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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娘又亲自给李观棋倒上了茶水,问道:“公子想是为了含烟今儿梳弄而来?”
贺子铭并不知道什么是梳弄,可李观棋却在上高中看三言二拍时便懂得了这是青楼女子第一次接客伴宿的委婉说法,当下吃惊地问道:“含烟姑娘还是处子之身吗?”他当然有理由吃惊,京师第一名妓居然是个处女,给谁谁不吃惊啊?
芸娘见李观棋的吃惊模样,掩口笑道:“公子难道不是本地人?可听口音又不像是从外地来的。再不就是从未到过这秦淮河了。”
李观棋芸娘如此说,更是感到糊涂,回头见贺子铭也是一脸茫然,便知道他也不清楚,只好老实说道:“我确实是第一次来,但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他当皇帝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已经养成了不对别人使用敬称的习惯,所以对芸娘只以你字来称呼。
芸娘是个玲珑透了的人,见此情形更是肯定了李观棋身份的尊贵,便耐心解释道:“公子对我们媚香楼原来是一无所知啊。我们媚香楼不同于别家,在我们这儿,十八岁以下的姑娘一律都是清倌儿,只有到了十八岁才会留宿客人。今儿便是含烟姑娘的十八岁生辰,也是她梳拢的日子。”
“原来如此。”李观棋不由地点了点头,看来这媚香楼能成为京师头号青楼,还真有点儿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想了想,李观棋又问道:“朕,真是和别家有所不同,但我还是有点不大明白。”
“公子请讲。”
“今儿来了这么多人,你们又依据什么条件挑选梳拢含烟的人呢?”李观棋问出了心中的问题。他对那名含烟姑娘也是眼热的很,男人爱上一个女人有很多理由,但是首先第一个理由肯定是因为女方的外貌,这是正常男人的正常反应,俗话说一见钟情,看一眼就生出了感情,除了是因为外貌还能是因为什么?难不成你还能光看一眼就知道对方的前世今生?你当你是神仙呢?
第四十六章 千里相思一撇消()
芸娘听到李观棋问的问题,心下暗喜,他既然能问这个问题,自然是有意为含烟梳拢了,也是自己发财的机会来了。当下忙笑着说道:“这第一个条件嘛,首先得是含烟姑娘能看的上的人,公子风流倜傥,这点儿自然不是问题了。”
李观棋听他夸自己,微微一笑,并不说话。大乾朝已经开国百年,经历了好几代的基因改良,自己的相貌要是再不好看,那开国太祖得丑到什么程度啊?
芸娘接着说道:“我们媚香楼是生意家,这第二个条件嘛,当然还是得看银子说话。”
“要多少钱。”李观棋不假思索地问了出来。
芸娘伸出两根如葱的手指,说道:“我们媚香楼四大头牌中的玉香和素婉的梳拢费都是一千八百两,度夜之资则为一百两。含烟作为花魁,梳拢费自然还要高一些,是两千两。”
李观棋听到四大头牌的度夜费居然要一百两,心中一动,但面上却并带出来,轻轻一笑说道:“*一刻值千金,两千两不算多,但是我估计在座的能出的起这个价的也不在少数吧,那又要如何处理呢?”
芸娘心里已是乐开了花,但是面上还尽量控制着,说道:“含烟姑娘自己还预备下了考题,凡是符合前面两个条件的,又能答上考题的人,今晚便可做含烟的入幕之宾了。”
李观棋微微一笑,说道:“若是无人能答的上来呢?”
“那自然是价高者得了。”芸娘心里其实还是很希望没人能回答上含烟的题目的。
二人正说着,外面已安静了下来,原来含烟已唱完了曲子。又轻启朱唇,说道:“众位今日光临媚香楼,为含烟祝贺生辰,含烟无以回报,已在房中略备薄酒,以待有缘。”说完冲众人又做了个万福。
含烟的话虽说的文雅,但是在场的众人谁又会不明白呢?都知道今晚会有一个幸运儿可以夺走这位京师第一美女的**。所以含烟的话语刚落,便有人叫道:“含烟小姐太客气了,我等今日都是为含烟小姐的绝世风姿所倾倒而来,也早听说含烟小姐已经准备好了三道试题,便请快快出题,也免得让人等的心焦。”
“诸位、诸位请稍安勿躁。”芸娘不知道何时已走到了含烟身边说道,“大家想必也都知道我们媚香楼的规矩。并不是人人都可以有机会答题的,首先得”
“不就是要先得有两千两银子吗?”底下的人不耐烦地说道,“芸妈妈火眼金睛,难道还看不出来我们有钱没钱吗?”
芸娘见自己一开口便被人起哄,暗自感叹岁月不留情,自己当年也是京师四大名妓来着,但是她也确实看的出来,今天到场的人非富即贵,哪一个也都不好惹,只好面带春风地说道:“既如此,含烟便快快出题吧,也免得大家急切。”
望着楼下那一双双充满了*的眼睛,含烟面上虽还带着笑,心中却满是苦涩。自己自幼便被卖入青楼,十二岁便做了清倌,凭着如花美貌和过人的才学,六年来已经为媚香楼挣下了无数的银子。
本以为在这一天到来之前能够遇到一位和自己真心相爱的人,救自己脱离这苦海。谁知道,到今天,自己还是要出卖自己的*。只希望待会儿能有人回答上自己的考题,这样至少心理上会感到好受一些。因为她知道,如果没人能答题成功,便将进入竞拍环节,那样自己被卖的感觉就会更深一层。
含烟回身招招手,便有贴身的丫鬟捧过来一轴条幅,展开后,挂在了二楼栏杆之上。只见上面写着:
“下楼来,金钱卜落;
问苍天,人在何方;
恨王孙,一直去了;
詈冤家,言去难留;
悔当初,吾错失口;
有上交,无下交;
皂白何须问;
分开不用刀;
从今莫把仇人靠;
千里相思一撇消。”
竟是一首闺怨口吻的诗词,底下立刻纷纷议论了起来。
望着乱哄哄的众人,含烟开口说道:“今天的第一道便是这首词,在座的诸位只需应和一首便可过关。时间是一炷香的功夫。点香。”随着她的吩咐,站在她身后的丫鬟拿出一盘怪模怪样的香点了起来。
雅间里面,贺子铭不由奇怪地问道:“公子,含烟小姐这题目也太简单了吧?今天在座的不乏有才之人,应和一首词有什么难的?”
李观棋并不是一个特别爱好诗词之人,但是他却非常喜欢一些稀奇古怪的诗词,比如春词、怪诗、字谜之类的。含烟姑娘的这首词,他恰巧看过类似的,所以立刻便猜出了谜底,听了贺子铭的话之后,他轻轻一笑,说道:“你懂什么?含烟这首词表面看起来,不过是首抒发她胸臆的普通闺怨词,但其实还是个字谜,每一句都暗含了一个字,当然这字谜也不难猜,就是一到十这几个数字罢了。可是把字谜和诗词融合在一起就不简单了,还要和含烟小姐的这首诗应和上,就更困难了。你没看见他们一个个的都在那儿抓耳挠腮、苦思冥想吗?”
“原来还这么复杂啊?”贺子铭不好意思地吐吐了舌头说道,“我看公子一点儿着急的样子都没有,想是对这道题胸有成竹了。”他见李观棋对含烟很感兴趣,也期待着李观棋能抱得美人归。
李观棋故意瞪了他一眼,说道:“我们来这里是要找玉香姑娘房中的那位的,又不是为了找含烟姑娘而来。题目难不难,又关我们什么事?为什么要着急?”
“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万一传了出去,说公子您居然被一个青楼女子的题目所难倒,公子岂不是颜面丢尽?”贺子铭揉着鼻子说出了这句激将之语。
“我要是把你的脑袋砍了,又有谁会将这件事传出去?”李观棋也笑着回应道。
“啊?那当我什么都没说好了。”贺子铭知道李观棋是在开玩笑,所以也并不害怕。
“不过,我碰巧还真就会做含烟小姐的这道题,既然碰上了,就正好凑凑热闹吧。”李观棋翘起了二郎腿,因为他想起了乾隆皇帝写过的一首词,今天正好对上。
“我就知道公子肯定不会被难住的。”贺子铭是真的高兴,因为他发现自己效忠的这位主子,是越来越值得自己佩服了。
“好了,好了。”李观棋止住贺子铭的兴奋,说道:“让他们准备笔墨。我说,你写!”
第四十七章 算数你们不行()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含烟的心情也是一点一点地走向失落,没想到今天来了这么多人,居然连第一题都没人答的上来。看来自己的贞操注定是给不了一个能让自己满意的人了。
正在含烟要丧失信心的时候,“竹”字雅间里面传递出一张便笺来,飞速地有人送到了含烟的手上。含烟打开便笺,轻轻读道:
“下珠帘焚香去卜卦,
问苍天,侬的人儿落在谁家?
恨王郎全无一点真心话,
欲罢不能罢,
吾把口来压!
论文字交情不差,
染成皂难讲一句清白话。
分明一对好鸳鸯,却被刀割下。
抛得奴力尽手又乏。
细思量,口与心俱是假。”
李观棋写出来的这首词,不但同样暗含了一到十的数字谜底,更难得的是这首诗也是以怨妇的口吻写出来的。含烟小姐刚刚念完,底下的叫好声已是响了起来。毕竟今天的客人很多都是真正的文人,见到自己回答不上来的题目竟然能被别人回答的如此巧妙,也确实是佩服。
含烟的心中也一阵欢喜,虽然还不知道“竹”字雅间中的客人到底长的什么样,但就冲这份才情,也是让人折服的啊。稳了稳心神,含烟说道:“这位公子才智过人,这第一关,便算是通过了。”
“含烟姑娘,你的题目出的确实巧妙,雅间里的这位兄台回答的也着实精彩,我等自叹不如。还请姑娘快快讲出下一关的题目吧,我们也好继续领略两位的才情和魅力。”人群的一位客人说道。
“对,含烟姑娘快快出下一关的题目吧。”众人随声附和道。其实他们更多的是想含烟的下一道题目可以将雅间里的神秘人物难住,这样他们就还有机会进行竞拍,而不是将含烟拱手让给别人。
“好。这位公子请听这第二关的题目。刚才第一关的时候点的香,便是这第二关的题目,这种香可以烧半个时辰(1个小时),现在给公子两只香,请问公子有何办法可以确定一段三刻钟(45分钟)的时间?”
此题一出,在场的众人更是全部傻眼,因为像这种算数性质的知识,在这个时候文人是不学的,第一道题目,时间再长一些,大家可能还有一定的机会能够答出来,可这道题那是说什么也不会的了。按照大家的理解,雅间里的那位客人也是不可能会解答的了。
贺子铭也很紧张的看着李观棋,因为他也知道,皇帝所学的知识里面应该是不包括这种内容的。
可李观棋刚一听完题目便笑了,这种小学奥数题,当年自己不知道做过多少,又怎么可能被难住呢?他招招手让贺子铭附耳过来,说出了答案。
正在众人暗自庆幸机会又回来了的时候,“竹”字雅间里走出来一位佩剑的英武青年。
“公子可是已有了答案?”含烟疑惑道,她见年轻人英武雄壮,心中大是欢喜,但是却不大相信有人可以这么快便将自己苦心思虑了好久的题目解开。
“不错。确实是已有了答案。”
众人立刻又躁动了起来,这也太神奇了,眨眼的功夫,怎么可能就得出如此困难的题目的答案了呢?
“不知公子的答案是什么?”含烟也很是惊讶,赶忙问道。
贺子铭照着李观棋的吩咐缓缓说道:“将两根香同时点燃,但一根两头都点燃,另一根只点一头,当第一根燃完后立即将第二根的另一头点燃,那么整个香烧完就是三刻钟。”
因为众人对算数问题大都是门外汉,所以一时也没有反应过来这个答案到底是对与不对,只好都将目光转向含烟。
“怎么可能?”含烟已是惊呼出声,发觉失态,忙又用手遮住微张的小口,说道:“公子以前可是算过此题?”
“没有。”贺子铭摇头道,“姑娘的这种香我们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到,又怎么会算过你的题目呢?”
“可是,可是此题含烟之前自己也是计算了数天,才机缘巧合得出准确的答案,不知公子是用的什么方法,这么快便得出了答案呢?”含烟虽然想找到一位才智过人的献出第一次,但是她也是一个要强的人,自己苦思冥想了数天的题目被人眨眼之间便行解开,心中多少也有点儿不服气。
“这就要问我家公子了。我是不知道的。”贺子铭只好照实回答道。
“啊?你只是个下人?”众人惊呼出声。一个下人便已经如此光彩夺目,那主人又该如何呢?
此时坐在“梅”字号雅间中的一位学究模样的人冲身边的年轻人说道:“公子可觉得这位年轻人面熟?”
“没有啊。曹大人见过他吗?”公子哥模样的年轻人回答道。这两个人正是吏部侍郎曹远山和兵部侍郎祖天一。祖天一好色成性,像今天这种场合自然是少不了他的,可是他对自己是有几斤几两也还是知道的,自忖是答不上来含烟的题目的,所以专门拉了曹远山来当帮手,谁想含烟的题目实在太难,连祖东来集团中的智囊曹远山都没能回答上来。
曹远山和祖天一其实都见过贺子铭一次,便是在李观棋穿越过来后的唯一一次朝会上,可是他们二人对于一个侍卫都没怎么太过在意。曹远山只是隐约觉得自己见过这个年轻人,但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祖天一则更是对贺子铭一点印象都没了。
“可否请你家公子出来一见呢?”含烟姑娘问出了大家都想问的问题。
贺子铭毅然地摇了摇头说道:“我家公子说了,如能全部答出姑娘的三道试题,自然可以见面,但如果答不出,见又何益?”
“既然如此,公子请听含烟的第三道题目。”含烟冲着“竹”字号雅间抬高声音说道。她已是被这位还未见面的神秘公子所吸引,期盼着能和他进行交流,哪怕是先听听他的声音也好。
“姑娘请说。”李观棋满足了她的愿望。同时,“梅”字号雅间中的曹远山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第四十八章 双对()
“这第三道试题是对联题。本来含烟只准备了一个上联,但是见公子才智实在惊人,所以含烟又想了另外一个上联,公子不会见怪吧?”含烟转动着灵动的大眼睛说道。
“没问题。刚才那道算术题实在太过简单,本就应该不算。”李观棋嘴上如此说,其实是心里对于自己第一道题目剽窃乾隆皇帝的词而感到有些惭愧。但是现在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虽然他在上学时就比较喜欢对联,而且也背了无数的经典联句,但是对能否答上含烟的上联,还是没有把握的。
含烟轻启朱唇道:“公子请听第一个上联——三光日月星。”
此联一出,人群中又是一片轰动,“绝对”之语不乏于耳。贺子铭有些疑惑地冲李观棋问道:“她这上联我听的很是平常嘛,怎么那么多人说绝对?”
李观棋回道:“此联乍一听感觉很简单。但其实是非常难的一个对子。因为,联语中的数量词,一定要用数量词来对。上联用了个‘三’字,下联就不能重复。而“三光”之下只有三个字,那么,无论你用哪个数目来对,下面跟着的字数,不是多于三,就是少于三。”
“那岂不真成了绝对了?”贺子铭惊讶道。
李观棋微微一笑,说道:“难是难了点儿,但要说是绝对,则不尽然。”李观棋心中其实已经是乐开了花,这个对子,自己在小学的时候便看到过了,看来古人玩来玩去的也就是这么点东西啊。
含烟见李观棋久久没有回话,以为他也终于被难住了,在自尊心稍有回复的同时,又伴随着些许的失落,不由自主地开口追问道:“公子可是有下联了?”
李观棋故作沉吟地回答道:“此联确实妙不可言,若换作平日,我也是难以能够答的上来,偏巧含烟姑娘第一关的题目是诗词,倒给了我灵感。所以想出了这个下联——四诗风雅颂。”
“错了,错了。”不待含烟姑娘说话,底下就有急于进入竞拍环节的人起哄道,“风、雅、颂才三个啊,怎么能当做四个用呢?”
可惜他的错误实在是太不上台面了,当场他的朋友便甩手道:“亏你也算读过书的人,怎么就忘了,雅还分‘大雅’和‘小雅’呢?以后不要说你我认识,我都丢不起这人。”
众人轰然一笑,在嫉妒李观棋马上便可抱得美人归的同时,也确实佩服起李观棋的才华学识来。他们又哪里知道,除了第二关的题目,李观棋都是一直在剽窃啊。
含烟至此也是心若鹿撞,可又不甘心自己被彻底比了下去,羞红着脸说出了今晚的最后一关的题目:“月明星稀,今夜定然不雨。”
“最后一题也太简单了。”现场短暂的静寂之后,人群中有人不服气地说道:“这就是普普通通地应景联嘛。”
旁边一人低声说道:“兄台,此题大不简单啊。含烟小姐这是一语双关啊。”
“一语双关?”那人不解地问道。
“今夜断然不雨,表面上是接月明星稀而来,但实际是隐含了‘*交欢’的意思。看来,含烟姑娘春心已动,虽然在上联中故意说今夜断然不雨,但怎么听来都有主动求欢的意思。哎,我等彻底没希望了。”
“可雅间里那位不是还没有对上来吗?”
“你现在还觉得他对不上来吗?”
“”
雅间里,李观棋也是在苦笑连连,没想到这最后一道题,自己还是撞上了大运,同时他也感觉出了含烟在此联中蕴含的情意,还有那一丝丝被自己彻底打败的怒意。外面明明是风雨交加,可是她却睁着眼睛说瞎话,非说什么月明星稀。
李观棋有心马上答出自己已经知道的答案,但是却又明白此题一答,便是要生出很多事情来,然而此时的自己实在是不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