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汉祚高门-第50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兄长虽以大义当先,但愚辈却难释怀。如今王业大昌,内外群贤并举,维周幸以少贤得用,然眼下庭门之厄实在迈出人意,未能预料。若是不幸举哀,虽有古言墨绖从戎,然则私衰干于戎祀大事,终究不祥。因是乞请诸公体恤,宜作伯仲之选,若兄长果真……乞求诸公念我庭门少贤秀出不易,勿迫维周玉树留瑕!”

    说着,他已是涕泪横流,直往席上东海王等宗王跪拜下去。

    “司农切勿如此……”

    东海王等人见状,自然不敢承受此拜,纷纷避席而起,命人扶起沈恪。

    而其余众人在听到沈恪这一番话,脸色也都变幻不定,身在不同位置,各自感想不同。

    褚翜和诸葛恢脸色变得极为难看,眼下他已经不关心沈充受伤是真是假,因为在他们听来,沈家此刻出现如此事端,乃是在逼宫,反击他们推举淮南王持节北上督军之议。

    换言之他们若果真罔顾沈氏情面强要淮南王北上钳制沈维周的话,沈维周极有可能会以父危为名弃军归国,届时便会直接架得他们进退不得。

    当然,淮南军乃是沈氏根基所在,若非万不得已,沈维周也不可能那么做,否则损失最大还是自己。而沈恪又言私衰干于戎祀云云,这是不排除会有佯败可能,就算他们强要淮南王北上督军,沈氏也不会老老实实给他们分功的机会。

    所以,沈恪语调虽然悲戚无比,但其实却威胁意味浓厚。如此将军国大事公然当作筹码以作权斗手段,实在是太过肆无忌惮。

    至于其他一些人,在听到沈恪请求台辅们做另一手准备接替沈维周掌军的时候,不乏人神态间喜色流露,他们尚未意识到这当中凶险的博弈,只觉得乃是一个极为难得的机会,往年淮南都督府被沈维周经营得水泼不透,别家根本没有插手余地。

    若是今次因为家事暂时离镇,无疑给了别人插手江北军政事务的机会,他们即便不能吞尽沈氏势力,稍能分润一二,也好过如今站在一旁做个看客。

    但大多数人这会儿还是能够保持清醒的,心知谁敢在此刻冒头欢脱,则必死无疑。一时间,众人关注重点不再是沈充究竟死或不死,而是沈维周会否归都。

    虽然临战易帅乃是兵家大忌,但沈家如此威逼台阁,说不定褚翜等台辅一咬牙便遂其愿,直接将沈维周召回江东。毕竟江北尚有荆、徐两镇,而且几番大战下,羯势已经萎靡至极,沈维周也未必就无可取代。

    众人各怀心思,唯有王导忧心忡忡望向褚翜等二人,他有种预感,若褚翜等人真敢这么做的话,说不定正中吴人心怀,局面顷刻就会大变。

0942 难作相忍() 
南人向来都有自立之心,最起码其中一部分人此心满是执念。

    这一点王导很清楚,而之所以不能成事,一者在于一盘散沙,没有能够完全服众的领导门户。另一者则在于大义有亏,侨门紧拥皇权,在政治上对吴人进行完全压制。

    可是随着沈氏崛起,这两点都不再成问题。沈氏乃是如今吴人当之无愧的领袖门户,甚至连旧望门户顾陆之家都远有不及。而沈维周战功赫赫,尤其在远出跨境一战打垮石赵石堪十数万大军,更是奠定其当下江东第一名将的威望。

    至于在大义把持方面,吴人的确还是有亏,单凭沈氏一家帝戚实在有些勉强。而在王导看来,这也是沈氏今次反击最狠毒陷阱所在。

    若是褚翜等人不能相忍为国,一味要召沈维周归国而不受沈氏威胁。那么下一步,沈家并其身后吴人群体完全可以以此为契机,从孝义方面穷攻一众侨门,在法礼上彻底压制侨人门户,逼迫他们离开中枢而回归乡土。

    沈维周督兵于外,尚需要因父危而弃军归国,那么如今台阁群臣还有什么理由不归乡祭祀?若是不退,便是恋栈权位、衰德之贼,还有什么资格身临高位?

    到时候侨人处于完全的理亏,除非甘愿放弃中枢权柄,否则必将饱受攻讦,吴人绝对不会放弃这一难得机会。但中枢权位完全就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离开容易,再想返回那就难了!

    吴人完全可以凭此一个个的拔除如今在朝侨门各家,全面把持江东权柄,届时沈氏以南人领袖的身份,大可军政一把掌握!

    届时就算侨门在江北有所经营,顶多能够恢复永嘉之后的局面,各自孤撑,然而江东却不再是一团乱麻,尤其更有沈维周这个正面将羯国打得分崩离析的当世名将,谁又敢言对战必胜?

    想到这里,王导便更胜感慨,刚才在家时,他还有感于自家子弟王允之锐勇进取,想要趁乱得势,重振家业。但察觉到这一机会的却不只一人,且不说褚翜与诸葛恢联袂登门隐含警告,告诫王氏不要借此生事。而沈家这里则做的更绝,甚至已经打算要将侨门一举扫出江东!

    短短一天时间内,王导便见识到三种不同层次对于今次所谓危机的看法和运用。

    王允之虽然乃是他家才能卓著的晚辈,但只见到门第之私的契机,大概连该如何具体利用机会都还没有一个明确的思路。而褚翜和诸葛恢却只想规避这一次的风险,但又不愿意放弃这当中所蕴含的利益机会。

    唯有沈家,不只能够正面今次危机,并且在最短的时间内便找到家业与国势能够紧密联合的切入点,进退都能从容。

    若时人以为沈家唯有沈维周一人才显可夸,那实在是愚不可及。

    在察觉到沈家的意图之后,褚翜和诸葛恢、包括其他几名自认为有资格参与到今次博弈中的重臣等心中各有筹算,亟待寻人商讨决议该要如何应对。而且眼见沈充分明不打算与他们相见,再留在这里只是浪费时间,于是便纷纷告辞。

    沈恪等沈氏族人们也不挽留,将这些人恭送出府。

    至于王导本就是赋闲之身,也无事务操劳,便索性留了下来,继续旁观事态进展。

    眼下进入沈家的,尚是第一批得讯之人,虽然送走了一批重臣,但也并未沉寂太久,很快便又迎来了第二批的访问探望。

    这一批探访者,分量最重便是淮南王司马岳。淮南王年方十五,但已经极有沉静气度,最起码在待人接物方面极具气象,颇有肃祖遗风。

    哪怕王导看到,也不得不感慨淮南王较之当今皇帝陛下,确是要胜出几分。他虽然不再执政,但也并非与时局完全隔绝,也知道当今皇帝陛下虽然表面上已经亲政,但实则仍是形同虚设,各家分领内外,最终的裁决权仍然握在归苑的皇太后手中。

    皇太后经过这么多年的历练,也不再是能被某一权门掌握手中一个傀儡,单单其人一手促成当下这种权门分执内外、互相制衡的局面,便可知皇太后已经快速变得成熟起来。像往年独幸庾氏或沈氏的局面,已经不可复现。

    淮南王虽然颇具成人气象,但囿于自身阅历,也不可能拿出什么成熟的主张,所以其人出现在沈家,更大程度上应该还是作为皇太后的一个传声筒。

    王导历事年久,在面对这样错综复杂的权斗局面,无论经验还是洞察力无疑要比褚翜等人更丰富敏锐得多。

    这些台辅想要制衡沈氏,看似彼此都在一个水平线上,但其实他们欠缺了最重要的一点便是能够足以支撑他们发声的军权。既然军权不在,那么就应该与苑内紧密联合,通过大义名分上的优势以取得与沈氏分庭抗礼的力量。

    但褚翜与诸葛恢不知是经验不足,又或者私欲太甚,最起码以王导所见,他们在面对沈氏反击的时候,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把握到核心所在,更看重还是与各自背后力量的交涉。单单这一点上,便已经落了下风。

    淮南王到达沈家后,趁着彼此见礼的时候,王导试探问道:“方才侍中刚刚离开,不知殿下来时途中可曾照面?”

    淮南王闻言后便一丝不苟答道:“日间正于苑下授业,母后相召才知司空受厄,奉母后内诏疾行过府慰问,并未遇见丈人。”

    王导闻言后只是微微颔首,而后便面无表情的返回席中坐定,眼望着淮南王有条不紊的安慰沈氏上前拜见的族人,心内则忍不住感慨淮南王终究还是徒具其形,在权斗方面的能力不及肃祖一二。

    当然淮南王眼下仅仅只是一个半大少年而已,或可言之不必过分苛求。但要知道肃祖继承皇位时也不过加冠未久,却已经能够将一众内外重臣玩弄股掌之间。更不要说如今的江东,还有沈维周一个如此妖孽之人存在。

    诸葛恢等人想要凭着淮南王以制衡沈维周,所想也实在太天真。最起码在刚才的对答中,淮南王就算此前没有遇到诸葛恢,但在经过王导提醒之后,也该意识到要与妻族长辈互通一下声息。

    可是眼下,淮南王只是故作老成的传达皇太后对于沈氏的慰问之意,循规却不逾规。从这方面而言,淮南王或是皇太后面前一个颇为生性的孝子,但若皇太后还长久以淮南王当作表达她意图的代理人,对淮南王非但不是扶植,反而是一种加害。

    淮南王在沈家逗留时间并不久,主要只是传达了两个意思,第一是表达了对沈充这个亲翁的慰问,为了示以安抚,甚至诏令北军五营轮流入驻沈氏家宅以作当值宿卫。第二则是阴晦表达希望沈家今次变故能够在庭门之内解决,不要影响到驸马于江北的战事。

    王导听到这里,便又吐出一口浊气,心知褚翜等人今次的图谋,多半是要落空了。皇太后的手段虽然日趋成熟,但是早年所经历的动荡终究还是在其心底留下难以磨灭的深刻影响,不敢再冒丝毫的风险。

    王导可以确信,褚翜等人能够摆出淮南王这一手段,必然也是私下里与皇太后达成一些共识,并且自以为得到皇太后的默许便有恃无恐。

    但他们却没有意识到皇太后终究不是肃祖那种雄才之主,没有那种坚定的决心,一待察觉到沈氏反击态度强硬、局面将有不稳之势,皇太后便立即背弃此前的默契,低头服软,放弃这一次的试探。

    褚翜等人实力本就不足,又失去了皇太后的支持而不自知,他们这一次的尝试,注定徒劳。

    看到了这里,王导已经可以洞见到今次博弈的最终结果,再留下来也没有什么意思,趁着淮南王离开之际,便也起身告辞。

    然而这时候,沈氏门人突然前来相请,言是沈充略有好转,不敢怠慢太宰,因是勉强支撑起身邀见。

    受到这一邀请,王导也是略有错愕,但在想了想之后,还是决定入内见上一见。

    在沈氏门生引领下,王导很快便抵达了沈氏内宅,而后便见到了“重伤垂危”的沈充。

    沈充身着燕居氅衣,头发结以散髻,当王导到达的时候,正站在廊下相迎,不要说重伤垂危,甚至身上连一点伤痕都无。

    王导眼见这一幕,瞳孔微微一缩,继而心中便感觉几分羞恼。沈士居以重伤为由,搅得建康城内鸡犬不宁,可是在他面前,却连丝毫伪装都不屑做,分明是根本对王导就全无忌惮,乃至于存有几分示威。

    “为人父母,纵有诳诈,无非是希望儿辈能少有掣肘,一竟全功,让太宰见笑了,也希望太宰能够体会充为世所迫的艰难。”

    沈充降阶相迎,远远便对王导拱手。

    王导这会儿已经后悔入内相见,在听到沈充如此恬不知耻、理直气壮之言,一时间更不知该要如何应对。对于沈充挖空心思为儿子阻挡掣肘的用心,王导倒是颇有感怀,但若说有什么认同或夸赞,他是真的说不出来。

    彼此对望,相视片刻后,王导才叹息说道:“时望得来不易,士居何苦……唉,事态一至于斯,未必不能避免。如今即便能为善了,只怕来日也要失去相忍之心啊。”

0943 老雀厌声() 
沈氏大宅内府阁楼里,两人相对而坐,一者白发苍苍,老态明显,一者盛年方过,峥嵘内敛。

    沈充出身虽然是土豪武宗,但本身并无寻常武人给人那种稍显粗俗的模样,额宽隆准,相貌堂堂,戎装披甲则威风凛凛,燕居时服则不乏风雅,单凭其人调教前溪伎号为吴娃翘楚、色艺双绝,便可显示出其人素养极高。

    这也是早年他何以被王敦看重且引为臂助的原因之一,因貌论才乃是时流积弊,若非早年门第实在不高,大概也会是一个幼得时誉的吴中俊彦,不至于完全沦为武卒。

    而沈哲子之所以能够誉满江东,甚至早年被人嘉许为吴中玉郎君,也与父母的良好基因脱不开关系。

    从这方面而言,沈劲觉得父母亏待了他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如果说沈哲子是父母遗传的超常发挥,那么沈劲就可以说是有点敷衍了事的味道,兄弟之间要彼此相抵,才能达到一个遗传的平均线。

    往年身为武将,兼之时人一时间也不能完全接受沈氏的崛起,所以对于沈充的评价还是不高,只觉得此人幸生麟儿,余者则无可夸。

    可是近年来,沈氏的崛起已经渐为世道接受,加上沈充也入台任事,如今更是显居三公,所以也就为时人所接受,乃至于被称作年长德高的表率。

    但王导并不这么觉得,如果眼下有人在他面前如此夸赞沈充的话,他说不定会忍不住反驳暗啐。这个沈士居,年越高越奸诈,往年是奸诈于腠理,一望可知,如今却是奸诈至骨髓,皮厚腹黑。

    王导自觉得也算是喜怒不行于色,城府深阔,但哪怕是他,自觉也做不到如沈充眼下这般,在耍弄满城人之后,尚能恬然安坐,向王导介绍一些吴中风味的同时,还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询问一下此前府上台辅诸公的反应。

    明明始作俑者乃是沈充,可是谈论起来的时候,反而是王导感觉分外尴尬。大概是身处局外少了那些俗尘利害牵绊,王导自然有了一种明心见性、返璞归真的觉悟,很难再作态至斯。

    一壶佳酿饮完,沈充等王导净面之后,才相携移席饮茶,这会儿才开口说道:“方才太宰所言,时望得来不易。此言充是深有感触,我本吴中卑流,家世未有显声,素来为时流所鄙。幸得嘉儿维周,才有清声鸣于此世……”

    听到沈充这么说,王导一时间也是感慨更多,不要说时流,哪怕早年他自己都未有正眼加于沈氏,甚至当王敦向他夸赞沈充时,都颇有不以为然。沈家父子以南人武宗出身,能够做到眼下这一步,这当中的付出也实在难于细数,当中一步不慎,可能就会前功尽弃。

    “屈子曾歌,新沐弹冠,新浴振衣,不以身之察察受物之汶汶。往年不乏悖行,泰半身不由己,今日既得清流濯缨,岂肯再受浊流濯足。这是人之常情,太宰应知无伪。”

    王导听到这里,便默然颔首,表示认可沈充此言。沈氏清声得来不易,因此更难说丢就丢。沈充今次所为无论收效如何,就算能够成功扼制住褚翜等人的图谋,未来名望多少也要受到影响。

    沈充又苦笑一声,继而说道:“我家巨室豪富,这一点无需夸言。人言千金之子不垂堂,百金之子不骑衡,我家生麟儿,时流无有可比,满仓珠玉皆可舍,只求我儿安康常享。”

    王导听到这里,眉梢便是一跳,明明沈充一副倾谈模样,但这话落在他耳中,总觉有几分刺耳。尤其因此勾起他思念亡子之痛,更是忍不住长叹一声,而后不乏动情道:“或有远俗者不惜怀抱中物,但若情挚于极,只恨不能以身为儿辈禳祷。”

    “我儿虽然壮功于北,但我这为父者却起居难安,饮食无味。人皆诵其贤,我独忧其苦。所以若能为儿辈祛灾,我身不足惜,名亦可舍。”

    沈充讲到这里,语调显出几分冷厉:“太宰所言,无有相忍之心,但对我来说,若是儿郎能得自便,我又何须相忍?人以戎事为玩物,以名器为樗蒲,何曾有相忍之念?因是我直取卢彩,绝不相让!”

    眼见沈充如此决绝,王导张张嘴,已是失语。褚翜等人欲以淮南王持节过江为大都督,抢攻意愿彰显无遗,若是前线将帅对军队掌控力不足,引起将士抵触、哗变都有可能。

    当然褚翜他们之所以敢这么做,也是建立在心知沈维周对淮南军掌控力十足的基础上,若是换了荆州的庾怿和徐州的郗鉴,他们也未必敢在大胜之后、临战之前搞出这么大的动作。

    沈充所言这些人无有相忍之念也不恰当,因为这些人是寄望于沈维周能够相忍为国,以自身威望压制住淮南军众的抵触。。。

    沈充这番话虽然声色俱厉,但其实也是留有余地的,只要那些人不越过底线,他也不愿将事情做绝,但他们若还无收敛的话,他必拔卢反击。

    听到这里,王导便猜测莫非沈充今天特意邀他相见,是希望他能从中游说,将这一层意思传达给褚翜等人?若真如此的话,王导虽然也不愿再趟浑水,但也不愿意几个执政门户彻底撕破脸,这对江东整体局面是极为不利的。

    然而接下来沈充的话,却彻底打破了王导觉得此人还有大局观念的想法。

    “我儿书阁曾有戏言,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我是深以为然。幼笋出土,层层弃壳,节节拔高,世事涨消,正在于此。雏凤清啼,老雀厌声。我是所谓举贤不避亲,为王事计,我儿维周便是当然之选。老父无能,唯有相约同侪,坐望太平。”

    沈充讲到这里,又咂咂嘴巴,饮一口茶,颇有意犹未尽之感。

    然而王导这时候已经没有了耐心,他总算听出来沈充为何邀他相见了,完全就是为了在他面前肆无忌惮的夸耀自己的儿子!

    什么叫老雀厌声?哪怕王导再有涵养,听到这话也是忍不住颌下胡须频颤,偏偏又拉不下脸来去反驳。

    相约同侪,坐望太平?如果王导没理解错的话,沈充的意思应该是他已经后继有人,也不指望自己能有多大建树,所以余生精力就要用来给那些台辅们捣乱,让那些人也甘心认命,束手坐望那些小辈建功。

    体会到这一层意思后,王导连表面的客气微笑都难以保持,他阅历可谓丰富,与无数人打过交道,但像沈充这种全无底线夸耀自己儿子的却是平生仅见,乃至于无从招架。

    “老雀何止声厌,百�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