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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合已占尽优势,岂能和他玩命,急拨马头避让。
满桂逼退张合,轻巧地一扯马缰,坐下马竟似在空中转了个身,立刻调转了马头。
“撤!撤啊!”
满桂寻得脱身之机,立刻催马后撤,同时大声呼喊着属下轻骑。
“匹夫!好狡猾!”
张合喝骂一声,却也不得不佩服对手控驭马匹之灵活、娴熟。
“追!”
张合大枪一举,冀州军乘势追杀下去……
……
阳曲城里,残破的县衙席棚里。
刘芒十分惊讶地“咦”了一声。
这一局五子棋,已下了好久。汉时,围棋尚未发展成十九路棋盘,纵横仅各有十七路。
棋盘上,纵横交叉,共计二百八十九个点,所剩只有不足十个空余点位,其余点位,已经全部布满棋子!
更奇怪的是,两人下了总计二百七十余手,黑白棋子错落摆布,竟然谁也没形成“五子连珠”!
只剩下最后十余个点位,刘芒的身子俯得很低,几乎要趴到棋盘上了。他右手拇指食指使劲捻着一粒棋子,半天不敢落下。
棋局太复杂了,他生怕漏掉自己的获胜之机,也很担心刘伯温暗藏杀机。
刘芒在仔细查验,他要确保自己不输的前提下,力争寻觅到最后的胜机。
“报!”一名斥候疾奔而至。
刘芒猛地抬起头,刚要起身去接战报,却见刘伯温正一脸狡诈、坏笑着望着自己。
刘芒“呲”了一声,又坐了回去。
但他还是不放心,一挥手,侍立在旁的穆山赶紧接过战报。
“念!”刘芒说罢,继续俯身棋局。
穆山从未接触过军情战报,不知道自己是否适合干这个活。愣愣地看着埋头棋局的刘芒,又抬头看着刘伯温,希望他能给个建议。
“识字否?”刘伯温一脸瞧不起的样子。
“识、识呢。”穆山读过书,以前是县衙负责文书的刀笔小吏。被刘伯温如此看低,穆山实在委屈。
“识字就念嘛,太守让你念的嘛。”刘伯温很不耐烦地挥挥手,也俯身于棋局。
穆山愣愣地“哦哦”两声,颤颤巍巍打开战报。“午时,敌张合部攻破我军轻骑大营,满桂部不敌,向西退却……啊……”穆山的手抖得像过了电一般。
这第一份战报,就是失利的消息,穆山怕啊!
他不敢再念了,但棋局上两个人,仿佛没听到一般。
“太守……”穆山都不敢相信这声音是他自己的。
“别吵!”刘芒不耐烦地吼了一声。
穆山僵在原地。
半晌,刘芒终于抬起头。伸出捻着棋子的手,慢慢向一处空白点伸去。
“嘿嘿嘿……”刘伯温笑得很狡诈。
刘芒眼看要落定的手指急速哆嗦一下,迅速抽回两寸。
“我还没考虑好呢!”刘芒狡辩着。
“下好离手啊……”刘伯温拉着长声,像个赌场荷官似地。
刘芒把棋子按在下巴的小痦子上,斜着眼角,白了刘伯温一眼。
“老刘,你少来心理战!”
“行嘞!我啥也不说,行了呗?”刘伯温换了个坐姿,一脸坏笑,姿势也是极尽嚣张。
“我就下这里,怎么着?!”刘芒终于下定决心,手指再次伸向方才的点位……
“报!”
又一名斥候飞奔而来。
刘芒身子又是一抖,但很快恢复常态。犹豫一下,还是没有落子,而是挥挥手,尽量用平静地语调吩咐穆山道:“念!”
“哎……”
穆山哆哆嗦嗦应了一声,接过战报。
“唰啦……”
一失手,战报滑落在地上。穆山连忙跪伏在地,颤颤巍巍,半天才把战报捧在手里。
“巳时,程咬金部,无意外。”
这份战报,简短到不知所云。不过,在穆山看来,总比方才上一封一战即失利的好。
刘芒还是像没听见似的,专心于棋局,点了点头。
“我就下这了!”
“啪!”
这一次,刘芒再没有犹豫,果断地将棋子拍在棋盘上!
刘伯温立刻探身在棋盘,手伸进棋盒里,抓着几粒棋子。
“哗啦、哗啦、哗啦……”
刘伯温的棋品实在不咋样,弄得棋子哗啦乱响,这个闹挺啊!
穆山的心,跟着棋子的哗啦声,不住地“噗通、噗通……”
“哗啦……”
终于,刘伯温把手里的棋子扔回到棋盒里。
“噗通!”穆山的心,差点蹦出来。
“嘿嘿……”刘芒抹了抹额头,把手中一枚棋子也扔进棋盒。
“这盘,就这么着吧。”
“好,就这么着吧。”
穆山大喘一口气,鼓足勇气,颤声问道:“谁赢了?”
“和了。”刘伯温捻着胡须,得意地回答道。
“不行!”刘芒不甘心。
这老家伙刚学会,而五子棋是自己的强项,第一盘就被他逼和,颜面何在?
“穆山!”
“小人……啊不,下官在……”
“还不错,有记性。”刘芒点点头,“备饭,我和老刘再杀一盘!”
第0246章 徐达再斗张合()
陡峭的悬崖上,程咬金拽着一根藤条,大半个身子探出岩壁……
“娘地,好高!”
程咬金叫了一声,赶紧缩了回来。他恐高,方才带头爬山已是硬撑,这会儿为了查探地势,只探头看了一眼,就吓傻了,脸紫成了茄子。
“这还高啊?”裴元绍一点保护措施都不用,蹦到悬崖边一块突出的石头上,还故意很嘚瑟地晃晃身子。
“哎……哎!”程咬金吓傻了,却又不敢太大声叫,生怕一口气把裴元绍吹得摔下去。
“老程哥,你太怂了!”裴元绍从石头跳回来。
“你兔崽子才怂!”程咬金翻翻白眼,“你们整天在山上混,当然不怕。”
“这儿很风凉,老程哥你要不要上来看看?”
“滚!”程咬金没好气。“让你嘚瑟!等着就让你带队!”
“老程哥将功劳让给我,多谢多谢。”
程咬金没空和他斗嘴。吩咐属下,自己挑选合适的地儿,捆绑绳索。见裴元绍一付没事人的样子,程咬金过去给了他一脚。“赶紧干活!”
“我又不用绳子。”
“啥?你兔崽子不是真的想跳下去吧?”
裴元绍扽着一根藤条。“这东西,比绳子结实!”
程咬金白了他一眼。“反正我和你说好,这登高的活,我是干不来,就不下去了。我在上面做接应,这可是你将功赎罪的机会!”
“放心吧,老程哥。”裴元绍自己虽然不捆绳子,但检查手下兄弟的绳索,还是蛮仔细的。
见兄弟们都捆好了绳子,老程把大伙都喊了过来。“这一仗,可是咱们露脸的机会。”
“放心吧,老程哥,我们都懂呢。”
“我和你们说清楚,都给我机灵着点!干活利利索索地,这一仗,打得漂漂亮亮地,谁都不许出岔子,回去了,我请你们吃酒!”老程还是不放心,又补充一句,“谁都不许……那什么……干完活,都给我活奔乱跳地回来!”
大战在即,老程不愿意说不吉利的词儿,但兄弟们都知道,老程哥关心他们的安危呢……
“报!”一个派去探查敌情的兄弟,从上面更高的崖壁处,探出半个身子,“老程哥,冀州的运粮队伍,已经进入井陉山口。”
“嘿嘿,好勒!”老程抓抓胡子,“兄弟们吃点东西,赶紧休息,吃饱睡得,干活!”
……
满桂部败了,车架、草料散落在还没搭建好的军营里。
仗着平日满桂的训练得法,太原轻骑凭借出色的驭控技巧,逃出军营,向西败去。
太原军遗留下的,大多是战马用的草料,冀州军以步卒为主,草料没用,张郃也没心思清缴战利品,率领队伍,直追下去。
前方,又是一座太原军营。
营门大开,满桂的轻骑,快速退了进去。
“追!破营!”
张郃大枪一挥。只有速破敌营,才能占据主动。
冀州兵也是训练有素,刀盾兵在前,掩护着长戟兵,奔向太原军营!
五十丈……
二十丈……
“哎呦……”
前面,一处壕沟,里面填着干草。太原轻骑轻松跃过,但人腿没有马腿长啊,冲在前面的冀州刀盾兵,有的收势不及。失足跌落。
“梆梆梆……”
急速的梆子声,太原军营里,突然挺身而起数百弓箭手。
“嗖嗖嗖……”
一阵箭雨,失去保护的长戟兵纷纷中箭!
“速退!小心壕沟!”
冀州队率大声呼喝着,率部后撤。第一拨进攻,未果。
“禀将军,敌人在营寨前挖了壕沟,里面填充了干草,我军不察,刀盾兵失足。”
“小小壕沟,岂能阻住进军之路。搬运石块,填出通道!”
“诺!”
冀州军暂时扎住阵脚,张郃提马向前,凝神观看敌营。
这座军营,正扎在最狭窄之处,凭借峭壁乱石,将井陉通道完全阻断。军营构建虽不复杂,但布局严谨合理,定是精通兵法之人所为!
“张郃!”
一声大喊,张郃抬头观望,太原军营简易的瞭望塔上,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将军,怀抱军令旗,傲然而立!
“徐达?!”
又是他!
为将之辱,莫过于遭戏耍!阳曲之恨,刻骨铭心!
张郃一扯马缰,坐骑前蹄暴起,张郃挥舞大枪,高声喝骂:“匹夫徐达,可敢出营,与某一战!”
“哈哈哈……”徐达大笑几声,伸手直指张郃,“张郃,你好幼稚!你好歹也被人称作河北名将,难道只会好勇斗狠吗?所谓的河北猛将,难道不懂兵法吗?都是只会单打独斗的莽夫?你以为,学了三招两式技艺,就可以纵横天下吗?”
张郃暴怒:“匹夫!只会逞口舌之利,就没胆量出营一战吗?”
“哈哈哈,可笑!哈哈哈,可悲!张郃,身为大将,仅凭蛮力,不动脑子,项上人头,是摆设吗?”
“哇呀呀……”张郃怒不可遏!
阳曲,遭其戏弄!这里,遭其嘲讽!张郃从未暴怒如此!
“进攻!破营!某要生擒这匹夫!”
“冲啊……”
冀州军再次发起冲锋!
瞭望塔上,徐达镇定自若,待冀州军冲至壕沟前,徐达手中令旗猛地一举!
“嗖嗖嗖……”
密集的羽箭,捆着点燃的、浸满燃油的布团,从太原军营中,激射而出!
羽箭并不是射向冀州军,目标是壕沟中的干草!
“腾!腾!腾!”
壕沟内的干草迅速被引燃,一道火墙,蹿升在两军之间……
……
“掌灯!”
刘芒喊了一声,继续俯身棋局。“我就不信了,把把和局,我一定要赢下你!”
对面的刘伯温,不紧不慢地捻着胡子,洋洋自得。
穆山端过油灯。
暗弱的灯光,无法映照整个棋盘。刘芒的头遮住灯光,在棋盘上,投下一个大大的阴影。
半明半暗的棋盘,局势更显错综。
“再来一盏灯!”
“报!”
又有斥候飞奔而至。
穆山已经习惯了。不待刘芒吩咐,便伸手接过战报。也不再紧张,展开战报,念道:“敌,张郃部,受阻于我军营前,徐达必不辱使命!”
这是第一封喜讯战报,穆山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太守,我……哦……徐将军报捷呢!”
虽然只是成功阻住敌人,但穆山宁愿把这看成是一场大胜。
刘芒头都不抬一下。“没听见啊,我说再来一盏灯!”
“好勒!”
第0247章 棋局如人生()
棋局如人生。
棋盘虽小,但随着每颗棋子位置的不同,棋局便有千万般变化。
一局又一局,棋局变幻莫测,结局却只有一个——和局!
唯一不同的是,刘芒的心态,随着棋局的进行,一点点趋于平静。
战局如棋局。
刘芒懂得,刘伯温邀自己下棋,既是为了缓解自己紧张的情绪,也是以棋局变幻,委婉地提醒自己。
刘芒捻着棋子的手,慢慢缩了回去,俯低的身子从棋盘慢慢抬起。
“伯温先生,我们与袁绍的战局,也只能以平局收场吗?”
见刘芒终于抽身局外,刘伯温也收起了随意的表情。“胜故可喜,平局也未必不能接受。”
“伯温先生的意思是,即使这次教训了袁绍,但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还是要避免和他发生更大的冲突?”
刘伯温点点头。“世事无常,敌友无常。敌,亦可为友;友,亦可为敌。”
“懂了!”刘芒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清澈、明亮。“董卓是天下公敌,但为了大计,我们也要借助他的力量,调停与袁绍的争端。而有些人,现在虽然是我们的朋友,但终究会有一战。”
刘伯温长身行礼。“如此见识,不愧我主!”
刘芒少见地脸红了,谦虚道:“伯温先生不要再夸我,我会骄傲地哦!”随后,收起玩笑,认真地道:“我懂先生的用意了。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若紧盯战事,易陷入局中,难以自察,也难以做出准确的判断和决策。而置身局外,方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刘伯温赞许地点点头。
刘芒起身,深施一礼。“先生用心良苦,刘芒感激不尽。”
刘伯温赶紧起身还礼。
穆山很有眼力价,立刻趁机奉上食物。
“来,先吃饭,吃过饭,继续下棋!”
“哈哈哈,好好好,不过,我得先去溜达溜达。”
刘伯温起身方便去了,刘芒一边嚼着干粮,一边眼盯棋局,可心里想的,却是战局。
战局,既然已经筹划周密,就应该充分信任属下众将。相信他们,能赢得这场胜利。
能得到刘伯温、长孙无忌、苏定方、徐达等人,足够幸运。
之前,刘芒曾给自己定义为“导演”,指挥这些能臣猛将,上演一出名垂千秋的大戏。
而今天的棋局,让刘芒又有了新的感悟。
这些能臣猛将,不仅是自己这个“导演”手下明星大碗,也是自己的“导师”!
不用说刘伯温、徐达这种大材,即便是燕青、程咬金,自己从他们身上,也学到了很多东西。正如完成的系统任务那样,从燕青的身上,刘芒学到了什么叫感恩。从程咬金身上,学到了积极乐观。
燕青、程咬金、徐达等人,以系统任务方式,提供了直观的、数量化的引导。而其他人,虽然没有直接关联的系统任务,但刘芒从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感觉到不同力量的影响。
即便像七郎延嗣、史万岁这样貌似莽撞的猛将,也能从他们随性、急躁的外表中,提炼出“真诚”的元素。
这些人,既是听从自己指挥的明星大腕,也是帮助自己走向成熟的导师!
和他们的组合,就如同一个初出茅庐的导演,执导的第一部影片,就得到一群明星大碗的鼎立支持。
他们不止是友情出演,同时还悉心指点,用心辅导。
从他们那里,刘芒不仅收获了智慧和知识,还获得了自信!
刘芒站起身,用力扩展几下胸腹,大口呼吸着……
在深秋清冽的空气中,刘芒仿佛闻到了前线弥漫的硝烟的味道……
……
太原军营前,壕沟里的火还在燃烧。
冀州军受火墙阻隔,无法冲击太原军营。
“将军,怎么办?”
“匹夫!无耻匹夫!”张郃握着长枪的手微微颤动着。“挖沙土,扑灭!”
壕沟不深,干草也不多,扑灭火,填埋出通道,张郃誓要攻破敌营,生擒徐达!
“将军!火!火啊!”
“啊?!”
张郃急扯马缰,拨转马头。
身后,刚刚被太原军遗弃的军营位置,腾起熊熊大火!
啊?!
那些草料!车架!是太原军故意散落的!待冀州军追杀过去,埋伏的弓箭手,用火箭射燃草料,点燃大火!
井陉狭窄,大火一起,张郃的先锋部和逢纪的中军大部被大火阻隔!
“啊呀!”
再次中计,张郃暗叫不好!
但张郃毕竟久经战阵,虽遭敌暗算,但也算是十分的冷静。
前有敌营拦路,后有大火阻隔,已成孤军。孤军犯险,大忌中的大忌!必须立刻突围,与大部队汇合!
“后撤!突围!”
后面虽有大火,但草料包燃起的火,一时难以封闭整条通道。只要行动迅速,突出重围,并非难事。
“后撤!后撤!”
后撤,并非大喊几句那么简单。
后撤,意味行动失败,极伤士气。冀州军虽训练有素,但突临大变,也是慌乱异常。三千兵马,转身掉头,在狭窄的山谷间各寻出路,很快就乱成一团。
“这边!”
张郃略一观察,见南侧山林尚宽敞易行,立刻指挥队伍向南北退去……
“呜……呜呜……”
南面山林间,突然传出低沉的号角,一彪太原伏兵,冲杀而出!
当先一将,须发蓬张,状似煞神,手舞雪亮大刀,惊雷般暴喝:“史欢在此,张郃纳命!”正是猛将史欢史万岁!
“啊?!”
张郃大惊,无奈,只得挺枪迎战。
“当!”
刚一交手,张郃再吃一惊,这史欢竟如此凶猛!定睛看,张郃认出,此人正是前番驰援狼孟,救出程咬金的猛将!
“啊!”
两人曾交过手,张郃深知史万岁的厉害。如今再战,张郃是败退之势,史万岁设伏拦截以逸待劳,心态上,张郃已输一截!
激斗不足十回合,张郃情知难敌,瞅个空挡,拨马就走,逃向北侧山林通道。
“呜……呜呜……”
北侧山林中,也传出说暮沤巧辉泵徒殖嘱山鸹⑼非梗缌萘荩棺≌培A去路。“高宠在此,休走!”
第0248章 冀州之败已成定局()
高宠,虽是太原军中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