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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内顿时鸦雀无声,一众妃嫔以及随侍宫人皆起身以礼相迎。有人悄悄抬头觑了两眼,顿时愣住。因为此刻,她们敬爱的皇帝夫君正牵着宁婉公主的手姿态亲昵地一同行进厅堂。
裴恭措唤了声起,拉着花缅向太后行了礼,又将她领到自己的座位旁边落座。
见众妃嫔只怔怔看着自己,裴恭措和煦一笑道:“爱妃们愣着做什么,快坐吧。”
众人闻言,皆有些不自在,悻悻地谢过皇上后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裴恭措向太后道:“方才朕听到爱妃们的议论,说宁婉公主从未向母后请过安,此事是朕做得不好,朕因第一日便与宁婉公主闹了别扭,是以一直未曾告知她要向母后请安一事。昨日我们已经和好,所以朕今日便陪她一同来给母后请安并赔不是,还望母后能够见谅。”
闻言,那些嚼舌根的,脸色变换得煞是多彩,只恨自己一时大意,竟让皇上听了去,此刻皆为自己给皇上留下不良印象而懊恼不已。
太后笑得如沐春风:“哀家不太讲究那些规矩,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既然事出有因,又怎会同晚辈计较。只要你们恩爱和睦便好,以后切不可再闹别扭了。”
“母后说的是,朕谨遵母后教诲。”稍作停顿,裴恭措状似无意地环视一周道,“另外,朕有一事想征求母后的同意。”
太后和颜悦色道:“皇上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朕想封宁婉公主为缅贵妃,不知母后意下如何?”
此话无异于晴空一声惊雷,令众妃嫔或目瞪口呆,或大眼瞪小眼,皆是不可置信。就连花缅都没能崩住,亦是一副错愕的神情。她转眸见裴恭措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朝她轻轻勾了勾唇角,心下却不若他这般淡定,眸光轻转,将殿内众人嘴脸悉收眼底。
除了荣来晴眸中含了几分兴味有些置身事外意味地打量了她几眼外,其余人等皆在震惊之后竭力掩藏眸中或嫉妒或愤然或不甘的情绪。
太后不愧是经得大风大浪之人,仍维持着一副泰然自若的娴雅姿态道:“这事皇上自己决定便好。”
“谢母后成全,那朕今日便拟旨诏告天下。”
一番恭贺寒暄过后,众人各自揣着心思散了去。
花缅一路默不作声地随着裴恭措回到了水华宫,途中她一直在琢磨,他怎么对自己突然转变了态度?先是天未亮便亲自来唤自己起床,态度谦和地领着自己来给太后请安,然后又体贴周到地帮自己打了圆场,还出手阔绰地封了自己贵妃,这可是目前宫中最高的位分。
若是换了别人,必会欢天喜地谢主隆恩,可花缅不但毫无喜色,反而愁绪丛生。裴恭措将她置于风口浪尖,成为众矢之的,到底是何居心?
这么想着,她便脱口说了出来:“我们相安无事不好吗?你何苦如此害我?”
裴恭措一愣,半晌才明白她在说什么。好在他定力好,不仅不怒,反在斟酌再三后声和气缓地道:“朕封你为贵妃,并非想让别人针对你,只是因为你值得。待你为朕生出长子,朕还会封你为皇后。这是朕对你的承诺,绝不食言。”
花缅怔了许久,她以为他会介意她的不贞,她以为在他心中她再也配不上皇后之位,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让她一时无法消化。
只是无论如何,她都不想再造孽缘,于是断然启唇道:“怕是要辜负你了,你知道,我心里已经有了别人。”
他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似乎又觉多说无益,最终只是轻浅一笑,深深看了她一眼,在眸中情绪即将满溢之时转身离去。
他的笑容竟让她心神一颤,她说不清那是怎样的一种笑,有苦涩,有哀伤,有失落,又似存着不甘和希冀。
然而此刻她已无心顾及这个,他方才有句话提醒了她。眼下应先解决一件对她来说比较重要的事情才对。
她唤来宛陶道:“当日蓝惜蕊送我的那盒避子药丸你放在什么地方了?”
宛陶担忧地道:“姑娘两次中毒都累及宫胞,若再服用这等烈药怕是会伤了根本。还是顺其自然吧。”
花缅道:“只服这一次可好?若有下次我会立即起身冲洗。不能为野哥哥守身,至少也不该怀了别人的孩子才好。”
宛陶道:“哪里便会那么巧?他后宫三年多也未见谁诞下过一儿半女的,兴许他本身便有问题,你又何必杞人忧天?”
花缅想想也是,遂打消了这个念头,心中只祈祷自己千万不要“中奖”才好。
第059章 孽缘
姬云野回到东离已有数日,每日除了上朝和帮成昭帝处理朝政事宜,便是在云王府的书房接见南秀信王裴奇骏。
这一日,蓝惜蕊依旧静悄悄地将她亲手炖的进补汤膳端了进来。
平日姬云野从未正眼瞧过她,她送来的饭食他自然也是不屑一顾,全都便宜了裴奇骏。今日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自从回来后,蓝惜蕊便每日为他端汤送水,殷勤得仿佛换了一个人。
莫不是她还指望着能够赢回他的心?他心下一阵厌恶,不由多看了她两眼,却意外发现她在转身离开之前,目光不着痕迹地自裴奇骏身上掠过,而裴奇骏正垂眸掩了笑意,拿起一个青花薄胎瓷碗,顺手盛了一碗细细品尝起来。
姬云野这才注意到,今日蓝惜蕊送来的是一锅当归阿胶鹿肉汤,不禁仔细回忆了一下这几日的汤色。人参枸杞红枣汤,栗子核桃猪腰汤,芡实莲子牛尾汤,虫草淮山乌鸡汤,党参鲫鱼瘦肉汤……无一不是固精强肾大补元气。
看着裴奇骏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他兀地心中一沉,一股无名之火噌地蹿了上来。看来自己对蓝惜蕊还是太过宽容了,她竟可以无耻到在自己眼皮底下与人偷情的地步。
正琢磨着今晚该如何收拾她,便听裴奇骏语含戏谑道:“云王刚刚还好好的,这脸色怎么突然便风起云涌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姬云野转头看向始作俑者,不无嘲讽道:“本王不在府中的这些日子,信王过得倒是滋润。”
裴奇骏对他的一语双关毫不介怀,他抿唇一笑,顾左右而言他道:“本王有一事不甚理解,不知云王可否明示?”
姬云野不耐道:“说!”
裴奇骏放下喝空的汤碗,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果真美味。云王妃如此妙人,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云王怎就忍心将其弃置一旁不管不顾呢?”
姬云野讥诮道:“信王倒是怜香惜玉,只可惜用错了地方。若本王没有猜错,你怕是已经怜惜到王妃的床上去了吧。”
裴奇骏闻言哈哈一笑:“果然逃不过云王的法眼。”
眼见姬云野瞬间黑了脸,他忙补充道:“反正云王也不稀罕这个王妃,不若就成全了本王,事成之时,我定不会亏待于你。”
姬云野眉头深蹙,只睨着他,半晌无语。
裴奇骏起身走到姬云野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此事就这么说定了。现下我既无法给她安定的生活,便还劳烦云王你替我照顾些时日,待到大事既成我再来接她。”
姬云野厌恶地挥开了他的手,正色道:“记住你说的话,别让本王失望。”
“那是自然。”裴奇骏呵呵一笑,“本王向来言出必行。”
姬云野毫不客气地下起了逐客令:“你若无事便滚回你的老巢去吧。”
“这倒也是,本王已经在东离待得太久,是该回去瞧瞧了。”裴奇骏厚着脸皮接下了他话语中的冷箭,然后不着痕迹地还了他一句,“听说宁婉公主美若天仙,一舞惊天下,本王遗憾在东离未能得见真颜,到了南秀定要去拜会拜会。”
姬云野冷声警告道:“你最好不要打她的主意。”
“哦,我怎么忘了,她可是你青梅竹马的小情人呢。”裴奇骏忽略掉姬云野冷得可以掉出冰渣的表情,继续不怕死地道,“咦?既然舍不得,你为何要将她拱手让人?”
“与你无关。”
裴奇骏作沉思状踱了两步,恍然道:“莫非你就是因为她才不碰王妃的?”继续忽略掉姬云野眸中的愠色,他语重心长地道,“何必呢?人不风流枉少年,何苦单恋一枝花。”
“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若不想被人看到鼻青脸肿腿断手折的样子,便立即收拾了包袱走人。”
“走是要走的,不过可否让我今晚跟我的蕊儿话了别明日再走?”
“蕊儿?话别?”姬云野冷嗤道,“你还能不能再恶心一点?我看你是怕辜负了那碗当归阿胶鹿肉汤吧。”
裴奇骏印找恍Γ骸澳慵让髁耍蝗舯愠扇酥懒税伞!�
姬云野狠狠地给了他一记眼刀,冷声道:“若让别人看到,给本王造成不该有的困扰,那你便把命留在东离吧。”
裴奇骏大言不惭道:“放心,本王的采花功夫已达登峰造极的境界,这点小事岂会惊动他人……嗷——”
伴随着一声惨呼,裴奇骏抱腿滚倒在地,他哀怨地看着刚刚收回脚此刻正一身凛然睨视着自己的姬云野,委屈道:“喂,你还真动手啊!”
“滚!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眼前身影一晃,尾音还在口中,姬云野的面前便只剩一扇微微晃动的木门了,心底便似这情景般,晃了晃,又空了空。回身看到桌上还冒着热气的汤膳,心底一阵厌恶,这女人倒没有辜负他对她的“厚爱”,当真是自甘堕落。
他怒声唤道:“来人,把这锅鹿肉汤给本王倒了。”
是夜,姬云野待裴奇骏离去后第三次踏入蓝惜蕊的寝居。第一次是大婚之夜他对她一番折辱,第二次是他误会她给缅儿下寒毒动手打了她还毁坏了她辛苦栽培的满园葡萄。这一次竟又是来向她兴师问罪。
然而看到她淡然无波的眸子,他突然失去了泄愤的**。曾几何时,她也是个美好的女子,全身心地爱着一个男子,渴望一段真心实意的爱情。然而事与愿违,她不但没有得到爱的回应,最终还落得伤痕累累。
这一刻,看到她眸中全无曾经的爱意,他终于明白,他和她之间,终归是自己伤害了她。她的错不在于最初的不择手段,而是爱错了人。
她知道他为何而来,却依然镇定自若,似乎随时都在等待着被他的怒火焚烧。
他终是叹息一声,转身向外行去。
她却突然唤住他道:“我让父亲助你成事,你可愿意放了我?”
他回身看着她,那些过往走马灯般一一闪回,他想起了那个多年来一直追在自己身后的少女。那个以为嫁给他便能得到幸福的女子,如今在成为他的妻子之后竟祈求自己的放过。这一刻他突然有种感觉,如果没有遇到花缅,他或许会回头看她一眼吧。然而终归是孽缘一场。
只愿这一回她爱对了人。
“好。”
他微微一笑,轻轻地吐出一个字,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她蓦地有些怔忪。这是他第一次在面对自己时眸中呈现出温暖笑意。若是往日,她怕是会无法招架,然而此刻,她竟只觉心酸。
第060章 出宫
自从裴恭措向花缅表明心迹以来,近一个月他隔三差五地便会来水华宫坐一坐,却从不留宿,这着实让花缅松了口气。
除夕将至,宫中渐渐热闹起来,想来宫外更有一番繁华景象,花缅琢磨着,今日不若便趁裴恭措刚走偷溜出宫,好好玩耍一番。
自从花震和花巽相继挨了板子后,八卦八人组越发地敬业了起来。如今想要在他们眼皮底下逃脱,绝非易事。
事实上,花缅早些时日便打起了小算盘。御膳房的小太监广瀚经常出宫采买,且身形瘦小,和她的身高相差无几,她于是以他的样貌做了一个人皮面具。今日正好可以一用。
她先是借口寻觅美食,特地跑去御膳房偷了广瀚的腰牌,然后返回水华宫唤来小杨子,在房中一番捯饬后将他装扮成了自己的样子,命他尽量待在房里,只偶尔出来晃悠一下便好,自己则换上了他的太监服。
宛陶起初不太赞同,她担忧地道:“小杨子是庄贤妃的人,你就不怕他把这事告诉庄贤妃,再传到皇上耳中?”
花缅却不以为意:“他可是帮凶,皇上若知道了,说不定第一个便拿他开刀,他自保还来不及呢,哪敢声张。”
宛陶想想也是,便任由花缅作为了。
天色渐暗,房檐上的花巽看见宛陶抱着雪球从房中走出,对身后低头尾随的小太监道:“雪球吃多了,你带它四处溜达一下吧。”
不等小太监应声,雪球便“嗖”地从宛陶怀中跳了下来,直朝殿外窜去。
宛陶斥道:“快追呀,跟丢了小心你的脑袋。”
小太监连忙听话地追了出去。
宛陶见那一犬一人皆已消失,回身唤了澍雨掌灯,余光瞥见房上并无动静,心下方安。
花缅正为自己轻易摆脱监视而沾沾自喜,可惜半道便被康永唤住,让她将御膳房新进的贡橘给皇上送去。
花缅无比沮丧地在心中一阵哀呼,想要找个理由推脱,又怕被他认出,只好垂首领命而去。
她本以为将贡橘送到养心殿便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了,谁知道裴恭措并未立即让她离开,而是命她帮忙剥橘子。
她不由懊恼,心不在焉地剥开一瓣便塞进了自己嘴里,直到发觉裴恭措的眼神有些怪异才恍然一惊,忙辩解道:“皇上恕罪,奴才只是帮皇上试一试这橘子是酸还是甜。”
裴恭措闻言不由失笑道:“那这橘子是酸还是甜呢?”
花缅咂了咂嘴,眯眸笑道:“回皇上,这橘子汁多味浓,香甜可口,食之唇齿留香,实在好吃极了。”
裴恭措顿时来了兴趣,想不到这皇宫之中竟还有如此有趣的小太监,于是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花缅不由腹诽,裴恭措还真是啰嗦,心下虽有不快,面上却堆了笑容道:“回皇上,奴才名叫广瀚。”
裴恭措微微一笑道:“小广瀚,从今日起,你便留在养心殿伺候朕吧。”
“啊?”花缅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裴恭措疑惑道:“怎么?不愿意?”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没完没了也就罢了,如今竟还提出这种要求,花缅心下叫苦不迭,面上却还要做出受宠若惊的模样,无比开怀道:“奴才实在是大喜过望。只是奴才笨手笨脚,粗枝大叶,只能做些膳房的租活,在皇上身边做事若不遂皇上心意,只怕会惹得皇上不快而怪罪奴才。”
裴恭措笑道:“无碍,以后无论你做错何事,朕皆恕你无罪。”
花缅再次惊呆了,自己是哪里让他看对了眼,竟令他对一个小太监上起了心?她于是苦口婆心道:“皇上,这万万不可,您不可为了奴才而废了规矩。为了不让您的一世英名因奴才而有所损失,稳妥起见,奴才还是继续留在御膳房吧。”
裴恭措闻言绷紧了脸道:“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愿意伺候朕咯?”
“怎么会呢,奴才求之不得,只可惜奴才实在不堪此用,还望皇上见谅。”
满脸堆笑,满嘴巧言,实则是百般地不情愿,裴恭措不由觉得好笑,遂不再勉强他,只道:“既是如此,朕也不逼你了,你去吧。”
“是,奴才告退。”
如获大赦般地离开养心殿,花缅已是一头冷汗,好在有惊无险,总算逃出了裴恭措的魔掌。看来假扮他人也是有风险的,她于是干脆揭下了人皮面具,寻了条人烟稀少的小路向宫外行去。
夜幕方垂的御花园挂满了各色花灯,很有新年将至的喜庆气氛,园中因此聚集了不少妃嫔,她们各占一隅,或喁喁私语,或开怀嬉笑,或静赏美景,为这冬末的萧然平添了不少春意。
一个小宫女沿着蜿蜒长廊一路小跑来到了流光溢彩的水榭之上,他向荣来晴行了礼后行至温如雅身边附耳道:“奴婢方才在宫门前见到水华宫那位扮成小太监出宫了。”
温如雅惊讶道:“此话当真?”
碧儿道:“奴婢绝不敢欺骗主子。”
“你可看清楚了?”
“奴婢虽只在腊月初一那日陪娘娘去慈宁宫给太后娘娘请安时见过她一面,可奴婢记得清楚,是她无疑。”
温如雅不由幸灾乐祸道:“这下可有好戏看了。”眸中竟满是雀跃。
“什么事让姐姐这么高兴?”见这对主仆似乎在算计着谁,荣来晴走上前来随口问道。
温如雅示意她附耳过来,然后将碧儿所言又对她说了一遍,却未见到意想中的惊讶,于是提醒她道,“私自出宫,这可是死罪。”有这么好的机会除去一个情敌,何乐而不为呢?
荣来晴微微一笑:“既是死罪,你又何苦多管闲事,断人活路?”
温如雅被她这么一噎,顿觉尴尬,遂替自己解围道:“话虽如此,以皇上对她的宠爱,想必也不会真的赐死她,我只是想让皇上看清她的真面目而已。”
“看清了又当如何?”
“自然是把她打入冷宫,从此不再宠幸她。”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荣来晴将身子探出水榭,只见星辉满天却遍寻不见月色,不由叹道,“有些东西不是你追逐便可以得到的。若当真爱了,沧海桑田亦无转移,就像那北斗之星;若不爱,无须任何理由亦可舍弃。”
温如雅并未细想她话中深意,只想着若能将花缅扳倒,自己便可分得更多宠爱,且不说那日皇上因宠幸她而冷落自己,单这一月他经常去水华宫晃悠便让她甚是不快,更何况他还出乎所有人意料地封了她贵妃之位。
她吩咐碧儿道:“去打听一下皇上在哪里,把这事禀了皇上。”
碧儿嗫嚅道:“此事关系皇上颜面,我们直接将自己暴露出来,皇上会不会迁怒于我们?”
温如雅道:“此事可是捕风捉影?”
碧儿再次信誓旦旦地保证:“此事千真万确,绝非捕风捉影。”
温如雅笑了笑:“那不就得了?”
碧儿此时方有些明白,这件事和上回散布缅贵妃不贞的谣言还是有所不同的。那次事件其真实性有待商榷不说,而且表面上看起来是针对缅贵妃,实则也是在打皇上的脸。这次便不一样了,一