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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时间不凑巧,这两天温屿铭格外忙,好不容易今天没有安排了,胡蔚又要跑百货公司,所以,他才会给Earl打那个内线电话。现在好了,万事OK。
挂了电话Earl也在乐,本来他还不知道散布什麽流言最让人能8起来,现在有了──桃色事件。
在公司待上个半年,无人会不知道温屿铭是个gay。再了解一下,更加知道他有个爱人,是个金融从业者。两人那是一起多年,也有法定婚姻的约束。
Earl想到了,可想到了。
你胡蔚真是恰恰好成为众人的茶余饭後谈资──啧啧,年轻、帅气、以前很走红的模特。
你说这不就是……都不能说凡事皆有可能,是你正中红心啊!
而且现在看来,搞不好还真不是流言那麽简单了。
Earl盘算的很开心,手指轻敲著桌面。
“你确定现在过去能有位子?”
周五的三环堵的一塌糊涂,温屿铭看著车窗外长龙一般的车河皱眉。
“肯定是没有问题,那家素斋不是那麽多人知道,但是味道特别好。”
“行吧,信你。”
“不信也不能够吧,你看你就不知道。”
“谁像你们年轻人总出来混。”
“说的你跟有多老似的。”胡蔚撇撇嘴。给齐霁发过短信了,齐霁已然决定去找杭航解决。
“明年就四十了,还不老?”
“还可以吧。”
“但愿吧,四十不是十四。”温屿铭笑了笑。
“你做设计师多久了?”
“有……七八年了吧。”
“啊?”
“太久了?”
“我还以为得十几年……”胡蔚挠头。
“哈哈哈哈……没有,没有那麽久。”
“那你以前做什麽?”
“制版。”
“哈?”
“想不到?”
“那干嘛转行到橱窗设计?是有机会成为服装设计师的吧。”
“没。”
“为什麽?”
“在国外啊,很难有出人头地的机会,後来回国,也是芬姐建议我试试看这个。那时候她自己混的也不大好。”
“诶。”
“嗯?”
“我发现吧,离开办公室,你像个活人了。”
“其实胡蔚……你知道吗,说话不招人待见的肯定是你。”
“那你知道的可太晚了。”
“……”
到餐厅果然人不多,空位有几张。胡蔚选了靠窗的位置,跟温屿铭面对面坐了下来。
人不多就意味著点餐快开饭也快。但这些都比不上胡蔚吃饭的速度,而这速度与食量……著实惊著了温屿铭。
“你怎麽吃这麽少?”胡蔚擦拭著嘴角,喝了一口小酒。
“少,是相对的。”温屿铭握著酒杯,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
“你直接说我吃的多不就完了。”
“是……太多。”
“我有什麽办法,要不你不给我签字我急,你看我每月填饱肚子就得多钱啊。”
“……”
“当然,那什麽我请你吃饭不是声讨你。”胡蔚抽出了一支烟,“主要是感谢吧。”
“哦?”温屿铭挑了挑眉。
“跟你学到不少东西,虽然……你这人不怎麽……嗯……让人产生好感吧。”
“我听著还像声讨。”
“呃。”胡蔚语塞,“不是,真不是,确实是感谢,包括你的严格和苛刻。还有……你的指导。”
“你不是又惦记我给你签字呢吧?”
“你这人……哦,还有,上次不好意思。”
“上次?”
“改图那次,去你家。”
“哦。”
“我……只是不愿意别人提起我的过去。”胡蔚也不知道自己这是为什麽,这本就不是他喜欢的话题,他却主动提起。
“是不是……以前职业需要饿坏了你了?”
“你!”胡蔚气结。
“哈哈哈哈……”
“你是羡慕我吧?我就是怎麽吃都吃不胖,纵观老先生您,正好到了发福阶段吧?且得刻意控制呢吧?”
“胡蔚。”温屿铭喝了一口酒,看向对面的胡蔚,“你很适合当模特。”
“……对,别人节食抠著嗓子眼儿吐,我却能随便吃。”
“别又企图逃避话题,你知道我不是说这个。”
“你想说什麽?”
“你是个比较容易讨人喜欢的人,也善於利用别人对你的好感。”
胡蔚吐出口烟,不置可否。
“为什麽放弃呢?我不认为那时候的你已经到了巅峰。”
“嗯,我不是什麽功成名就全身而退。”
“是啊,逃避什麽呢。”
胡蔚看进温屿铭的眼睛,沈吟了良久,重重的碾灭了烟,“自己。”
温屿铭再没有开口,只是浅浅的一口口的喝著酒。继续或者放弃这个话题,由胡蔚决定。人有时候就是很奇妙,别人逼问你什麽,你一句都不想说,可当别人沈默了,你却松口,抑制不住的想要表达。尤其,是对……长者。
“我十六岁的时候,离开的西安。”
温屿铭没有抬头,而是看著桌面上的某一点。
“到北京之後,挺迷茫的,但是我有个信念,我想出人头地。这就要说到我家了,我爸是个厨师,下班回家总挑剔我妈的饭菜,然後我妈就跟一个不会挑剔她饭菜的人跑了,那时候我还很小。後来我爸再婚,继母对我很好,可惜我爸又出了车祸过世,然後就是我继母带著我。後来她也再婚了,她那个男的吧,旁敲侧击的表示出我很碍眼。所以,我就走了。我不爱让人看不起。”
温屿铭点了点头。
“我想你也知道吧,模特不好混。想混出个模样,挺……不容易。念了两年模特学校,毕业根本一片茫然。”
“後面的故事是不是跟我时常听到的没两样?”
“你都听到过什麽样的故事?”胡蔚又续起了一颗烟。
“我不懂……什麽样的人,会自主的出卖自己。真的,即便接触那麽多,仍旧不懂。”
“呵呵,看来不是你的故事太俗套就是我真的是幸运星。”胡蔚笑了。
“哦?”
“我得到第一个机会,真的是靠自己争取,而且这个争取,跟你的故事版本完全不同,我没把自己卖了。”
“呵。这样啊。”
“後来我还算挺顺利吧,一点点的,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嗯。”
“可惜……我不是一个能抵挡诱惑的人,环境是什麽样的,我很容易随波逐流。”
“明白了。”温屿铭给自己跟胡蔚又续上了酒。
“真的,越到後来我越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干什麽了,钱、地位、毒品、性……每一样都刺激人,可……”
“你麻木了。”
“是恶心了。”
“胡蔚。你其实很了不起,是你摆脱了它们。”
“不是,不是这麽简单。你知道吗,我害怕人提起这些,我害怕那时候的自己,我……我发现,这些存在过,就是存在过……”
“谁没荒唐过?你告诉我,谁没荒唐过?”
胡蔚沈默了。
“那天我说你在逃避,我收回这句话。你能这样直白的对一个人说出来,就表明,你正视它。真的,胡蔚,谁都荒唐过,尤其是年轻的时候。”
“但谁也没走到我这一步吧?”
“有的是比你走的更远的人。我相信你看到的也不少。”
“……你还挺会开导人的。”
“那我现在荣升良师益友了?”
“哈哈。办公室之外,算吧。”
“……”
“我都没有过什麽真正的朋友。”
“人被光圈笼罩的时候,又怎麽会珍惜?”
“诶,你知道吗,你忽然给我一种爸爸的感觉。”
“你这张嘴吧……”
“哈哈哈哈哈……”
温屿铭招了招手,服务员走了过来。
“有烟吗?”
“有。”
“要0。3的中南海。”
胡蔚怔了一下,他抽烟?还跟齐霁一样抽空气?
“你这麽看著我干嘛?”温屿铭注意到了胡蔚的视线。
“不知道你抽烟。”
“很少,但是你这样一颗接一颗,反正我也要吸二手烟,不如主动点儿。”
“好,挺划算。”胡蔚笑。
温屿铭点燃烟的时候,胡蔚碾灭了他的那颗,并扔出了一个问题:“你们……还是没有缓和?”
温屿铭顿了顿,转著烟,最後点了点头。
“很可惜啊。”
“又有什麽办法,电话他都不接。”
“直接上门呢?”
“不知道他现在住在哪儿,好像是酒店。”
“单位呢?”
“不可能,他上班的时候,没人能打扰他。”
“哦?”
“他是个操盘手。”
“……我看你俩,都挺忙。”
“但他总能安排好,是我太不会协调。”
“我……”胡蔚忽然不知道该怎麽去形容齐霁,“我家里那个,也挺忙。”说出‘我家里那个’胡蔚舒心的笑了笑。
“哦?”
“每天都看著鸟语,天天敲敲打打。”
“呵呵。”
“工作时候像个学者,闲下来基本就是个孩子。”
“多好,跟这种人交往不会累。”
“累。”胡蔚叹息。
“哦?”
“不用心你就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换作是谁也是这样吧?”
“不一样,肯定不一样,他就是……唉,我也说不出来。”
“女孩子吗?”
“男的。”
“那了解起来容易些吧?”
“不知道。”
这一晚两人聊了挺久,直到齐霁的催促电话响起来,才宣告饭局结束。这一晚两人也聊得挺多,孤独的人有倾诉对象,那是闸门拉开就难以合上了。胡蔚对温屿铭有了看法上的改观,这人除了是个工作狂人,其他都挺温和挺厚道。这种可以放下心与之交谈的男性长者,在胡蔚的一生中一直是缺失的。为什麽对他这麽放心呢?大约,真的是没有利害关系吧。与此同时,温屿铭也很宽心,能跟人随意的聊聊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是一种奢求了。
胡蔚到家的时候齐霁已经上床了,正举著书看。胡蔚进来打招呼,他亲了亲他,一身酒气。齐霁没说什麽,可是有点儿不舒服。他感觉到胡蔚正在融入一种新的生活,而那生活里,他似乎占不上位置。他在他一无所有的时候得到他,可现在,这情形好像完全不同了。
《美丽奇迹》Act21疏离
【奇迹:诶,那种小说你还有吗?】
【总舵主:哪种?】
【奇迹:就……那种……】
【总舵主:那种是哪种?】
【奇迹:就同志小说!你非让我说出来!】
【总舵主:你不说我怎麽可能知道?】
【奇迹:烦人(ˇ︿ˇ)】
【总舵主:你再给我撇嘴一个】
【奇迹:……】
【总舵主:等我给你找找,网页行吗?】
【奇迹:行^_^】
【总舵主:嗯,我跟店里呢,这机器上没有】
【奇迹:诶】
【总舵主:?】
【奇迹:你要是现找的话……】
【总舵主:说】
【奇迹:你给我找点儿就俩人都特纯洁的吧,最好是特唯美那种】
【总舵主:好比?】
【奇迹:就……就两个人都是彼此的唯一呗……嘿嘿】
【总舵主:你几岁了?】
【奇迹:】
【总舵主:不是我说你,就说咱看故事吧,好歹不那麽离奇行吗?】
【奇迹:我怎麽就离奇了?】
【总舵主:梦幻少女心】
【奇迹:杭航!!】
【总舵主:诶,在】
【奇迹:烦!】
【总舵主:呵呵】
【奇迹:你找吧,找好发我hotmail邮箱】
【总舵主:要出门?】
【奇迹:嗯,是,去趟编译局,然後还想去可风那里一下】
【总舵主:後面那个才是重点吧?】
【奇迹:说什麽呐!】
【总舵主:呵呵】
【奇迹:你要再这麽说我跟你急了】
【总舵主:啧啧,你急一个我看看】
【奇迹:走了,8】
【总舵主:真急了?找易可风干嘛去啊?这可光天化日的】
【奇迹:拿书给他,顺便让他给我洗点儿照片】
【总舵主:哦?】
【奇迹:胡蔚说我在西班牙拍的一组照片挺好看的,想按等比放大挂客厅】
【总舵主:这样啊,挺好。你俩……】
【奇迹:?】
【总舵主:处的不错?】
【奇迹:嘿嘿,嗯,挺好】
【总舵主:去吧,小媳妇,路上保暖】
【奇迹:走了】
关了计算机,齐霁下床。他今天一觉睡到11点人特别饱满。昨天在他的艰苦奋斗下,答应张教授年底前给他翻译的西方文化资料可算完活儿。齐霁上床的时候胡蔚已经睡的很沈了,於是乎他蹑手蹑脚的钻进去,搂著胡蔚蹭了蹭也睡了。
处的不错?
杭航的这个问题齐霁的回答是:嗯,挺好。
但其实好不好呢?
齐霁不大能答出来。
胡蔚变得很忙。时不常就晚归,不是跑商场就是有应酬。齐霁虽然不懂得胡蔚的行业但齐霁知道时尚是个折腾人的活儿,因此,他没说过什麽。可没说过不代表不在意。齐霁很在意,齐霁也很不舒坦。一周七天,五天至少吃不到胡蔚做的饭;一周七天,五天他睡的时候胡蔚还没回来或者在弄图;一周七天,他吻他的次数不超过三次,虽然,胡蔚说他每天早上出门都会亲亲他,可齐霁无从考证,因为那时候他通常还在睡。胡蔚的工作是没有硬性时间规定的,齐霁不懂胡蔚为什麽每天非要固定十点就出门。
好麽?他跟他处的好麽?
好吧,至少他们没有争执;至少他们一周还有那麽一天能坐在一起吃饭;至少,他们会做爱。
“猛男看家,小纯别捣蛋。”齐霁一边换衣服一边嘱咐。又沦落到每天跟动物说话,也是齐霁不爽的原因之一。可,不爽也说不出口。他以前总觉得胡蔚跟家里晃不著调,可现在看来,忙起来也不见得著调多少。
到编译局的时候三点多,晚秋的落叶积满了胡同,大院儿里倒还扫的一堆一堆。门卫开门放行,齐霁把车泊好钻进了大楼。
张教授的接待仍旧很热情,齐霁跟他待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离开。离开时候又带走了另一项工作。
路上已经开始堵车了,西单北大街堵了一个水泄不通,齐霁起步停车起步停车,最後终於嘎悠到了西安门大街的入口。拥堵并没有缓解,前头的车全在缓慢挪步。齐霁万幸他跟易可风没约死时间,要不一定黄牛。
等终於到了宽地摄影,比堵车更烦的来了──没地儿停车!
齐霁这叫一个无奈啊,最後决定喊易可风出来算了。可电话打过去,语音信箱。想必,人家在忙。
无奈的坐在车里等啊等,终於看见有个女的从里头出来,开走了一辆奥迪。齐霁钻过去,停的歪歪扭扭就下了车。
进宽地摄影,接待小姐乐呵呵跟齐霁打了招呼,他本想放下书跟Sim卡走人,易可风却恰巧把电话回拨了过来。
“我就在你们店里。”
电话挂断,易可风随後就走了出来,“真不好意思,刚有个摄影。”
“知道。”齐霁笑了笑,“Sim卡和书我拿给凡凡了,放在一个纸袋里。”
“忙麽?不忙一起吃个饭?”易可风温和的笑,“忙了一天了,没顾上吃口东西。”
“好啊,想吃什麽?”齐霁正愁晚饭没处解决。胡蔚两点多的时候短信他了──晚上晚归,勿等饭。
在餐厅里坐定,齐霁看著易可风点东西,他问他什麽他都说好啊,搞的易可风又是那句──随便先生。
齐霁点了一颗烟,看著跟服务生交流的易可风,这人什麽时候看来都是这麽温和沈稳。曾经,他的一个眼神就让他怦然心动。
“你最近还挺好的?”服务生离去,易可风合上了菜单。
“还是老样子,呵呵。”
“注意工作时长,别老一天到晚窝在计算机前面。”
“没办法啊,吃这碗饭。”
“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啊?有麽?”齐霁愣了一下。
“有啊。”易可风笑,“你今天不怎麽爱笑。”
“呃。不是吧……”
“跟你BF处的好不好?”
“怎麽你们见我都是这个问题……”齐霁郁闷。
“哈哈哈……杭航也问了?我们这是关心小同志嘛。”
“好,非常好!”
“好就行,有空大家见见。”
“呃,行,那我取照片时候带他过来吧,只要他有空。”
“别当任务啊。”
“呵呵。”
“他太忙忽略你了?”
“哈?”齐霁没想到易可风会忽然这麽问,怔了怔。
“你刚才那句‘只要他有空’咬的挺死。”
“没有吧?”
“有。”易可风还是浅笑。
“他……”齐霁又点了一颗烟,“我也不知道说什麽,就是忙吧。”
“知足吧,你要赶上我们这种呢?时不时有可能出差,时不时就塞case进来,你不苦闷死?”
“你们老把我当孩子哄著……”
“你就是啊。”
“是什麽……快30的人了。”
“那你最好做下心理测试,一定能发现自己很年轻。”
“这话说的……”
“不过比你更……孩子气的,是杭航他朋友。”
“呃。”齐霁挠头,“梁泽又干嘛了?”
“前几天,他过来拍照。”易可风摸过了烟,嘴角上扬著,“之前有个女明星拍写真,有个道具是一盆樱桃,蜡质的,做的特别逼真。”
“他不是给吃了吧?”
“这不神奇,神奇的是他咀嚼了好一会儿说没味儿咽不下去。”
“哈哈哈哈哈……”齐霁爆笑了出来。
“你笑了,笑了才对,别让自己不开心。”
“你啊……”齐霁呵呵的乐著,“可风你人真好。”
“好吗?”
“好啊。”
“那昨天还被训了。”
“哦?”
“我们家那位嫌我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
“那一定是他太苛刻。”
“呵。他有苛刻的理由。”
“哦?”
“不说了,说点儿别的。”
“你好像每次……都不爱多说他。”
“是不知道说什麽好吧。”
跟易可风相处的时间在齐霁感觉总是格外的快,因为易可风接下来还有工作,饭局在八点前宣告结束。将易可风送回宽地摄影,齐霁折返,到家猛男欢迎。
这房子太空。齐霁摸著猛男,顿感没有胡蔚的家,空而大。
“玩儿?”
猛男听见这声‘玩儿’猛摇尾巴猛得瑟。
“走,玩儿去。”齐霁去拿狗绳儿,手机响。
备忘录提示:下周胡蔚生日!
小纯趴在垫子上,瞅了瞅齐霁跟猛男,又合上了眼皮。哥哥很久没陪它玩儿小耗子了。
胡蔚在笑,在人人领到新名片而自己去後勤扒拉箱底之後还在笑。
这算什麽呢?
不就是挤兑人嘛,挤兑的还没什麽水平。
胡蔚从不怕被人挤兑,最初是泰然处之,後来是见怪不该。
还是那句话──算什麽啊?
跟新单位遇到的种种问题,胡蔚都觉得不算什麽。
不就是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