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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胡蔚嘛!
怎麽跟这儿遇到他?
齐霁看见易可风一直往自己身後看,也就回了头,正看见胡蔚走过来。
“这边~”他起身招呼了一下。
胡蔚落座,齐霁给双方介绍了起来。胡蔚配合,易可风也配合,权当我不认识你你不认识我。
愚钝如齐霁之人,定然不会觉察这二位是认识的。
愚钝如齐霁之人,只能感觉到双方并没有什麽投契的话题。
齐霁还纳闷儿呢,按说摄影师跟模特应该很说得来的
事情的不和谐彻底暴露出来是在结账离开饭店之时。齐霁走在前面,易可风跟胡蔚走在後面。
齐霁脑子里光想著车是不是好倒出来,毕竟停进去的时候挺困难。於是乎後头的紧张气氛他毫无觉察。
直到……他回头想问问是不是先送易可风回宽地摄影取车。
齐霁回头之时正看见胡蔚笑著在易可风耳边说了句什麽,再然後齐霁就见识了易可风从未露出过的愤怒。他在他眼里,永远是沈静温和的,与暴虐无缘。
那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胡蔚身上。并,没有停止的意思。
齐霁想也没想就冲了上去。
然後,一塌糊涂。
这辈子,齐霁没想过会跟谁动手。更加没想过,对象是易可风。
照片散落了一地,被冷风卷著转圈。
《美丽奇迹》Act24陷阱
“稍微侧一下脸。”胡蔚捏著齐霁的下巴,仔细的端详著他眼角的血痕。
狼狈透了。齐霁想。
一切都发生的猝不及防。怎麽会闹成这个模样呢?
最後的最後,大家连不欢而散都算不上。胡蔚拉走了齐霁,易可风半句话不说,嘴角也挂了彩。
“别动啊,可能有点儿疼。”胡蔚说著,捏著棉签的手就按下去了。
齐霁倒抽一口凉气,那双氧水非一般刺激。
“别皱眉,别闭眼。”胡蔚拿著棉签涂抹著,手抚摸著齐霁的脸颊,试图让他放松下来。
齐霁睁著眼看著胡蔚,眼角是模糊的棉签阴影。
他现在只有一个疑问:为什麽?
他是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了,可动手过後,他总得知道个为什麽。
胡蔚扔了棉签,盖上药箱,踱步进了卫生间。
投毛巾的时候,看著不断从龙头里流出的水,胡蔚觉得时间似乎是在以慢动作存在於他的周围。龙头里的水柱不是水柱,而是一滴一滴的水珠,它们以个体存在。电子书,最後,融合为一个密不可分的整体。
你最好离齐霁远点儿。
为什麽?
你说为什麽,你这麽一个人,招惹齐霁干嘛?耍腻了想换换口味?你还是找别人吧!
呵。对了,你那个妖怪弟弟怎麽样了?
然後就是那一拳。
这不是胡蔚第一次挨易可风的拳头了。这也不是胡蔚第一次因为冒犯易水寒挨易可风的拳头。由此可见,胡蔚是故意。如果说上次的那一拳,胡蔚成功的害易可风离开那个圈子,实属意外;那麽这次这一拳,胡蔚成功的让他离开齐霁,就是蓄意的。
你怎麽那麽坏呢?
胡蔚抬头,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你怎麽那麽坏呢?
你的良心,何在?
可胡蔚却无法不原谅自己。即便他清楚,任何一次对自己的原谅,都会导致下一次更大的错误。
回想往事,胡蔚觉得自己一点儿不占理。20出头,正是胡蔚风头最劲的时刻,目中无人、不可一世。那天究竟是为哪个品牌拍什麽?胡蔚冥思苦想不得其果。可他仍旧记得那个化妆师──易水寒的模样。那是个拄著拐杖,左脸边头发明显长於右脸边的男人。若他低头细致的给你上妆,你就能看见他左边脸颊上那些明显的伤痕。他话很少,几乎无话,就是默默的做自己的工作。按说,他不是一个会跟人起争执的类型。奈何……
胡蔚现在也不明白当时的自己究竟受不了这个男人什麽。也许是他脸上那些丑陋的疤痕,也许是他站一会儿就不得不坐下的笨拙姿态,也许是他身上香水的味道,也许是……
呵,也许只是那天自己心情不好,也许只是那天拍摄後还有应酬而易水寒弄得那麽细致,也许……
现在想来,肯定、一定,是自己无理取闹。
总之,胡蔚烦了,胡蔚烦了就伸手推了易水寒一下。易水寒本就个子不高身体不壮,再加上走路都需要拐杖,还得加上那张高脚椅重心不稳……他就是那麽推开他,可结果,他就让他摔得很重。
摄影师易可风走过来的时候,胡蔚还没觉察出异常,不仅没有道歉的意思,还语露嘲讽。所以,那一拳挨的结结实实。片场是一下炸锅的。胡蔚的脸挂了彩。
这一场拍摄就这麽黄了,看著易可风扶著易水寒离开的身影,胡蔚并没有半点负罪感。他只是不明白,那个平时温和的摄影师怎麽就能不过脑子自己砸自己的饭碗。缘由,还是旁人告诉胡蔚的──被他粗鲁对待的是易可风的弟弟。
後来,胡蔚再没见过易可风,倒是偶尔能见到易水寒。
再後来,离开那个圈子,就谁也再没见过了。
後来的後来,就到了今天。他还记得他,他也还记得他。但胡蔚清楚,并不是那几年大家共事的缘故,而是,当年的那场争端谁都没有忘记。易可风什麽态度胡蔚不知晓,大约是还在记恨。而自己,是因为仍有愧疚吧?
可愧疚有什麽用?这次他是明摆著又摆了易可风一道。明知道侮辱他弟弟会成这个局面,却……
但,有什麽办法呢?
易可风让胡蔚害怕了。
无论易可风对他说的是什麽,有什麽意图,胡蔚都觉得,那是威胁。
人人害怕报复。
齐霁仰躺在沙发上,之前的场面一次又一次的在眼前重现。易可风的脸,愤怒的脸;易可风的眼,泛红的眼;易可风的唇,抖动的唇。究竟,这都是因何而起?
很明显,胡蔚与易可风这绝不是初次见面。没人会跟初次见面的人大打出手。没道理的,他们之前并没有起争执,就算互相没好感,也不至於闹成这麽一个境地。
齐霁努力的回忆饭桌上的细节,真的毫无预兆。
那……
最後的场景是什麽?
是胡蔚贴著易可风的耳根说了什麽。
对,他说了什麽。
他,究竟说了什麽呢?
“毛巾,擦擦脸。”胡蔚从卫生间出来,把毛巾扔给了齐霁,“注意别碰著伤口,我带猛男下楼遛一圈儿。”他说著,踱步到玄关,原本趴在齐霁脚边儿的猛男腾一下就起来了,奔过去,撒欢儿。
门哢哒一声闭合,齐霁摸过了烟,点燃。
眼角的伤口很疼,大约就是现在立在门口的那水晶相框的杰作。
怎麽就这样了?
早知如此……还不如不叫胡蔚过来。
但,躲得了初一躲得了十五吗?
更让齐霁想不明白的是,为什麽在认识了多年的易可风和仅认识半年的胡蔚中,他站到了胡蔚的阵营?还是在胡蔚狠狠给他一刀之後。
跟易可风认识多久了?五年有了吧?虽然对他的爱慕他无法给与,可,他们是关系那麽亲密的朋友。
想到亲密,齐霁惊诧了一下。他,究竟了解易可风什麽呢?答案是,都是无关紧要的。都是普通朋友也一目了然的。
这是选择胡蔚的原因吗?
齐霁头疼。
无论他怎麽去想,他都无法跨出胡蔚的阵营。胡蔚能说什麽?他还是个孩子吧?易可风你干嘛要跟一个小孩儿起急?
烦躁。
胡蔚还迟迟不给半个理由,只字不提。先是上药,再是投毛巾,然後就带猛男出去了。
时锺滴答滴答,流逝的格外慢,齐霁抽了几颗烟,又起来挂好毛巾、沏茶。胡蔚不回来,胡蔚还跟猛男在遛弯儿。
齐霁的耐性即将消耗殆尽的时刻,门开了,猛男跑进来,跟齐霁腿边蹭啊蹭。齐霁弯腰胡噜著猛男,又从抽屉里拿了狗饼干。
猛男见到吃的开心的不得了,围在齐霁身边转个没完。
“你俩玩儿,我去洗澡。”胡蔚换了鞋,往卧室走。
“你就没有什麽想跟我说的吗?”
听见齐霁这句,胡蔚僵了一下,“洗过吧。”胡蔚没回头,进了卧室。
等待总是一种煎熬,好比猛男等待下一块饼干,口水哈拉,没有尊严。可是不等不行,不等就没有。
胡蔚洗的挺快,擦著头发出来之前却已经想好了措辞。这麽多事儿堆在一起,他必须保证他的说辞不会让情况更糟糕。而至於究竟为什麽要把事态扳回来,胡蔚却不是那麽清楚。一定要给个理由的话,那就是,他,不想,失去齐霁。这是一种什麽心态呢?很值得深究。但,胡蔚现在没这个时间。
“两个事儿。”胡蔚在沙发上坐下,拿过了烟。
齐霁看著胡蔚,不置可否。
“按顺序,一个个来。首先,”胡蔚顿了顿,“你已经挺多天不高兴了。我一直不知道为什麽,但是今天知道了。”
“哈?”
“想来想去……”胡蔚看过小敏展示的豔照後,就有了个大概。齐霁开始反常是从那一晚开始。公司每个人都收邮件的那一晚开始。小敏确定抄送人里有胡蔚,可胡蔚回去看邮箱是没有的。应该有,却没有。说明什麽?说明被删除了。他没删,那麽谁能删?显然,他的本子多数是齐霁关。齐霁干嘛要平白无故的删除他的邮件?答案显而易见,齐霁看了邮件。这不是重要的含有信息内容的邮件,也足以让齐霁恼火。那麽直接後果就是──被删除。
“嗯?”齐霁还在等下文。
“你看到我跟温屿铭的照片了是吧。”
齐霁登时目瞪口呆。他完全没有心理准备胡蔚会说起这个。
“我不是一个愿意解释什麽的人,我也不在乎这究竟是什麽路子。但,你在乎。所以我想跟你说,那个照片,看上去我们在接吻,但其实是他领带夹歪了,我给他调整了一下。我不知道谁出於什麽目的要这麽来拍下来,还要满公司的邮箱发。我不想知道也不屑於去知道。我只想跟你解释一下。”胡蔚说的诚恳。
齐霁看著胡蔚,说不上心里现在什麽想法。满公司的发?这麽一说,齐霁倒是想起来那信件名称首先叫:抄送。然後收件人确实已经开始用省略号显示了……有人,设计胡蔚?假……假照片?
齐霁不知道自己是太想相信胡蔚了,还是客观存在提醒他去分析。总之,听到胡蔚的说辞,他承认两点:一,这个照片的角度是有些奇怪。二,他并没有亲眼所见他们唇贴唇。
“这是一个事儿,然後,就是刚才的事儿。”胡蔚碾灭了烟,“我跟易可风以前就认识。我不知道你们是什麽时候认识的,我认识他的时候他是圈内挺有名的摄影师,给很多明星模特拍照。”
齐霁抓抓头,摸过了茶几上的烟。
“我跟他起过争执,那时候我不大,人也不怎麽……总之,挺不懂事的。他弟弟是个化妆师,我们也算共事。纷争就出在他弟弟身上,他弟弟有残疾……”
“啊?”齐霁彻底的讶异了。这是他从不曾知晓的。
“走路要靠拐杖,脸上有很明显的伤痕,可能是出过车祸之类的,具体……没人知道。他化妆很细致,所以时间不短。我急躁,就推搡了他。然後……我没想到他摔得那麽重,然後易可风就跟我动手了。”
“……这……”
“今天我们见到,你看见了,气氛很不好。出来的时候,他警告我离你远点儿,我生气了,就故意说……你那妖怪弟弟最近怎麽样。於是……”
“他为什麽让你离我远点儿?”齐霁叼著烟,烟雾迷蒙了胡蔚的脸。
“因为……”胡蔚说不出。
“因为什麽?”
“大概他对我有偏见吧,也许认为我不是一个……”
“好人?”
胡蔚笑。齐霁总会帮他自圆其说。
“那你为什麽生气?因为他对你的偏见?”齐霁碾灭了烟。他在等一个他期待的答案出现。
“因为,我不想……离开你。我故意惹他生气也是想……你不再跟他来往。”
齐霁眼睛瞪得很大,这就是他要的回答,可……他仍旧不可置信似的看著胡蔚。他不能相信。
“你要是觉得我卑鄙,那就是我卑鄙了。”
“你……”
“我说完了。”
“……”
齐霁哑口无言。
胡蔚长出了一口气,靠在了沙发背上。
他,喜欢我?
齐霁满脑子现在都是这句话。
他跟我解释,他故意惹火可风,他……什麽都告诉我……
他……
他。
胡蔚又坐了一会儿,起身往卧室去了。
躺了片刻,齐霁进来,没头没脑的一句:“我饿了。”
胡蔚起身,“想吃什麽?我看著给你弄点儿。”
齐霁反手关上了门,踢开拖鞋爬上了床,用行动回答了胡蔚他想吃什麽。
唇舌纠缠在一起,胡蔚踏实了。这接二连三的行为,他只想达到一个目的。那就是,齐霁跟易可风掰了。易可风清楚的知道过去的他,易可风没有不报复他的道理。所以,你露出爪子,我就清理你出局。
胡蔚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这样,好像是习惯也似乎是本能。他就是可以撕开自己最丑恶的嘴脸,为了隐藏自己更龌龊的动机。
在乎,真是最可怕的利剑。
随著长时间的交往,胡蔚开始懂得齐霁是个怎样的人了。他单纯,因此也要求别人单纯。这不现实,可你必须要配合他。但,对胡蔚来说,这是最难办到的。因为,他,太不单纯。
做事成功的秘诀就如同钥匙开锁的道理一样,如果你不能准确对号,那麽一定无法打开成功之门。
可现在胡蔚面临的问题是,他压根儿没有那把钥匙。
“我喜欢你在我下面。”事毕,齐霁满足的搂著胡蔚,恬淡的笑。
“为什麽?”
“嗯……不知道,感觉上的东西。”
“哦?”
“就……诱人?性感?妖娆?唉,我也说不上来。”
可你怎麽从来不想想为什麽呢?
胡蔚当然不会这麽说,他只是说,别压著左边,伤口不容易长好。并以此换来齐霁一句,你真好。
《美丽奇迹》Act25激情与迷惘
对所有人来说,郁闷的事儿总有那麽几件都共同经历过。好比,想去卫生间,恰巧里面有人;好比,到公共汽车站,车久等不来,刚转身进商店买瓶水,出来,车开走了;好比,两小时前刚洗完车,下雨了;好比,路上遭遇小偷,钱没丢多少,证件一个不给你剩;好比,难得一个周末想陪陪爱人,结果上司打电话叫你去加班;好比,好比。
胡蔚刚遭遇了这何其多的好比中的一种──不到十点被温屿铭叫起来。胡蔚郁闷,不是一般的郁闷。
齐霁捧著书靠在床头,斜眼窥探著胡蔚,小心翼翼。昨天胡蔚进门又是很晚,说先是去了店铺,又回单位改图,里外里都是工作上的事儿。看齐霁嘟嘴了,胡蔚指天指地,信誓旦旦说该处理的都处理了,这也正是回来晚的原因,打包票周末两天踏实陪他,齐霁这才嘴角上扬算是满意。可这会儿来这麽个叫早电话,齐霁不放心了。他不是女的,我们不能说他有女性的第六感,我们姑且称之为预感与经验杂糅。反正,齐霁不安了,他就是感觉那电话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胡蔚睡得特别沈,这麽被闹起来,趴著听著电话,一点儿好气儿没有。他不知道他是怎麽坚定自我的,听著温屿铭的陈述,胡蔚半句话不想说,更不想大冷天儿哆嗦著奔赴办公室,更更更不想最後挨齐霁的脸子。於是乎,他‘嗯’著,‘是’著,最後却以这麽一句话结束──我周末不想考虑工作上的事,让我喘口气。
温屿铭是目瞪口呆迎来的电话盲音,放下手机,他都反应不过来。
他怎麽敢这麽对他说话?
他怎麽敢?
Earl离职前对温屿铭有这麽一些话:温sir,这件事我一点没想针对你。你怎麽认为我都可以,无可厚非。但我想说,我就是看不上胡蔚,我不认为他有资格取代我的位置。也许我没有他所谓的才华没有他所谓的灵感,但,我付出的努力不比他少,也正是因为如此……
但无论他怎麽说,温屿铭最後还是没有再给他机会。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
我就是觉得他仰仗关系,我就是觉得他玩世不恭。
这些话交织在温屿铭的脑子里,他轻敲著桌面,杯里的咖啡泛著水纹冒著热气。
你是不是著实偏袒他了呢?
那天与芬姐吃饭,温屿铭提及胡蔚与Earl的纠葛,芬姐如是问。
温屿铭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但答案他心中有数。
胡蔚的设计理念、品牌策略总是能得到他的认同与欣赏,但,与此同时,小细节上的马虎与浮躁比比皆是──小到配饰与整体服装的冲突,大到设计可操作性。温屿铭对此种种的态度是尽量在问题落为现实前加以修正。一定意义上来说,这是应该的,他是他的监督人,他有义务提点帮助他;但从另一方面,这就是纵容。你不让他碰钉子,他总会碰上更大的钉子,大到无法铲除。
温屿铭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时候开始对胡蔚严肃不起来的,又是为什麽。是关系熟识了?是他逐步成长了?是……?
不行。
温屿铭现在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或者应该说从周四胡蔚咄咄逼人的对他说话开始,他就隐约意识到了。他还是应该对他严厉,一如他们刚刚开始共事的时候。只有严厉,才能约束浮躁的人。胡蔚足够有才华,但与此同时,浮躁也不是一星半点儿。
你想过为什麽Earl会以你为目标麽?
嫉妒,因为我所能够到达的高度是他望尘莫及的。
胡蔚缺少谦虚。
这也是温屿铭最初不喜欢胡蔚的理由。嚣张。这份嚣张无论是与生俱来的亦或是後天培养,都足以让胡蔚身陷两极分化的境地──要不一举成名,要不一败涂地。在模特圈,他闯荡出一番模样,但这并不代表作为设计师他还可以成功。与机缘占比重的前者不同,後者需要扎实的基调。
胡蔚挂了电话吻了齐霁的额头一下,下床去了卫生间。上厕所、刷牙洗脸,迷迷糊糊从卫生间的窗户望出去,胡蔚惊觉,窗外正下著今年的第一场雪。
那雪是从什麽时候开始下的胡蔚并不知晓,至少他昨天进门後雪还未光临,可现在却已经堆积了厚厚的一层,映著日光炫目的耀眼。鹅毛般的雪片洋洋洒洒的从天空坠落,风助著雪势,只见那一团团的雪花跳著华尔兹烂漫的旋转。
这会儿,胡蔚完全清醒了过来,可伴随到来的还有内疚。似乎那样对温屿铭说话太欠缺礼貌,可……胡蔚一万个不希望自己步上温屿铭的老路。一生中重要的事情有很多,绝不单单是事业。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