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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娘子休要逃-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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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缅本已抬足迈步,冷不防便向前栽去。庄紫妍只装作相扶不及,眼睁睁地看着她栽到了荷塘中。

    庄紫妍方才一瞥间见裴樱释躲在树后,便想让花缅在他面前出出丑。若他不闻不问,花缅湿漉漉地回去必定会丢尽脸面;若他将她救起,找人给她送干净衣服或将自己的衣服给她披上,则都会让人以为他们不清不楚而遭人诟病。为此她心中很是雀跃。

    池水倒不深,仅仅及腰。然而花缅落水后脑袋径直撞在了池内凸起的岩石上,当场昏了过去。

    庄紫妍并未发觉,只道:“哎呀,实在对不起妹妹,姐姐一时不察,害得妹妹落水。我这就去给妹妹拿一身干净衣裳来换。”说完便亟不可待地拉着夏儿跑开了。到得远处,又命夏儿悄悄回去窥视,若有什么情况,随时来禀。

    夏儿折回后见到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她匆忙转身离去,不成想没跑几步便撞上了福昕。

    福昕见她一副慌慌张张的样子,问她发生了何事。夏儿不由大喜,若让福昕知道了,那皇上岂不是很快就知道了?于是将他领到荷塘边便飞快地跑开了。

    眼前的一幕惊得福昕瞠目结舌。他大喝一声:“你们在做什么?”

    河边的两人闻言一惊,转头看向福昕。裴樱释迅速挪过身子挡住福昕落在花缅身上的视线,又脱下自己的外袍将她盖住后起身道:“劳烦福公公将缅贵妃送回宫,本王还有事,先行告退。”说罢,一撩衣摆,从福昕身边错身而过。

    福昕怔然看着他扬长而去,心下一阵风起云涌。皇上最信任的弟弟和他最心爱的女子搞到了一起,竟然还如此理直气壮,简直是不可理喻。皇上若知道了,不知该有多伤心。自己是如实告知皇上,还是替他们隐瞒呢?

    正神游间,便听花缅道:“福公公,我这个样子回去终归不妥,可否麻烦您去帮我拿身换洗衣裳?”

    “好的,娘娘稍候,奴才去去就回。”

    花缅清楚地看到他临走时眼中复杂的神色。这下怕是说不清了。

    走出二人视线,裴樱释放缓了脚步,伸手抚弄着自己的唇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的味道,甜美馨香,小嘴软软糯糯的,诱得人想再次品尝。想到这里,他的唇角不由自主地轻轻勾起。只是这个表情并未持续太久便被眸中渐涌的冷冽取代。后宫女人还真是闲极无聊,不弄出些事端似乎便辱没了她们的智商。庄紫妍,你最好别玩过火了。

    福昕做了一路的思想斗争,最终还是决定跟皇上说实话。于是半刻钟后,花缅看到,福昕除了带来一套崭新的衣裳外,还带来了一个人。当看到他那似要喷火的眸光落在自己身上披着的外袍时,她在心中问候了福昕全家。

    她接过福昕递来的衣服对裴恭措道:“皇上可否转过身去?”

    裴恭措冷嗤道:“你全身还有哪里朕没见过?”眸光一转对福昕道,“你转过去。”

    福昕闻言连忙讪讪地背过了身去。

    花缅不想再惹怒他,在他的注视下浑身不自在地换起了衣服。她先将新衣塞到他怀里,迅速除去身上所有的湿衣,将自己剥了个精光,然后用浴巾擦拭完身子,再由他递一件自己穿一件。从头至尾她都没有抬头看他,因此也不会知道,他眼中腾腾的怒火早已转变成了浓浓的*。

    穿戴整齐后,花缅捡起地上的湿衣矮身一福便要离开,手腕却被裴恭措一把抓住:“就这样走了?你不觉得你需要给朕解释解释吗?”

    花缅假装不明所以:“解释什么?”

    “你和朕的七弟在荷塘边亲密拥吻,难道不需要解释?”

    “亲密拥吻?谁说的?”花缅不由冒火地看向福昕。

    福昕不由打了个冷颤,却仍镇定自若道:“回娘娘,是奴才亲眼所见。”

    花缅甩开裴樱释的手,疾步走到福昕跟前道:“福公公,为何你会那么巧出现在这里?”

    “回娘娘,是夏儿告诉奴才的。”

    “你不觉得其中有诈吗?”

    福昕一愣:“娘娘的意思是,您是被人陷害的?可奴才确是在路上和夏儿巧遇,且你和端王也确是做了那等事。”

    “那等事?好,我问你,”花缅指着花丛中大堆的蚂蚁道,“这些蚂蚁匆匆忙忙地在干什么?”

    福昕抬头看了看天道:“这会儿天阴,想必是要下雨了,它们应该是忙着搬家。”

    花缅冷冷一笑,指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树道:“你看看那棵大树后面是什么?”

    福昕上前仔细瞧了瞧,不禁眉头紧皱,回来禀道:“不知是谁吃剩的糕点,那些蚂蚁正在抢食呢。奴才收回方才所言。”

    花缅看向裴恭措道:“皇上,你也听到了,既然如此,他的证言又岂可全信?”

    福昕慌忙道:“皇上,奴才所言全部属实,绝无虚言,奴才愿以项上人头担保。”

    裴恭措不由蹙起了眉头:“他对蚂蚁抢食的错误判断和他的证言是否可信有何关系?”

    “这说明他对自己眼晴所见之事总会有一个先入为主的推测,而这推测却未必准确。这种自我暗示极易影响他对事物的正确判断。”花缅转头看向福昕,“福公公,你敢说你所说的全是你眼睛看到的,而没有自己猜测的成分在里面?”

    “这……”听她说得似乎有些道理,福昕一时哑口无言。

    花缅道:“有时眼见也未必为实,更何况是掺杂了主观臆断的揣测,这其中究竟有几分可靠,皇上想必亦是心知肚明吧。”

    裴恭措闻言心中的火气明显消了不少:“好,算你说的在理。那现在就由你来告诉朕,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方才庄贤妃在此捉金鱼,我正好经过,本欲打个招呼便离去,却被她叫住,说想让我帮她捉了金鱼一同回去。于是我便走了下去,谁知她却踩到了我的衣摆,我因没有防备,栽入水中,结果头部撞到了池中的岩石,然后就晕了过去……”

    不等她把话说完,裴恭措便飞快地扯过她,将她的头按进自己怀中,伸手去摸她的脑袋:“让朕看看,摔到哪里了?”

    花缅一把推开他:“皇上可否先听臣妾把话说完?”

    “好,你说。”裴恭措眸中明显带了心疼。

    “若非端王相救,臣妾只怕已经命绝于此了。皇上一定奇怪,他既是施救,又怎会对臣妾做出亲密举动。实则是,当时臣妾肺中呛了水,而且已经没有自主呼吸,他一边为臣妾渡气,一边帮臣妾把胸肺中的水挤压出来。福公公到来的时候,臣妾刚刚苏醒,倒是被他那一声暴喝吓了一跳。”

    裴恭措将目光转向福昕道:“缅儿所言可有出入?”

    福昕此时已经意识到是自己冤枉了花缅,更知自己触了虎须,于是把心一横,实话实说道:“回皇上,奴才当时正见到端王俯在娘娘身上,口唇相覆,想来是在渡气,是奴才误会了,奴才该死,望皇上责罚。”

    “哦?”裴恭措意味不明地道,“若当真如此,你何止是该罚这么简单。”

    福昕忙向花缅赔罪道:“奴才不揣冒昧,污了娘娘名声,还望娘娘海涵。”

    “算了。”见福昕倒还是有些眼力价,且对主子忠心一片,花缅也不想与他计较,只循循善诱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福公公知错便好,以后还需吸取教训。跟在皇上身边,说话办事更应该严谨一些,毕竟很多人的性命也间接地掌握在你的手中。”

    福昕态度诚恳地道:“是,奴才受教了。往后不会再出现类似的事。”

    花缅补充道:“我也知道你是关心则乱,否则怎么会忘了端王不喜欢女人呢?”这话表面说的是福昕,实则是说给裴恭措听的。果然,她看到他面上有了一些龟裂的痕迹。

    福昕面上不由多了几分尴尬:“娘娘说的是,是奴才糊涂了。”

    花缅笑了笑,也不再打压他,转而对裴恭措道:“皇上,庄贤妃那里,想必她是不会认的,皇上便无需再提了,也免得惹太后不快,让臣妾难做。若没有什么事,臣妾先回去了。”

    “等等!让朕看看你的伤势。”裴恭措唤住她后对福昕道,“传太医去水华宫。”

    “是。”福昕领命后飞快地去了。

    花缅无奈地道:“皇上太过小题大做了,不过是碰了一下,估计没什么大碍。”

    “让朕瞧瞧。”裴恭措再次将她揽进怀中,伸手去摸她的脑袋,当在头顶侧前方摸到一个鼓鼓的大包后,心疼得无以复加。他一把将她抱起,向水华宫奔去。

第066章 有喜

    一回到水华宫,裴恭措便将花缅安置在床上,让她好生歇息。不多时,太医也随后到来。

    只是,当太医诊完脉,不是说病情开方子,而是转身下跪的时候,花缅不由有些困惑。而当他说出“恭喜皇上,贵妃娘娘有喜了”的时候,花缅几乎惊掉了下巴。再看看一旁的宛陶,也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眼见裴恭措在短暂的错愕之后一脸狂喜地就要命人打赏太医,花缅连忙拉住他的衣袖道:“皇上,太医恐怕搞错了,臣妾昨晚上刚刚来了月事。”

    “你说什么?”

    太医见皇上的脸色由晴转阴继而疑惑地看向自己,连忙解释道:“回皇上,这正是微臣要说的,娘娘确实已有身孕,只是胎像不稳,有见红征兆。”

    听他这么一说,花缅才算明白了,难怪这一日以来出血量不多呢,原来不是经血,而是见红。这个认知让她心中如笼雾霾,沉郁憋窒得透不过气来。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凭什么他的后宫三年多都没有人怀孕,而自己一次就中?

    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她心下不由一阵慌乱。一个半月前,她和姬云野也有过房事,那这个孩子会是谁的?如果真是野哥哥的,即便自己想要,裴恭措也绝不会容忍。到那时,自己又该怎么办?以死相威胁来留下这个孩子吗?可若自己这样做了又置一个皇帝的颜面于何顾?此刻她心中一团乱麻,耳边裴恭措和太医的声音似都远去,直到听见裴恭措问了太医一个问题,她才拉回思绪。

    太医说明见红的原委后,裴恭措面上不由带了几分愧意。若知花缅已有身孕,他昨晚是定不会不知轻重地要她的。只是,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花缅一个半月前曾与姬云野私会过,若这个孩子是姬云野的,他又该如何决断?若让她打掉,定会伤了她的心。若留着,自己心里又会不舒服。权衡以后,他甚至想,不管孩子是谁的,他都会当成自己的看待。然而一想到这孩子不是自己的这种可能,心中竟是痛楚难当。

    一番挣扎之后,他决定还是问清楚的好,于是道:“不知缅贵妃怀孕多久了?”

    这句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他想确认这个孩子是不是自己的。花缅不由自嘲一笑,罢了,听天由命吧。

    太医已经起身,此刻躬身问花缅道:“请问娘娘月事迟了多少日?”

    花缅也不想隐瞒,实话实说道:“半个月。”

    “没错。”太医对裴恭措道,“娘娘怀孕一个半月了。”

    虽已做好心理准备,花缅还是震惊不小,她不由看向裴恭措,却见他面上并无明显的变化对太医道:“还有劳张太医费心为贵妃调理身子。另外,不知她头上的伤可有大碍?”

    太医道:“还好没有伤到内里,只是淤血阻滞。因为娘娘有了身孕,不宜内服活血化瘀的汤药,微臣回头开些外涂的药膏送过来,涂抹几日便可痊愈。”

    裴恭措点了点头道:“你这便下去开药吧。”

    太医退下后,裴恭措长长吐出一口气,然后一转身坐到床边将花缅紧紧搂入怀中,气息不稳地道:“缅儿你知道吗?朕今日好开心。”

    花缅错愕地抬起头来看他,那眸中分明满满的都是喜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裴恭措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揉了揉她的头发道:“待会我让张太医跟你解释。”

    花缅虽没说什么,可心中却不由狐疑起来。

    太医来送药时,裴恭措道:“还请张太医跟缅贵妃解释一下,我们明明才同房一个月,她怎么会有一个半月的身孕的。”

    太医微微一笑,对花缅道:“怀孕时间不同于坐胎时间。我们所说的怀孕时间一般是从末次月事的第一天开始算的,但从脉象上看,娘娘的周期偏长,故微臣才问您月事推迟了多久,以此推算怀孕时间。至于受孕和坐胎时间,一般是在经前半月左右,您如今月事推迟了半月,应是一个月前受的孕,脉象也符合坐胎一月的指征。”

    待听明白了太医的解释,花缅不由怅然地道:“原来是这样。”

    裴恭措将她的郁闷看在眼里,心中多少有些受伤,但站在她的角度想想,怀上一个不爱之人的孩子,的确有些难以接受,便不再纠结于此,只希望通过孩子这个纽带自己能早日进驻到她的心中。

    太医退下后,宛陶端了药碗要来给花缅喂药。裴恭措接了过来道:“这里有朕,你下去吧。”

    宛陶点头应下,却见花缅面上全无喜色,心下不由一叹,转身退了出去。

    裴恭措一勺一勺地将药吹凉了喂到花缅口中,喂完药还让人送来了她自小爱吃的西延小红枣压苦。

    花缅忍不住问道:“皇上如何知道臣妾爱吃这种小枣?”

    裴恭措小心翼翼地在她头部受伤处细细涂着药膏道:“朕问过宛陶,她说你爱吃这个,所以朕便命御膳房采买了些,今日刚到,凑巧派上了用场。”

    他意态悠闲地说着,神情举止皆温柔至极。花缅心中突然有些酸涩,一种想哭的冲动油然而生。方才她还在琢磨着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打掉这个孩子,如今见他如此在意的模样,不由恨起自己的狠心来。孩子无辜,即便自己再是不愿,也不该剥夺他生存的权利,何况有一个人是如此期待他的到来。

    短短的时间,花缅心中已是经历了一番风起云涌的变化。此刻,她已由最初的排斥变为了现在的认命。野哥哥,若我终有一日要回到你身边,给他留下个孩子作念想也算是一种弥补吧?

    静默良久,她幽幽地道:“皇上可否不要将臣妾怀有身孕之事传出去?”

    裴恭措一愣:“为什么不想让别人知道?”

    花缅叹道:“后宫水深,我最后一个入宫却第一个怀上龙胎,难免招人嫉恨,为了顺利诞下孩子,还是越少人知道的越好。”

    裴恭措有些错愕,她既能这样说,就表示她很在意这个孩子,那是不是意味着她的心很可能也会渐渐向他倾斜?这个认知顿时让他心花怒放,他点了点头道:“也对,是朕欠考虑了。朕待会让宛陶去太医院提醒一下张太医,让他务必守口如瓶。另外让宛陶以后在御药房抓了药便拿回水华宫中煎熬,若有人问起,就说贵妃体寒,喝的是补身子的药。这样可好?”

    花缅轻浅一笑道:“多谢皇上。”

    裴恭措笑道:“对朕还说什么谢?你的事就是朕的事。”

    花缅面上的笑容微微一滞,转了话题道:“庄贤妃那里就不要追究了,我不想节外生枝。”

    “嗯,朕都听你的。”裴恭措紧紧握住她的手,感喟道,“缅儿,朕就要有自己的孩子了,朕以后一定会好好疼你和我们的孩子。”

    这话引出了她心中的酸涩,却也勾起了她的一个疑惑,她忍不住问道:“皇上登基后便纳了妃,如今已三年有余,为何却无人怀上龙嗣?”

    裴恭措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她会有此一问,也不隐瞒:“因为朕还不想要孩子。”

    花缅不由有些糊涂,不想要孩子为何在得知自己有孩子以后会如此开心?而且,你又是如何避孕的?

    花缅的表情写满了匪夷所思,裴恭措觉得她这个样子甚是有趣,于是轻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道:“你一定很疑惑朕为什么独独让你怀上了孩子。”

    见花缅眼含期盼等待着他的下文,他续道:“朕虽不能说阅女无数,可见过的女人也不在少数,朕后宫的女子虽然不多,却也个个温婉可人,端淑得体,但不知为何,总少了一种让朕砰然心动的感觉。朕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应该是一种宿世累积的情愫。直到遇见你,朕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你,越到后来越是不可自拔。朕确信,你就是朕要等的人,或许等了不只一世。朕从一开始就知道,后宫那些女子皆不是朕要等的皇后,所以每次同房都避开了她们的易孕期。”

    花缅心中不是不震惊的,这样深情的表白,任谁也无法抗拒,可她却害怕听到这种肺腑之言,这样只会慢慢摧毁她的心防,最终让她在情感的漩涡中溃不成军。

    她强作镇定道:“皇上言重了,臣妾何德何能得你如此厚爱。后宫女子都是皇上的女人,皆是心系皇上,皇上切不可再说这样的话,徒惹她们伤心。况且,作为女子,谁不想有个自己的孩子,皇上这样做,未免残忍。”

    裴恭措苦笑道:“若换作别的女子,她们不知会有多欢喜,唯独你不但不领朕的情,还诛起朕的心来。”顿了顿,他又道,“你说的本也没错,朕会照你说的去做,不过,在你顺利诞下皇子之前,朕还不打算让她们有孕。”

    “你一定想知道为什么吧?”见花缅只是张了张口并未言语,裴恭措自问自答道,“朕只想让朕的皇后为朕生出长子。若你生出长子,朕便有理由封你为后,而且将来无论是立嫡还是立长,我们的孩子都会成为太子。”

    花缅此刻竟再也无言以对,她沉默良久道:“我累了,想歇下了,皇上也请回吧。”

    裴恭措见她面上的确有了倦色,便道:“朕想多陪你一会,待你睡着了朕再离开。”

    花缅也不强求,自他的怀抱中躺下身子,闭目片刻后便沉沉地睡去。

    裴恭措盯着她的睡颜看了许久,最终轻轻叹了口气,起身离去。

第067章 家宴

    两日后便是除夕,宫中的节日气氛甚是浓重,宫人们为了晚上的皇室家宴,从早上便忙开了。

    酉时未半,天色方暗,宫中便已处处彩灯高掌,庄太后、千太妃和各宫妃嫔皆已到了养心殿正殿会场在各自席位落座,只待皇上驾临。

    此刻,裴恭措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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