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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职遵命。”
其他人满脸苦涩,新官上任三把火,要杀鸡儆猴了,噤若寒蝉,司徒风被打敲,其他人不敢吭声,害怕下一个人就是自己。
显然他们多虑了,季春秋说完之后,泥土兄扫了一眼下面的人,缓缓道:“那个……你们继续啊,之前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底下的人松了一口气,还没有呼出,泥土兄又道:“但是……。”
但是二字最害人,他们的心揪起来,难受啊。
“你们不要用这个眼神看着我,我告诉你们,我不会搞你们的,你们放心,本少爷只是想要问问哪个是黄老头?”
“唰唰。”
一下子,下面的人都躲开,避开黄老头这个危险人物,黄老头完蛋了,被这位大人记住了。
黄老头很尴尬,你们害怕也不用如此害怕吧,好意思吗?让我一个老头面对他,懂不懂尊老爱幼的。
“卑职便是。”黄老头只能硬着头皮回答。
泥土兄好奇打量这个老头,这就是陈一凡要关照的人,不错,不错,既然是陈一凡说的,那我怎么也要关照一下,是吧。
“那个……那个……你就是黄老头啊?不是很老啊。”
“额?”黄老头无语,我这还不老,都四十岁了,你这是在埋汰我吗?
“那个……卑职今年四十了。”黄老头硬着头皮回答。
四十岁,都抱孙子了,还不老,那你说怎么样才算老。
这个时代,男子十五岁成年,快的话,十四岁就能成亲,翻一轮,儿子都要娶亲,晚几年,三十来岁能当爷爷了,我四十岁,你说老还是不老?
男人,十岁不愁,二十不悔,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六十耳顺,七十古来稀。
四十岁,大半辈子过去了,剩下的时光,只能感叹人生的时光,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额?”泥土兄摸摸耳垂,四十岁了,看着不像,最多三十九。
“咳咳,那个你升官了,本少爷宣布,之后衙门的事情暂且归管理,嗯,你就当春秋的助理吧。”泥土兄想了想,觉得不对,又加了一句话。
“谢殿下。”黄老头不急不躁,问道:“那个春秋是谁?助理又是何职?”
“咳咳。”助理是泥土兄从陈一凡那里听到的,顺口说出来,摆摆手,掩饰自己的尴尬:“这便是春秋,以后衙门的事情将会交给他处理,助理就是你当他的手下,相当于……恩……师爷,嗯,没错,就是师爷吧。”
泥土兄想不起来有什么职位,唯一记得的就是师爷了,于是,爽快决定了。
他这么宣布,留下了一脸懵逼的所有人,我去,你不用玩人吧?
你要早这么说,我们哪还会这么做,还有,你让一个仵作当师爷,是不是太?
太不靠谱了,可是他们没有办法,谁让人家势力大,掌控灵州,他说什么,自己只能遵从。
第六十八章师爷死,灵州平()
“驾。”
“驾。”
马车狂奔,匆忙逃窜,丝毫不停留,越过路面,发出沉重的轱辘声,扬起马鞭,师爷黄春迫不及待离开,他不能停下来。
他知道,一旦自己停下来,迎接自己的将会是死亡,为了马车上的妻儿着想,他必须要离开他们的掌控,他不能死。
“驾。”
“驾。”
穿过山林,越过平地,山脚转弯处,一行人出现前面,微笑看着他,手握武器,寒冷的光芒,让师爷黄春不得不停下来,拉紧缰绳,马车停在那些人面前。
师爷不敢冲撞过去,那些人手中的弓箭,分分钟要了自己妻儿的性命,他阴沉看着前面的人,冰冷道:“你说话不算话。”
陈一凡挖挖耳朵,不以为意道:“我可是给了你时间逃跑,是你跑不掉,这可不怪我。”
是你自己没能力,不能怪我,要怪只能怪你自己笨,自投罗网。
师爷黄春心中愤怒啊,为了妻儿着想,不能发出来,要压抑住,冷静,冷静。
“你不是说了只要我动手,你会放我们走的吗?如今,那个人死了,你却守在这里,是想要灭口吗?”
陈一凡微笑摆摆手:“我也不想的,你知道的,我陈一凡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从来都不会收回来,现在不是我要你性命,是上面的人,上面有令,我也没有办法,你说是吧?”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捕快,加上一个外教练使,哪敢违背上面的命令,我真的不想杀你,不过,你大可放心,我今天只要你,你的妻儿,我们是不会动的。”
虚伪,无情,陈一凡此刻,甭提多么虚伪,上面有令,这不是废话吗?
师爷要是相信他这个理由才怪,不过他不得不相信,出声问:“当真放过我妻儿?”
“你觉得我会玩你吗?我们只要你的尸体,你的妻儿,只要你保证她们什么都不知道,我们自然不会为难他们。”
师爷脸色变得很纠结,他这话很有意思,不知道,他们知道了,岂不是都要死。
由不得多看一眼陈一凡,师爷艰难开口:“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只要你放过他们,我跟你们走。”
“不。”陈一凡摇摇手。
“你什么意思?”师爷警惕起来。
“你别紧张,我们要的不是你的人,而是你的命。”陈一凡一脸你懂得的模样,令得师爷脸色更加阴沉。
思索良久,师爷发现自己无法拒绝,也不能拒绝,为了自己的妻儿,他恳求道:“我可以把命给你,只要你放他们走。”
陈一凡挥挥手,身后的士兵让开一条道路,然后他看着师爷,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师爷下马,对着马车里面吩咐几声,依依不舍告别妻儿。
“轱辘。”
马车行驶离开,脱离陈一凡的掌控,看到马车安全了,师爷才注视眼前的陈一凡,那个他瞧不起的男子,今日竟然是要他性命的人,不得不说,命运真的很奇怪。
当初自己开口可以灭了他,却没有动手,如今后悔都来不及,也许是这就是命运。
“命运使然,命运使然,想不到我黄春有一天会死在你手上,可笑可笑。”
他不是没有想过逃跑,可是自己的妻儿还没有完全安全,只要自己逃跑了,他敢保证,这些人肯定会对自己的妻儿动手,他不能这么做。
伸手,陈一凡示意身后的士兵扔一把刀给他,师爷捡起刀,注视陈一凡双眸,冰冷道:“我希望你能够说到做到,不然,我黄春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横刀一抹,鲜血溅飞,刀落,人倒。
仰天呜呼,威风拂脸。
“走。”
带着黄春的尸首,陈一凡等人朝着灵州城出发,至于离开的马车,陈一凡没有派人去追,任由他们离开,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没必要做无谓的伤亡。
半个时辰之后,陈一凡回到了衙门,泥土兄已经离开,剩下季春秋在主持大局,他看到陈一凡回来,上前询问:“怎么样?到手了吗?”
陈一凡挥挥手,身后士兵带着黄春的尸首进来,看见黄春的尸体,季春秋蹲下看了几眼,诧异凝望陈一凡,自杀,不是他杀?
“你怎么做到的?”
“畏罪自杀,这个理由不错吧,人我给你带到了,理由也给你想好了,后面的事情,你自己直到怎么办吧?”
季春秋点点头,畏罪自杀,没有比这个更加好的理由,与其带着他的人回来,不如带着他的尸体,尸体不会说话,他们之间的事情,也不会被暴露。
果然,陈一凡办事,他放心,从来都会让你满意。
“这个我知道,陈兄,你要去看看你的那些朋友吗?”
陈一凡想了想,点点头,摆摆手:“那我走了,你自己忙吧。”
季春秋苦涩摇头,这个陈一凡溜得可真快,知道灵州事情忙碌,麻烦,他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走的那个叫潇洒。
进入衙门内部,陈一凡第一时间走到停尸房,刚刚走了两步,一道声音从背后传来,有些吓人。
“陈兄,多日不见,变化真大。”
陈一凡转身,司徒风站在身后,抱着他那把剑,阴阳怪气说着,陈一凡歪着头,不懂问:“司徒兄什么意思,一凡不是很明白,能否说清楚一点。”
司徒风翻翻白眼,这个人啊,就是虚伪,以为他是傻子吗?没好气道:“陈兄自己心知肚明,何必司徒风再说,有的事情,彼此知道就好,说出来多没意思,你说是不是啊?陈兄。”
确实,有些事情,说出来,对大家都不好。
“啊哈,司徒兄净爱开玩笑,这么久没见,司徒兄变得更加帅气了,走出去,肯定迷死万千少女,我可是听说了,灵州城内不少女子都把司徒兄当做男神。”
男神?那是何物?司徒风怪异问:“男神?”
“没错,便是男神,男神,男神,顾名思义,就是男人中的神仙,俗称男神,女人梦寐以求的男人,而我们司徒兄便是其中一个,我还听说了,那些饥渴的女子,有时候还会幻想司徒兄的样子在……在……咳咳,就是那个。”
陈一凡说话完全不忌口,有什么直接说出来,最后的那几个字,开不了口,大概意思就是用自己的手或者是棒子模样的东西,在对自己的宝贝做“残忍”的事情。
嗯,是很“残忍”的事情。
司徒风脸红了,低头羞涩,这个陈一凡,还真是什么都敢说,男神,我……。
他很想要骂人,真的,从来没有此刻如此想要骂人,他没有开口,冷静下来,努力让自己冷静,不能中计,这个陈一凡的目的就是让自己愤怒。
不能愤怒,要冷静。
“陈兄说笑了,司徒风不才,还无法成为她们的梦中情人,倒是陈兄,文武双全,五官还可以,身材不错,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只可惜,司徒风想错了,陈一凡闻声,开心得欢呼雀跃,不停逼问:“真的吗?这是真的吗?她们幻想的人都是我?真的吗?”
“……。”
无法交流,司徒风发现自己和这个陈一凡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鸡同鸭讲,路唇不对马嘴,你这是什么跟什么。
我那是称赞你的意思吗?你哪只耳朵听到,还这么开心,你开心个毛线。
“咳咳,陈兄,在下还有事情,不打扰陈兄。”司徒风败退。
转身离开,那表情,甭提有多尴尬了。
陈一凡大声嬉笑,和我斗,你还嫩着点,开心,得意,陈一凡转身要走,面前突然出现一个人,吓了陈一凡一跳。
“呼呼,刘兄,人吓人可是会吓死人的,你这样子吓人不好吧。”
刘具不顾陈一凡反对,搭上陈一凡的肩膀,亲切说道:“陈一凡,你很不错,能够气走司徒风,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司徒风如此愤怒,教教我呗。”
“你要问的就是这个?”
“是啊,你不觉得看到司徒风气急败坏的样子很爽吗?这个司徒风整天在我面前装逼,高高在上,面无表情,整一张死人脸,要吓唬谁呢,不给他一点教训,他都不知道我刘具的厉害。”刘具挥动拳头。
可想而知,他承受司徒风的虐待很久了,可怜的刘具,陈一凡拍拍他的肩膀,深情道:“刘兄啊,你啊,没救了。”
陈一凡转身离开,不再废话,刘具一脸懵逼,注视着陈一凡的背影,脑海不断思索,他什么意思,我没救了?什么意思啊?
我怎么可能没救了,不就是让你帮忙想点办法吗?为什么演变到了最后,变成我没救了?
刘具不懂,满眼疑惑:“他什么意思?难道是妒忌我刘具聪明绝顶才故意这么说的?”
“对,肯定是这样,他肯定是妒忌我刘具的聪明才智,才故意气我的,哼,阴险的陈一凡,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太阴险了。”
刘具由衷感叹,这个陈一凡,太鸡贼阴险,一般人可不是他的对手,除了自己。
第六十九章灵州风平()
摆脱司徒风,刘具两人,陈一凡安全到达停尸房,映入眼中的是黄老头忙碌的身影,对着新来的师爷的尸体在检查。
工具全部使用一遍,然后放弃了,自杀,没错,是自杀。
收拾好工具,黄老头这才注意陈一凡,微笑点头:“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去了军营吗?那边会让你回来?”
陈一凡去军营的消息,除了黄老头,谁都没有告诉,哪怕是母亲,陈一凡也不打算告诉她,免得她担心自己。
“这不是没事情做吗?回来看看,回来看看。”
黄老土瞄了陈一凡一眼,明亮的双眸闪烁:“我看不止是回来看看吧,说实话,师爷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系?老头我想了很久,从知府大人的死,到师爷的死,背后都有一双黑手在推动,那个人不会是你吧?”
“咳咳。”陈一凡差点被呛到了,放下茶杯,奇怪看着黄老头。
这个老头,果然不简单,一眼看穿所有,可是陈一凡会承认吗?不会,绝对不会。
“你老为何这么说?我可是一等良民,不会做杀人放火的事情,那是犯罪。”陈一凡再次申明。
“呵呵,一等良民,你骗谁啊你,就你陈一凡那点心思,还以为我不知道,这件事情,很多人都看出来,不说而已。”
“你陈一凡以为自己动手很隐秘,没有人能知道,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不过老头我很好奇,你是如何做到的?”
这是老头最好奇的一点,师爷杀死知府大人,到师爷畏罪自杀,一系列的事情无不表明出手那个人心狠手辣,算无遗漏。
所有的事情,一环接着一环,直到师爷死去,他们才明白,原来是陈一凡动的手。
“就那么做呗,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没牛贤罚祷案嫠吣惆桑乙彩潜槐频摹!背乱环泊蟾虐丫氖虑樗盗艘槐椤�
黄老头坐下来,倒下一杯茶,仔细思考,发现陈一凡除了这么做,没有其他的出路,喝茶,冷静,思考,别无他法。
“如此说来,也不能全怪你,杀人非你愿,其实,老头我不是责怪你,而是怕你失败了,牵涉的可不是你自己一个人,到时候,你让你母亲怎么办?”
“我也想过,这不是没办法,而且,我不会失败的。”陈一凡无比自信回答。
不会失败,我一定会成功,绝对不可能失败。
自信的光芒闪烁,萦绕陈一凡全身,黄老头鄙视道:“去去,净会马后炮,小子,你是如何认识那些贵人的?”
“这个……很尴尬,随便就认识了,喂,老头,你那是什么眼神,我这暴脾气,我告诉你,我……。”
“你想要怎么样啊你,小子,不是我鄙视你,你那运气,倒霉到姥姥家了,怎么可能认识贵人。”黄老头一点面子都不给陈一凡留。
陈一凡低头,失败了,斗不过老头,他确实很倒霉,一直都是,从来到这个世界上,他倒霉到了姥姥家,没有幸运过。
最近不知道为何,运气来了,突然翻身。
“哦,对了,老头,我家那位临死之前给了我一封书信,说是多年之前给我拉了一门亲事,这件事情你知道吗?”说着,陈一凡拿出随身保护的书信。
黄老头诧异一下,陈一凡还有亲事在,他可是不曾听过,打开书信一看,寥寥几个字,黄老头脸色变得很怪异,不断打量陈一凡。
认真确认一遍,书信没有作假,老头心中更加震惊,心中羡慕又很诡异。
“咳咳,这件事情啊,你以后自然会知道。”黄老头装模作样一阵子,说出让陈一凡想要揍人的话。
你能不能不要卖关子,一句话说完不行吗?
无论陈一凡如何说,他都不开口,最后,陈一凡被赶出来了,十分无奈。
房间内的黄老头,看着陈一凡离开的方向,眉头紧皱,十分不解:“怎么会是他?这事情……,陈一凡啊陈一凡,你以后有得受了。”
这些话,陈一凡没有听到,不然肯定找黄老头理论,你说你这是什么意思,诅咒我吗?
被赶出来的陈一凡,离开了衙门,走在街道上,压在心头的大石散去,各方的压力,突然消失,心情自然开心。
走在街道上,觉得今天的街道,和之前的不一样,喧嚣之中带着美好,吆喝声阵阵,不觉得刺耳。
来往行人匆忙,摊位摊主有男有女,彼此和和气气,整顿过的灵州衙门,官兵不再出来骚扰百姓,该是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路过药材铺,陈一凡停驻很长时间,静静注视着前面的店铺,掌柜的已经换人了,之前那道倩影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老头模样。
“也不知道司徒木她怎么样了?”
想念,他发现自己开始想念司徒木了,那个美丽的女人,那个爱调戏他的女人,恍惚间,陈一凡似乎发现自己心中已经有了她的影子,挥之不去。
“唉。”
叹息声一声,幻想破灭,药材铺还是那间药材铺,而人却换了,没有意思。
陈一凡抬脚继续走,心情不知道为何有些寂寥,落寞的身影,从街头走到了结尾,又来回了一圈,忽然听闻一道熟悉的声音,陈一凡停下脚步。
四下环顾,在某个角落里面,他看到了一个摊位,小小的摊位,摊位上挂着很多纸张,笔墨纸砚,样样齐全。
一年轻男子坐在中间,仿佛感应到有人注视自己,他抬头一看,脸色顿时白了。
想要收拾东西离开,陈一凡快步来到他面前,拉出一张椅子坐下来,微笑道的:“哎呦,这不是我们的李东耳李大人吗?为何沦落到摆摊呢?”
李东耳,一直和陈一凡作对的男子,三番四次要陈一凡难看,却没有一次成功。
说实话,陈一凡心中挺可怜这个人的,被自己揍了几顿不说,连唯一的职位都没有了,吃不上皇家饭的他,连日挥霍,家中没有余粮,只能卖身街道之间,写写书信,赚取闲钱。
作为一名有功名的士人,沦落到这种程度,不得不说,很落魄,很悲哀。
“陈……陈大人,你怎么来了?”说话结结巴巴,眼神恍惚,充满了害怕。
想起之前不停得罪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