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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做鸣镝？”柳含烟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李观棋皱着眉头说道：“鸣镝就是响箭；它射出时箭头能发出响声。但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的鸣镝射向了谁！塔都为了要立威，肯定是用一些非常的手段的”
宇文夕月瞟了一眼李观棋，接着说道：“不错。塔都在颁布了鸣镝所射而不悉射者斩之的军令之后。最先射的便是他的爱马，所有未跟着射的士兵全部被当场斩首。然后然后他又把鸣镝射向了他的妻子——玉依娜！”
“啊？”柳含烟再次惊呼出声，“那可是他的爱人，是对他有恩的女人啊！他怎么可以？”
李观棋用力握紧了拳头，沉声说道：“玉依娜对他有恩不假。可是却绝不是他的爱人，少年的那番经历，已经使他的心里只有恨和对权力的**，而没有了爱。
塔都之所以娶玉依娜，绝不是因为玉依娜的美貌，而是因为他知道这样做。可以让他有能力回去报仇。经过射马和射妻，相信他已经在那一万铁骑中树立了绝对的权威。接下来，他的鸣镝便该射向他的父亲和哥哥了。”
宇文夕月又望了一眼李观棋，皱眉说道：“为什么你总能够猜到？是不是你也是像塔都一样的人？”
李观棋呵呵一笑说道：“朕跟他不一样，朕时刻想的是怎么保护爱自己和自己所爱的人。他想的是怎么杀掉恨自己和自己所恨的人。你还是说说后面的事情吧。虽然他有了一万绝对服从自己的骁勇战士，可是浑哥作为可汗，手下的兵马肯定还是要强于他的，如果硬拼的话，他的胜算并不大。”
宇文夕月点了点头说道：“塔都并没有直接杀回去报仇，而是带着芮希部去向自己的父亲表示效忠。浑哥虽然不喜欢他，但是忌惮他的势力，也只好假意高兴。还封他做了骑兵统帅。如此一来，正中塔都下怀，他的势力得到了进一步的扩充。
在经过一年的训练之后。连浑哥手下的所有骑兵都只听从塔都的命令。这个时候，塔都知道自己报仇的时机已经来到了，便在一次和浑哥打猎的时候，将鸣镝射向了自己的父亲，所有跟着的骑兵全部都跟着把箭射了出去，当场便把浑哥可汗射成了刺猬。”
柳含烟一脸不相信地说道：“这个人好狠啊！浑哥虽然对他不好。但终归还是他的父亲，他怎么能下得去手呢？”
“狠？他更狠的还在后头呢！”宇文夕月冷笑一声说道。“在杀了自己的父亲之后，塔都又把自己的两个哥哥以及浑哥所有的妃子全部诛杀殆尽。然后自立为可汗，所有不听从他的大臣也一并诛杀。
至于当初糟蹋了他的母亲的那四个奴仆，塔都在找到他们之后，便把他们的四肢用木桩钉在地上，然后亲自率领手下的所有骑兵大纵马轮番践踏，直到将这四个人全部踩成肉泥才罢休！”
李观棋长叹了一口气说道：“自古枭雄多毒辣，契丹此前只是一个依附于我大乾的弱小部落联盟，但是自此以后，如果朕放任不管，不出几年，契丹便将会变成我大乾乃至周边各国最大的敌人。”
宇文夕月望向李观棋的目光之中又多了几分的崇拜，使劲点了点头说道：“陛下说的一点儿也不错。此前的契丹虽然共奉一个可汗，但是八大部落之间的争斗从来也没有停止过，今天你抢我的牛羊，明天我抢你的女人。
每到春天没有了粮食，羊群饿得最瘦的时候，就要开战，几百几千个牧民赶着马上阵，到处都死人。他们的精力都用来在内耗上了，所以根本对我们大乾构不成什么威胁，只能选择臣服于我们，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是啊！现在不一样了！”李观棋长吸了一口气说道，“因为现在出了一个塔都啊！这个人心中没有任何的爱，只有**和仇恨，他是绝对不会满足于做一个松散部落联盟的可汗的！”
宇文夕月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在陛下西征平叛的时候，塔都也一点儿没有闲着，他带着达稽和芮希两个部落一共三万铁骑开始了统一契丹的战争，不服从他的部落都被他打败，更多的人愿意追随他。现在，契丹已经不是一个松散的部落联盟了，而是一个真正的国家！”
李观棋在地上来回踱了几步，突然停下问道：“上官瑜和上官瑾呢？朕一直认为他们成不了什么气候，所以并没有耗费人力物力对他们进行大肆搜捕，如今塔都成了契丹之王，他们兄妹不会想不到去投奔他，借助他的势力来复辟吧？”
宇文夕月叹了一口气说道：“最新得到的消息，塔都已经立上官瑾为可敦，上官瑜为南院大王！”
第二百八十二章 主动出击（）
“可敦？”柳含烟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官职啊？”
宇文夕月轻声一笑，略带几分醋意地说道：“含烟姐姐，可敦不是官职，是可汗之妻的称谓，也就是我们大乾的皇后，跟何璧珺妹妹是一个地位的。”
李观棋斜了一眼宇文夕月，略带责备地说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吃这种干醋？如今这个塔都已经是朕的心腹之患，朕必须把全部的精力都用来对付他。”
宇文夕月微微皱了皱秀眉，说道：“塔都虽然有魄力有能力，但是契丹毕竟只是一个小国，他全部的兵马也不过才十万不到，而且他并没有任何南下的动向，一时之间应该还成不了什么大气候吧？倒是东西突厥和吐蕃在边境厉兵秣马、磨刀霍霍的，随时有可能进犯我朝，陛下应该先忧心他们才是。”
李观棋摇了摇头说道：“不是这么一回事。刚才你也说了，契丹现在已经是一个真正的国家了，塔都有野心，上官兄妹对大乾有仇恨，他们进犯大乾是早晚的事情，而且不动则以，一动就是铺天倒海之势，他们是要灭我大乾的。
东西突厥和吐蕃则不然，虽然这三国现在的军事实力较强，但是他们和之前的契丹一样，只不过是松散的部落联盟而已，他们进犯大乾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要吞并我们，而只是为了能够掠夺资源而已。所以，东西突厥和吐蕃是癣疥之疾，契丹才是心腹之患。”
宇文夕月听李观棋说要将主要精力用来对付契丹，不由地皱了皱秀眉说道：“可是现在东西突厥和吐蕃虎视眈眈。时刻有进犯我朝的可能，难道就放任不管吗？”
李观棋哈哈一笑说道：“当然不能放任不管，虽然是癣疥之疾，但是如果不管也是会痒痒的难受嘛。只不过，不需要用猛药而已！东西突厥虽然一向依仗铁骑凶猛。经常对我朝进行劫掠，但是自朕登基以来，先是在边关成功地阻止了西突厥破关的企图，随后又和西突厥达成了休战互市的协定，东…突…厥更是因为先帝和亲的原因，近年来对我朝也算是比较客气的。就是吐蕃。也在朕演示雷震子之后收敛了许多。
这三国的君主也都不是无脑之人，既然敢冒着撕破协定的压力和承受雷震子之威的危险而意图叩关犯边，必然有其原因，如果朕所料不差的话，肯定是他们国内都遇到了困难。所以才想拿大乾这块肥肉开刀。”
宇文夕月钦佩地看了一眼李观棋，笑着说道：“陛下说的一点儿也不差，今年整个北方和西北都遭遇了数十年不见的暴雪，东西突厥受灾尤其严峻，牛羊大量冻死，为了能够有足够的粮食度过冬期，所以西突厥的沙罗可汗才集结各部所有的力量一共十五万铁骑试图进犯我朝，这已经是西突厥能够召集的全部兵马。可谓是倾巢而出。
东…突…厥的吉巴可汗也是被各部之间的相互劫掠整的非常头疼，本来他是最忌惮我朝的雷震子的，现在见西突厥要打。便也想跟着一起分一杯羹。至于吐蕃嘛，则是因为他们的达赤赞普年迈，其子伊吉布掌权，年轻好胜，急于证明自己，所以才把兵锋指向我朝。”
李观棋高兴地一击掌说道：“好！夕月你真是朕的贤内助啊。你们情报司在关外的活动极有成效，往昔我们不了解敌情敌势。如果贸然出兵犹如盲人瞎马，所以才会一直采取守势。而今则不然。有了你们这些源源送来的情报，朕便可以知己知彼，也就有了对付他们的办法了。”
“谢谢陛下夸奖！”宇文夕月也是喜笑颜开，“听陛下的口气，这次是要主动出击了？”
“不错！”李观棋豪气地说道，“以往都是他们攻，我们守，心理优势都在他们那一边，他们在我们的边关死上一万两万的人也不会感到珍惜，但是如果我们侵入敌寇本土，哪怕只是杀敌一百，也会对他们的军心民心形成极大的打击，因为他们从来也没有吃过这个亏，而且他们此次倾巢而出，正好给了我们的机会。”
李观棋之所以会这么说，他是有感而发。作为从现代社会穿越过去的人，他非常了解东西突厥这种军事强国的心态。就好比现代社会的超级大国美国，今天打这个，明天打那个，他不死人吗？拒不完全统计，光是伊拉克战争和阿富汗战争美军就伤亡了近十万人，可是谁见到美国政府和美国民众心疼了？
可是一个“911”死亡仅一千余人，失踪二千余人，却让整个美国上下都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之中，为什么？就是因为向来都是美国打别人，从来没有人攻击过美国本土。所以，他这次要让突厥人感到疼，让他们知道战争带来的痛苦。
想到这儿，李观棋心情大好，冲已经穿好衣服的柳含烟笑着说道：“含烟，好久没有欣赏你的舞姿了，给朕舞上一曲吧？”
赵正在跟着贺子铭一直走到勤政殿门外的时候，仍是在寻思着李观棋突然召见自己的目的。自从兵甲研究所的爆炸事故之后，赵正已被罢黜了所有的官职，虽然贵为长公主江岫心的驸马，暗地里也还是兵甲研究所的实际主持人，可是这勤政殿却也是没有再进来过。他想不明白，这个时候陛下突然召他来勤政殿的真正意图。
赵正还在犹豫着该如何报名而入时，却见月儿早已候在门口，见到他们二人便笑着说道：“陛下吩咐了，赵驸马来了便直接进去，不用通报！”
赵正闻言又是微微一愣，忙拱拱手道了一声谢，这才迈步而进。月儿则是悄悄地拉住了贺子铭，示意不要跟进去，这更加重了赵正心中的疑惑。
赵正走进勤政殿之后发现，整个殿中空空荡荡的，不见一个太监和宫女，移步向前才发现李观棋身着月白色的绸质长衫，腰上系着杏黄丝绦，被手站在墙边，正盯着墙上硕大的地图看的出神。
第二百八十三章 边关失守（）
“臣赵正叩见陛下！”赵正急忙趋前两步，作势便要跪下。
“明浩来了啊？不要跪了，过来，看看！”李观棋头也不回地摆手说道。
赵正一脸疑惑地走到近前，才发现墙上挂着的并不是大乾的疆域图，而是北方草原的地图，东西突厥都位列其中。
赵正不知道李观棋到底要他做什么，只好老老实实地仔细观瞧起来，这一看却立刻悚然动容，进而被紧紧地吸引住了。因为这幅地图制作的特别精细，东西突厥的各个部落的势力范围一目了然，而且都用不同的颜色进行了区分，更为难得的是每一条河流，每一条山脉都描绘的清清楚楚。
李观棋看着赵正的表情，微微一笑，走到龙书案前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才笑着说道：“驸马爷的日子过的如何啊？朕的姐姐有没有欺负你啊？”
赵正看的出神，闻言不由一愣，他没有想到陛下巴巴地把自己叫来，首先问的居然是自己的家事。当下尴尬地一笑说道：“劳陛下挂念！臣和长公主一切都好！”
“那就好！朕还一直担心朕的那位刁蛮姐姐会欺负你呢！”李观棋轻松的一笑，接着说道，“如果朕有事让你去做，要离开京师好长一段时间，甚至还有生命危险，你可愿意去做？”
赵正精神一震，急急说道：“陛下但有吩咐，臣万死不辞！”
李观棋摆了摆手说道：“你们这些人真是的，老是万死万死的，朕只问你愿意不愿意离开温柔乡，去过那刀头舔血、马革裹尸的苦日子？”
“臣愿意！”赵正再次趋前一步说道。
“真的愿意？”李观棋紧紧盯着赵正问道。
“陛下！”赵正突然抬起头来。大声说道，“臣原是贼寇出身，只所以投靠陛下，为的便是能够为朝廷、为百姓出一份力，也为的是能够真正有一番作为而不枉此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是一个闲散国戚。臣并不是说长公主不好，只是这实在不是臣想要的生活。”说到后来，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眼中居然已经有了隐隐泪光。
“好！”李观棋击掌赞道，“你既然有雄心壮志，朕也不会让你抱负不得施展。”顿了一下。接着问道，“你对这幅地图怎么看？”
赵正神情一肃说道：“仅此一图，可抵十万雄兵！”
李观棋满意的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说道：“朕第一次带兵打仗还是跟着你学的，当时你用的是奇兵突袭战术。这一次朕再给你一次深入敌后的机会。”
赵正眉头一竖，双目放光地问道：“陛下的意思是对突厥主动出击？”
“不错！你来看！”李观棋走到那幅挂着的草原地图前，手指在地图上指点着说道，“西突厥有十个部落，东…突…厥有八个，各个部落之间势力参差不齐，而且突厥人本来就视劫掠为天经地义之事，如果我们能够有一只奇兵直插其后方进行骚扰破坏。突厥人本就遭了雪灾，在雪上加霜之际，各部落为了生存就只能相互抢夺有限的资源。”
赵正眉头微蹙说道：“陛下是想让臣率一支孤军深入敌后作战？”
李观棋用力握紧了拳头说道：“派一孤军深入敌后。本是军中大忌，但是朕得到可靠情报，此次西突厥是倾巢而出，后方空虚之极，每个部盟所余皆是老弱妇孺，留守可战的士兵极少。本来突厥人是游牧民族。没有固定的城池，虽然知道他们后方空虚。但是想在茫茫草原上找到他们的具体位置也是非常困难的，但是现在我们在突厥已经建立了完善的情报网。又有着如此详尽的作战地图，再加上你的军事素养和骁骑卫的战力，这个险是值得冒的。”
“骁骑卫？那可是陛下的亲军近卫啊！”赵正吃惊地说道。
“就是因为他们是朕的近卫，所以朕对他们的战力才更了解，也更有信心，孤军深入，如果不用最好的兵，岂不是等于让你们去送死？”李观棋沉声说道，“朕给你五千人，再把谢尘调给你用。嗯，唐梓峰你也一并带上，这个人很有点儿想法，你应该也用的上。”
转过身来，李观棋接着说道：“你要记住，这五千人的主要任务便是进行破坏，吃掉他们的牛羊，烧光他们的草料，象蝗虫一般卷过他们的草原，总之要尽量破坏他们的一切。杀敌并不是你们的职责，特别是那些老弱妇孺尽量少杀。你们要像一只飞进沙罗可汗嗓子眼里的苍蝇一样，尽情地恶心他。
当然，你们孤军深入敌后，得不到我们的支援和供给，他们必须自己掠夺粮草给养，以战养战。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对于这些突厥部落，你要区别对待，相邻的部落之间只抢一家，要让他们有富有穷，有人能活、有人饿死，突厥人视劫掠如天经地义，如此一来，整个突厥内部将烽烟四起，到那时头疼的便该是沙罗和吉巴了！”
所谓天有不测风云，西突厥沙罗可汗率军十五万攻打大乾。本来大乾朝在整个北部和西北都拥有坚固的长城险关作为屏障，按照李观棋的想法，如果正面打，虽然最终未必守得住，但是坚持一两个月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而这段时间，赵正的那只奇兵也应该发挥作用了，到时候沙罗可汗也只有退兵一条路可走。
可是令李观棋没有想到的是，作为大乾朝抵御西突厥的第一道关卡的泄阳关的守将竟然叛变投敌了。
如此一来，西突厥大军兵不血刃便叩关而入，长驱直入，然后也几乎没有付出什么代价便又攻下了来不及做出反应的西北重镇柔远城。
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西突厥大军在攻下柔远城之后，便只顾着烧杀掠夺，四处搜寻俘虏和女人，在柔远城的百姓付出了无比惨痛的代价情况下，一时之间西突厥也并没有继续南下的意思。
当前方的六百里加急军报传来时，李观棋是真的恼了，也真的急了，一刻也没有耽搁，便立刻召开了大朝会，紧急讨论军情。
第二百八十四章 再染征尘（）
令李观棋非常气恼的是，朝堂之上一如既往地众说纷纭，有的认为西突厥军队只是为了劫掠过冬物资和女人，既然打下了柔远城，便不会继续南下，无需担心。
有的说陇右道的程广智将军不是无能之辈，此前已经多次击退过西突厥的侵犯，相信这次他也一样很快就会将西突厥的军队赶走的。
有的更是怕得要死，直接提议陛下赶紧派出使臣前往求和。
“够了！”在大家还在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相互吵闹之际，李观棋愤怒地一拍龙书案，忽地站起身来，厉声说道：“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把朕的朝堂当做菜市场？现在西突厥人犯我国境，几十万的同胞兄弟姐妹被抓去做奴隶，难到你们都无动于衷吗？居然还有脸在这儿吵闹？”
李观棋的突然发火，令吵闹的朝堂暂时安静了下来，半晌秦敏中才出班奏道：“陛下！非是臣等吵闹，实是如今国库空虚，朝廷无力再派出大军前往边关支援，只能寄希望于程广智将军可以顺利击退突厥人！”
望着自己最为器重的百官之首居然说出如此绝情和无奈的话来，李观棋有心生气，却又不忍将难听话语加诸于这位为了大乾熬尽了心血的忠臣身上。
李观棋明白秦敏中说的都是实话，西征平叛的时候，自己出动了所有的京营精锐，几十万大军长达一年的征伐，虽然顺利平定了李陈叛乱，但是也耗干了国库，眼下朝廷确实是无力再负担大军行动了。
可是。在知道了西突厥人在柔远城所犯下的暴行之后，李观棋也是无法再在京师安坐的。
“好！既然无人愿意前往陇右救援，朕决定再次御驾亲征！”李观棋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又在人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