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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问情追来,说道:“嘻嘻,少爷,此处往东七百里,即芙晴山。山中的芙晴市集,皆洳国特产灵材。我们收购一番,到丹鼎门出手,赚百十倍,不成问题。为寒儿买琴的灵石,不就有着落?”
“闻人观主不是偷偷给了你灵石?”
“天啊!一百万啊!哼!星爷拿回去了!”莫问情说道:“背着你,教训了我一顿。”
“哈哈,拿回去我信。”少年说道:“教训你,我和寒儿都不信。”
“嘘!莫丫头,灵石你和少主自己赚……赚不到?没赚不到的……实在没办法?你难道不可以瞒着少主,对人搔首弄姿,手指戳晕别人,抢了他贮物袋?”莫问情绘声绘色说道。
第六六章 一川星月江流尽(下)()
除了音质,无论语气、腔调,莫问情抑或眯一只眼睛、凶巴巴的神态,生生一个星爷。
“弟弟,莫怪星爷,他为你好。”莫问情认真说道:“历世为人,利益交往最洞察人心,星爷叫你我赚灵石,就是这个意思。”
风轻夜微笑道:“当然。”
莫问情恍惚,这凌波踏浪的少年和寒儿,丰神逸宕,由得世俗之利漂染,岂不失了这样一份矫矫卓立的风采?心绪微乱,一双俏目儿,竟然烟波翦翦、云深雾漾了。她则不知,风轻夜也好,风家先辈也好,所谓历世,必先存“不争”之心,若纠葛于利益层次,又哪会是慕清岚所言的“搜搜刮刮家中所有,全送寒儿”?一家之资,仅够风轻夜、寒儿修炼罢了。
少年以为莫问情还在痛惜百万中品灵石,说道:“按闻人观主的**,无骊观是我的呢。那些灵石,伸手要也是拿自己之物。”
“是哟,你不在乎灵石,怎么给寒儿买法宝级别的琴?”
“卖高阳帝翔剑。”
“真卖?”风轻夜对去芙睛山兴趣怏怏,莫问情急了,不梳理言语,大声道:“毓金羯磨蒲团要高品灵石才飞得动,宝默该死,几个元婴层次的人物用得起?不管,现在我当家,必须听我的!你不赚灵石,我赚,这么好的机会。赚的灵石,我和寒儿一人一半!”
寒儿兴致勃勃。
“再说,历世不就是见识、经历一些事情?寒儿,是不是?”莫问情很快和令狐轻寒结成同盟。
离了洳河,迎着东方天际的鱼肚白疾驰。涛声远了。天地近了。春之节气,正酝酿到某种临界的限度。四下的旷野中,残雪凝寒,却是又清又冷的索寞。整整一个冬天的蛰伏,“春”只须翻越那层薄薄的隐约,忽啦一下,便山麓湛碧、一野晶滢。因此,寒儿惊见些许急不可待的草芽尖尖,免不了倘佯一番。欲行欲留,惹的少年亦然,视线所及,仿佛总是有宁听雪的眸光,闪烁草芽、露珠之间。
春来早,春若心中,便无时不刻不春情。
莫问情说道:“芙晴山有我俩的故人。”
风轻夜反应极快:“解一羽?”
“聪明。”莫问情赞道:“清竹道宗拥芙晴山、控蘘荷湖,守的洳国南门户,宗主叶泛菰与宁前辈交好。我们吧,不惊动清竹道宗,舍去旧友嚼舌,放肆收购,直接南下莽山国。”
少年心性,大都属于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之类。被莫问情鼓动,寒儿也喜好亮花花的灵石,风轻夜说道:“干脆大干一场。我和寒儿的丹药兑换,购入灵材灵药,到丹鼎门再买就是。”
“嘻嘻,像个大男人样子了。”
芙晴山外的蘘荷湖,浩淼扬波。隔湖相望芙晴山,水色、山景、天空浑然一体,洗涤来路旅人的蓬尘。到这里,修士往来蘘荷湖,北上南去,碌碌生计的匆冗,和凡人世道的贩夫走卒,无甚区别。生的欢乐,修士与凡人,多在奔走趋利,真正“玉界琼田三万顷,着我扁舟一叶”的人物,少之又少。
下午时分,风轻夜、寒儿、莫问情过了蘘荷湖,到达芙晴山之南的市集。人流稠密,熙熙攘攘之中,寒儿终于见识了人族修真界的第一处繁华。
芙晴市集的十里长街,横卧蘘荷湖岸,北六十里,即芙晴山。街道两旁屋宇,鳞次栉比,皆悬商家名号。市集的首店,挂“清棹居”牌匾,门口之联不俗,书“薄云曳荷岸,明月堕烟波”,无丝毫商贾之气,入内一块两丈璁珑青玉屏风,浮雕一湖风荷。一墙置架,古木雕镂,一格一格摆着玉匣,贴了灵材之名,百十种之多。这才有了点做生意的样板。
年老的掌柜,筑基修为,眼力极毒,一下看出少年为主、金丹女子为从,问道:“公子购何物?”
风轻夜指了指架间,说道:“全买了。”
“全买了?”年老掌柜声音含糊不清。
“嗯。有多少买多少。你报个……”风轻夜正说着,莫问情猛推少年,替他说道:“灵石的事,由我谈。”
她溜一眼风轻夜,啐道:“去、去、去,和寒儿玩去,少在这里碍手碍脚。”
掌柜老于世故,笑眯眯说道:“清棹居筹备,需一些时辰,这位前辈在此就可以。集市里面有家星津渡,品一盅小酒,尝尝洳国佳肴,流揽湖光,观日暮芙晴,是个好去处。公子不妨那里坐坐。”
莫问情长串的“去、去、去、去”,挥手将少年和寒儿赶出清棹居。
风轻夜、小狐左瞧右瞧,时不时进些店面浏览,拉闲散闷般的模样,店中之人,懒和这逛荡少年搭讪。不疾不徐观玩了两里,终于见一家“请剑阁”的大店,掌柜之人出乎意料,乃高阳剑宗屈突郡。风轻夜笑着打声招呼,便在屈突郡捉摸不定的目光中,出“请剑阁”大门。
寻到星津渡,登最顶层,点了桌好呷酒菜,远眺窗外的蘘荷湖,暮色自湖水的远方,浸湿过来。浅啜慢饮,久违的人间烟火之香亦醉人,更不必说寒儿。几壶莲花酒入腹,一人一狐五、六分酩酊,夜微寒而沾衣,明月凌空,一湖淼淼,正是酒饮到最佳的时际。
“有酒,便须有剑。寒儿,听哥哥为你长吟。”少年佯狂,几步外廊,凭栏轻啸:
“拔剑逍遥酒逍遥,
男儿侠气去云霄。
问莲哪堪梅时雨,
一湖惊罢万乘涛。”
酒意喷薄,剑意喷薄。这酒意和剑意,给蘘荷湖畅饮了。
转身,双瞳明亮,见的莫问情神色一丝不自然登楼而来,旁边一位冷艳女子。两人后边的清棹居掌柜,提鼓鼓囊囊的袋子,内中只怕放了好多贮物袋。
“弟弟,此位清竹道宗李飘零,我旧友。清棹居属清竹道宗。”莫问情一边介绍,一边走近风轻夜,传音道:“三百五十万中品灵石。”
说罢,笑对冷艳女子说道:“我姐弟俩,说了有多少便买多少,怎少灵石?”
“哈哈,姐姐说的极是。我刚才还在想,要不要为姐姐买下芙晴山呢。”少年一下子玲珑剔透。
风轻夜取高阳帝翔剑搁桌上,说道:“用高品灵石回找我姐姐。”
莫问情脸笑得开花,呼道:“屈突郡,鬼鬼祟祟在楼下做什么?滚上来,看看这柄剑!想想栾瘦棘那条胳膊怎么丢的!”
屈突郡上楼,一眼看到那高阳剑宗的镇宗之宝。
“你莫非还打歪主意?栾靖虞丢掉小命,你是不是发配这里?这剑,认得吧?价值多少,心中有数吧?栾瘦棘也捡了条命,你就别搭进自己。安生一点,传讯他赶来购回这高阳帝翔剑。”莫问情冲屈突郡一通嚷嚷,反而不理会那位冷艳的李飘零旧友。
第六七章 莲畔何年再沽酒(上)()
“高阳帝翔剑?!”李飘零终于低呼一声,冷僻表情在扬起的眉毛衬托下,尽然难以置信之色。
修真一途,法宝须金丹境界方驾驭得了,一般温养金丹之内。筑基、炼气修士,用灵器、法器之类,如风轻夜、宁听雪的长剑。“宝”与“器”之别,威力的差距,仅一个方面,最重要还在层次的高与低,至于元婴真人法宝,价值更难衡量。帝翔剑由高阳剑宗历代宗主祭炼,成镇宗之宝,已属出云大陆顶尖宝物,李飘零可没听说过此等物件抵押灵石的事情。
莫问情这位旧友倔强说道:“清竹道宗买不起。我要灵石。”
屈突郡漠然举步,几人正以为他离开,突然眼前一花,快如闪电出现桌前,手一探,抓住高阳帝翔剑。鼻息闷哼,侧身右手横扫,又抓剑,身法之乖刁、行动之捷疾,皆一息之内,再闻他闷哼,速退丈许。高阳帝翔剑坠桌面,连同两只手掌。
复瞧屈突郡,脸色苍白,两手齐腕而断。
莫问情手型兰花状,翘起的食指和小手指,美妙颤袅。笑靥儿如媚如丝,柔婉说道:“抢我们东西,没废你修为,屈道友,你得谢谢我呢。”
李飘零这才知晓,屈突郡乃莫问情所伤,两道闷哼即斩下两只手掌的疼痛之声。莫问情使什么手段,如此悄然无声,视高阳剑宗金丹修士为无物,还是她认得的莫问情——不,还是她认得的莫歌雨吗?
“好剑气!屈突郡谢不杀之恩!”屈突郡目光阴沉,生硬说道。
“算一位修剑之士,傲的好。可惜心性入邪,外加愚忠不智,剑道成就有限。”少年甩一粒丹药给李飘零,说道:“李前辈,请为他接好双手。”
李飘零打量丹药,不动声色,运真元,续掌敷药。
风轻夜偷偷将一物塞入莫问情手中。
半盏茶时间,屈突郡恢复如初,不言不语,甚至不看人,当即下楼。
李飘零冷冷说道:“刚用的绝品续骨生肌丹,修真界没几人炼得出。一万中品灵石,我明日‘请剑阁’讨要。”
莫问情笑道:“高阳帝翔剑,我们到莽山国请云留城天宝阁拍卖,告诉栾瘦棘。”
屈突郡稍稍停步,离开了这家星津渡酒楼。
李飘零朝风轻夜颔首致意,视线移向莫问情,说道:“剩三百四十九万。”
风轻夜好笑,这两人,明显怄气,搞得比清风、明月还小似的。一位吧,来的路上准备躲着,巧巧遭遇了;一位吧,只怕搬了清竹道宗小半库存,赌另一位没这么多灵石;偏生吧,另一位怄便怄,硬挺着脖子,就不受气;这位吧,犟的到底,一派不依不饶。少年抱定看戏念头,坐寒儿旁边,筛数杯酒,不再掺和。
莫问情左眼对风轻夜、寒儿眨了眨。笑容像桃花之灿烂,心气足得瞰群山而嫌小、藐万物而嫌俗,脆生生笑一阵,说道:“李啊李,零啊零,我付灵石,你莫又说清竹道宗买不起。”
李飘零竖三根手指头,换四根手指,大约“九”不好举双手比划,冷笑道:“尾数我抹去。”
“不用。”莫问情收笑,说道:“回找高品灵石。”
一物轻轻摆放桌面,莹魄澄玉之虚,冰魂皎质之清,内中灵气犹如流云奔涌。氤氤氳氳的毫光,玄妙莫测,俨然日月之辉,尽摄其里,再由它极度吝啬地润出了那么一丝丝。
李飘零见此物,半晌不语,继而嚎啕大哭。
风轻夜、寒儿,乃至莫问情,没料她的变化这般天翻地覆,反倒不知所措。李飘零哭罢,哽哽噎噎道:“你……你……莫歌雨,原……来……你……恨我……到了这种地步!”
接着,撕肝裂肺呼道:“情愿断自己道途,也不愿我面前低声下气一句!还是那句话,清竹道宗买不起!拿走!永远别让我再见你!”
莫问情眼睛一湿,止不住,泪流满面。
这下子,看戏的风轻夜、寒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好端端怄气,怎么忽拉拉哭起来?不就是一枚极品冰灵石?
他两位,堪堪涉世,纯的跟白纸差不多。哪知李飘零的边哭边说,隐藏了多少过去,隐藏了多少情意?
人世的情,最不可方物,诸如那天风轻夜辞别无骊观,言“此去天下,问人间之情”,少年不识愁之语罢了。人与人的情,何来“问”之一说?可问世间之路,因前路迷茫;可问手中之剑,应不应该拨。偏偏这“情”,堪不得“问”,天大本事,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李飘零当然认得极品冰灵石。
但凡金丹之境圆满,修士资质再差,完全可以凭借极品冰灵石的浩瀚灵气,一举突破那层横隔无数金丹修士的天道樊篱,迈进元婴境界。对个人来说,莫说一柄帝翔剑,大捆帝翔剑,亦不如极品灵石之价。
修真修真,最实质一点,并非谋霸业、图强权,而在长生之道,成就元婴真人,享更悠长寿元,才是目的。李飘零熟悉“莫歌雨”,没大的机缘和造化,入元婴层次渺茫,现今为了赌气,甘愿断却此生道途。这恨她,已入骨,顾及不了怄气,唯嚎啕一番,方能释怀。
莫问情流泪,恰好相反。李飘零不要极品冰灵石,心中痛惜,心中牵挂的,还是她“莫歌雨”呀!那情,何须问?那些往事纷杂,便两人经年不相往来,隔了千山万水的少女之情怀,依然当初,依然洁净,自己如此,李飘零何尝不如此?
幽幽说道:“你更名‘李飘零’,我改名‘莫问情’,其实我俩弄反了。这些年,为不值得的人……唉,不说这个。反正我一人,茕茕而迷,孑然而厌,飘零来,飘零去,心早不在这洳国,更不在洳国之外的地方,心都失去了……你……你难道真不懂,我购买灵材,做什么?”
“就是知……道,从此天涯,你……你那性格……再不会踏回洳国一步……”
闻言,莫问情泪如雨倾,凄然之中,绽一道明艳的笑意,说道:“那你为何不为我高兴?”
李飘零放声痛哭,只摇头,不说话。
“故乡遥,何言去?心在云端,便作天涯旅。从此依稀相忆否?牵侬倩影,梦里春山晓。”莫问情轻轻哼唱,那曲调儿,淡雅柔和,听得人心绪荡漾,李飘零啐一声“还唱他的词”,不由随莫问情轻哼起来:“……兰舟不系,且驾相思,披一生风雨。飘零终是飘零,看夕阳无语。何年沽酒,莲花畔,情衣凋落。落、落、落,风月无边处。”
两人几乎同时衣袖一揩泪眼,嚷道:“你羞也不羞?”
竟然笑了。
莫问情走将过去,牵李飘零衣袖落座,说道:“青涩懵懂,被这空泛泛的歌儿勾走魂魄。这才羞呢。”
第六八章 莲畔何年再沽酒(下)()
风轻夜、寒儿听来,那曲调好听得不得了。莫问情、李飘零和声哼唱,说不尽的缠绵悱恻,歌词里的不羁胸怀,犹如一幅写意的嵯峨山石,泼墨于淡染的疏云空水,蓊郁之气息,神韵隽逸。
再闻莫问情一句“空泛泛的歌儿勾走魂魄”,风轻夜整个人如梦初醒。
怄气的两位女子,大概少女时期,喜欢同一个人。而那人,最终弃她们离开洳国,便所谓“兰舟不系,且驾相思,披一生风雨”了。
风轻夜恨不能抓这“且驾相思”的此獠,撕烂其虚伪嘴面,说的再天花乱坠、唱的再矜情作态,情随事迁之后,掩饰不了的,还不是真正的无情又无义?
突然浮现自己面对洳河“长剑枕涛入梦,我暂天涯听雪”,宁听雪痴痴的神情。少年寒气自足底而生,直上脑顶,那算不算“空泛泛”?念头所及,立马否定,自己心里喜欢的女孩,便不要天下,也要与她相守、共那无边风月!
心境自然而然通达。
李飘零黯寂,摇头说道:“我不羞,因为我心,只装得一个人。守在芙晴山,天天眺望蘘荷湖,盼的也是某一天,他踩一湖碧荷,前来接我。”
莫问情眼睛又沾湿,许久,叹息道:“何苦呢?陷在那情魇之中。”
“我心茕茕,也是我的快乐。”李飘零提气,振奋道:“但我同样为你快乐,不再迷失这份情魇。”
莫问情悲酸说道:“我飘零,你问情。唉,不能醒醒?”
“你以为你就醒了?别纠结了,今夜为你送行,只说我俩小时候的事。再有,我在芙晴山远眺的,还有一位叫莫歌雨的女孩子,在万千莲花盛开的时候,从南边归来。”李飘零说完,吩咐清棹居掌柜:“东西放下,去备多些莲花酒,她也要带一点故国的温暖远行。”
莫问情伸手,在她腰间一掐,李飘零即笑,作势回击。忽见少年、小狐笑眯眯关注她俩,身子偏斜,附耳莫问情,问道:“老实交待,是不是为的你这位弟弟?”
李飘零音量轻微,风轻夜清晰可闻。明的悄悄之语,实则给他听,少年臊得满面通红。
“是呀。”莫问情灿亮说道:“你吧,最好当宁问涕真人和宁听雪这样说话,就有人收拾你了。”
“啊?云中台与解一羽斗剑的少年?”
“嗯。”
“宁姑娘也是和他一起私奔?呵呵,现在传遍了洳国修真界。”
“也是?”莫问情恼道。
李飘零起身,以礼言道:“清竹道宗谢公子成就解一羽剑道。他回芙晴山,闭关一月,即入金丹境。这时和宗主外出,拜会不了公子,敬请见谅。”
风轻夜被之前一席话,弄的非常腼腆,客气作答,自己都不知道说的什么。
“讷于言的男人,靠得住。”李飘零挤着眉、弄着眼,对莫问情说道。从她登临星津渡顶楼,冷艳表情、倔犟脾气、哭天喊地、忘情轻唱,再“我心茕茕”的哀怨、再捉狭莫问情与风轻夜的欢喜气,风轻夜确看了场好戏,到头来,却自己的不对劲、不自在。
“高阳帝翔剑真准备卖掉?”李飘零问。
“是啊。”莫问情说:“有什么奇怪的?”
“你捡回这两物。有多少先付多少。反正去云留城天宝阁拍卖,委托天宝阁把欠的灵石送来清竹道宗便是。”李飘零说起正事。
莫问情握极品冰灵石,说道:“你不需要,我收起了。”
李飘零傲然道:“谁像你?”
莫问情取贮物袋所有,管也不管,由着李飘零清点。其间,李飘零捺不住问“怎么这么多乱七八遭的东西”,莫问情笑言“打劫蝣天宗分的”。李飘零信了。
“五十五万。”半个时辰,李飘零说道:“富得流油。”
莫问情笑吟吟说道:“为你买一个好情郎?”
“为自己买吧。”李飘零瞟向少年。
风轻夜、寒儿正津津有味欣赏她认真清点灵石、计价物件,那古里古怪、高深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