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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祚高门-第7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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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周此境虽然不是什么通衢要邑,但是地处冀州腹心,旧年倒也颇有规模。县中原本有潘、郑、孟等大宗聚居,去年羯主石虎迁都,号令各郡县大宗跟随,因此县境乡民十之七八被羯卒或驱逐、或掳掠北上,留下的只是一些偏远郊野生民。

    至于眼下留在县中的这些民户,原本应该也是需要迁徙到信都,只是当他们被从各自村邑驱赶到县城内之后却没有了下文。这倒也并不奇怪,河北乡土早已失控,羯国目下维系统治的手段无非强兵,且军令本就混乱不堪,遗失一批乡民在野并不出奇。

    更何况王师五月便北上,这自然令羯国内部更加手忙脚乱。

    按照这几个潘姓县吏的讲述,羯国遗忘了他们这些乡民后,他们也是茫然无措,不知该要何去何从。原本的乡舍村邑都已经被破坏,回家也乏甚生计,一群人聚在一起,倒也安全许多,最起码不会轻易受到盗贼骚扰。

    原本县中还有上千民户聚集,但是资粮都被羯军掳走,交困之下,难免摩擦,中间也发生几次恶斗,自然都是以姓氏为单位。到最后便是潘姓族人胜出,其他姓氏的乡户难以立足,便被驱逐到了城外,因是这曲周县城俨然成了潘氏族地。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王师前锋到达此境,潘氏这些乡户们自然不敢负隅顽抗,乖乖献出城池。

    了解完这些情况,桓伊便低头沉吟起来。曲周这种局面,于他而言也是有好有坏,大户乡豪几乎都被羯国掳走,几无乡势存在,看似城中潘姓为大,但事实上就连这几个潘姓的县吏,桓伊也能看得出来他们彼此之间并不怎么熟悉。

    没有乡势的存在,意味着他全无掣肘,同样也乏于借力。当然眼下还有金玄恭的部伍在城中,但说不定哪天调令下达便要离开。所以当务之急,首先是要组织属于县署本身的乡义团练,虽然不可力敌羯兵,但起码也要做到防贼并镇压暴民。

    这几个县吏,桓伊也并不打算撤换,看得出金玄恭挑选是择孔武者而任,给他们一口吃食安抚,避免煽动民情骚乱。

    比较惊喜的是其中居然有一人识字,桓伊当即便选出这人担任吏首,吩咐他通知乡户明早于县署外集结,重点是管饭。

    那个名为潘甲的县吏喜孜孜受命,其他潘氏县吏脸上也不由得流露出羡慕之色,他们或许并不深知这份任命意味着什么,但那位年轻的县尉对潘甲更加赏识,这是一眼就能看出的。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还未亮,桓伊便被县署外杂乱的喧闹声吵醒,得知乡户们已经尽数到来,他便也没了睡意,直接起身洗漱。

    所谓县署,不过是城内保全尚算完好的一处宅院,除了基本起居之外,院子里还有鸡舍、狗舍、菜圃之类,所谓的大户也只是相对而言,生在这样一个世道,一切都要围绕生存,哪有什么闲情逸致可养。

    乡民们对于新任县尉的政令响应热情极高,或者是更欢迎那一口吃食也未定。他们这些被羯国遗弃的乡众大半赤贫,早前乡斗好不容易占据了县城,也只是在城池内草草种了一季菘、菽杂谷,之后曲周又成为两国交战前线,等闲更加不敢离开城池于郊野觅食。

    金玄恭也知桓伊新官上任肯定要有所动作,一大早便派兵士前来维持秩序,乡众们虽然饥渴难耐,但看到那些甲械森寒、不苟言笑的兵卒们,也都不敢放肆。只有一些饥渴的顽童附墙而上向里探望,担心这个县尉说话不算话。

    “有劳玄恭兄了。”

    桓伊换上一直叠放在行装中的簇新官袍,又对早已经到来的金玄恭拱手致谢,命人打开官署大门,邀请金玄恭并坐堂中。

    “使君、使君……”

    那个吏首潘甲战战兢兢又洋洋得意的行入庭中,只是那称呼却让桓伊大感汗颜,喝令他不可再随便称呼,直称官职即可。

    他吩咐那潘甲先挑选几个手脚勤快的卒力将院子里乱七八糟的架舍清理掉,他是来为官治民,却不是养鸡养狗。

    院舍清理完毕,已经日上三竿,门外乡户们饥肠辘辘,纷纷叫嚷起来,甚至就连王师壮卒都渐渐压制不住群情,这时候桓伊才宣布开始遴选乡义。

    乡民自有狡黠之处,不敢轻信旁人,来的人众虽然很多、几乎占满了周边几处巷道,但其中真正的壮卒却并不多,主要还是老弱妇孺,纯粹为混上一口吃食,却不肯出丁。

    对付这种小狡猾,桓伊也自有技巧,管饭的确管,几个硕大的竹桶已经摆在县署正堂廊下,里面冒着滚滚热气,几口大灶还在县署后舍烹煮菜羹。桓伊只身上任,王师方面也给了两百斛口粮支援,直接由金玄恭驻军支付。

    王师军粮颇有特色,各地都有不同。兖州军方面是用麦、菽等研磨成粉,撒盐烘烤,肉汤搅拌,杂以肉糜菜蔬,烘干水分后以水碓重锤成砖状。如是既能长久保存,又便与运输,一块粮砖便可供一名士卒三日之食,食用起来也方便,刀柄捣碎沸水冲食即可。

    桓伊与金玄恭在正堂用餐,吃的也是这种军粮调羹,不免讲起各地军粮的不同:“年前工程院又有妙法,皮囊盛装豚羊肉羹,大釜猛煮,抽干囊中杂气,烤炉阴烘,硬似甲革,收储之后三月不腐,随取割食,妙在囊里软香尚存……”

    讲起王师后勤特别是口粮的供给,金玄恭也是不免叹为观止。旧年他在辽东乡土,哪有这么多巧妙口粮可食,军事紧急之际杀马生啖都是常事。王师的高昂士气,与这方方面面的优越也密切相关。

    乡户想要得于赐食,必须有户中丁力入内再以每户人口取食。于是门外又是一连串的呼喊声,一直到了正午时分,选拔才正式开始。

    选拔的标准也很简单,首先便是体格威武,相貌端正,抱举石墩,拉弦开弓。曲周乡民还不算是际遇最悲惨的一群,此境旧年乃是羯国腹心,在羯主迁都之前,还能保证一定的安稳,因是很快便挑选出将近三百人的备选。

    但凡参加挑选,都能得于一口吃食,而加入备选中的要更加丰厚一些。桓伊原本还打算挑选几个识字乡民作为书吏培养,可惜除了那个吏首潘甲之外,只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翁勉强识得十几个字,索性便也将这老翁一并收养起来。

    不当家不知盐米贵,单单这半日喧闹,便耗去四十多斛的口粮,不过也总算是组织起了一支乡义队伍。

    这将近三百乡丁,桓伊又在其中择优选出八十多人,算是正式的团练成员,喜在其中居然还有二十多个习射的猎户,金玄恭又慷慨支援了十张弓并数百废矢。

    行台军政分离,他们眼下虽然都在前线,但毕竟分属不同,特别资货方面不能通用,一旦被军法督营查出是有大问题的。

    但也并不是没有变通之处,除了那白十多个团练乡丁之外,剩下的乡义则被桓伊编入吏户之中,给他们分派一些襄军事务,如喂马、整械、修缮营地之类,以工换酬。

    之后桓伊才开始真正梳理县务,曲周城池并不大,所谓城墙只是高不足半丈的土坯墙垣,城内城外其实并没有严格的划分。

    乡户本身也没有什么资产,目下所居的院舍都是早前乡斗夺来,其中城池东北方向已经被王师驻军征用,剩下的地方桓伊也没有做出调整,只是宣布开始施行宵禁,种种秩序都吩咐乡义团练维持起来。

    所谓破家值万贯,乡户已经赤贫到近乎一无所有,若再打他们那微薄家财主意,那是逼得人发狂作乱。想要让人恭从守法,威令之外又不得不以利益巩固。

    桓伊眼下所拥有资本也乏乏,索性将王师支援的剩余口粮一并支取出来,百数斛军粮下塞杂草,装了足足十几架板车绕城而过、运入县署中,让乡户们看到,仓中有粮,心中不慌,跟着县尉便能有口吃食。

    之后桓伊又组织人力在县城周边并左右山丘戍堡附近放火烧荒,开辟出几十顷荒田。虽然眼下已经入了深秋,寒冬将至,已经难以再屯垦,但田亩意味着希望,这些举动也让乡户们对未来隐隐有了希望。

    荒田开辟出来,却不能按户均分,首先还是满足乡义乡勇并县署吏户。虽然腹中仍是饥肠辘辘,但户籍名下有田,也让这些乡义、吏户们对于所谓的县署有了初步的认同感。

    这些杂事都是顺手完成,桓伊最重要的任务其实还是扫除隐藏在乡户中的奸邪。

    曲周距离上白不过几十里路程,羯军多游骑,一旦真想攻打曲周城,半日可达。金玄恭城中守军不过千数,即便是加上跟随桓伊同来的援军,也远远不足两千人,且多为步卒,城池狭**仄,真有恶战发生,其实是守不住的。

    羯军所以留下曲周城不攻打,其实主要还是贪图这一路王师的后勤补给。只要有这一路驻军在曲周,王师就不得不源源不断的提供补给,这就给羯军劫掠提供了机会。

    此前将主胡润贪功冒进,夺取曲周之后却在羯军游骑的压制下后继乏力,曲周这一路王师便也陷入进退两难境地,就算明知道羯军打得什么主意,也不得不继续保持运输,竟有一种花钱买平安的羞耻感。

    金玄恭虽然新到未久,但讲起这些情况来也是羞愤不已。

    “羯军胁迫城内千数人命,迫得都督不得不一再投食。且一旦我军有后退迹象,羯军便汹涌而来,迫我归城。前任周幢主,就是在突围回撤途中力战而没……”

    王师大局上有优势,但却无助于扭转这具体战局上的劣势。兖州军早前机动力不足,就算大举来援也必是步卒,大概上白羯军也希望王师能够大举增援,而后以其游骑优势予以痛击。

    在这种情况下,胡润也没有什么太好的方法。而桓伊的到来,就是为了弥补王师当下的不从容。

    曲周左近不独充斥着羯国游骑斥候,还不乏乡野耳目,王师有什么大动作很难瞒得过去。如果不是担心威逼过甚会令王师干脆放弃曲周,只怕连一支辎重队伍也运输不过来。至于派出曲周驻军扫荡周边,必然又会遭到羯国游骑的狙杀。

    “羯军为保此境耳目清明,于乡户倒无过分滥杀。以乡义刺探周边,扫荡奸邪,虽是无奈,但也应该能够收效几分。”

    延平大营眼下军力得到补充,拥有最起码五千精骑的机动力量,其中三千余骑已经在逐步补充进曲周后方的一些营戍,开始酝酿反击。

    但眼下的情况是,由于初期备受压制,王师根本就不清楚上白羯军对广平渗透如何,兵力分布情况。特别是曲周这个前线城池,由于入境以来,王师便被苦苦压制在了城池中,可以说离开县城范围之后便是耳聋目盲。

    如果让羯军洞察到王师已经具备了反击的能力,那么曲周这一处诱饵存在意义也不大,羯军肯定会第一时间予以铲除。所以,哪怕为了自救,了解曲周周边敌情如何也是当务之急。

    不过,无论桓伊还是金玄恭,都是立志高远的年轻俊彦,他们自然不会满足于仅仅只是在稍后的反击中能够自保。曲周距离上白很近,若能反向渗透、直接了解上白这一羯军大本营的情况如何,那才不辜负这段时间在曲周所遭受的折磨苦闷。

    而想要做到这一点,打听清楚羯军获得情报的渠道便至关重要。虽然羯军自有耳目斥候,但想要滴水不漏的把控曲周四边,特别是掌握后勤运输路线,单凭斥候巡弋是很难做到的,除非羯军手笔大到上千骑铺设在曲周周边,所以乡野周边肯定有其耳目暗哨的存在。

    羯军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到曲周城外耀武扬威一番,既是为了打击王师驻军的士气,也为了瓦解乡民人心,给他们灌输南人寡弱、羯军强大的错误认识。

    眼下桓伊手中已经掌握一支乡义小队伍,为了鼓励他们外出探望周边乡事,桓伊也是无所不用其极,许以利好,加以威令。

    相对于戎装整齐的王师将士,这些衣衫褴褛、面有菜色的乡义之众要更具隐蔽性。即便羯军斥候发现了他们,也不会穷逐追杀。

    当然出城就有危险,不独有羯军斥候,还有凶恶盗匪并豺狼猛兽。桓伊也是很费了一番力气,才组织乡义出城巡察一遭,这一次出城三十多人,最终返回的却不足二十。

    乡义选拔,除了本身技力之外,还有就是门户老幼齐全,将他们私逃的可能降到最低。将近一半的损失,的确让人心疼不已,究竟私逃还是为猛兽或奸邪所害,也不能确定。

    为了维持乡义们的积极性,桓伊自然要改善这些乡义团练的种种待遇,不独饮食优待,凡是遗失野外者,不论是什么原因,其家人妻小俱都妥善安排。

    人命可贵但又不值钱,这些生于乱世的乡民对生活的期待则更小,眼见表率如此,更有人踊跃参与其中。

    如是一番自然也有收获,这些乡民本就是周边郊野汇集而来,对境域之内的熟悉程度远非强龙过境的王师将士能比。很快,曲周城外郊野几处生民据点位置都被摸查出来。

    桓伊组织摸查的同时,金玄恭也并没有闲坐,向运送给养的周边据点建议保持少输多送的频率,选择各个不同的方向进行运输,通过辎重遗失的次数来大体锁定羯军的耳目所出没的方向。

    如是经过十多天小心翼翼的试探,有了后勤队伍的配合,再加上曲周乡义的摸查,居然真的锁定了几个羯军放置于郊野的耳目所在。

1413 戴罪立功() 
夜里,结束一天忙碌的吏首潘甲拖着疲惫的身躯返回自家居舍。

    乡户资用匮乏,自然不会有灯油烛蜡的消耗,屋舍中漆黑一团,妇人听到院落中的声响,警惕的持杖立在门后,待听到熟悉的脚步并低呼声,这才松一口气,打开门闩将自家夫主迎入房中。

    “又是入夜不归,也不知在忙些什么?”

    摸到自家丈夫浑厚臂膀,妇人心里更觉踏实,又忍不住埋怨几声。

    “我若不在外奔走,你们老幼又哪能活得下去!”

    丈夫低笑于妇人怀内掏了两把,听到妇人隐含羞怯的喘息并低斥,满身的疲累也消去几分,待摸到妇人夹在腋下的木杖,他便又笑起来:“妇人总是心小,眼下城里昼夜都有巡丁,谁又敢不知死活的冒犯乡户,何况我家!”

    讲到这里,男人语调中不乏自豪,大丈夫不可无权,如今他掌管乡义团练近百壮卒,除了那位年轻的有些过分的县尉并彪悍异常的王师将卒之外,如今城内还真没有人敢冒犯他。

    说话间,他将一块熏肉塞给妇人,低声叮嘱一半煮食、一半妥善收起。妇人依言而行,抹黑入灶忙碌一番后便端回热腾腾肉羹,潘甲则寻来几个粗陋瓦罐,倒出约莫三分之一的肉羹,妇人见状后则有些心疼,嘟着嘴埋怨道:“那又不是血亲的家翁,何必要……”

    “住口!”

    潘甲听到这话顿时皱起眉来:“伯父户里三丁都亡,我就是他嫡亲的儿子,你这妇人再敢惜物不孝,多说是非,我便将你逐出户去!”

    妇人闻言,噤若寒蝉,不敢再多说什么。

    潘甲捧着热腾腾肉羹转入内舍,听到一个苍老的咳嗽声,抹黑上前将伏在草甸上老人扶起,低声道:“阿爷,进食了。”

    老人嘴里嘟噜着,饮了两口就摆手道:“饱了,饱了,留给小奴。”

    “家中饮食足够,我又受明公抬举,阿爷不要挂念太多。”

    潘甲不理老人的推辞,半瓦罐的肉羹灌了下去,这才拍拍老人瘦骨嶙峋的胸膛:“阿爷安心休息,明早我要早出值事,就不来问候。”

    返回前舍后,借着微弱月光,潘甲看到妇人仍在抹黑搓麻,上前拍拍她道:“去将小奴唤醒。”

    “他早便睡了……”

    “速去速去,吃过再睡。”

    潘甲坐回食案边上,又听妇人絮叨:“整日浪荡游戏,吃得再多又有什么用!”

    “你这妇人真是痴愚,生人哪能久壮不老,门户里没有丁壮指望,转年后还不知死在何处。”

    讲到这里他又记起一事:“我嘱你教授小奴识字,做得如何?这事千万不要懈怠,你家夫主如不是侥幸有这一点浅能,哪能受明公重用。桓尉可是说了,待到贼事悉定,县里还要兴学,我家小郎幼慧,若能学成些许,未来定能带契家门!”

    “贼事哪能那么容易安定?前日你整夜不归,城外那么骚乱,定又是胡卒来扰。那是吃人的虎狼,咱们小户寒丁何必去招惹。真要大祸临头,那位县尉明公未必能活,哪容长远的谋计……”

    妇人却是有些不乐观,但还是起身去唤自家小奴。

    “真是愚妇,羯主怎样凶残人物,还不是猪狗一般被王师驱逐逃走。城外那些恶卒,撑不了多久的……”

    潘甲捞起瓦罐中肉块丢入嘴里大嚼起来,眉目间却不乏喜色与期待,将睡眼惺忪的儿子揽入怀内,低笑道:“小奴多吃一些,待到县里兴学,阿爷便送你入学,往后也如那位桓尉一般,做个堂堂正正王臣,光耀家门!”

    第二天一早,潘甲离开家门前往县署待命,途中遇到那些共事的乡义,彼此热情打着招呼。县中入治未久,虽然生民饮食处境还没有大的改善,但有了他们这些乡勇昼夜巡察搜捕,已经没有强梁敢于横行,起码得了几分的踏实。

    县署中桓伊也早早便起身,待到潘甲入署便将他唤入进来,并没有安排新的任务,只是询问了一下日常琐事,过片刻后神色则变得庄重起来:“我这里是有一桩紧要事要吩咐潘君,只是这件事凶险颇多,一去未必能返。但若能做得成,我必保你一个显赫前程!”

    潘甲听到这话,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一时间不敢轻易答应。相事虽然不久,他对桓伊倒是比较信服,也眼见到那些失散乡勇家眷都被妥善供养,但毕竟日短,也是不敢尽信。

    桓伊也知并非所有人都有敢于捐躯的壮烈,一时间让人做出一个如此重要决定确是有些为难,稍作沉吟后他便又说道:“潘君入事多日,敌我形势想必也有了然。羯贼看似猖獗,其实难久,王师看似困顿于此,但后继屡有不绝。曲周此城,实非必守之地,羯贼几番骚扰但却不敢力取,足见其势外亢内虚。破贼在即,诸功待捡,但凡有任事求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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