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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难说。”火羽邪云插了一句,就算没有亲眼所见,但聊天室里一众人等,个个都似乎看到雪境寒梅的白眼,火羽邪云接着解释道:“能在父亲作东,摆出的晚宴听说还是给小猪、钱猫庆功的晚宴吧?能在这样的场合里,跟有功人士大打出手,且对方还是春哥钦点的巡员,我就不知道这个所谓心智不成熟,做事草率我倒想问一句:谁借给这小子的熊心豹子胆?嘿嘿,初生牛犊不怕虎,白瑞天这家教,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人都死了!烧成灰了!阿火,你根本不清楚事件经过,居然还说这种话,真是”雪境寒梅显然被激起了怒火,但犹豫再三,终究也未发作开来,憋了一句气冲冲的谚语:“站着说话不腰疼!”
“阿火少说两句,毕竟这小伙子也不在了。”利器接了一句,“寒梅还请息怒,这件事怎么解决,终究还要拿出个心平气和的方案,咱们被小楼拉进房间,讨论来讨论去,也是为了解决问题来的。”
紧随其后,便有几人打起了圆场,雪境寒梅显然怒从心头起,完全听不下去,要她从钱猫的立场考虑,当此情形下,她也显然做不到。
火羽邪云却道:“钱猫都把事件经过说清楚了,寒梅要是不相信或者不愿意相信,那你究竟要得出一个什么章程来,才能满意?不能说这小子自己摔死了,你非得要钱猫给他偿命吧?”
“责任!”雪境寒梅怒意汹涌地叫道:“我希望你们厘清责任,谁该负什么责任就负什么责任,我不想冤枉好人,但站在我的立场,站在我家人亲属的立场,我们也断定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谁是坏人?按照你的说法,被追打从未还手的是坏人,意图行凶的反而是好人,这是你限定的正义吗?”杨烨言之凿凿,寸步不让,又道:“依我看,这件事到此为止,不必再深究下去,才是皆大欢喜。你不信钱猫的,我也不是要你非得相信不可,否则”
“否则怎样?”
第886章 剑舞华殇(5)()
雪境寒梅这句话怒气冲冲的问出来,聊天室里的玩家,基本都未处身同一张游戏地图,但仿佛人人看到,雪境寒梅这位东国眼下的所谓第一夫人,正紧盯着火羽邪云,尖利的目光中如有火星闪烁。
但火羽邪云是谁?他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针锋相对,什么朋友间彼此尴尬,会否因此伤了和气,诸如此类的顾虑,在他的字典里是不存在的。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他自有一番独立的处世逻辑。
“那我就走一趟吧,刀客,这个年咱们看来得到内地去过了,你有没有问题?”火羽邪云忽然问道。
刀客春秋点了点头,察觉这是魔道世界的聊天室房间,又应声道:“没问题,我老婆放小猪家里,映雪嫂子帮我照顾照顾。”
苏映雪应了一声,却没说话。
“春哥把那些参与酒会的商人也好,政界官员也好,都交给我,我断定会让他们说实话。”火羽邪云笑道:“既然钱猫信不过,狂暴猪也不知所踪,参会的贵宾一人一套说法,行啊!没问题!总有人撒谎吧?总有人首鼠两端言不由衷吧?我总能让他们统一口径”
他语声一顿,又急忙加强语调说道:“寒梅,春哥,你们尽管放心,我不会动用刑具的,我会老老实实跟他们把情况聊清楚,聊透彻,让他们也把事情老老实实说明白。但有一条,如果最终正如钱猫的陈述一般无异,你家白瑞天大哥,可就逃不脱牢狱之灾了,真到了那个局面,寒梅你又有什么话说?”
“不可”雪境寒梅刚开口,就察觉会有歧义,连忙改口道:“我认为不可能!你尽管来调查,但我得跟在一旁盯着。”
“没问题!事情闹到现在这个局面,连钱猫都不值得信任了,你也尽管怀疑我,都都不重要!”火羽邪云笑了一会,终于正色道:“但咱们这帮朋友,能走到今天不容易,咱们是冲着开疆拓土来的,可别为这点事闹得分崩离析,那真的不是不是我想看到的。我猜春哥也不想看到那个局面吧?”
“这点事!”雪境寒梅恨恨地说道,终究也是没说下去,言下之意是死人了,而且死的还是白家的亲属晚辈,这断定是天大的祸事,轻描淡写的“这点事”如何能形容?
聊到这里,后面又你说我说大家说,一番没营养的陈述议论,狂暴猪的死讯便传入春怀楼的耳中。
他此前还在奇怪,狂暴猪是怎么稍现即逝的?猜测是处身抓捕的紧急关头,人刚进入魔道世界,立即被强行踢下线,这倒是最靠谱的可能。
死讯甫一传入聊天室,登时激起一片哗然,钱猫尤其气急败坏,恶狠狠地骂了一句粗口便率先登出游戏。始终未曾发过言的挚爱女友会喝水的冰,竟呜咽出声,哭声极为凄婉,倒弄得众人大跌眼镜,这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有什么好哭的?
富贵妹、何方静、蓝水蓝、苏映雪纷纷猜测,冰冰女神这是想到男友的窘迫状态了。与惨案毫无关联的狂暴猪,都遭逢曝尸荒野的结局,而直接当事人钱猫的处境,真是随便想想便心底生寒。
死人是大事,尤其死的是一位素来与人为善,连叔婶、堂妹都跟这帮好友向来交谊深重的狂暴猪。
也是直到此时,众人方才领悟到,雪境寒梅的嫡系子侄死于不测,她如此不讲理、不想陈说道理的缘由。
须臾之间,聊天室便化作鸟兽散,一众好友陆续下线,无绳电话、网络电话、语音、文字消息满天飞,大范围进行广度和深度上的联络。身在内陆地区的朋友,纷纷启身赶往行轩市郊外的事发地点,而位于六龙湾、台州港两座海岛的朋友俱各约定,先要稳住狂暴猪的叔婶,这件事暂且还须死死捂住盖子,不能让这两位至亲得知真相。
春怀楼出离游戏舱,穿着棉拖鞋大步走出卧室,于客厅里第一眼便看到了炎神。在这大年三十的凌晨阶段,居然能见到这位历交久长的游戏位面小老弟,却更不待问讯他何以待在客厅里等候,泪水登时夺眶而出,挽着这个早已不待见的小老弟的右手,一个劲地摇晃。
“怪我!只怪我优柔寡断!”春怀楼涕泪横流,语不成声。
炎神强压心下的激荡,拥着春怀楼的左肩稍事拍抚,故作讶然地问道:“什么事怪你?春哥,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小猪死了!是我是我害死了他!”春怀楼兀自语带泣音,却话锋一转,恶狠狠地说道:“这件事无论牵涉到谁,一定要一查到底,我断定要让凶手死无葬身之地!”
他满脸泪水,眼眶中、睫毛上兀自抖颤着水花,瞳仁里却透着噬人的血丝。炎神看在眼里心下更是震栗,唯唯诺诺地连声称是,却犹带疑惑地问道:“小猪哥不是逃离在外吗?怎么又会死的?春哥这个消息确切吗?”
“去现场!”春怀楼抹了一把眼泪,冷声说道:“我让他们把事发现场保护起来,我猜有人要用这件事讨好寒梅一家子,只要让我查出来哼!”
炎神点了点头,低眉顺眼地跟随其后,他在客厅中等了半个多小时,就等着春怀楼下线这一刻,心下始终惴惴不安,又想回到事发地,又不敢擅离。
爆炸现场留下的一堆铁铊已被锯开,李源秋这回动静搞得很大,事件讯息的反馈也是急速,春怀楼是被手机载入游戏的文字讯息内容惊动的,上面条目清晰,确认无误,虽然死者尸骨无存皆然在高温下汽化消失,但游戏头盔的编码足以证实死者身份。
春怀楼心下还存着一番指望,或许狂暴猪的游戏头盔,于逃亡的沿途中遗失掉了,那么驾车的死者就可能另有其人,当然这样的侥幸心理,也只能聊作心底的悄然慰藉,就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而人在逃亡之际,扔掉手机防备当局的定位还在情理之中,游戏头盔绑定的玩家角色身份,是面向全球保密的,属于玩家隐私保护的一项措施,狂暴猪扔掉所有东西,都不可能有意将游戏头盔扔掉。
唯有的希冀,就是狂暴猪自行不慎,遗失了游戏头盔。
但这番指望终究落空了。经对现场生物电外放,漫游于周边空际的精度检测,终于确认无疑,这个汽化为烟尘,融入土壤空气,更融入轿车铁水残渣中尸骨无存的死者,正是狂暴猪本人。
第887章 剑舞华殇(6)()
由一位年逾七旬的老者,再次变为二十岁不到的少年人,肖凡毫无所觉,他只是心底茫然一片,不知自己从哪里来,更不知下一步应当往哪里去。
没有任何前尘往事可供追忆,他的记忆是一派鸿蒙初开的混沌景象,而就算他的心智蒙昧懵懂,难以与世间万物发生哪怕渺小的共鸣,始终也还明白这个现象,那仿佛蹒跚学步之际睁开了好奇的眼睛,打量着无常的世事,还有几乎不变的社会现实。
于他而言是开蒙的第一课,却是肖凡自然而然便理解过来的。
记忆,才是构建成一个人,形成人性特征、行为风格的整体表现。
而他是一个没有记忆的人,仿佛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石猴子,无父无母,更没有兄弟姐妹。问题是就算有,肖凡也不知道这些亲人在哪里,他们是否真实存在。
开蒙的第二课取决于本能,那便是戳力征伐,占领资源,欺压民众,将位于世界巅峰的权威踩在脚下,置于麾下,直到统领整个位面,这便是化入肖凡基因血脉中的本能倾向。
而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也不知道,也许不需要理由。
肖凡毁天灭地的威能,量子态倏忽间穿行万里的移动速度,意识海的触碰,生物电透射而出,轻易主掌人心的手段,与及操控万物运转的澎湃野心,令他在半年之后便统领了全球人族。
地球上的一切,都成了他的囊中之物,予取予夺,哪怕举手投足间毁灭这座生态地球,对他也不费吹灰之力。也许这是会令普通人亢奋到爆血管的恢宏伟力,但肖凡并不高兴,心情始终停留在郁郁寡欢的情态,以他此时的半神之躯,这些事项信手拈来,毫不费力,做到也就做到了,预料中事。
肖凡一直在迫切地寻找什么东西,但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具有什么样的形态,具有怎样的表现特征。
那是一个人或者一件事物,肖凡是彻底茫然的,然而其迫切的程度,却于半年后化为焦灼的执念,他一定要找到!
意识的反复探寻,电子波段的覆盖面积,已然囊括了整座星球,但凡这件事物确切存在,必然逃不过肖凡的通天法眼。
所以他找到了,那是一处郊外国道,高速公路上的车祸现场,死者为一名中等身材、身形微胖、头脸圆润的年轻人,独自驾车中,鬼使神差地撞在了坚韧的水泥路牙上,车头严重变形,驾驶盘剥落深深挤入驾车人胸腹部位,造成严重的内出血,年轻人当场毙命。
一缕普通人难以目察,而肖凡清晰可辨的阴魂就此飘摇升空,那是尤为阴森诡异的状况,仿佛流动在空气中的水,迟迟不落往地面,更未支离溢散开来,而是凝结在空气里,仿佛自带氢气承托,逐渐往上空急速飞升。
肖凡以意识挽紧这缕阴魂,空气中流动的水立时端立不动,无风的艳阳天下空间折叠,肖凡顷刻间抵达这处空际,这一束水流仿佛被通天之手挽紧笔端,立时巨笔挥毫,由高空中丝缕毕现,极快地凝化成人形,此人微微一笑,神情凄然而无助,随之便待转身远飞。
那是狂暴猪!
肖凡的意识海就此敞开,闸门里的万千记忆潮涌而来,前尘今世的际遇瞬间得以归束,井井有条而又惑乱异常,因为不符合其内在逻辑的地方,实在不胜枚举。
“小猪,你要去哪里?”肖凡不得不问,下意识便问出口来,随着问话的出声,手也伸出去,一把抓紧了狂暴猪的胳膊。
“我死了,我要去天宫神殿报到了。”狂暴猪笑中含泪,扑籁籁的泪滴犹如雨水般洒下,尚未触及数千米以下的地面,便在云层中汽化消失,被云团吸收殆尽。
肖凡大笑失声,搅得云层激烈变化,动静万端,却问道:“你不是该往地府阎王那里报到吗?神殿怎能收你?”
狂暴猪擦了一把眼泪,也跟着笑出声来,说道:“总得碰碰运气呀,没准天庭点仙官一时不察,就让我蒙混过关了呢?这谁能说得准?”
“好主意!”肖凡大拇指一伸,又道:“那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这里究竟是哪里,我都弄不明白。”
“我也不知道。”狂暴猪摇了摇头,说道:“我只知道,我正坐在车里,春哥派出大批武警抓我,我知道自己跑不掉,那也就不跑了,然后车爆了,我被炸死了。死得透透的,倒也一了百了,挺好。”
肖凡摇头不信,说道:“春哥居然会派人抓你,这怎么可能?”
“春哥今非昔比啊。”
狂暴猪叹了口气,就此将东国变局娓娓道来,各个朋友的境况变化也皆有提及,肖凡一边追问一边在心下梳理脉络,听到白英笛之死,白雪梅给行轩市地方上施加压力,也不禁连声慨叹,这回事,这番突发的变故,可当真是不知从何说起。
“就算你死了,我也可以救”肖凡说到这里忽然止声,却说不下去了,他可没有这般宏伟的巨力,假如姬青青在此,倒能以宇宙本源的粒子态物质,替狂暴猪构建身躯,构筑出一切具有人类的特征,他却没这个能力。
肖凡又提出一个疑惑,问道:“那么就你看来,杀你的人会是谁?车里肯定会有炸弹吧?要么就是你途行的所在,刚好埋了一只诡雷,不巧得很,你刚好停在那里,于是车辆的自重触发了诡雷的起爆,你觉得”
“应该是我下车跟小炎说话的阶段,有人偷摸着在车上贴了只高爆炸弹。”狂暴猪分析道:“应该不会误踩诡雷,又不是战争年代,行轩市更不是划定的战区,虽说戒严吧是吧?”
“那有没有可能是小炎干的?”肖凡问得唐突,自己就收回了揣测,赦然道:“当然不可能!我乱猜的,你别介意。”
“我也认为不会。”狂暴猪摇了摇头,又道:“说到戒严,我倒想起一件事来。行轩市周边大山大湖环绕,匪患严峻,或许是哪支匪众,刚巧就在那儿埋了枚炸弹,倒也不无可能。”
肖凡点点头,觉得他的猜想大有可能。所以当下的问题,是如何让狂暴猪复活过来,只要跟姬青青达成讯息上的沟通,这件事并不为难。
而想到姬青青,立感有哪儿不对了,狂暴猪置于高空的魂凝躯体,正在逐渐变得透明,变得模糊起来。
第888章 剑舞华殇(7)()
荒野幽幽,夜幕沉沉,腊月里最后一天的冬夜凌晨两时已过,寒意分外碜人入骨,且细雨如雾,淅淅沥沥地打在草地上,已降落了两个多小时,丝毫不见息止放晴的迹象。
疯长的灌木缠结野道,被雨水打得沙沙作响,其绵延之势极为深广,竟达数十公里之遥。
位于村郊道路之畔,往前再走出一里多路,便到了省境的主干道,此处原先属于国道,如今是一条通往外省的宽阔漫长的新修公路。
而狂暴猪年方二十五岁的生命,再没能出离这一里多路,突破行轩市的戒控范围,与外界达成有效联络,在这条依然被野草缠结的乡村郊道上,他走完了短暂的一生。
数十辆警车环绕周近地带,无不大灯全开,车头警灯齐齐收起了闪烁的光效,大群或着警员、军伍制服,或着休闲便衣的人士,所有人均不发一言,连窃窃私语都丝毫不存,他们团团围聚的目标所在,正是那铊遭到切割离散开来的六块铁疙瘩。
而不时仍有放单的车辆打着双闪,按紧了刺耳的鸣笛,飞速往这边疾驶而来。狂暴猪车毁人亡的事发现场,仿佛成了一座巨大的磁矿,正吸引着大股人流络绎涌至。
春怀楼也终于随车抵达。
由于他身份特殊,出行之际必然劳师动众,重重护卫的报备、批文签署、酌情拣选护驾人选,耽误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动身前往。
春怀楼、白雪梅跟炎神、钱猫同车抵达现场之际,张玉强、杨烨、伤无痕、富贵妹、蓝水蓝、何方静六人,已在此处待了十多分钟,人人神色肃穆。
富贵妹的一双大眼睛红红的,眼眶都有些微肿,兀自紧抿着双唇,显然此前哭得厉害,蓝水蓝的眼睑上也是泪渍未干,何方静则面无表情,看不出来多少心思。
现场警务专业人士的调查已告一段落,春怀楼一到,详尽的书面文字材料,和各类终端设备上作出的案情初步分析,便纷纷呈交上来。
春怀楼视若不见,对着十多双高举的双手,一个都没接过去,背负双手,径自大步走入人车的包围圈里。
但现场也委实没什么可看的了,狂暴猪生前的座驾,那辆破旧的燃油轿车已然不复存在,轮胎变回了漆黑的石油质染料,玻璃碎屑洒了一地,六块切割分离开来,黑乎乎的铁饼傻愣愣地立在当场,也就半径三米左右的圆心处,草皮掀落碎散,尽数成为黝黑的炭基质,密密麻麻覆盖住下方的褐黄土壤。
那是狂暴猪生命中最后一刻,所停留的地方,也是他登录魔道可想而知的现实方位。
过百人围聚的场上,却静谧一片,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也就偶尔有车由远处一路鸣笛高速驶来,嘹亮的喇叭声时时划破这周边的宁静,但甫一抵达,也便息止了刺耳的声响,座驾和车上的随员均小心翼翼下车,尽量不发出响动。
春怀楼一直走到那圈黑地,在警车探照灯的照射下,这一小圈区域极为醒目。微不可察的,春怀楼的双肩抖动起来,随着抖动越加剧烈,所有圈外的人更是噤若寒蝉。
白雪梅急忙走上几步,挽住他的胳膊,却随着春怀楼一并蹲下身来,注目观察下才发现,春怀楼早已泪流满面,不由更加挽紧了他的手臂,掏出纸巾给他擦拭泪水。
终于一个语声打破了死一般的静寂。
“春哥这后族势力,真是好大的威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