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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昊扭头,城门下的那个家伙苦笑着摇了摇头,岳昊微微皱眉,心想几日不见怎么连血性都没了呢?
无奈加懊恼的冷哼一声,岳昊回头走向马车,同样也扶着一位姑娘下车来,但这位姑娘却是活泼许多,刚下车就瞥见了城门下笑着的少年,姑娘没由得有些害羞,轻轻锤了身旁岳昊一拳,岳昊无奈的摸了摸鼻子,心想自己这算是在兄弟伤口上撒盐吗?
说实话,叶尘凡还真有几分羡慕岳昊,素素这傻丫头,和岳昊这傻小子,两人走在一起,再般配不过了。
可是另一对叶尘凡的笑容微微有些苦涩。
“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安乐侯之子,陵州小侯爷祝鲤好似永远都是那副不瘟不火的脾气,牵着那位面带微笑的姑娘,走到了叶尘凡身前。
叶尘凡微微一叹,被偷袭时心情就不太好,如今却是更加糟糕。
紧跟其后的岳昊追了上来,冷冷瞥了一眼那位仿佛永远都是笑着的小侯爷,伸出指头指向那躺在地上的提枪将军,责问道:“祝鲤,你陵州的狗发疯了吗?竟然敢咬我岳昊的兄弟,你这当主子的是不是该给我个交代?”
一旁正在卸甲的蔡安兴心中大怒,却只敢怒在心中。吊儿郎当的吕品闻言却是哈哈一笑,肆无忌惮。只有叶尘凡微微怔了片刻,反应过来后才微微苦笑,这从小到大不论是调皮捣蛋还是上阵杀敌都跟随在自己左右的少年,自己竟然都忘了他还有一个显赫的身份,这世间最顶尖的一批公子哥之中,怎能少了他的一席之位?
同为侯爷之子,他为何没底气和祝鲤叫板?为何没底气辱骂四品官员?要知道,这五位侯爷之中,只有他岳家的忠烈侯之位,是世袭罔替!
岳昊咄咄逼人怒目而视,祝鲤缓缓收起了嘴角的笑容,吐出一口气来,轻声道:“该杀!”
祝鲤面无表情,说出的话更是无情。
蔡安兴僵了片刻,卸甲的动作慢了些。吕品微微眯眼,呢喃一声真像。而被祝鲤牵着的那位女子,嘴角的微笑凝固在了脸上,她微微偏头,躲避掉前方而来的目光。
这一句该杀,连岳昊都没有意料到,一时间竟怔在原地,微微错愕。
叶尘凡却是笑了起来,他将目光微微偏移,落在了祝鲤那面无表情的脸上,缓缓收起笑容,长叹一声,认真的问道:“你想杀我?”
第037章 斩神方为刀下鬼()
大唐十三州,最辽阔的当属西北方的凉州,是不可多得的天然牧场,一望无际的草原,养活了大唐百万战马,不论是北方幽州三十万幽冥鬼骑,还是西方定州二十万大漠铁骑,甚至是凭水师而无敌于天下的东方徐州,都将凉州这片巨大的草原视为珍宝,若是天柱山另一侧的蛮子有意进攻这自家的后花园,三位坐镇于边疆的侯爷甚至可以放下手头的军事,千里奔袭也要把这草原保住,在这件事情上,几位互相不顺眼的侯爷可是出奇的意见一致啊。
唯独南方陵州的安乐侯,他并不在意凉州那片草原,幽凉北地生养的战马,到了天南山以南,还不如条野狗好使唤。说白了也就是两地气候相差太大,战马都不能极好的适应。
但这对于安乐侯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只因为陵州是大唐最富裕的一个州,而且地理位置极好,天南山以南,除了半个楚州被山脉挤到东边,整个南方都是陵州的领地,何愁种不出一片草原来?
自给自足,天南山上喂养的战马,何曾少过三十万?更何况还有那么大的一个陵州,那所谓的踏燕**,数量到底有多少,估计也只有安乐侯一人清楚。
坐拥大唐整个南方,几乎是大唐的四分之一江山,安乐侯之势何其之大,甚至都被有心人称作皇帝第二。
御史台长史曾联合多位大学士共同上奏弹劾安乐侯,所列罪名一十三状,皆是杀头诛九族的死罪,皇帝陛下看完奏折后一言不发,于朝堂之上将奏折摔在长史大人的脸上,双袖一挥冷哼一声便退了朝。
可怜长史大人一大把年纪,跪在朝堂之上竟是老泪纵横,捡起那本列出一十三死罪的奏折,死死抱在怀中,仰天长叹何其萧瑟。
当朝丞相看在眼里只是冷笑,这一声冷笑惊醒了长史大人,他恍然大悟,一头撞死在了大殿之上的白玉龙柱之上,鲜血染红了那怀中的奏折,临死之前,长史大人只是呢喃了一句,忠臣当死谏!
已经回了御书房的皇帝陛下听闻这个消息顿时大发雷霆,怒不可遏的降下一道圣旨,将长史大人一门二十三口皆发配幽州,永生不得入仕。
而远在陵州的安乐侯听闻这个消息后只是冷笑道:“既然皇帝陛下都开始演戏了,那做臣子的自然要配合着把戏演全套。”于是发出密令,派出数十名死士一路追杀长史大人的家眷。而他自己,却是写下一道请罪奏折,千里加急送入皇宫。
拖了大概一个月,旨意才下发到陵州,罚了安乐侯五年的俸禄,作为他家三公子强占民居的惩罚,圣旨的最后,皇帝陛下还颇为亲切的安慰了一番安乐侯,让他莫要多想。
安乐侯看着手中的圣旨笑意不断,足足一个月时间才查出他家老三做的混账事,看来天听院那帮家伙根本没有在陵州站住脚啊。
一个当朝二品大员的长史大人,一腔热血一具忠骨却只换来安乐侯五年的俸禄,这一道圣旨,不知寒了多少人的心,也不知蒙了多少人的眼。
这件事之后,陵州安乐侯的二皇帝之称,坐的更劳了。
而如今刚刚大婚的安乐侯长子,陵州小侯爷祝鲤便带着妻子来到了长安,阵仗架势如何,只看让两位四品武将开路就一清二楚了。
可偏偏与他同来的还有那岳城的小侯爷,岳城出来的人本就是那火爆的脾气,那阿谀奉承的一套更本就做不来,说话做事都是直来直去,就像祝鲤眼前这个牵着一个小丫头的少年一样,话如刀一般直!
“你想杀我?”叶尘凡神情很是认真,对于从战场上活下来的儿郎来说,若是对方要杀自己,那么只能对他亮刀了。
祝鲤微微眯眼,随即却又皱了皱眉头,轻轻的瞥了身旁妻子一眼,叹了一声,松开了那只僵硬微颤的玉手,同样很是认真的看向叶尘凡,半响后突然咧嘴一笑,道:“现在有些想了。”
身旁女子闻言豁然转头,双眼死死盯住祝鲤,那倾城般的脸上却挂着几分凄凉。
祝鲤深吸了口气,平静道:“更想了。”
那女子惨然一笑,百媚尽哀,死死抿住嘴唇,说不出一个字来。
“祝鲤!”叶尘凡同样抿住了嘴唇,眼中却生了一团火焰,他默默松开了梦娇,向前踏出一步,唇角微动,压抑至极的颤出了几个冰冷字眼,“你大可来试试!”
祝鲤闻言,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就动手了。
这位小侯爷是个出了名的懒人,甚至连多余的废话他都懒的说。
一指点出,直戳叶尘凡胸膛!
祝鲤天资极好,是开了六百一十一处灵穴的绝世天才,而且他自幼就有名师指导,性子虽然懒了一些,却架不住他学什么都快的这份天赋。修行不必多说,家中秘籍丹药应有尽有,再加上他那远超常人的天资,修为早已突破归元,把同龄人都不知落了多少条街,更何况是叶尘凡这种重头再来的可怜人。
而在武道修为这一途上,他刀枪棍棒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小时候家里的演武场就如菜市场一般热闹,但凡是陵州内身怀绝学的能人异士基本都进入过安乐侯府给这位小侯爷传授上三两招,而这位学什么都快的小侯爷还真有几分饿死师傅的嫌疑,常常能举一反三,让那些能人异士教无可教,不得不遗憾的抱着银子离开安乐侯府。
虽说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但祝鲤最为常用的还是这从神将俞长青那来学来的指法,不为别的,只因为他太懒,能用一个根手指制敌就绝不会再伸出第二根。
这一指叫做断江。
大唐第六神将俞长青本就不是读书人,早年间不过一山村匹夫而已,这一指是他数十年前于碧江之上击杀两百水鬼而所得,一指出,千丈江河断流,掀起百丈巨浪,遮天蔽日携云裹雷,硬生生将潜入河中的两百水鬼撕的粉碎,无一全尸!
既然能截断江河,那就叫做断江,至于说是要起个文艺优雅点的名字,神将俞长青只是看着那血红的江水冷笑不止。
而此时这一指断江出自小侯爷祝鲤之手,指向叶尘凡的胸口,这要断的,不是滚滚东去的江水,而是滚烫的赤血!
叶尘凡面对这一指断江,竟一时被那指尖的气势封锁不得动弹。说起来这是第二次和归元境的高手对战,第一次是在那洗墨谷和韩百川对刀,那时韩百川没有动用修为,叶尘凡并不觉得有多大压力,至于韩百川未出手的第三刀,叶尘凡能清楚的感受到那刀上所带有的杀意!那一刀不出则已,一出必定见血!
而今天对战祝鲤,是他人生中第二次与归元境的高手战斗,顿时便觉得仿佛整片天地都压在了自己身上,就连喘气都变得无比艰难,更别说还手了。
叶尘凡心中惊骇无比,他曾经到达过纳灵境,对于纳灵境的战斗方式他倒是懂一些,无非就是比绝招拼灵气,而纳灵境之前的开荒境,却是只能拼不要命。
这也就是为何说只有突破纳灵境后,才算得上真正的修者,因为纳灵境之后,体内才会将武者本有的丹田转变成气海,才能用出诸多的招式,生生不息连绵不绝,这才算的上修者。
而至于归元境,叶尘凡没有达到过,自然不会有过感受,但一直给他喂招的师兄许胜,可不就是实打实的归元境吗?两个月的练刀修行下来,叶尘凡对于归元境也算是有了些了解,无非就是一个势字!
以势压人,汹涌如猛兽出笼不可挡!
可叶尘凡却偏偏不信这个邪,他咬紧牙关,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犹如临死的猛兽做出最后一次反击一般,疯狂且无所顾忌!
体内那残破的丹田疯狂运转,甚至就连脑海中那被莫悲魂以剑意开辟的灵魂空间都微微颤动,顿时一股清流转遍全身,身体为之一轻,那股仿佛被天地压迫的感觉一扫而空,犹如破土而出的野草一般,随风狂舞,尽情的放肆着自己的欢快。
“出刀无神,收刀有鬼,是为鬼神!”叶尘凡灵光一闪,刹那间如醍醐灌顶般恍然大悟,所谓势之一字,还是由心而生。
孔东离曾用一记名为鬼神的空手刀斩晕了天道院数十人,告诉了他们什么叫做杀意。叶尘凡并不在那数十人之中,所以他没有切身感受到那记空手刀的厉害之处,而且天道院的师兄们也不是无聊之人,自然不会主动和叶尘凡说起这丢人难堪之事。
叶尘凡一直都以为是孔东离修为盖世,用灵气凝结出刀意,从而以灵气震晕了那数十名师兄先生,如今想来却是自己大错特错了,先不说师兄们会不会被灵气震晕,光是这手法就很是无趣,不符合孔东离张狂显摆的作风。
什么叫做杀意?
这么明显一句准备说教的问答,怎么可能用灵气来欺负人?叶尘凡微微一叹,如今才想明白也真是够笨的,当日孔东离手中的长刀并非单纯的灵气,而是携裹着极为浓厚的杀意,正是这滔天杀意,最终才震晕了大师兄等人。
势由心生这话是没错的,而心中的表达则需要用意来体现,所谓逻辑就是这样说的吧。
叶尘凡眸子愈发明亮,直到那一指断江已经炸开了叶尘凡胸口的衣襟,叶尘凡这才恍然惊醒。他双手虚握,面色严肃认真,眼中带上了浓厚的杀意,仅有的四处灵穴瞬间爆发,全身上下积攒了两个月的灵气汹涌而来,顿时一柄漆黑之中泛着血红的长刀虚影出现在他的双手之中。
叶尘凡双手下劈,舌绽春蕾,一怒而杀人之势,无可阻挡!
鬼神!斩神方为刀下鬼!
第038章 请将军披金甲()
一柄紫黑色名为不归的长刀是半个东吴永远挥之不去的梦魇,那个狂傲至极的汉子在东吴人眼中犹如魔头,在江湖上却是铁骨铮铮不可驯服的狂刀!正是他一人并一刀,硬生生杀穿了半个东吴,杀跨了整个刀狱,一路向西,孔东离以战养战,竟是一边逃一边杀,这期间得了空还立地突破了几个境界。孔东离足足被追杀了半年,不论是东吴的数万大军围剿,或者是刀狱的宗师高手激斗,他一路西行愈战愈勇,直到那黑水之上,他刀下鬼已不知数万!
刀名不归,过了黑水,背负数万亡魂的罪孽,孔东离却只是冷笑,没能斩下那两人的头颅,还真有些遗憾。
头一次听许胜吹嘘自己师傅如何了得之时,叶尘凡不由砸舌,心中巨震,我的个乖乖,半年时间就杀了万人,那岂不是每天都要斩下五十颗大好的头颅?叶尘凡低头计量了一番,自己这十几年战场杀敌都没这个数量啊。
杀得万人,那得有多么大的气魄?这份气魄殊为不易,但更不容易的是,背负着这上万条亡魂,还依旧能吃得好睡得香心安理得仰天无愧,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份心性在支撑着?
出刀无神,收刀有鬼!
孔东离的一记鬼神,是携带着能屠戮万人捣毁一国的滔天汹涌无比之杀意,当真是神鬼俱惊,无人能挡。
而此时的叶尘凡是灵犀一至,理解了势为何物,念头通达,再加上灵魂空间的玄奥用处,与那四处灵穴的瞬间爆发,将数十年战场杀敌的感悟与经验融入一炉,琢磨了番那玄之又玄的杀意。还别说,上过战场杀过敌的小叶将军还真有脾气,这一融,竟被他瞬间融会贯通,初次登上了武道一途所谓的气势二字,高屋建瓴,非同凡响啊!
所谓杀意,可不就是想杀人的意思吗?
生在这样一个强者为尊的世道,谁还没几个想除之而后快的人?所以这杀意,几乎每个人都有,但能否用的出来,这还真值得讲究一番了。
以杀意震慑,以战意鼓舞,这都是最常见的手段,所谓意气用事大概也能说通这个理儿,当修者开始领悟气势之时,便可将灵气融入其中,两者互相结合,相得益彰,若是再侥幸能琢磨出些许门道来,岂不是又多了项足以克敌制胜的手段?虽说确实不新鲜了,但有用就行。
而此时叶尘凡这一记鬼神,便是孔东离结合杀意而琢磨出的门道,十足的杀人刀。只不过下刀处在心上罢了,比那一刀抹脖子可要高明的多。
祝鲤一指断江,可江上却突兀出现了无数冤魂厉鬼,携浓厚犀利之杀意向他袭来。
江依旧可断,可断江却无碍于那些阴狠歹毒的厉鬼噬心!
好一个只修刀道的剑尊之徒!
祝鲤面色依旧平静,可那眸子中却多了几分森然,叶尘凡,你竟然想以命博命吗?
贵为小侯爷甚至可以说是二太子的祝鲤自然不傻,他的命值多少钱没人能给出个准价,但绝对要比剑尊之徒贵出不少,这一指断江,再断下去就划不来了。
祝鲤冷哼一声,一指断江瞬间变成五指齐出,身形暴退半丈,先退出了那记空手鬼神的刀势范围之中,不愿以身涉险,继而五指交错,施出一记佛门无畏印,与那迎头而来的虚幻刀影撞击在一起,却无半分精彩可言。
叶尘凡灵犀一至而模仿出的鬼神本就是诛心的刀法,以浓厚的灵气携带犀利的杀意攻克敌人内心灵魂与意识,若是一刀斩中,反而身体外表不会有丝毫伤痕。祝鲤自然懂得这个道理,便施了一记佛门中以稳心神而出闻名的无畏印,主要是为了自保,并无伤敌的打算,所以这一次两人的碰撞,自然而然很是无趣。
叶尘凡一记鬼神便被抽空了所有灵气,脸上不自觉流露出几分疲惫,可他却依旧咧了咧嘴,有几分欣喜。微微挑眉一笑,看向面前那个面无表情深沉无趣的年轻人,叶尘凡笑道:“试过如何?”
你要杀我,我便让你试一试到底杀得杀不得!咱小叶将军果然是有脾气之人!
“那一刀你用不出来第二次。”祝鲤微眯起眼,那施出无畏印的五根手指再次变为一根。
叶尘凡很是光棍的点了点头,承认了自己不能在用出那一刀,看着祝鲤再次抬起的手指和一旁那女子不知是何原因而攥的发白失了血色的指尖关节,叶尘凡很是突兀的展颜一笑,如那日在碧江旁一般轻声叹道:“你个傻、逼!”
祝鲤眉头猛的一凝,一言不发便又是一指断江,这一次,指的是叶尘凡额头!
毫无拖泥带水之感,暴起而杀人,全因心中之怒之妒!
“滚你娘的!”
这一声骂,再伴着那凌厉的剑气,何其潇洒!
叶尘凡看着那一指断江无动于衷,只是嘴角噙笑,有恃无恐。
一道剑气穿梭而过,将那欲意断江的劲气生生拦腰截断。一指断江反被断!
祝鲤微微惘然,轻声一叹收回了手指。
穿着黑衣的俊朗少年缓缓走到了叶尘凡身旁,极为认真的取下腰间悬挂着的那一柄断剑,轻轻擦了擦,随即挑眉冷笑,看向祝鲤,道:“听说你身通万法,我岳昊却只懂剑道,要不划下道来比试一番?”
祝鲤只瞥了一眼那柄断剑,并没有去看冷笑着的黑衣少年,他面无表情的问道:“可是灵剑残魂?”
“有几分眼光。”岳昊笑容满面,眸子中愈发清冷。
“进城!”
祝鲤伸手拉过那女子,直截了当的绕过岳昊,面无表情的走进了朱雀门,那抚远都督蔡安兴怔了片刻,随后一手抱甲,一手牵马跟在其后,走到那被吕品两枪打成重伤昏迷的提枪将军身旁时,蔡安兴停了下来,深吸一口气后冷漠道:“陵州果毅都督赵佐储欲意行刺忠烈侯义子叶尘凡”
“当诛!”
叶尘凡眉头微颤,冷眼旁观。
蔡安兴说完之后,神情不起半点波澜,只是突兀的抬脚,猛的踩碎了那位死不瞑目的将军头颅,带着满脚的血污走进了城门,那一个又一个的血红脚印,十分刺眼。
吕品猛的皱眉,眸子中竟然隐隐有了几分杀气,半响后才苦涩一笑,摇了摇头心想自己是吃饱了撑的还想去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