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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从他们俩的对话里,我还是听出了点有用的信息,墨穷薪带我来这里是买衣服的,这个中年人知道一些世家的事,就是不知道是世家的人,还是仅仅只是知道了,就我看来如果是世家的子弟,看起来有些太过落寞了,一点没有我之前看到的那些大师假的光鲜。
“呵呵,墨少爷严重了,有没有还要看运气,如果订做的话就没问题了,我给两位量一量,才能给您回复。”那中年男人也很坦然,没有太多的寒暄。
墨穷薪点了点头,站在那里,那中年男人也不含糊,走到厅里的一角,拿了一把很古怪的尺子出来,然后也不说话就在墨穷薪身上比划起来,墨穷薪也很听话,任这个中年人在自己身上比划让抬手就抬手,让转身就转身。
而那中年人一拿起那把尺子的时候,突然就多出了一种气质,一种专注与契合就陡然出现,就像战士拿上枪,医生拿上手术刀那样和谐,或者说更加的契合,好像一生都只为这一件事而生那样。
没有多久,中年人就给墨穷薪量完了身材,然后拿起一个本子写写画画,一边写写画画,一边还不停的用算盘在演算什么,好奇之下我看了看那个本子,才发现那上面居然在不停的推演,那上面的符号都是卦符,而推演的方法,我也曾见过,那不是计算身材的方法,那是一种用来算命的算法,而且其算法奇准,因为太准,所以代价也不小。
惊异之下我居然叫出声来:“这,这是用演命之法在推演。”
那个中年人听闻我的话,也有些诧异,问道:“这位客人居然能熟知我的算法,我这种推延方法是祖上传下,一代传一代,从未外传,而我祖上是从五大家族那里得来的算法,即使是一般的世家子弟也不知晓,莫非这位客人是五大家族的客人?敢问客人是哪一家的?”
那中年男人停下了笔,向我鞠了个躬。
第五十一章 暗流涌动()
看中年人很是在意,我赶紧拒绝道:“刘叔,我不是五大家族的人,我知道这个方法是因为有一本叫《载地》的天书,我在上面看到过这种推算方法,据说可以推演人的所有的过去,但是却不能预算未来,当时觉得好奇留意了。”
“《载地》这本天书我记得在江楚手里吧,不过这本天书最早也是出自五大家族,能记录我家传的方法,也就不足为奇了。”刘叔叹了口气,拿起那把古怪的尺子朝我走来。
那个中年人拿着尺子在我身上测量,我也不敢乱动,像墨穷薪一样听任他的摆布,他让我转身我就转身,他让我张开手臂,我就张开手臂,实在很没办法等他测量。
那个中年人,量完以后,又在纸上计算了起来,我和墨穷薪就在一边的椅子上坐着等他,没过多久,这个刘叔终于做完了手中的活,长叹口气道:“天意啊,大道混沌,迷迷茫茫,命里玄机,真非人解,天意,真是天意。”
“额,刘叔,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的神经一直是紧绷着,所以他一叹气,我就急着追问了,其实看他在推演的时候,我就觉得他可能能算出什么东西,而我现在正是对未来迷茫与困惑的时期。
那中年人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这位客人,我之所以感叹,是因为这一切都太像了,我还记得七年前的时候江楚他们来到这里时候的景象和卦意,而两位今天来此也同样有一本天书,所算出来的卦意也是如此,好像七年的时间只是完成了一个循环那样,最为巧合的是,七年前正好有人在我这订做了两套成衣,正好能给江楚和赵广东穿,而且一直到现在再没有人回来拿过那两套成衣,七年后又是这样,在两天前有人订做了两套衣服,现在正好能给两位使用,这一切不是太像了吗?”
我转身看到墨穷薪皱了皱眉,那个中年人道:“两位可以先出去逛逛,再过大概两个小时就可以回来取衣服了。”讲完也不搭理我们,直接转身离开,走到一间阴暗的房内,不知道做什么去了,应该是裁剪衣服去了。
墨穷薪起身拉着我离开;对于这个刘叔我很是好奇;向墨穷薪追问道:“墨师兄,这个老刘到底是什么人啊?他也是世家之人吗?为什么会在这里当裁缝?”
“其实这世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祖先,但是都被遗忘了,我们这些是还记得自己的过去的,刘叔家里的祖上曾经是五大家族中的刘家的旁系,因为犯了错,离开五大家族,然后以裁缝为自己的职业。”
“额,墨师兄,我觉得刘叔好像挺有本事的,懂得易学算法,干嘛还要做裁缝?不能像其他隐士世家一样吗?”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木匠有鲁班祖师的厌胜之术,医药有华佗扁鹊为祖师,裁缝有嫘祖为祖师,有祖师就必然有术传承,其实术的范围很广,不止是道术,所有一切机巧都可以称为术,包括现在的电子技术,核能科技等等都是这个范畴,但是应用的人不同,所衍生出的东西就不同,你眼中的卜算之法,对于刘叔来说只是用来缝制衣服的。”
“额,我以前一直以为这些术法是迷信,后来又觉得这些是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到还真没想过是一个东西。”
“迷信便是不清楚的信,如果你不通科学,反以为定,其实科学也可以成为迷信,最终都需要人自己来思考的,宗教如此,科学如此,哲学亦如此,执迷的是人,迷惑的也是人,清醒的同样是人,不要让外物迷惑你的心就行了。”
墨穷薪摇了摇头,显然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不过我倒是听了很多很不错的东西,这些东西我以前并没有过多的去思考,反正别人怎么说我又看到了就怎么做就行了,墨穷薪说的没错,迷信的不是鬼神,迷信的是人们自己的心,自己把自己迷惑了,方有执。
墨穷薪带我离开了裁缝店,然后便问我道:“现在去哪。“
他一问就把我问无语了,刚才那么直接和坚决的把我拉了出来,现在却问我要去干什么?
看墨穷薪深切的眼神,我觉得不回答又不行,想了想答道:“墨师兄,我们今晚去帮人看场子,要不要去准备点东西?比如法器啊之类的。“
墨穷薪想了想点头答应,然后带着我又进了南普陀死,在里面取了香灰,蜡油,然后又在一旁的香火殿,买了点黄纸,八卦镜之类的东西,然后墨穷薪带着我去找了家酒店,在里面的钟点房里,鼓捣着开光之类的,以前我无神论的时候,根本不觉得有什么,现在真的见过鬼神了,反倒又紧张了,多画了几张符。
最后想起我一直还没有用过的水化之符,现在正好制点符水,方便晚上使用,我身上一直有两张水化之符,预备不时使用,现在正好拿来用一张。
我正要去接水,正好被墨穷薪看到,我向他解释要制作法水,他递给我一小瓶道:“这是今天我找寺里的僧人请的,是佛前供水,本身就受佛法熏持,不是凡水,你用这个的话效果更好。”
道了谢把那水拿了过来,然后走到阳台上,因为酒店里有防火的装置,本来我还埋怨墨穷薪就那么一会何必定这种高级酒店,现在终于发现这酒店的一个作用了,有阳台,方便点火,我把黄符先取出来,回忆了一下动作。
然后才拍拍衣服,望空礼拜,礼拜三清祖师,礼拜天地日月,然后把黄符夹在指尖,一脚踏禹步,一脚在乾位,一脚踩坎位,诵咒道:“太阴化生,水位之精。虚危上应,灶蛇合形。周行**,威摄万灵。无幽不察,无愿不成。劫终劫始,剪伐魔精。救护群品,家国安宁。太上敕令,急急如律令。”
起完咒,也没有什么变化,就是觉得黄符好像有什么微弱的改变了,然后我把符放入水里,奇妙的是,这符入水即化,消失的无影无踪了,那水看起来还是平淡无奇,我也知道这是我不能观气所致,我找了一个干净的瓶子,把这些水倒入其中,留着晚上用。
墨穷薪在那边准备,我则去床上睡了一觉,当我被墨穷薪叫醒的时候已经是五点多了,墨穷薪喊我起来收拾好东西就去找刘老拿衣服,然后直接去宴会会场。
墨穷薪去前台退房,等他回来的时候在我面前晃了晃车钥匙道:“晚上还要用,找酒店帮忙租的。”
那钥匙上的标致我认得,那上面法拉利的标志应该说大多数人都不会陌生,虽然能拥有的是少数,但是各种杂志和小说里,法拉利是装逼必须的,我觉得墨穷薪现在就是要去装逼,不对,墨穷薪不需要装,需要装的是我,用金银粉饰我的惊慌。
到刘叔的店铺之后,刘叔已经准备好了两套西装,都是纯黑色的,看起来极为高档,用墨穷薪的话说刘老从祖上就一直为各大隐世世家做衣服,其地位就像是意大利的手工西装师傅,只不过相比起来意大利的手工西装更符合外国人的审美,而刘叔最精通的还是丝绸,汉服。
当我和墨穷薪换完衣服出来以后,我才感觉这套衣服有多合身妥帖,仿佛量身定做一样精致,贝壳制作的纽扣整齐的一排扣下来,纯金的袖扣,这套西装的每一个细节都是用奢华堆造起来的,如果加上手工,可以在成都付一套房子的首付,谁能想得到用这种衣服包装起来的只是一个还在住郊区出租房的穷狗?
这套西式礼服穿在我身上,虽然贴身,但气质上总有些不搭配,江楚说我有些自卑,本来我不是很信,当我照镜子的时候发现,这果真不假,这种略微自卑的心念破坏了这套衣服的所有气质。
当墨穷薪试完衣服走出来的时候,感觉就不一样了,他站在那里双腿修长,面容英挺,眼神虽冷,却带有淡淡的自信,整个人和衣服完完全全的契合了,挺拔俊朗,贵气十足。
我和他站在一起的时候,就像白天在鼓浪屿上时候一样,即使衣着一样,我也是那个背景,只能衬托出墨穷薪的完美,即使他无意抢风头,但气质这玩意还真没法说,永远都由不得人更改,好像天生就注定了人的三六九等那样。
墨穷薪没有发现我脸上的不对,出来就问刘叔价格,刘叔却摆摆手,说记在墨家的账上了,以后会一并给的,出门前,我突然想起刘叔说这衣服是别人先订了的,出于好奇问道:“刘叔,你说这衣服是别人订的,能说说是谁定的吗?”
“订衣服的是五大家族旁系中王家的一个人,叫王琉璃,你们不认识,我会再帮他做一套的,祝你们一切顺利。”刘叔笑了笑,挥手送我们出门。
第五十二章 上流社会()
墨穷薪上车后没有急着开车,而是甩给我一块表道,我拿来一看,那是一只制作很精密的卡地亚钻表,瑞士的机械表举世闻名,以精细和注重细节闻名,很多人都不知道制表不是出自瑞士,而是出自法国,卡地亚是法国自己的品牌,以珠宝著称,但是最为人熟知的反倒是腕表。
卡地亚的钻表,我以前只闻其名,不见其形,其价格从几万到几十万不等,墨穷薪递给我的这块镶钻的机械表我只认得一个品牌,我看了看表背面,上面有镭射的一个墨字,很有书法意味在里面,想来是特制的。
这时墨穷薪自己摸了块表戴上,看起来远不如这一块精致,我有些疑惑的看了看他然后问道:“墨师兄,你干嘛?你把你的手表给我干嘛?”
“今天我只是跟班,你手上的是我的,我这块是我临时买的,价格不一样,今晚用得上。”墨穷薪很简单的解释了一下,然后就要发动汽车。
一时间我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我拉上安全带,也没有把表戴上,还是递回给墨穷薪道:“墨师兄,你不用这样的,我自己就是一个穷**丝,不理解上层社会的社交,也不懂什么品味之类的,表对于我来说只是一个看时间的工具,能去红旗连锁买块十几块钱的电子表我都心满意足了,至于几十万的钻表,我看起来更费劲,这衣服也是,地摊上三十块一件的我也足够了,几万乃至几十万的名牌西装我根本用不上,最重要的是,墨师兄,我即使拥有着这些东西,里面的灵魂还是那样,包不住的废。”
“其实在你心里手工定制和地摊货是有区别的,所以你才会区分的这么清楚,你应该自信一点的。”墨穷薪很平静的回答我。
“没法不分别啊,我说的不分别是作用上的,但是价值毕竟不同啊,这身衣服我穿在身上走路都得小心翼翼的,弄脏了把我自己卖了都赔不起啊老大,我家里是棚户区里租的房子,一个月租金四百五,已经维持艰难了,这块表加上这套衣服,我可以在那买一套房子了,这能一样吗?”我实在有些无语,墨穷薪真是少爷当久了,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
墨穷薪不说话了,一路上就这样安静的过去了,那块手表墨穷薪没有收回去,我也只得带上,我之前和墨穷薪说那么多,也不是为了显示我多有尊严,我这个人还是比较墙头草的,没那么多大道理,而且墨师兄待我也很和气,没有一点那种鄙视的感觉,我之所以说那么多其实连我自己也不理解是为什么,或许只是为了证明我自己并不自卑吧。
我和墨穷薪一直到易飞的别墅那里,外面有侍者出来帮着开门,这些侍者穿着笔挺的衣服,手上戴着雪白的手套,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一举一动之中都可以看得出其职业素养,我妈就是给有钱人当保姆,而且还只能是一般家庭,那些真正富贵的家庭还看不起我妈那种没有正规训练的。
易飞的宴会是在自己的房子里开的,这里建在郊区,地方有些偏僻,但是占地面积一点都不小,我见过的豪宅也不少了但少有见过这么大的,不过我之前见的都不是给自己住的,像校长那种又是修道的,而墨穷薪给我介绍的墨家买了几个小岛在上面住,我想都想象不出来那是怎样一种情形,至于五大家族的外空间,我也就当神话故事看了。
我们交了请柬才被允许进房子,易飞还是那张有点呆的脸站在大厅的一角招待客人,这个大厅光面积已经可以和一般酒店的大厅相比了,要是论奢华和装饰,一般酒店可能还比不上这里。
我看了看墨穷薪,他从进门开始就一直站在我背后,一心要表现出一种忠实保镖的模样,但是很可惜,果然如我所料的,那种气质是装不出来的,很多客人看到我都只是礼貌性的打个招呼,对墨穷薪却要上前问候两句,而且他们并不认得墨穷薪。
墨穷薪确不搭理他们,只是礼貌的回两句,然后才站到我身边来,可能是墨穷薪的表现太照顾我了,那些人才开始注意起我来,然后才上来和我寒暄,有的问我做什么生意的,有些问我姓甚名谁,家住何方之类的,我只能糊弄的说我爸是开厂子的,住在成都,以前正好认识了易飞。
其实他们的问题我总是很尴尬,他们会说些高尔夫,雪茄或者香槟之类的话题,总之都跟我不是一个圈子的,还好墨穷薪把我拽开了,把我拉到角落里低声对我道:“他们在这种宴会上拉拢人脉,所以要展示自己的品味,他们大多人只懂得一个品牌和这个品牌值多少钱,如果你真的了解那些东西,你会发现他们其实都是门外汉。”
墨穷薪显然是知道刚才的一切,现在对我说这话,也有安慰的意味,我只能回应道:“墨师兄,你就别打击我了,对于我来说那些玩意连名字都大多没听过,更不要说了解了我就说这一群人里面那个打酱油的。”
正当我和墨穷薪躲在角落的时候,终于被易飞发现了我们两,他很高兴的朝我走过来,给我了一个拥抱,然后很开心的道:“朱大师,真是谢谢你了,你能来真是给我一个天大的面子,而且您来了我就放心了,我真怕宴会上出什么事。”
易飞确实有点呆,为人倒也是个老好人,很和气,当时我也挺喜欢和他打交道的,就是现在有点不舒服,这里的那些商人一个个都是精明透顶的,易飞作为主人家,和我一个毛头小子这么亲近,那别的人肯定会对我的身份好奇,本来我就已经足够引人注目了,现在更惨,我觉得那些目光都像饿狼一样,随时想要冲上来把我生吞活剥,榨干最后一点价值。
幸好易飞把我带到了卧室里,这里并没有开放,易飞把我带进去后,满脸愁容很是紧张的问道:“朱大师,你看这里有没有什么脏东西?我今晚一直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今晚全靠您了。”
我没有开眼,根本没法回答他,但我真心觉得易飞是疑神疑鬼了,哪有那么多鬼神干扰?而且为了这衣服的完美,那些法器之类的都被放在车上了,只有几张黄符和那只玉笔被我带在了身上,方便随时使用,而且好携带。
我敢说墨穷薪带在身上的也不多,不过对于他来说手决、咒语都有莫大威力,而我显然做不到他那么厉害,只能靠装备了。
还好墨穷薪这时候及时接话道:“易老板,这里确实有东西,您继续去招呼客人,剩下的我们会处理,不过我们想要有个安静点的地方,您看就这里暂时给我们用行吗?”
易飞听了墨穷薪的话,忧心忡忡的点头道谢后离去,而我则叹服墨穷薪忽悠人的本事真高,那一脸的严肃,任谁看了都会相信,我拍拍墨穷薪的肩膀挪耶道:“墨师兄,你真是厉害,忽悠人都这么正派,不去演电影真是对不起你的天赋。”
“我没有骗他,这里的邪气却是很重。”墨穷薪皱了皱眉,有些不快的看着我。
我才知道这回玩大了,没想到这回撞上真家伙了,赶紧道:“墨师兄,我错怪你了,别跟我一般计较,那个还是快点说说该怎么办吧,这里的家伙厉不厉害?你有没有把握?实在不行我们通知校长吧。”
墨穷薪摇了摇头道:“现在还不清楚,就现在来看,应该不是什么很凶狠的东西,我先帮你开眼再说吧。”
说完掏出一张黄符,打个决,拍到我的额头上诵咒道:“天清地明,阴浊阳清,五六阴尊,出幽入冥,永镇中位,护之仙成,脚踏七星;灵光永在,灯在魂在,灯灭魂消,无畏无惧,随我号令,乾坤正气,杂缚流行,金石为开,精诚所之,急急如律令。”
刹那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