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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鲤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大怒,最终归于叹息,挥了挥手轻声道:“金元宝,夫人累了,送她回鸿国寺休息。”
原名金万两的胖子车夫闻言瞬间就从车上给摔了下来,急忙爬起来后却是苦着脸无比尴尬的看着那又哭又笑的女主子,心想咱们小侯爷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才高八斗修为出众,陵州不知有多少名门望族的姑娘们哭着喊着非小侯爷不嫁,怎么偏偏就娶了这位?虽说这南陈郡主不论是身份还是长相都配得上咱小侯爷,可娶媳妇不就是娶个贤内助来相夫教子吗?这位郡主娶回家不诚心添堵啊。
看着那缓缓远去的马车,想着那女子临上车前给自己留下的那个嘲笑,祝鲤突然间很是恼火,咬牙切齿恶狠狠的骂了句疯婆娘,可随即却是无奈苦笑,自己的疯婆娘还得自己来疼啊,只不过这丈夫未免当的有点太憋屈了。
祝鲤无奈一叹,回过身准备重新敲门,却看见院墙上坐着一个半大少年,祝鲤微微一怔,莫不是刚才这些都被人家看到了?
少年吐出嘴里叼着的一根稻草,冲祝鲤咧嘴一笑,问道:“你来我家是找我爷爷吗?”
祝鲤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有些疑惑,这半大的少年该不是丞相大人的嫡长孙司徒烽吧?
少年见祝鲤点头,一个翻身下了院墙,很利索的从里面打开了大门,冲门外微微发怔的祝鲤笑道:“进来吧。”
“这”祝鲤略微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堂堂丞相府的大门,就开的这么随意?于是问向这个低了自己一头多的半大少年,道:“不用通报一声吗?”
少年关好大门后笑着挥了挥手,一边前头带路一边笑道:“自然不用通报,我大哥司徒烽提前已经给我交代过了,若是有一名锦衣白玉腰带的年轻男子来访,就让我把他带到大厅里去,我这闲来无事,就坐在门后等啊等,都等的我瞌睡了,要不是刚刚听见马车声,我就真要睡过去了。”
祝鲤闻言轻笑着问道:“那你怎么知道司徒烽说的那个人就是我呢?”
少年理所当然的说道:“当然是你啊,我家里小半年都来不了一个外人,谁闲着没事跑我家里来嫌命长啊。”
“司徒燃!”一声冷哼响起,少年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看着站在大厅前的大哥,叫做司徒燃的少年吐了吐舌头,随后笑嘻嘻的跑远了。
祝鲤面色古怪的看向站在大厅前摇头苦笑的男子,随后哑然失笑道:“莫不是这长安城里的人都怕那剑圣再出第四剑?”
“家弟顽皮,让祝兄见笑了。”司徒烽无奈的摇了摇头,并不去谈剑圣的事,笑道:“祝兄里面前,祖父已经等候多时了。”
祝鲤闻言微微眯眼,不由心中叹道,不愧是大唐顶尖的国手啊,就是不知那位老人家,有没有算出自己这一趟来,到底所谓何事?
而此时,在街头喝酒的那无耻无赖两兄弟也聊的正起兴,只是这内容却太过俗气。
岳昊又是一杯酒下肚,微微眯起眼很是享受,他笑道:“我和咱爹商量好了,准备这一趟回去就迎娶素素过门,总不能让人家大姑娘没个名分还成天跟着我在岳城里晃荡,我脸皮厚倒是无所谓,可素素每次都被二虎那几个憨货调笑到耳根子都发红,为这事我这几天没少挨二虎的揍。”
叶尘凡闻言哑然失笑,二虎什么德行他自然知道,可偏偏那样一个老流氓修为却高的吓人,别说岳昊现在已经归元境了,就算让他再提升一个大境界到达魂觉,然后去二虎面前瞎嘚瑟,指不定还得被二虎揍呢。
叶尘凡端起酒杯和岳昊碰了一下,笑道:“到时候我一定会回去,三个多月了,岳城那地方野草长的本来就猛,说不定师傅的坟头都被盖住了。”
“那倒没有,我来长安城前还去了一趟,陪舅舅他说了会话。”岳昊揉了揉脸,怅然道:“想来舅舅那样潇洒的一个剑客,也不会喜欢总有人去和他发牢骚。”
“说的在理。”叶尘凡笑着摇了摇头,便不再去想,随即问道:“对了,咱爹这三个月如何?把我赶到长安,把你关到书房,想来没有了咱们两个捣蛋,这段时间他老人家应该很轻松吧?”
谁知提起这个后岳昊竟一脸古怪之色,忐忑片刻后,将声音压的极低,冲叶尘凡贱兮兮的笑道:“南陈洗墨谷谷主,洗墨仙子苏妙书你也见过对吧,如仙子般美丽高冷的人儿,看那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谁他娘的能想到她很快就要当咱俩的娘了,你说咱爹那老不正经的家伙厉害不厉害?我这当儿子真心头一回服他。”
叶尘凡闻言顿时目瞪口呆,被震的不轻,半响后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无奈加无语的叹道:“这回他娘的还真有娘了。”
第041章 如何能弃?()
洗墨谷深处,翠竹林中。
被誉为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苏妙书静静的站在那一口深潭之前,她那完美无瑕的面容上无喜无悲,一副风平浪静之色,可若是仔细看她那明亮的眸子里,就会发现那眸子极深处有一丝迷惘,一丝无助。
“师傅,太上九剑徒儿已经练到第六剑了,可这第七剑的忘情决是如何都下不了手,还请师傅指点迷津?”一名少女走到苏妙书身后,她看了看手中的长剑,脸上有着一抹气恼之色。
苏妙书仿佛大梦初醒一般,被徒弟出声才唤回了神儿,她转身看向这个当初还是小女娃时就非要练剑的倔丫头,轻轻一笑道:“太上是为无情,而第七剑剑决名为忘情,婉眉,你又何曾经历过情?练不了是理所应当。”
叫做婉眉的少女闻言后立马就泄了气,嘀咕一声这样啊,然后两只大眼睛转了转,笑嘻嘻的问道:“那师傅你有没有经历过情啊?”
苏妙书一怔,眸子暗淡了几分,随即笑着拍了拍少女的额头,佯怒道:“你这丫头讨打?”
“师傅别打别打,我练剑去。”少女捂着额头,笑嘻嘻的跑开了。
苏妙书看着那少女跑远,不由得笑了笑,可这抹笑容还没有完全绽放,转瞬间又变作面无表情,屈指一弹,那深潭之中又浮现了那面古朴的铜镜,名为妙法镜。
“岳城主,不是说了给我一个月的考虑时间吗?”苏妙书黛眉微皱,心情极为不佳。
铜镜中的赫然便是岳夜南,只见岳夜南一脸严肃,语气生硬道:“没那么多时间给你考虑了,最迟赶在岳昊回来前给我个答复。”
“岳夜南!”苏妙书简直咬碎了一口银牙,怒道:“你莫要欺人太甚!”
铜镜中的岳夜南闻言眉头一挑,随即冷哼一声道:“我看是你不知好歹吧?”
苏妙书闻言猛的抬起头来,眸子中杀机四溢,狠狠盯着铜镜中的岳夜南,一字一顿道:“岳夜南!你这落井下石趁火打劫的卑鄙小人!”
“既然你觉得我岳某人趁火打劫,那大可不嫁给我。”岳夜南微微眯眼,冷声道:“只要你去死,这件事依旧可以解决。”
苏妙书听闻这句话后反而平静了下来,就连眸子中的杀机也消失了,她只是那样盯着岳夜南,似乎怕看不见他了一般,她轻轻开口,语气平淡至极,说出的话却冷透人心。
“我不会去死的,我会嫁给你,并且马上就嫁给你,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寸步不离。”苏妙书极为平静的说道:“我要亲眼看着你被千刀万剐,一刀我都不会错过!”
铜镜中的岳夜南沉默了下来,对于千刀万剐这四个字他其实并不在意,甚至对于苏妙书抱以何种态度来嫁给他他也不在意,他在意的仅仅只是娶到苏妙书而已。
于是岳夜南笑了起来,他唇角上翘,哈哈大笑道:“未过门儿的媳妇,来给为夫笑一个,为夫在家等着你来暖被窝!”
“滚!”
苏妙书暴怒,一巴掌直接将妙法镜拍入了潭底,在潭边彻底歇斯底里了起来,此时的她,又哪来半点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样子,简直像极了邻家妹妹的无理取闹发火生气。
远在岳城的岳夜南摇头苦笑,惹怒了洗墨仙子他其实一点都不在意,反而还有点欣喜,这样的洗墨仙子,才更有女人味嘛。
放下手头的事情,岳夜南坐在椅子上缓缓闭上了双眼,他那一张坚毅的脸上竟有了几分疲惫,喃喃自语道:“还有三个月时间,我此时所做的决定,究竟是对是错啊。”
这时正巧一名书生模样的中年男子走进了城主府,听到了城主的微微呢喃,那书生摇了摇头,开口道:“岳家四代人,终生坚守岳城不退寸步,为的不过是一个问心无愧而已,城主又何必忧愁呢?”
岳夜南闻言依旧没有睁开眼睛,随意的挥了挥手示意那中年人落座,那书生模样的中年人也不客气,大大方方的坐在了岳夜南身边,继续笑道:“曹某还记得岳家先祖岳城的创立者岳不凡说过的那句话,岳家子孙多活一日,便叫这天下太平多一日!算起来,这句话已经坚守了二百年了,朝堂之上,就连那统领三军的老太尉,都对岳城尊敬有加,更何况天下人呢?所以城主不必有后顾之忧。”
岳夜南揉了揉额头,睁开眼看着那中年人,轻笑道:“曹先生,我岳夜南何等脾气先生也清楚,这天底下除了圣旨我又何曾听过谁的?并不是我有后顾之忧,只是怕我如此做会给岳昊那小子留下后顾之忧啊。”
曹平之轻叹一声,最初的时候是他第一个发现这件事的苗头,他当初就建议过岳夜南去杀掉苏妙书,如此一来最多被南陈记恨,却可以将所有烦心事解决,可岳夜南一辈子的侠义之心,又如何对一个无辜弱女子下得去手?哪怕那女子贵为三大圣地之一的洗墨谷谷主,修为高深莫测,可在岳夜南眼中,依旧是一掌就能拍死的弱女子,再加上岳夜南的亡妻是南陈公主,他更加下不去手了,也十分不愿和南陈交恶。
最终岳夜南决定自己来扛这件事情,用十分粗暴的手段逼着苏妙书嫁给自己,一世英名被此逼婚的行为毁于一旦,竟成了世人眼中的登徒子老流氓,哪还有半点高人形象?
曹平之自己就是谋划此事的人之一,他自然比谁都清楚岳夜南心中的苦闷,但此事既然已经决定,那便没有回头路再走了,还是那一句话,不论如何,岳城人只要问心无愧便可。
曹平之轻轻一叹,随即却说起了别的事情,他嘴角带笑的问道:“听说小侯爷两个月时间就读完了城主您那四百多策的藏书?本来我是不信的,可小侯爷临去长安时我远远看了一眼,腹有诗书气自华啊,这股华气,总算是被小侯爷给读出来了。”
岳夜南听到有人夸自己的儿子,不由自主的嘴角咧开十分开心,却是谦虚的笑骂道:“这臭小子说是读完了四百多策的书籍,谁知道他是不是在糊弄他老子,嘴里一句真话都没有,算是和尘凡那臭小子学成了。”
曹平之闻言无奈的瞥了岳夜南一眼,苦笑道:“城主,你这算是和我显摆吗?”
岳夜南怒瞪了曹平之一眼,大笑道:“你这酸儒被人尊称国手,胸中谋天下的本事是大的不得了,我岳夜南心服口服,可要是说这娶媳妇生儿子的本事,那你可跟我差的十万八千里了。”
曹平之自顾自的倒了杯茶,不去接岳夜南这直戳人伤疤的话,胸中可谋天下事,一念甲子曹平之。通读天下万策圣人书籍,一个决断甚至都够影响一甲子内的格局走向,被称为能够偷窥天机也不为过,如此一位无双于世间的大儒,偏偏从来都说不过岳夜南。
确实是这个理,秀才遇见兵,这他娘的能讲大道理吗?
岳夜南笑着也给自己倒了杯茶,闻着沁人心脾的茶香,岳夜南微微眯起了双眼,略微沉重的叹道:“百年之约,只剩三个月了。”
曹平之听到这句话后,沉默半响,面色阴晴不定,颇有起伏,最终缓缓吐出一口长气,将握着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起身踱步到岳夜南的身前,竟是一弯腰深深鞠了一躬。
岳夜南猛的皱眉,他深知曹平之此人不论是做任何事都有他的道理,所以他不曾去扶,只是冷声道:“你我之间难道还有什么不能直说的吗?何必来这一套?”
曹平之并未起身,他极为诚恳道:“三十年前仅仅只是大黄门侍郎的司徒源空凭一封死谏奏折,于唐晋交战中落子一十三颗,便奠定了大唐千秋之霸业,压的西晋三十年不得抬头,我曹平之自问不差于他司徒源空,如今我斗胆死谏侯爷,弃城!”
弃城!?
岳夜南闻言眉头猛跳,手中茶杯一时间竟被捏成了碎片,滚烫的茶水流在他的手上,可他却浑然不知,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能一眼看尽一甲子的曹平之,到底看到了什么?
那书生依旧没有起身,只是微微抬头,那眸子中竟已经布满血丝,两股清泪流淌而下,书生潸然泪下,声嘶力竭,哽咽道:“城破人亡,全军覆没啊!”
岳夜南怔在了椅子之上,良久后才默然长叹一声,笑着呢喃一句岳家人本该如此,便起身入了后院,被称作敢算天人的书生双眼空洞,宛若失魂,就那般怔怔的看着城主渐渐远去的背影,仅仅一盏茶的功夫,忠烈侯为忠烈便白了头。
半响之后,书生才缓缓直起了腰,他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转身便走,潇洒至极,他大步的离开了城主府,大步的离开了岳城。
城主府后院,岳夜南散去了被一头白发吓得魂飞魄散的下人,一个人静静坐在湖边。水面中倒影出他的模样,一头干枯的白发,一副无神的眸子,还有那生了皱纹的一张脸。
他从来不曾怀疑过曹平之所说的话,因为曹平之每次预言都是精准无误,仿佛事先就知道一般,所以曹平之说城破人亡,那必定是这个结局,岳夜南连为何如此都不愿去想。
城破有如何?
人亡又何妨?
城破了总有一天会再修建,人亡了自会有新人来顶替。对于城破人亡一说岳夜南并不担心。
但是若让他弃城,岳夜南只有冷笑一声,除此便无其他答案。
岳家四代人坚守的骄傲如何能弃?
岳城二百年来无数的忠骨如何能弃?
岳夜南身后的这天下太平如何能弃?
如何能弃啊!?
第042章 新旧江山()
大唐208年六月四日,长安城四座城门迎来了数十位陌生面孔,有骑马的有坐车的,更有不远千里徒步而来的,这一日除了吕品所在的南门比较冷清以外,其余三门皆是热闹非凡,鸿国寺里不少的侍郎礼官都立在城门外翘首以待,摆开阵势喧宾夺主,可怜的三位守城将默默站立一旁,心中无奈苦叹,鸿国寺这帮欺软怕硬的狗腿子。
鸿国寺作为大唐专门接待世家子弟或是年轻俊杰的礼部分支,平日里很是冷清,可唯独每年的六月六之前,会异常热闹,大唐十三州的世家子弟,不论是真正的年轻俊杰后起之秀,还是滥竽充数纨绔之辈,只要身份够高,都有资格住进鸿国寺,每到这几日,鸿国寺里当官的就要格外小心,谁知一不小心得罪的就是王侯之子,还是将相后人。但不论是那种,都不是这群最高不过五品官能得罪的起的。
小庙里住进了大菩萨,一住还就是几十位。
身为大菩萨里最大的那几位,岳昊反而没那个耐心跟同龄同辈同道的这些所谓俊杰打交道,一大早就领着素素进宫去面圣了,到了凯旋门前,被那位天下公认的第一神将暂时保管断剑残魂,岳昊心里可是没有半点不服气,反而死皮赖脸的缠着这位不苟言笑的将军,用他那仅仅四百余策的诗书,向那位天下第一神将问出了许多问题。
“可是大唐第一神将轩辕大将军?家父每每提到大将军之名时,都恨不得立刻来长安与将军共饮一番,还说将军是当今天下数一数二的名将,就我父亲那眼高于顶的性格和脾气,都对将军推崇备至,可见将军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神将,小子今天能够见到将军本人,实属大幸啊。”岳昊主动的将断剑残魂交给面前身披金甲的将军,满脸笑容,马屁不断。
那身穿金甲的轩辕大将军接过残魂,不苟言笑的脸庞微微抽搐,打量一番面前的黑衣少年后,又将目光移到了手中的断剑之上,眉头微皱,似乎是在思索什么事情一般,半响后实在是受不了黑衣少年那热切的目光,道:“小侯爷,进入此门一直向前,估摸着一柱香的功夫,就能到太和殿了。”
岳昊听闻这道逐客令便打了个哈哈,浑然不在意的笑道:“不着急不着急,现在天色还早,离早朝估计还有一个时辰,而且我还说不准能不能上朝,搁哪里等不是等?”
轩辕大将军将断剑递给身后一名专门保管兵器的甲士,回过头来见黑衣少年还是那副没皮没脸的笑容,顿时有些头疼,无奈道:“小侯爷难道不知道藩王嫡长子孙入宫面圣可上早朝?”
岳昊闻言眼珠子转了转,讪讪道:“出门的时候着急了,忘了问我爹这些规矩了。”
那身披金甲的将军终究不是什么好脾气,冷哼一声,掷地有声道:“忠烈侯日理万机忘了给小侯爷说此事也在情理之中,可鸿国寺那帮酸儒不是最讲究一个礼字吗?难不成他们也没告诉小侯爷这些事情?若是如此还留他们何用?不需陛下降旨,我轩辕神策就先一矛挑翻整个鸿国寺!”
岳昊一怔,随即无奈的摸了摸鼻子,苦笑道:“轩辕将军言重了,是小子自己记性差,不关鸿国寺的事情。不过没关系,好在内人记性好,我问问她就是了。”
见岳昊吃瘪,素素在一旁掩口娇笑,却不忘给那身穿金甲的大将军行了个后辈之礼。
大将军瞥过头,侧过身子,给岳昊让出了一条路,岳昊再次苦笑,牵着素素的手就向前走去。
当岳昊快要走过凯旋门时,轩辕神策面无表情不动声色,只是微微呢喃一句,叹道:“你爹哪里会对我推崇备至,咬牙切齿跳脚骂娘倒是不差。”
岳昊豁然回头,瞪大了眼睛仿佛见鬼一样,脸上却是一抹尴尬。
轩辕神策哑然失笑,看这小子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随即没好气的挥了挥手,示意黑衣少年赶紧滚蛋。
岳昊讪讪一笑,不再多说,回过身看向凯旋门后那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