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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棠走进办公室,张兴林正在批改作业,看到她来了,拿出旁边的方凳让她坐下。“你这次期中考试,是不是因为家里的事受了影响?”但张兴林也知道不可能是全部的原因,比较一个成绩在上游徘徊的学生,不可能发挥失常到跌入最末几名的程度。
“张老师,我会努力的。”
“是不是还有别的事发生?你告诉老师,老师一定会帮你的。”
白棠有些头疼,这样被谆谆教诲的情景,让她想起了每次闭关出来被掌门师兄劝诫不要太过拼命地修炼的画面。也不知道师兄得到她殒身的消息会是什么感想,会不会后悔以前让她少些时间修炼多些时间养性。
“白棠?”
白棠回过神,“老师,我真的没事。”
“可你这次的成绩,很多老师和我反应你退步得有点厉害。”张兴林想到这孩子的几张考卷,也跟着头疼。最后见白棠这里实在问不出更多的原因,只得放弃。“另外,这次作文,你写得……”张兴林一时之间也找不到词去形容白棠写的作文,总之不管是他还是别的语文老师,看了她这篇作文都有种不怎么好的感觉。“我以前告诉过你们,不论作文的题目是什么,你们的文章都要写出积极的一面。”
白棠的作文,本来是很简单的两个女孩的友谊,但是在写法上就是有种好像小孩子过家家的虚假感。张兴林有点困惑,因为白棠以前的作文总能拿到一个不错的分数。
“我知道了,老师。”白棠也很无奈啊,她已经写得很克制了。
聊完考试,张兴林又关心了几句白爸的身体便放白棠回去了。只是路过英语老师的时候,又被对方喊住说教了几句。
等到白棠从办公室出来,距离上课的时间只剩下几分钟。
“班主任把你叫过去说考试的事了?”白棠的同桌是个戴眼镜的姑娘。
白棠点点头,小姑娘给了她一个深有体会的同情的眼神,接着用笔指了指坐在他们前面低头做作业的男生,小声道:“前几天的奥数竞赛,被他拿了个第一名。”
“真厉害。”白棠十分诚心地赞了一句,反正她是成不了学霸的。
“是啊,他以后肯定会去一高。”第一高级中学,他们县里面最好的高中。
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白棠抱着课本作业和周晓彤一起走出了教室。走廊上,到回家的学生。看着前,白棠很满意的决定。
“白棠,你高中想上哪一所高中?一高我是肯定考不进去,二高的话,感觉还要再努力一点。”十四五岁的年纪,周晓彤还不太懂最好的学校和差一点的学校有什么区别,认为成绩好不好,最重要的是自己聪不聪明努不努力,所以,能不能去一高并不在意。
“等出了成绩再说吧。”
“也是,现在想了也没有,真希望到时候我们还在一个学校,这样,还可以像现在这样一起去上下学。”如果不在一个学校,她们两个肯定没现在要好了。
白棠没有接这个话,如果没有意外,她们一家会在下周回到白家。
s市……白棠的眼里淌过一丝笑意,她想,她知道从哪里下手攒钱了。
第六章()
机会,出乎白棠意料之外地很快出现了。这天放学,白楠和石头约了一个小伙伴去附近的游戏厅打游戏。因为知道很快就要离开这里,白楠舍不得和小伙伴们相处的时间,就让白棠搭周晓彤的单车回去或是在附近逛逛等他一起回家。
白棠留了下来,和白楠定下回家的时间,一个人去了附近的街道。小镇上的店除开衣服和理发店,就是两家不大不小的超市,租书的店则都在学校边上。
白棠一路随意地逛着,忽然视线一顿,落向了前面走来的两个人身上。这是对青中年的组合,青年人西装革履,眉目清明;中年人一身唐装,神色傲然。
青年人,白棠是认识的,那是s市周家的二儿子周霆。周家在s市的底蕴比白家有过之而无不及,祖上曾经在政界坐到了极高的位置,后来政权交替,那位祖先没能全身而退,周家在政坛上才逐渐式微,到现在反而以富商闻名。但是这一代,周家的大儿子又重新踏入了政坛这个水深的圈子。
中年人,白棠不认识,却可以从他的打扮猜到这位就是当年让周家狠狠跌了一跤的风水大师赵仲尘。当年的□□,以她的身份是接触不到详细细节的,从圈内的八卦知道的就是周家二少要开发一个大型项目,而这个项目对周家大少的政绩很有帮助,结果,被赵仲尘从中坑了一把,差点翻不了身。
白棠微微眯了眼,周霆身上的气运果然有一层很重的阴影。她的观望术只要元魂还在就能施展,并且针对毫无灵力的凡人的话,损耗的魂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二少,西村的那块地我亲自勘察过,不会有任何问题。”擦肩而过的时候,白棠听到了赵仲尘极为笃定的话。她停下了脚步,“西村那块地,风水不好。”
被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打断,还是出自一个十几岁的女学生口中,赵仲尘皱了下眉,“小姑娘,偷听别人说话可不礼貌。”
周霆倒是饶有兴趣地打量了白棠一眼,面上同样笑着问:“哦?你小小年纪也懂风水吗?”他们这样的世家,并不会把风水看相这类玄虚的东西认为是无稽之谈,甚至一部人信得比一般人更痴迷。
“风水我不懂,是听别人说的,不过我会看相。”周家二少的性格,她听人提过,对新鲜的事物特别包容,所以,她才会做得这么直接。“你最近会摊上倒霉事,恐怕还会为此进局子。”
“满口胡言!”赵仲尘一脸讥笑,周家二少是什么人,周家又怎么会让他进局子。“小小年纪好的不学,尽学些骗人的东西,你不如与我说说你如何看相,二少的相又如何?”
白棠眼神平平地看过去一眼,和她对上视线的赵仲尘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心下一惊,镇定了心神再去打量对面的小女孩,人家小姑娘却只是淡淡的笑着,哪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不过是比同龄的小孩多了几分淡定罢了。
“我看相从不与人说相,只管说结果。”白棠转回来看向周霆,对方脸上的兴致淡了几分,嘴角勾了勾,“你要是不信,低下头来,我给你说几句。”
周霆刚才听她说不说相,觉得这小姑娘可能看了什么电视小说在模仿,这会听到她的要求,想着也没所谓,就当是陪个小女孩玩角色扮演了,便弯下腰来。
白棠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小声地说了几句,赵仲尘有心想要知道她说了什么,奈何声音太轻,完全偷听不到。
“我叫白棠。”说完那几句,白棠报上了自己的名字。这样,等周霆信了,就能查到她是谁从而找到她,然后她才能从他手里捞到钱。
“我记住你的名字了,小妹妹。”周霆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心里觉得这小姑娘挺有趣的,胆色也不错,就是喜欢玩得有些过了点。“大师,我们走吧。”
赵仲尘迈步跟上,走了一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白棠,小姑娘走得比他们还要干净利落。以他的身份,自然不会和一个小姑娘计较,但是刚才的那记对视,让他把这个小姑娘记下了。
到了约定的时间,白棠回到了游戏厅门口,白楠和另一个她不认识的小孩被石头左右两手拖着拽了出来,显然是玩得入了迷不想出来了。
小孩和她打了声招呼,走到停放单车的地方和他们说了声“再见”就骑车走了,白楠还在开锁,口中嘀咕道:“就不能再多呆一会吗,我都要破纪录了。”
“可以啊,今天晚上你就住里面了好不好?”
“呃……”
“姐,你也别生气,白楠那是看到别人破了记录不服输呢。”石头转过来替好兄弟解释,一秒忘记了刚刚时间到的时候,他在里面是怎么疾言厉色地把两个人拽出来的画面。“你在外面等我们很久了吧,要不要我们先去买点吃的垫下,我请客。”
“好啊好啊,我喜欢前面那家的梅菜饼,我姐也喜欢。”听到请客,白楠的心情立刻亮了,不等白棠开口就应了下来,一边推着车开始催两人过去。
白棠没有在这种小事上和小孩们争,再看白楠拿到饼之后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也知道她这些天做的菜不合小孩胃口。别说是小孩了,连她自己都食不下咽,由奢入俭难啊。
白棠不由怀念起了小徒弟的全能,每次下山,都把她的衣食住行安排得奢华又精致。就算是露宿在外头,也有一手别人难以媲美的绝好厨艺保障她的吃食,特别是烤出来的灵兽肉,当真是人间美味。
白棠目光幽幽地咬了一口手里的梅菜饼,还是别想了,伤神。
“姐,晚上你和白楠要不要上我家去吃。”作为好兄弟,石头早被白楠拉着吐槽了好几次白棠的厨艺。“今天晚上家里有鸡可以吃。”
“哇啊,今天什么日子,你们家居然杀鸡吃?”村子里一般过节或者是有客人上门才会杀鸡,白楠的眼睛比刚才更亮了,盯着白棠巴巴地瞅了又瞅,非常想去蹭饭的样子。
“我也不知道,反正今天有鸡吃,你们去吗?”
“不了,我和白楠在家里吃就可以了。”白棠自认为自己这张老脸还是挺薄的,做不来去别人家里蹭饭的举动。“谢谢你啊,石头。”这小孩,比白楠实心眼多了。
白楠幽怨地继续瞅她,石头伸手挠了挠后脑勺,继续邀请:“姐,我妈也挺喜欢你们来我们家吃饭的,你就和白楠过来吧。”
最后,还是以白棠的拒绝结束了这个话题。
回到家里,白楠还在惦记没能吃到的鸡肉,就对白棠说:“那你今天做得好吃点啊。对了,还要多加点盐,一定记得啊。”
白棠没有搭理他,原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于是,吃饭的当中,白楠一直苦着脸不想同她说话,但吃完了饭,还是自觉地乖乖去洗碗了。
白棠回了房间,先是不情不愿地拿出作业写作业,写完了,拿出白纸在上面写了一堆药名。这是她给自己准备的药浴材料,如果效果不错,那么,她要开始整理体修会用到的东西。
虽然这个世界很和平,可是多一份实力傍身,会让她更有安全感。只是,没有天材地宝的帮助,大概只能修炼到前面几层,连入门都算不上。不过,真能修炼体修的功法的话,她也知足……根本知足不了。
白棠阴沉下了脸,她原来的目标可是飞升去仙界一游。而现在,她连药浴的钱都要靠半坑半骗地去攒过来。
所以,白棠下午对周霆说的那番话,就是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她是会观气,但不会给人看相,掐算的话,除非她肯耗费魂力去衍算,然而,她并不擅长推衍之术,以前需要用上推衍的时候,都是去请宗门内的长老帮忙。
白棠把白纸收了起来,这种方法还是不能作为揽钱的手段,不然亏的就是她自己。
“姐,刚刚小叔打来电话。”白楠没敲门就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兴奋还是不舍,“他已经帮忙我们办好转学手续,我们这周末就要和爸爸搬去白家了。”
白棠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白楠对她这个稍显冷淡的反应不满意了,走过去不解地问:“白棠,你就没什么想法吗?都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回来呢。”要是以后都见不到石头了,那多没意思啊。
“想回来了,就买个车票回来。”
白楠傻了,他居然没有想到还有这么简单的办法。“那我回去写作业了。”最近他怎么总在白棠面前丢脸啊。
“白楠,”等白楠走到门口的时候,白棠把人叫住,“周末就走的话,明天告诉石头吧。”
“哦。”石头听了,肯定得伤心。“姐,我要是想回来了,你和我一起回来好不好?”
“好。”
第七章()
白楠是在第二天放学回到李家村的时候,告诉石头和周晓彤他们姐弟俩要走的消息。两个人刚刚听到都一懵,他们原来知道白爸出了意外住院,却不知道白爸的腿不能走路了,现在再听到姐弟俩居然要搬去s市,一时都怔怔地看着他们说不出话。
慢慢地,周晓彤这姑娘表情就惆怅了起来,眼里满是不舍,伸手拉住白棠的手,不停地问:“昨天还说要一起上高中呢,没想到你们要去s市了,那你们以后都不回来了吗?那个白家,对你们会不会好呀?那边上的课和我们一样吗?”
“我和白楠有时间会回来看你们的。”白棠能承诺的也就这句了。
“是啊。s市就在隔壁省,我和姐买张火车票就能过来了。”
石头到底是个男孩子,情绪上比周晓彤内敛,不过眼里也流露出了不舍的神情。不过,只是拍了拍白楠的肩膀,“到了白家,就打个电话到我家把地址告诉我。如果去了白家他们对你们不好,你们就回来。”
“有我爸在呢。”对于去白家,白楠一点都不担心,相反还有点小兴奋地期待。“到时候,你们也可以上s市来找我们玩啊。”
于是,本来悲伤的话题被拐到了s市有哪些好玩的地方。很快地,三个人都对未来一起在s市玩的画面有了憧憬。
白棠在边上暗暗摇头,小孩们的友谊来的快又单纯,但也容易被时间和距离冲淡。在她的记忆力,和小姑娘的关系在高中里就渐行渐远了,白楠和石头倒是大了还有联系,就是每次面对她的时候,言行举止写满了拘谨,再没有现在这个时候的随意。
“那我们回去了啊。”分开的时候,两个人又想起了他们要离开的消息,难免又感伤了起来。
“明天见。”
回到家,姐弟俩照例吃了饭就做作业。
接下来的几天,石头和周晓彤想着他们要离开了,每天晚上吃了饭就过来找他们玩。这个时候的娱乐活动也就是打打牌打打麻将。正好四个人,打什么都不用找人来凑数。
然后,不管是打牌还是打麻将,其他三个人发现白棠突然变得像开了挂一样,和她打什么,他们输什么,连私下偷偷联合起来作弊也打不过她。
“十三幺。”又一轮麻将,白棠把胡了的牌一翻,另外三个人的表情都麻木了。
白楠直接把手里的牌一丢,“不玩了,老是你一个人在赢,太没意思。”
“嗯,我也觉得没以前好玩了。”周晓彤弱弱地附和了一句。
石头真正洗牌,听到他们的话,实诚地问:“那玩什么?”打纸牌,他们输得更厉害。
白棠摸着手里的牌,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如果修士们也打麻将,会是什么样的画面。会不会打着打着就不想修炼了呢,或者还有人以麻将入道?
想着一群修士打麻将的样子,白棠心里一乐,耳边听到他们在讨论玩什么,心血来潮地道:“白楠,你不是收藏了一把剑吗?去拿出来。”
“拿它干什么?”白楠有些宝贝地问。
白棠一笑,“教你们练剑。”
白楠露出了“你在逗我”的怀疑的表情,但被白棠欺压惯了,还是去自己房间把这把很宝贝的剑拿来给她了。
白棠接住白楠很小心递过来的剑,这是小孩刚迷上武侠小说时,白爸从外面带回来送他的武术剑。而事实上,这剑是白爸从顾琰手里拿来的。她伸出两指在剑刃上轻轻一划,眼里闪过一抹淡淡的怅然——以后,再也听不到剑鸣声了。随即,将几人带到了外面的院子。
天上月明星稀,白楠把可以照亮院子的灯打开,就看到白棠整个人的气势一变,就好像武侠小说里提到的剑出鞘时的锋利,可是又是不同的。他一下找不到可以形容的词,不由目光紧紧地盯着开始舞剑的人。
“姐什么时候会耍剑的?”院子里的人,虽然一开始动作上有些不协调,过了一会,挥出来的剑就带起了阵阵劲风,明明动作上看起来还有些慢。石头看不懂,单纯觉得白棠的剑很厉害,这会看的眼都发直了。“不会是去了武术学校学过吧?”
“我也不知道。”白楠干巴巴地回着,他和白棠天天在一起,从来没有见过白棠拿过剑,可现在的样子,怎么可能是随便拿来玩玩的,分明是练过的。这么一想,心里就有些生气,生气白棠有事瞒着他。
“白棠可真厉害。”小姑娘对舞刀弄剑的没有男生那么热衷,更注重的是白棠舞剑时的样子好不好看。白棠的剑,挥得自然是好看的。
白棠现在施展的剑招是青云宗所有入门弟子都会学的一套基础剑术。刚到修真界的时候,她对修炼并不热衷,剑道上的领悟也是。那时候,她的剑招多以方便偷懒的诡变为重,时常被掌门师兄说教是投机取巧的小道。后来吃了亏,才开始真正把修炼一途放在心上。
这套剑术,她在修为提上去之后就没有再练过,如今一招一式使来,哪怕是换了一具没有灵力的身体,依旧像是刻进了身体的每一处,不用去想下一招,手已经先一步使了出来。而她对剑的感悟,早已不是当年初涉修真的懵懂丫头,手中的剑招自然和以前使出来的感觉不同。
渐渐地,白楠三个人看到原本缓慢显得有些迟钝的剑招变得奇快无比,顿时眼睛有些根本上白棠出剑的速度。但是这种情况很快就消失了,因为白棠的体力还有身体的协调性根本支撑不住这种速度。
白棠不得不放慢速度,心里越发地惆怅。御剑飞行,驭剑杀敌,都是一个过去的代名词了。而她自创的那几式剑招,没有灵力的支撑,她想怀念下都办不了。
最后,白棠以一招“清风明月”收剑。她自创的第一式,灵感便来自这招“清风明月”。
「师父,我觉得这招清风明月可以改成明月照我心。」
「嗯?」
「月照我心。」
白棠回过神,走廊上的三个人都是一幅呆愣愣被震惊到的模样。她把剑扔回给白楠,后者下意识地伸手抱住,接着,好奇地跟到她后面问:“白棠,你的剑从哪里学来的?我也要学!”简直帅呆了。
“是啊,姐,我也想学。”在那么多的武侠小说的熏陶下,哪个男生不想和里面的主角一样仗剑江湖,
“白棠,你变得好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