在白棠要离开的时候,沈廷钧问了第一句话。
白棠本来不想答的,但在那双神似顾琰的眼睛的注视下,还是没有忍住,只是声音有些冰冷:“再过十日,荆城会有宗派过来招收弟子。”荆城距离此地,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也要十多天的时间,以这孩子尚未成年的幼龄,自然赶不上。
“那是仙子的门派吗?”
“是。”
沈廷钧缓缓地笑了,尽管那张脸还没有完全长开,这一笑却有了几分旁人难以企及的风华,“那我一定会拜入仙子的宗门。”
白棠直接御着飞行灵器走了。
一个月之后,她结束历练回到了青云宗,在外门长老的药园里偶遇了沈廷钧。
白棠猛地睁开眼,外面太阳初升,昭示着一天的好天气。她起身走到书桌前,同时拉开了前面的帘子并把窗户打开,早晨的清新空气立刻钻了进来。
白棠深吸了一口,却看到楼下停了一辆熟悉的轿车,不由想到了梦里的那一双和它主人神似的眼睛。下一刻,顾琰从车内走了下来,转身到门口的时候抬起了头,和白棠的视线不偏不倚地撞上。
第八章()
顾琰是来接白家姐弟与白爸一起去s市的,他们回白家的日子被提前了一天。白楠没有想到他来得这么早,匆匆忙忙地起来刷牙洗脸,白棠在厨房把隔夜的饭拿出来煮了一锅什么都没加的白粥。
“你吃过早饭了吗?”白棠煮好粥出来,顾琰在客厅里翻着昨天的晚报。听到她的话,放下报纸摇了下头。“那和我们一起吃吧。”白棠也没去矫情地问他介不介意早餐只是一顿白粥加咸菜,她知道这个人即便不喜欢,也会忍着认认真真地吃完。
白楠下来的时候,白棠已经把粥端到了桌上,配菜是一包咸菜外加三个煎蛋。白楠对这样的早餐习惯得不行,反正白棠的早饭只会熬个白粥,再加个煎蛋。偷懒的时候,直接一包榨菜或者咸菜扔给他。
白棠给自己夹了一点咸菜,就把手里的这包咸菜递给了顾琰,“这个牌子的咸菜味道还不错的。”
顾琰接着咸菜,微微皱眉。咸菜的口子撕开得不大,刚好可以挤入三根筷子,刚才,白家姐弟的筷子先后进去夹了咸菜。
白棠一看他这皱眉的表情,就猜到他在嫌弃什么,心里一乐,面上装作不知情地看着他会做出什么反应。
“小叔,这包咸菜真的很好吃。”白楠扒了几口看顾琰没有动,开口推荐道。
顾琰听了,慢慢地拿了筷子往里面夹了一点到碗里。把咸菜放到桌上,目光收回来时掠过白棠的脸,上面闪过一抹笑意,有着几分得逞的味道。
“小叔,白家还有什么人哪?”想到今天就要去白家,白楠的心里充满了好奇。
顾琰大约是不习惯吃饭的时候说话,过了一会才回答:“白叔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你们的爸爸排二。”
“这就没啦?”白楠可是抱了很大的期待,以为顾琰还会对这几个人来个介绍,结果连个名字都没有。“那我爸为什么不在s市住?”
白棠在桌下踢了白楠一脚,白楠猝不及防下差点叫出声,不过吃到嘴里的白粥呛了出来。白棠站起来给他塞了一张纸巾,“吃那么急做什么?”
白楠被她的倒打一把瞪起了眼,但又顾忌旁边的顾琰,只得闷声吃亏。
顾琰看了,转头看向白棠。这不是他和白家姐弟第一次吃饭,可是到了这刻才真正留意到白棠吃饭时流露出的优雅。这份优雅又和他们世家出来的熏陶不同,更偏向一种气质上的距离。不由泛起一丝疑惑,似乎从第一次见面起,这个女孩对待他的态度就有点特别,尤其是在视线对上的时候,那不是一种看待长辈也不是平辈的眼神。
白棠感觉到他的目光,却不在意。时过境迁,她不会再把时间浪费在顾琰身上。“我先上去收拾东西。”
“需要帮忙吗?”
白棠拒绝了顾琰的帮忙,来到自己房间,将早就整理出来的衣服放到行李箱。白家什么都不缺,她只要把衣服准备好就够了。
对比白棠两个行李箱搞定的搬家行李,白楠对着他那堆收藏是这个想带那个也想带。最后,还是白棠看不过去,帮他把行李收拾出来,里面只放了武术剑一个收藏品。
把行李箱放到后备箱,白楠拉着白棠去和石头、周晓彤告别。两个小伙伴知道他们现在就要离开,都很难过,原本他们今天还计划了一起出去玩。
“那说好了,以后有时间一定要来看我们啊。”
“一定会回来的,我可是在这里住了十几年的。”
白楠用力地朝后面挥手,到了车上,依然沉浸在和小伙伴分开的不舍中。顾琰下意识地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白棠,小姑娘的表情很平静,甚至眼里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车子开动后,白棠靠着椅背闭上了眼。
白家和周家一样一直盘踞在s市,只是白家世代经商,尽管和上面有些交情,几辈下来也有不错的根基,到底不如周家深厚。不过,只要是和利益扯上关系,就免不了内斗。
白家到白老爷子这一代,旁支有多少,白棠一直没有搞清楚,反正那些远的不知隔了几代都能攀过来说自己是白家人。而本家,大概四脉,白棠当年只和白老爷子同胞的弟弟一家接触过,那位也是个野心家,从来没有断过把老爷子赶下台自己上位的念头。
想到白家的内斗,白棠忽然想起掌门师兄对她说过的一句话——师妹,争权夺利终究是小道,这些俗事由师兄处理即可,你只管专心修炼。
可是在凡间,权利便如同修士对修炼的执着。一旦陷入这个漩涡,就再难出来。
当年,为了一些报复,她也深陷过其中。也是在那之后,她和顾琰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紧张。
重新回来,她把当年的所作为为回想一遍,觉得小女孩怎么那么傻呢,自以为算计了别人,其实是做了别人的螳螂而不自知。
那么再来一次,要把以前的场子找回来吗?
白棠抿起的嘴弯了弯,当然不能再傻一次,何况她早已看不上这些,还是攒钱搜刮体修能用到的东西更重要。
到了医院,顾琰把白爸接下来后,一伙人朝着s市出发。途中,白棠把刻入符阵的古钱拿出来给了白爸。说是寺庙里求来的,可以保平安。
五枚古钱被排成一个毫无接缝的圆,下面挂着一个中国结,样式又和市面上的不同,看着很精致。白爸拿在手里,心里暖暖的,虽然不知道闺女什么时候还信佛了。“爸爸会带在身上的。”他很少收到闺女送的礼物,手里的这份,看的出是闺女费了心思准备的,自然不会让对方失望。
白棠微微一笑,原本她是想做成一个古钱串让白爸戴在手上的,可是数量上有些不够,如果加点别的东西串成一串的话,又会降低符阵的功效,只能当个挂坠戴了。
“你什么时候又学会做中国结了?”白楠把头挨了过去,还从白爸手里把古钱拿过来研究了一会,“你都没编过东西给我。”以前学校里流行编手链的时候,白楠从来没有见过白棠跟风玩过,这会看到这么一个中国结,又想到了昨天的剑术,心头的疑惑跟着加了一层。
“女孩子天生会手工的东西。”修真界的人只要能自己动手炼制东西的,哪个手不巧。白棠当然不会去记得自己第一次炼制灵器时报废了多少器材。“你想要?下次生日了送你。”
“生日就送这个?你也太扣了吧。”
“你不是想要吗?”
“能一样吗?”白楠把古钱还给白爸,趁机告状,“爸,你看姐!一点诚意都没有。”
白爸呵呵一笑,把古钱小心地收了起来,口中回道:“我刚刚拿了你姐姐的东西,现在可不敢帮你说话。”
小孩气得哼了一声,接着,歪头看向车窗外的景物。
白棠抬手在他头上一揉,侧过头,窗外的街道渐渐有了几分熟悉。
果然,没有多久,s市的收费站出现在眼前。过了收费站,离白家的别墅越来越近。
到了白家的别墅门口,白楠震惊地张大了嘴。这种有钱人家的别墅他只在电视里看过,心里就开始紧张了起来。等看到有个管家模样的老人家过来车库门口接他们,下车的动作直接僵了。
白棠暗暗摇头,这孩子看着胆儿挺大,但遇上真格的就会这样。
“二少,你终于回来了。”程伯,白家的管家,十几岁的时候就跟着白老爷子了。白老爷子的几个子女都是他看着长大的,所以,白爸他们几个对他都挺尊重的。“程伯还以为不会等到你回来了。”
白爸的性格是兄弟里最犟的一个,当年的事出了以后,程伯是做好了再也看不到他的准备。现在真的看到人回来了,心里也有些激动和感慨。随即,注意到白爸的腿,眼神一黯,走到顾琰身边把推轮椅的活接了过来。“回来了就好。”
“程伯。”隔了十几年,白爸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在轮椅上的手背上轻轻地一拍。“棠棠,小楠,这是程伯。”
姐弟俩就异口同声地喊了一声“程伯”。程伯看到两个小辈,高兴地连连点头说了两个“好”,手里推着白爸带着几人去了客厅。
白棠拉着小孩落后几步,小声地对他叮嘱道:“一会进去之后,如果发生了什么,记得别冲动。”
小孩不明所以地看着她,随后想到在医院出现过一次的白景炀,全身的刺猬竖了起来,“你是说里面有人会欺负我们?”这个时候,白楠才从兴奋和期待中冷静下来,知道这个什么都不清楚的白家,并不是人人都欢迎他们回来的。
白棠笑笑没有再说,反而是和他们走的近的顾琰这时回过头来,“有我在,放心。”
白棠不置可否,脚下再过几步就到了客厅。此刻,在客厅里坐着的人只有白老爷子和出嫁的二女儿白景秋,还有白景秋的女儿杨灿。
白老爷子是个上位者气势十足的老者,哪怕他的手里拄着拐杖,头发白了半边,但那看过来的眼神,带着莫大压力的凌厉。
白棠悄悄握住了白楠的手,老爷子这眼神,都能赶上外门管事长老的气势了。第一次面对的时候,她和白楠一样,轻轻松松地被对方镇住了,之后因为对方的态度,一直对这个老人很忌惮。然而现在,只要她想,立刻就能把老爷子的气势压回去。
坐在白老爷子身边的白景秋长得和白爸有些像,但比白爸看上去更强势一些,而她看向白家三口的表情一点都没有掩饰里面的不友善。
剩下的陈灿,小姑娘一看到顾琰就跑过来要扑他怀里,被顾琰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于是,小姑娘就拉着他的胳膊说:“小舅舅,你终于回来了,你走了那么多天,我可想你了。”说完,偏头睁大眼好奇地瞅着轮椅上的白爸,“咦,这个叔叔就是二舅舅吗?可是二舅舅的腿,为什么是残疾的?”
第九章()
陈灿的话说完,白楠就炸了,刚要回击过去,被白棠扯住并用眼神示意不要开口,只能朝小姑娘瞪过去一眼,耳边却听到了白棠笑眯眯的声音响起:“你就是小姑的女儿吧?小姑把你教的可真好。”
陈灿听了她的话,小脸一变,松开了抱着顾琰的胳膊,几步跑回了自己母亲身边。
白景秋的脸色也不好看,白棠的话直接暗示了女儿的话是她教出来这样说的,随即对着白爸笑了起来,“二哥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会守着自己以前说的,不会再回白家了呢。这是我那侄子和侄女吧,果然长得脾性也像。”
白景秋的话里有话,在场除了对什么都一无所知的白楠,其他人都明白这个长得像的人指的不是白爸。白爸像是没有听懂一般,点头附和道:“到底是自家孩子,总会像得多一点。”接着,目光转向一直不出声由着他们先闹的白老爷子,声音变得软和,“爸,我回来了。”
白老爷子的目光微微抬了一下,从白棠的位置看过去,老爷子脸上流露出的温情很少。事实上,白老爷子对自己的子女也是看重他们的能力大过血缘亲情,当年因为白爸的能力出众,就对白爸比较偏疼。
所以,白棠原来是不懂白爸为什么要回来,后来才隐约看懂了一些。
“回来了就安心留下。”语气一顿,白老爷子又道,“你的腿,我会找人看看还有没有办法。”
“谢谢爸。”论起对老爷子的了解,自然是白爸这个做人儿子的更清楚。“棠棠,小楠。”
白棠和白楠双双领悟,对老爷子和白景秋认真地叫了一声“爷爷”和“小姑”。
白老爷子的视线率先落在了白楠身上,看到他和白棠的手握在一起,皱了下眉。又看向白棠,小姑娘和他对视的目光没有一丝一毫地胆怯,坦坦荡荡的倒是有几分不同的气势,不由意外地多注意了一分。“你们过来。”
白楠小弧度地看了一眼白棠,白棠捏了捏他手,两个人一起走到了老爷子面前。老爷子摸出两个红包塞到他们手上,“第一次见面,爷爷也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这个就当见面礼了。”
姐弟俩又同声道了声“谢谢爷爷”,白棠却知道老爷子对他们姐弟并没有多待见,只是对方做惯了凡是留一线,即便他们的出身不讨他喜欢,只要她和白楠有谁可以对白家有用,身份之见随时可以抛开。这也是她当年能在白家折腾起来的原因。
白楠没她想的多,拿到厚厚一叠红包,也不紧张了,还在考虑可以用来买什么收藏品。
“白叔,二哥他们刚回来应该累了,我先送他们上楼休息。”
“等等,”白景秋叫住了顾琰的动作,她回头看向白老爷子,“爸,二哥再住原来的房间恐怕不太合适,不如就住在底楼,这样有什么事通知程伯起来也方便一些。”
白家别墅的一楼是给管家和其他佣人住的。
白棠的眼里泛起了一丝冷光,顾琰比她先开了口,声音里有着少见的冷意:“二哥的房间就在我对面,真有什么事,也有我在。”
白景秋不看他,对老爷子继续道:“我也是为了二哥着想,怕他再出什么意外。”
“外公,别墅里没有电梯,二舅舅要怎么上楼呀?”
白楠重新去瞪陈灿,白棠没有阻止小孩的怒气。隔了一世,这些人在她眼里都是些小辈,她想因为别人的一句话生气,情绪上也出不来,但是对这位小姑,她可不想听听就算了。
白景秋作为老爷子唯一的女儿,从小心高气傲,也认为女儿和儿子一样可以继承白家,哪怕她是一个已经出嫁的女儿。
不过,白景秋在婚姻上出乎众人意料之外地找了一个什么背景都没有的男人。婚后,夫妻俩的感情一直不错,却一直没能怀孕。最后好不容易有了一个陈灿,白景秋拿她当宝贝一样地疼,并且经常带着女儿回来白家时不时地小住一段时间,好让老爷子和女儿培养出一点爷孙情。
“三姐,如果你觉得楼上住的不方便,也可以下来住。”顾琰是在老爷子四十多岁带回白家的,对外宣称是一个老友的儿子,因为遭了意外而帮忙抚养。但在外人眼里,觉得顾琰九成九是老爷子的私生子,老友什么的就是一个让其他子女放心接纳的借口。
偏偏老爷子对这些流言毫无反应,反而处处偏疼顾琰,让这个流言更加坐实。于是,白景炀和白景秋也信了顾琰是私生子的传闻,对他十分排斥,暗里又防着他来争家产。
白爸则是兄弟里唯一接纳并真心照顾顾琰的,那时候白爸又比顾琰大了十几岁,对顾琰的照顾差不多都跟照顾个儿子一样的感觉了。几年下来,顾琰自然跟白爸的感情最为亲厚。
“我要是腿不方便,当然会选择住在楼下。”白景秋早就习惯了这两个人同一站线的立场,听到顾琰的话也只在心里恼了一下,“灿灿,你作业还没做完呢,上楼去写作业。”
“那我去写作业了,外公。”陈灿和白老爷子告别后,和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打了声招呼才上楼。
“我现在这样子,楼上楼下都一样。”
“我还没老呢,房间的事我自有安排。”白老爷子这才出声:“老程,你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