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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怎么会不要你们呢。”周氏面色并不显得苍白,指甲细看已经发青,可能是因为儿女天天要来的缘故,脸上带着厚厚的妆。细看脸上的胭脂便很厚。她温和的笑着摸着女儿的头发。然后叫着女儿身后儿子的乳名。将其叫道身边。
“宝儿乖,哭什么,母亲还在这里。你乖些,日后不要顽皮,要听姐姐的话,好吗?”周氏拉着小儿的手温声嘱咐。
“娘……娘……宝儿……听话,娘……要……快些……好起来。”那小儿哭得哽咽,说话便断断续续。
“嗯,娘一定能快些好的,你以后莫要顽皮。”周氏答应道,细细看着一双儿女,眼色发红,极力压抑着眼里的泪水说道。她不想给儿女留下她就要不好的印象,虽然她想看着儿女几个成人长大,但又如何挣得了命。
……
“婶婶知道,老国公是忽然中风去的,没留下什么话,如今……如今国公爷和世子也去了,留下我们这孤儿寡母,侄媳的身体眼看也不顶用了,就想请叔叔和族里做个见证,将国公府的产业先分了……”周氏用帕子掩着嘴对着李氏低声哭泣的说道。李氏是林氏族长林腾的妻子。
年节下整个林氏族里气氛都是压抑的,因为申国公和世子双双战死沙场,周朝大军折损过半,还要处罚一些相关将领,也不知申国公父子战死能摆脱这些么。周氏虽然生了儿子,但这个儿子命却硬,不仅克死了父亲,哥哥,如今周氏也要不好。
虽然林氏一族族长历来出自他们这一支,但林氏的靠山到底还是申国公府。往日里周氏虽然是国公夫人,但日常交往却也亲切宽和,对她这个长辈也十分尊敬。
这几日晚上就不断有人找了丈夫,也不知谈了什么。今日一早林业的幕僚曹先生又来找了他们夫妇,说得便是这个事情。如今再看这个境况,周氏是要来个先斩后凑不成。
坐在周氏屋里的有忠勇侯老夫人宋氏,吏部尚书周磬的夫人,还有一位穿着宫中女官的服侍——老国公在世时,申国公府和太皇太后关系就很好,太皇太后仅有一子也就是孝明帝体弱多病,孝和帝登基后子嗣不丰,后来老国公力主孝明太子登基,太皇太后对老国公十分信赖。如今曹太后监政,太皇太后已经久不理事了,想不到周氏能请到太皇太后身边的人,其余便是府里的周氏的两个妯娌阮氏,赵氏。
李氏暗想这侄媳妇倒是可谓为了儿女煞费苦心,林氏族里嫡支六房的曦哥儿就被继母逼着早早分了家,他老子也不成器,败了家业,又是继母故意娶得病秧子老婆。曦哥儿好好的读书苗子如今因为生计在外面给人做伙计赚得家用,族里也不是不接济他,可那东西根本到不了曦哥儿手里,丈夫屡次劝了她那妯娌也根本不管用,说道底也是曦哥儿懦弱,父亲没有成算罢了。可她看周氏,倒是有些成算,但几个儿女年纪到底还是太小。
……罢了,周氏平时对族里也是多有关照,也不能光想着好处不出力的。帮着周氏把家分了,周氏的二哥——那个小陶朱公周蒙可是经商有道,尤其的海货珠宝这一行都把持在他手里。她的小儿子如今也行商,凭借这个,也好让周蒙带挈她的这个小儿子。
正想到这里,她听见动静,转头看到国公府老夫人王氏才来,面色看起来有些匆忙。
“何至于此,黄院正和沈太太都说了,你的身体要好好休养,怎么会提到这些。”王老夫人听了周氏的话,面色一闪而过间似乎有些恼怒,很快便被忧虑的神色代替。
“媳妇不孝,媳妇的身子媳妇知道——已经不行了,沈太太也说了就这些日子了。如今媳妇也是强撑着身子,想在儿媳去前,将国公府产业分了。
按说大房是嫡长房,产业该大房继承大半不止,但媳妇则想着兄弟们也有儿女,以后日子也长,作为宗妇长媳怎么的也要照顾兄弟,不如除了宗业田和功勋田不动外,其他产业分成十成,大房三成,二房三成,三老爷是庶房,也留给三老爷三成。剩下的一成算是族里帮着照管大房的产业的辛苦费用。若是我去了,儿女懵懂年幼,以后她们手里的产业先都交于族叔和母亲两方打理,待睿哥儿成婚后交给睿哥儿。瑾儿虽是庶长子,但年纪也大了,我这里在嫁妆里单独给他留了产业。”(。)
三百章 里应外合()
曹珏迟迟等不来辽王的人营救,但她却也有傲骨,在今上派来的掌刑嬷嬷的刑罚下,沈家家财藏于何处,她仍然不愿意开口说出。
因着曹珏对簪帕之物一直想要取回,因此今上和郑昆等人不可避免的都将眼光放在了那簪帕之物上。
最终,今上将仿制的簪帕给了曹珏。曹珏拿到那簪帕之物后,这时她等的时日已经不短,她猜到侄子没有将她的画送去给辽王。
为了防止曹珏利用簪子自决,送去给她的簪子则被做了处理,曹珏看到那仿制的簪帕后心里则道:“哼——要么就杀了我,要么就等我开口。我沈家的家财怎能便宜了你萧家。”
曹珏心里是有自己的一番布置的,可她无非是想要通过曹家势力得到权势,然后通过三皇子迫使当今退位,接着利用藩王搅合的大周天下大乱。可她过早的暴露,使得她没有时间布置这些。上一世在林珺死时,她想要做到的,起码实现了一半。而如今她再也没了机会。
不久陈公公出了主意,将双手捆缚的曹珏放到男监死囚犯中。当这样的主意说给曹珏听时,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曹珏,她立时就颤抖着身子晕了过去。可她仍然嘴硬的没有开口。
醒了后的曹珏心里泛起阵阵恶心,并且以最恶毒的话来诅咒萧氏一族。她此时知道,即使没有辽王府,想要从她这里套出消息的还有威远侯府。因此她仍然指望着威远侯府能救她。
可今上和太皇太后防备森严。威远侯府想救曹珏也没有办法。曹珏终究没有妥协。不久曹珏了断生志,在建元二十五年三月二十四病死。曹珏死前,什么也未说。
曹珏死后,因着她这一世的离奇重生,今上找高僧做法,将曹珏尸骨当做妖物,用秘法镇压在了大相国寺的佛骨舍利塔下。
因圣上大婚时日定在了二月十五,因此今年的恩科定在了三月初,而不是如往年那般是在二月里举行的。
郑昆现身后,今上提出让其担任锦衣卫指挥使一职。但因有御史弹劾其年纪过小。私德有亏而作罢。不几日,郑昆带着今上密旨出京。同时出京的还有忠勇侯世子。而最终锦衣卫指挥使则是由永城侯沈侯爷担任。
永城侯沈侯爷,名沈德,字品聚。年纪三十四岁。他的另外一个身份。乃是先帝元后——沈皇后的弟弟。
自曹太后当政以后。沈家在朝廷就已经被边缘化。但永城侯曾担任过先帝亲卫指挥使,还曾在先帝御驾亲征时因保护先帝而立有大功。
当今上把这些理由都拿出来以后,想要反对的人则都没了理由。
四月十八。殿试毕,吴昌盛榜上有名,考中二甲第十一名。这个成绩比起他上一世二甲三十六名的成绩,是有进益的。林珺知道后,自然为他高兴。后不久吴昌盛考取庶吉士,进入翰林院。
五月武举试,曹珞表现抢眼。武举殿试后次日,大同,辽东先后传来捷报。
大同总兵冯云飞带兵偷袭鞑靼部落,缴获鞑靼部落部众六万余人,驼马牛羊五万多头。
宋国公世子郑昆带圣上亲卫三千人偷袭瓦剌部落,和高丽十万士兵里应外合,瓦剌部落头领父子五人俱被俘虏。
捷报传来后不久,御史弹劾辽东守将张元贻误战机,对东西蒙不和瞒而不报。与此同时,郑昆现身辽东张元军营,在辽东的张元接到圣旨,发兵二十万攻打瓦剌。同时圣旨上提到,辽东流犯跟随郑昆出征的,有立大功者,则从罪奴转为军户。
六月,大周和瓦剌和谈,瓦剌向大周称臣,出让一部分领地。不久,大周和瓦剌军队联合,攻打鞑靼部落。
十月,鞑靼部落被大周使臣劝降,有二十多万部众投降大周。其余部众则四散逃逸。
为防止各地藩王的蠢蠢欲动,自此今上不再有任何动作。郑昆和忠勇侯世子则班师回朝。
十一月初七,林珺晚上突然做了一个梦。梦里一个白色的人影漂浮在她的床榻边上。因着梦只是一瞬间而已,因此早起时,林珺并未在意。
隔日早起时,林珺正在梳妆,林氏二房管事突然来了国公府。
不久李嬷嬷难掩悲色的对林珺回禀道:“二房的管事来了国公府,二老太爷——老太爷昨晚去了。”
林珺正在匀着面,听到这个消息时,她的手无力的垂下,看着眼前的镜子,脑子一片空白。
林珺停在那里,不知在想着什么。她屋里伺候的,便也侍立在那里不敢出声。
过了有半刻钟,林珺面无表情的说道:“给我换孝服吧。”
说完她对李嬷嬷又说道:“睿哥儿,昊哥儿那里赶快去知会一声。吩咐管事,府上挂白。”
林珺换了孝服,她似才反应过来叔祖父已经去世了。接着她便捂着脸,缓缓跪倒在地哭了起来。
好在春融手脚快些,在林珺未跪倒之前,她便将林珺搀住了。
这时李嬷嬷才敢开口,她哭丧着脸说道:“二老太爷前些日子还好好的,怎的就突然去了。”
林珺无言的摇了摇头。二房名声坏了后,虽然那段时日,威远侯府处境也十分不好,但叔祖父却郁郁寡欢了一段时日。
她知道,叔祖父是觉得他这个族长没做好,所以他才会郁郁寡欢的。
郑昆在拿了密旨离开时,他曾亲去向叔祖父求亲。但因着他声名声狼藉,叔祖父并未答应他的求亲。
五月时,传来捷报,郑昆再次向叔祖父求亲,叔祖父当时还是未答应,只说考虑。
林珺之所以知道的这么清楚,自然是郑昆和她有书信往来的缘故。
郑昆信里对她也是多有埋怨,希望她能开口向叔祖父讲明,两人是两情相悦。可她知道叔祖父的性子规矩严整,她若这么做,说不得会起了反作用。因此她只好去信向郑昆好好解释一番。
那时她认为,她年纪还小,还要照顾两个弟弟,即便郑昆求亲成了,两人成亲也要等上几年。
十月捷报又传,那时叔祖父告知郑昆,等郑昆回来再说。同时叔祖父把她叫去林氏二房,问了她的意见。她道听叔祖父的想法,当时她看叔祖父是有松动的意思。
不过叔祖父最终则道:“再看看。若是郑昆能等你及箳,并且在你及箳期间,不再和戏子有来往,我便答应。”
她以为,起码她的亲事,叔祖父定能帮她料理的,可这才多久,叔祖父就去了。(。)
番外 惊变()
建元二十年冬十一月
周朝大军主帅帐内此刻静寂一片,卯时初(凌晨五点)时只能听到帐内火盆中炭火发出的噼啪声响。
两日前夜里,作为定国公的主帅张世雄决定由其帐下的副将申国公林业带十二万军马由牟川腹地兵分三路突袭西夏。
昨日午时斥候传来的消息还甚好,两军对垒,周朝大军得胜的机会还是很高的。谁知到了昨日亥时(21:00)传来消息,西夏军队来了后援,如今情况分明不太好,斥候已经好几个时辰还没有回返。
正此时只见主帅帐外不远处一斥候不断甩鞭抽打着身下奔跑的坐骑,朝着主帐奔来。这斥候的铠甲上还有没干涸的黑色的血迹,他的脸上乌黑一片,头上的帽盔歪向一边。
到了主账外时,那斥候快速的从坐骑上翻下,因为惊慌,他差点没扑向地面。稳住身形后,那斥候急急向主帅帐内奔去。
“报……申国公世子领三千人从明川增援延川,进入三川口腹地,西夏二王子联合东番野利絯军队里应外合,使我军腹背受敌。申国公战死,我朝大军…我朝大军……大军全军覆没………”
张世雄怀着希望急切的问道:“那申国公世子……?!”已经在帐内主座坐了快一晚上的的定国公,他听后失手打翻了桌上的杯子,那乘在杯内早已冰冷的水就如此泼洒了出来。
他与已经去世的老申国公林越是多年好友。两人同在兵部任职多年。出战时,作为世侄的申国公林业,将其儿子林承托付于他。
他们满以为可以一举攻克的西夏牟川腹地确让他们栽了跟头。不仅申国公战死,连第一次跟着上战场的十六岁申国公世子林承也因未经禀报,擅自救援父亲而不知所踪,这让他以后如何面对老友。
“报主帅目前正往回抬,说不得就——就救不回来………”明明是十一月的边塞寒冷季节,那斥候哽咽着断断续续续的将话说完后,他身上已经汗如雨下。他也不知是惊慌还是害怕,视线被额上流下的汗水模糊成一片。火辣辣的刺眼。这时他僵直的跪在那儿一动也不敢动。哑着声音回道……
……
而同年十二月初五朝食后,申国公夫人周氏的院内下人正乱成了一锅粥,伺候在侯夫人身边的关嬷嬷,她指挥着下人。将刚才还好好的在花园里散步的周氏快速的抬入了内室。
守在一旁的大丫鬟杜娟。她早已慌忙去请预备在府里的沈太太。而另一个大丫鬟喜雀则端着水盆跟在关嬷嬷的身后。关嬷嬷此时正吩咐着下人再去烧了热水。
“老奴就守在夫人这里,夫人莫慌。”着急的关嬷嬷,她的嗓子因为着急和措手不及。不自觉的颤着声音说道。
而听到关嬷嬷说了这句话后,站在她身后,穿着鹅黄色襦裙的王姨娘则有些惊慌的转身出了内室。
“妈妈,妈妈………”周夫人在内室躺着,她虚弱的唤着关嬷嬷。此时她头上的头发已经汗湿成一片,不一会她身下的血便侵湿了床单。
旁边伺候的丫鬟喜雀,她一边给周夫人擦着头上的汗,一边焦急的看向门外。
房里侍立在侧的仆人,她们的面上显见得有些慌乱,稳婆是早已经被请到府上的,如何这么久了不见人来。
“早先稳婆都请来在府里住着,这个娟儿,请个人要这么久。”有同样想法的丫鬟喜雀,她不自主的将话说了出来。
“夫人,会没事的,稳婆就来了。”在屋内窗前焦急望着院外的关嬷嬷,她赶上前来安抚着躺在床上的周夫人。
“啊——”周夫人忍着身下的疼痛哭着**。她今年已经三十五岁,她怀着这一胎时就不怎么安稳,如今看来情形比她想要的更遭。
同时她心里暗暗想道,王姨娘从哪里得知这些军报?!她所说的未必会是真的。
——她还记得丈夫走时还说过:“我回来时这个小东西都要过了满月,你安心在家里等我回来。”
此时周氏脸上已经汗湿一片,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糊在她那脸上。关嬷嬷急忙上前用干净的巾子帮她擦去。擦完后,关嬷嬷背过身,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眼泪,抖索着嘴唇,颤悠悠的站起身来。
“夫人,……您如今可要先保重身子,怎么也要为老爷保下这剩下的血脉。”关嬷嬷拿过喜雀手里的帕子,她弯着腰边擦着周夫人汗湿的额头,边忍着眼泪安抚着神色萎靡的世子夫人。
“嬷嬷,我……我恐怕……啊……撑不下去了……万一……姑娘和小少爷我……就……托给你了……”周氏虚弱的说出这句话,她强忍着身下的疼痛,不久她便昏了过去。
此时国公府请的两个稳婆已经进了内室,其中一个五十来岁的稳婆看到这个情形,她那腿便软了。
而跟在她身后的那个稳婆,她的年纪看起来比较年轻,有三十来岁,还算镇定。她急忙上前,颤颤悠悠的将手放在周夫人的鼻子下,然后又摸了周夫人的脉。
“掐人中,这时候可不能让夫人睡过去……”年纪大的那个这时已经不再紧张,她走上前说道。
这位妇人毕竟在京城也是有名的稳婆,若说她是稳婆,不若说她是医婆。
因这婆子姓张,乃医药世家的后人,家中世代行医,到了她这一代,家中传了她医术,后来她嫁了医药世家沈家。在整个大周都有沈家药铺分行。
到张氏年纪大了后,便也出入大户人家的后院。为诰命夫人医治妇人病或者接生,很有口碑。年轻的那位便是张氏的徒弟小沈氏。
“嗯……”周氏不久便悠悠转醒。张氏安抚着周氏,同时用带来的银针给周氏下了针。关嬷嬷上前,将张氏吩咐的人参片塞入周氏嘴里。弄完这些,张氏又写了药单子,接着她又让小沈氏跟着周氏身边的丫鬟杜鹃,去抓了药。
至当天傍晚,周氏产下一男婴。张氏这才深深的舒了口气:能生下来就好,周氏自怀了孩子后就一直由她看诊,当然也时常有太医进出国公府。
周氏年纪已经不小。加之这胎怀相也不佳。如今孩子早产了有一个月,脉相看着是惊悸所致。好在孩子胎位正,周夫人平常调养也得当,如今算是有惊无险。可麻烦的是国公夫人生下孩子后。下身便流血不止。
“……哎……没办法。”张氏根据太医院正黄月兰的办法下针止血。也效果不佳。两人在暖阁外讨论了各种方案。黄老才叹气道。
“我这媳妇可还好?”说话的此人是国公府老夫人王氏,她身着一身石松色的褙子,下着万字纹团花锦缎罗裙。头上的抹额绣着暗黄色蝙蝠纹样。
“孩子太大,夫人那里血流不止,如今是止住了,但……再看看吧,这些天先用着这几副药,若情况没有改观,那就再没有其他办法了。”黄院正看了一眼张氏,他叹了口气摇着头无奈说道:“看天命”。
“还不到日子,怎么就发动了?”老夫人王氏阴沉着脸问道。
“夫人受了惊悸才……”张氏面色平静的说了这半句话,她那会进来时,还看到周夫人身边的关嬷嬷在斥责一个妇人,那妇人面容清丽婉约,身形柔弱,听话音关嬷嬷称其为王姨娘,估计周夫人惊悸便和这个姨娘脱不了关系。
“回老夫人,王姨娘说世子和承少爷已经……已经战死,夫人听了后惊慌失措就突然……早产了。”这时周氏的大丫鬟杜鹃看着老夫人,吞吞吐吐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